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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00)║ 蘇州靈岩妙空佛海和尚註證道歌序
(00)║余嘗覽吾家漁獵文字語言極多。
(07)║而騰耀古今膾炙人口者亦少。至於永嘉著歌以證道。慳於二千言。
(01)║往往乳兒灶婦亦能鑽仰此道。爭誦遺章斷稿。
(03)║況在士夫衲子。蟻慕雲駢不待云後諭。由是觀之。
(04)║莫非宿植德本。行解相應。雖借舌端三昧遊戲人間世。
(03)║而脫身向佛祖外行履。學者窮討其源。大似持螺酌海。
(02)║執管窺天。信夫西土謂之證道經。名不誣矣。
(05)║余每念此一段佛事。挂之牙頰間。雖至造次未能忘。
(05)║群才輩枯禪外單聞淺識。摳衣問難遂延及此。
(07)║豈意小師德最從余之久。日就月將編以成集。一日出示求序於余。
(01)║將授諸來者。余為之駭然。良久誥曰。
(07)║一藏半藏皆為切腳。以字八字翻成名邈。達磨面壁不言。
(05)║如來無法可說。昔永嘉已是剜肉作瘡。
(10)║詎可於瘡瘢上更加針芥耶。子無乃販賣葛藤累我乎。答曰。
(07)║痛念佛法危如累卵。前輩凋謝。後生無聞。有愧丁寧提耳之勤。
(03)║如師所言皆大根上智一聞千悟。
(10)║不待鞭影而行者所能領解。然鈍根末學必假筌蹄。師既無言。小子何述焉。
(01)║如是累番推卸無何。擬蛇畫足。為虎插翅。
(05)║謾以第二機示之。坐間適有梅知縣者。棲神內典念茲在茲。
(02)║一見斯文感悟流涕。出金縷板。
(10)║庶幾他日攜手同遊華嚴勝會。亦豈小補哉。因點筆為之引。
(00)║ 時紹興丙寅住靈岩去一叟知訥序
(00)║ 靈岩妙空和尚註證道歌
(00)║ 侍者 德最 集
(00)║昔世尊於靈山拈一枝華。迦葉微笑。
(06)║乃至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於汝。謂之證也。
(10)║又永嘉大師本習天台止觀。四威儀中常冥禪觀。因詣曹溪六祖。
(05)║往復問答乃蒙印澄。祖留一宿。時謂一宿覺。遂作此歌。
(04)║以其所證之道述而書之。故謂證道歌也。
(00)║ 舒州梵天琪和尚註證道歌(并)序
(00)║ 浮梁參學 慧光 錄
(00)║永嘉真覺大師者。乃祖席之英人也。法諱玄覺。
(02)║少而落彩。聰敏頗異。始者習天台智者教觀。
(05)║即左溪同時也。於是遍歷講肆參尋知識。
(09)║忽一日因覽涅槃大經洞明法旨。即往曹溪。六祖印可。祖歎其深證。
(03)║即時遽然告歸。祖少留一宿。故號為一宿覺焉。
(05)║則以所證法門發言為歌。以警未悟。師復預期冥感。
(05)║即時定中觀見字字化作金色滿虛空界。
(09)║自後天下叢林無不知也。諸方老人或註或頌。
(11)║以至梵僧傳皈印土翻譯受持。若非深契佛心。其孰能與於此哉。
(06)║彥琪山居暇日因學者所問。故樂為其說。許彼所錄。錄成直敘大略。
(00)║題於卷首。
(00)║ 時紹聖丁丑仲夏十八日列岫軒書
(00)║證道歌。
(00)║ 從緣悟入之謂證。千聖履踐之謂道。
(05)║ 吟詠其道之謂歌。故曰證道歌也。或人云。無修無證者。
(03)║ 乃諸散聖助佛揚化。已於往昔證道不復更證。
(04)║ 譬如出礦黃金無復為礦。即寶公．萬回．寒山．拾得．嵩頭陀．
(01)║ 傅大士等是也。即有所證。須求師印可。
(05)║ 方自得名為證。自威音王佛已前即可。自威音王佛已後。
(02)║ 無師自悟盡屬天然外道。
(11)║ 是故二十五大士所證圓通從佛印證。善財參五十三位知識從知識印證。
(01)║ 乃至西天此土諸位祖師遞相印證。
(06)║ 所謂佛佛授手祖祖相傳也。大師因看涅柈大經悟入。往曹溪。
(01)║ 六祖印可。師到日。值祖坐次。遶禪床三匝。振錫一下。
(00)║ 卓然而立。祖曰。夫沙門者。具三千威儀。八萬細行。
(00)║ 行行無虧。大德從何方來。生大我慢。師曰。
(03)║ 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。祖曰。何不體取無生。了無速乎。師曰。
(00)║ 體即無生。了本無速。祖曰。如是如是。須臾禮辭。
(01)║ 祖曰返太速乎。師曰。本非動靜。豈有速耶。
(04)║ 祖曰誰知非動。師曰仁者自生分別。祖曰汝甚得無生意也。
(00)║ 師曰無生豈有意。祖曰。若無意。誰生分別。
(03)║ 師曰分別亦非意。祖歎曰善哉善哉。既蒙印可。
(04)║ 方得名為證也。實非諸位小乘天魔外道。
(07)║ 未得謂得未證謂證。古德云。世間文字法師暗證禪人。為佛法大患。
(00)║ 誠可哀哉。今所證者則異於是。既即無生法忍也。
(00)║ 此之大定。具足眾法。一正宗非異證。
(05)║ 二圓契非空證。三究竟不異證。四設利下濟證。五道由法爾證。
(00)║ 六了義非偏證。故得名為證也。然雖如是。
(03)║ 猶涉義路分別。譬如有人撚空為線。欲其成就。徒廢精神。
(00)║ 若是本分衲僧腦後眼開。當自知矣。
(00)║君不見。
(00)║ 君之一字。指決之辭。於斯薦得。總持門開。
(03)║ 親見祖師本來面目。百千三昧無量妙義皆從此入。
(02)║ 所以善財參見眾藝童子言。我常唱此字母。
(04)║ 入般若波羅蜜門。則知一字法門海墨書而不盡也。
(03)║ 於此不明。設使辭同炙[火*果]辯瀉懸河。
(08)║ 翻被文字語言流浪無有了時。日來月往翰墨雲興。
(07)║ 歲久時長編卷山積。究懷永歎惘怫長嗟。心地法門遠之遠矣。
(02)║ 古德云。學道先須有悟由。還如曾鬥快龍舟。
(04)║ 雖然舊閣閑田地。一度贏來方始休。以此而推。
(05)║ 須有發明悟入始得。故云。最初一句。同道方知。
(00)║絕學無為閑道人。
(00)║ 絕學者。絕世間之學。學無為之學也。
(05)║ 世間之學非出離故也。無為學者。非小乘有為。入大乘無為也。
(00)║ 小乘有為非究竟也。學般若菩薩與法冥合。
(02)║ 於一切法應無所住。心無罣礙。得大自在。作而無作。
(01)║ 為而無為。故云絕學無為也。閑道人者。與道相應。
(01)║ 不與塵勞拘繫。故名為閑。
(10)║ 良由一切眾生從無始來以至今日。背覺合塵。於諸前境念念之中。
(03)║ 隨逐諸塵無有暫捨。何由出離。學道之人能轉萬物。
(02)║ 不為萬物所轉。目前千差心閑一境。
(07)║ 水邊林下長養聖胎。看月色以逍遙。听泉聲而自在。
(06)║ 故云絕學無為閑道人也。
(00)║不除妄想不求真。
(00)║ 所言妄想者即虛妄想念也。
(08)║ 良由一切眾生十二時中攀緣之心無有間斷。心如念水之龜。
(03)║ 意似迎風之馬。未嘗停息。故名凡夫也。
(07)║ 所言真者即一真佛性也。今此道人與法相應。不落凡聖二途。
(02)║ 亦乃簡異二乘也。小乘之人厭離世間生死。
(04)║ 樂求界外涅柈。學般若菩薩會萬法皈於自己。
(05)║ 故云不除妄想不求真也。故脩山主云。具足凡夫法。凡夫不知。
(00)║ 具足聖人法。聖人不會。聖人若會即是凡夫。
(02)║ 凡夫若知即是聖人。此兩則語是一理二義。傳云。
(02)║ 若辨得。不妨於佛法中有箇入處。若辨不得。莫道不疑。
(00)║無明實性即佛性。
(00)║ 無明者無般若大智之明也。
(08)║ 佛性者即究竟清淨覺性也。從無始已來虛生浪死。不能出離。
(03)║ 皆因無明而流轉也。故知無明即煩惱根本也。
(04)║ 為八萬四千塵勞之果。作十二因緣之首。
(07)║ 河沙煩惱由此而生。塵劫輪迴以之不絕。非想定後還作狸身。
(02)║ 無明坑中猶為病行。古德云。疾如掣電。猛似狂風。
(02)║ 瞥起塵勞速於瀑流之水。欻成五欲急過旋轉之輪。
(01)║ 是以結搆四魔驅馳十使。皆無明之使然也。
(03)║ 未了之人迷為實事。今此道人以般若智照了無明。
(02)║ 即明明見佛性。故曰無明實性即佛性也。
(00)║幻化空身即法身。
(00)║ 既了無明即是佛性。當知幻身即是法身也。
(02)║ 所言法身者。教有五分法身。
(10)║ 一戒二定三慧四解脫五智見也。傳曰。智冥真境盡法為身故曰法身。
(02)║ 法以軌持為義。身以積聚為義。
(09)║ 此之法身能軌生一切法故。能遍攝一切法故也。達法之人。
(05)║ 了父母緣生虛幻之身即是金剛常住不壞之身。
(05)║ 故曰幻化空身即法身也。
(00)║法身覺了無一物。本源自性天真佛。
(00)║ 以般若智照五蘊皆空。無有一物。無有邊表。
(02)║ 無有名字。強名法身也。昔太原孚上座為座主時。
(02)║ 因講維摩經至法身義時。免道者在座下聽。
(04)║ 乃問座主云。適來講者是諸佛法身。那箇是座主法身。
(02)║ 座主云法身豈有二耶。道者云。如人說食終不濟飢。
(01)║ 欲了心源以悟為則。師云。某甲說法身義祇如此。
(01)║ 卻請道者為說。道者云。且輟講三五日。
(05)║ 於空室內靜坐體取法身。師一依所言。屏息諸緣端居靜室。
(01)║ 早晨忽聞鼓角聲瞥然大悟。云始知本來無物。
(02)║ 洎合一生空過。故云法身覺了無一物也。
(05)║ 本源自性天真佛者。今若返本皈源不假修證。始知本來成佛。
(00)║ 行住坐臥觸目遇緣。頭頭垂示法法齊彰。
(03)║ 無非佛事。故法燈云。誰信天真佛。興悲幾萬般。
(04)║ 蓼花開古岸。白鷺立沙灘。露滴庭莎長。雲收溪月寒。
(03)║ 頭頭垂示處。子細好生觀。
(00)║五陰浮雲空去來。三毒水泡虛出沒。
(00)║ 學法之人。了五陰不實猶如浮雲。
(06)║ 知三毒虛幻還同水泡。所言五陰者。一色二受三想四行五識也。
(00)║ 色以窒礙為義。受以納頌為義。想以想像為義。
(01)║ 行以遷流為義。識以別識為義。了五陰即人空也。
(01)║ 所言三毒者。一貪二嗔三癡也。於順境即起貪心。
(01)║ 於逆境即起嗔心。以無智故容受則是癡也。
(03)║ 了此則是法空也。五陰既如太虛浮雲空自去來。
(03)║ 三毒還如水上之泡虛然出沒。洛浦云。祇知泡向水中出。
(00)║ 豈知水亦從漚生。權將漚水類余身。
(05)║ 五蘊虛攢假立名。達解蘊空漚不實。方能明見本來真。
(03)║ 若未達此則生死海中虛出沒也。
(00)║證實相。無人法。剎那滅卻阿鼻業。
(00)║ 無相之相故名實相。證此實相即無人法。二空也。
(00)║ 以剎那至速頃能滅多劫重罪也。所言剎那者。
(01)║ 譬如力士斷藕絲頃。不取方便唯取斷時。
(04)║ 謂之剎那也。一剎那中具九百生滅。乃至速之頃也。
(03)║ 所言阿鼻者即梵語也。此云無間。即極重地獄也。
(03)║ 在七金山下。所謂唬唬[(口*皮)/女]謔謔[口*婆]等。即八寒八熱是也。
(01)║ 於諸地獄極重極苦。其中受罪無有間斷也。
(03)║ 今與法相應。善惡諸相自然寂滅。古德云。我尚不可得。
(01)║ 非我何可得。故云剎那滅卻阿鼻業也。
(00)║若將妄語誑眾生。自招拔舌塵沙劫。
(00)║ 此即永嘉大悲願力發此言也。
(07)║ 故知先聖恩重難報則可知矣。切恐末世眾生信根淺薄。
(04)║ 向此門中退失道心。設此重誓也。若我妄語欺誑汝等。
(02)║ 即當自墮泥犁地獄。拔舌犁耕受其極苦。
(05)║ 非但一劫乃至經塵沙劫也。所言劫者。梵語具足應言劫波。
(01)║ 此翻時分。劫亦多種。所謂芥子劫塵點劫拂石劫等。
(00)║ 具如經論所載。今不言名號而言塵沙者。
(03)║ 但言其多劫也。大師所說親證法門。
(08)║ 欲令一切眾生見性成佛。豈有妄言。猶恐信之不及爾。
(00)║頓覺了。如來禪。六度萬行體中圓。
(00)║ 非漸次而知故云頓覺也。如來禪者。
(05)║ 簡異四種禪那。一菩薩唯識禪。二聲聞偏空禪。三人天因果禪。
(00)║ 四外道異計禪。
(13)║ 今此定門即是世尊靈山會上以青蓮目瞬視迦葉。迦葉微笑。
(08)║ 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訶大迦葉。迦葉付阿難。阿難付商那和修。
(02)║ 乃至二十八祖菩提達磨西來東土。展轉至曹溪六祖。
(00)║ 自後燈燈續燄祖祖聯芳。已至如今兩手分付。
(01)║ 且道有分付無分付。若是本分衲僧自知落處。
(02)║ 總謂之六度。別謂之萬行。此之行門皆在一念之中。
(01)║ 本來圓滿也。所言六度者。謂布施．持戒．忍辱．精進．
(01)║ 禪定．智慧也。皆言度者何也。為各有對治故言度也。
(00)║ 布施度慳貪。持戒度毀犯。忍辱度瞋恚。
(04)║ 精進度懈怠。禪定度昏散。智慧度愚癡。故云六度也。
(03)║ 此之度門今非諸小乘分修六度。權位菩薩兼修六度。
(01)║ 乃於一念之中圓修六度。故云體中圓也。
(00)║夢裡明明有六趣。覺後空空無大千。
(00)║ 迷時三界有。悟則十方空。故云夢裡明明有六趣。
(00)║ 覺後空空無大千也。云六趣者。
(07)║ 一人二天三脩羅四餓鬼五畜生六地獄也。皆言趣者其故何也。
(01)║ 為一切眾生一念迷妄。業識茫茫。
(07)║ 隨其業力自趣入於六道之中。非他人使然也。古德云。
(05)║ 貪嗔愛水滋潤苦芽。一向徇塵不知返本也。
(07)║ 所言空空者謂都無實義故也。無大千者即丈六金身所化之境也。
(00)║ 今與般若相應。豈止能空六趣眾生。
(05)║ 乃至三千大千世界所化之境亦無實義。
(08)║ 故云覺後空空無大千也。
(00)║無罪福。無損益。寂滅性中莫問覓。
(00)║ 若一念相應則無罪福損益等相也。古德云。
(02)║ 若人發心皈源。十方世界悉消殞。況其罪福者乎。
(02)║ 既達諸法性空。寂滅性中即無我人眾生壽者等相。
(01)║ 與般若無相法門相應。則不在語言詮辨問難。
(02)║ 故云無罪福。無損益。寂滅性中莫問覓也。
(00)║比來塵鏡未曾磨。今日分明須剖拆。
(00)║ 一點靈光本來與十方諸佛無二無別。
(04)║ 良由一切眾生從無量劫來。未嘗遭遇知識發明見性。
(02)║ 譬若塵土之鏡久翳昏暗不能照物。
(07)║ 今日既遇知識發明己見拂去塵垢。本來光彩驀然透漏照天照地。
(00)║ 所以先德云。心光騰輝迥脫根塵。
(06)║ 體露真常不拘文字。心性無染本自圓成。但離妄緣即如如佛。
(00)║誰無念。誰無生。若實無生無不生。
(00)║ 上句拈情。下句顯法。誰無念誰無生者。
(04)║ 則是誰人無念誰人無生也。人之心念生滅無有間斷。
(02)║ 其生滅心如落車聚不可勝數。念念之間無有停息。
(01)║ 如燈焰焰似水涓涓。行則心稱十方。坐則意攀三世。
(00)║ 故云誰無念誰無生也。若實無生無不生者。
(02)║ 若實曉得無生之理。即不染一切諸法生相。
(04)║ 無妨萬法之生也。脩山主云。萬法無生相。一年一度春。
(02)║ 故云若實無生無不生也。
(00)║喚取機關木人問。求佛施功早晚成。
(00)║ 重為譬出令其易曉也。
(10)║ 上來因說覺後空空無大千。無罪福無損益。寂滅性中莫問覓。
(05)║ 永嘉切恐後人隨語生解作斷滅之見。故特此點竄也。
(03)║ 學般若菩薩須遇知識發明己見。於有念中達其無念。
(01)║ 於生滅中悟無生滅也。
(11)║ 若謂一向無念無生為無生法忍。譬如機關木人亦無心念。
(07)║ 欲期成佛無有是處。故云早晚成也。早晚者即江浙方言。
(04)║ 猶何時可成也。
(00)║放四大。莫把捉。寂滅性中隨飲啄。
(00)║ 四大者謂地．水．火．風也。從無始來捨身受身。
(02)║ 常為四大拘繫不得自在。今了四大性空。於法自在。
(01)║ 在水全水。在火全火。在地全地。故脩山主云。
(03)║ 地大不容水火風。一大既爾四大同。四大未嘗不周遍。
(01)║ 周遍何曾有混融。狀若千燈同一室。
(06)║ 又如萬像一鏡中。四大異名無四性。界處根塵識不通。若曉此旨。
(00)║ 故云放四大也。所言莫把捉者。既了四大性空。
(01)║ 又向何處把捉。故云莫把捉也。寂滅性中隨飲啄者。
(00)║ 若了四大本空。五陰非有。卻好任意浮沉。
(03)║ 隨緣飲啄。故盃渡云。麤也餐。細也餐。莫向凡夫相上看。
(01)║ 也無麤。也無細。上方香積無根蔕。
(07)║ 故云寂滅性中隨飲啄也。
(00)║諸行無常一切空。即是如來大圓覺。
(00)║ 非唯四大之相本空。亦乃所作諸行盡皆空寂也。
(00)║ 言諸行者非止一行。乃至種種萬行。
(05)║ 皆悉本來空寂。故經云。我今此身四大和合。
(07)║ 所謂髮毛爪齒皮肉筋骨髓生垢色皆皈於地。
(08)║ 唾涕膿血津液涎沫痰淚精氣大小便利皆皈於水。暖氣皈火。
(03)║ 動轉皈風。四大各離。今者妄身當在何處。
(06)║ 故云諸行無常一切空也。即是如來大圓覺者。
(07)║ 既了諸法本來空寂。即與大圓覺性相應也。
(09)║ 但猶一切眾生日用而不知。故裴相云。終日圓覺而未嘗圓覺者。凡夫也。
(00)║ 欲證圓覺而未極圓覺者。菩薩也。
(06)║ 具足圓覺而住持圓覺者。如來也。故云即是如來大圓覺也。
(00)║決定說。表真僧。有人不肯任情徵。
(00)║ 內懷聖胎。發言殊異。果敢無猶豫之辭。
(04)║ 故云決定說也。學般若之人識心達本。萬慮都忘。
(04)║ 巍巍堂堂三界獨步。為法門之領袖。作人天之導師。
(03)║ 故云表真僧也。有人不肯任情徵者。
(08)║ 設或有人不肯我之所蘊無上妙法。以種種世智難問於我。
(04)║ 我即一任佗人徵難也。古德云。
(11)║ 直饒汝盡十方世界都作一箇問訊頭問我。不消老僧彈指一下。
(05)║ 並乃高低普應前後無差。祇恐信之不及也。
(00)║直截根源佛所印。摘葉尋枝我不能。
(00)║ 直下頓入佛之知見。不隨漸次教相涉歷。
(03)║ 故云直截也。先德云。祇此箇事。若在語言上。
(05)║ 三乘十二分教豈不是無言說。因什麼道教外別傳。
(04)║ 唯此一法直下明心。但求其本不徇其末。故云直截根源也。
(00)║ 佛所印者。諸佛法門遞相印可。一印印定。
(03)║ 起畢同時更無前後。故名曰印也。摘葉尋枝我不能者。
(01)║ 名相之學猶如摘葉頭數法門。無有窮盡。
(04)║ 徒自困疲終無所益。故曰我不能也。
(00)║摩尼珠人不識。如來藏裡親收得。
(00)║ 梵語摩尼。此云如意珠也。體性輕軟。潔淨如法。
(01)║ 具諸功德。唯此一寶可喻佛性。
(08)║ 人人皆有此寶而不得受用者何。為無明塵垢所覆不能自現。
(03)║ 故云人不識也。如來藏裡親收得者。此摩尼珠非世所有。
(00)║ 乃於如來秘密藏中親獲此寶。所言如來藏者。
(01)║ 有在纏如來藏。有出纏如來藏。
(08)║ 眾生常為三毒五陰煩惱所覆。雖有寶藏不得受用。
(07)║ 謂之在纏如來藏也。若乃諸佛三德精明湛然圓滿。
(06)║ 包容法界種種功德。謂之出纏如來藏也。藏即且致。阿那箇是珠。
(00)║ 豈不見僧問南泉。摩尼珠人不識。
(06)║ 如來藏裡親收得者。如何是藏。師云王老師與[仁-二+爾]往來者是藏。
(01)║ 僧云如何是珠。師乃召僧云師祖師祖。僧應諾。師云。
(00)║ 去。你不會我意去。莫道這僧不薦。設使薦得。
(02)║ 我也知[仁-二+爾]摸索未著在。
(00)║六般神用空不空。一顆圓光色不色。
(00)║ 此摩尼珠。珠有六竅。喻六根也。
(07)║ 迷為六賊自劫家寶。所有無量功德法財盡為六賊所盜也。
(03)║ 若乃悟之。謂之六般神用也。在眼曰見。在耳曰聞。
(03)║ 在口談說。在足運奔。用無盡也。空不空者。
(06)║ 此之妙用非其有無可見。所以道。若言其有。無狀無形。若言其無。
(00)║ 聖有之靈。故云空不空也。一顆圓光色非色者。
(01)║ 此之寶珠從無始來烜(達反起也)赫靈明。照十方界。
(02)║ 故知真色無形而森羅大千。古德云。
(07)║ 青青翠竹盡是真如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。故云一顆圓光色不色也。
(00)║淨五眼。得五力。唯證乃知難可測。
(00)║ 諸經皆云五根五力。今言五眼五力者。
(04)║ 今按諸經論唯淨名經所出。且依文解之。所謂五眼者。
(02)║ 一天眼二肉眼三慧眼四法眼五佛眼也。
(05)║ 具足五眼為如來。即得五力現前。
(11)║ 一信力二進力三念力四定力五慧力。故云淨五眼得五力也。
(06)║ 唯證乃知難可測者。此之心地法門直須親證乃可得知也。
(02)║ 如人飲水冷煖自知。則不可以情量測度。經曰。
(03)║ 若以思惟心測度如來圓覺境界。如取螢火燒須彌山。
(01)║ 縱經塵劫終不能著。故云唯證乃知難可測也。
(00)║鏡裡看形見不難。水中捉月爭拈得。
(00)║ 雖鏡裡之形可見。且水中之月不可取也。
(03)║ 良由世人背此覺性。認其影像。流浪生死頭出頭沒。
(02)║ 深著前境不能出離。故賢愚經云。譬如晴夜有眾獼猴。
(00)║ 於樹井傍忽見月影。即便遞相下井捉月。
(03)║ 欲其所得終不可也。良由一切眾生隨逐外緣。
(04)║ 欲其返本亦復如是。故云水中捉月爭拈得也。
(00)║常獨行。常獨步。
(00)║ 達法之人不以萬法為侶。高超三界獨步大方。
(01)║ 故曰常獨步也。未了之人無量劫來常與諸塵作對。
(00)║ 既迷覺性深附塵緣。念念之間不能捨離。故經云。
(00)║ 眼根受色。耳分別聲。鼻嗅諸香。舌舐於味。
(03)║ 所有身根貪受諸觸。意根分別一切諸法。
(06)║ 豈能絕前後際而獨行獨步耶。
(00)║達者同遊涅柈路。
(00)║ 達者達法之人也。涅柈者即不生不滅也。
(03)║ 涅而不生。柈而不滅。即無生路也。經云。十方薄伽梵。
(02)║ 一路涅柈門。此之一路。唯明心達本具大乘種性者。
(01)║ 方能步步蹈佛階梯而仝遊也。須知三果浩浩。
(02)║ 六道茫茫。盡是失路頭人。
(11)║ 是以千聖出興為一大事因緣。勸汝等諸人同行此路。自是諸人不肯。古德云。
(00)║ 天堂路上生荊棘。地獄門前滑似苔。
(05)║ 可謂少人蹈著也。
(00)║調古神清風自高。貌悴骨剛人不顧。
(00)║ 未了之人深著世緣。趣味浮豔精神昏亂。
(03)║ 內失所守則非道人動靜也。
(11)║ 有道之士不染世緣調格古淡。精神清爽道風高貌。故云調古神清風自高也。
(00)║ 貌悴骨剛人不顧者。大修行人雖形狀枯瘁。
(02)║ 且心無貪欲。內有所主。剛如金石人罕識之。
(04)║ 閻浮提人深著色相。流轉生死無有出期而不省悟。
(03)║ 是以聖人狀同貧士隱在世間。則不可測。
(06)║ 故知本分道人內蘊般若不事華飾。風貌清古人罕識之。
(03)║ 故云貌瘁骨剛人不顧也。
(00)║窮釋子。口稱貧。實是身貧道不貧。
(00)║ 有道人不假外飾故曰貧也。古德云。
(05)║ 學道儼身三常不足。則斯謂之歟。釋子者。從佛受稱。
(04)║ 具足應云釋迦氏。即五姓之一也。我佛因中為太子時。
(02)║ 王有四子俱為王貶。此四太子以德皈人。即為強國。
(01)║ 父王悔憶遣使往詔。四子辭過不皈。
(06)║ 父王歎曰我子釋迦。即華言能仁也。今不言迦而言釋者。
(03)║ 從其簡也。子者男子之通稱。故曰釋子也。口稱貧者。
(02)║ 口雖稱貧。內蘊聖法。實非貧也。實是者乃諦實之言也。
(00)║ 身貧者。為闕世財七寶等也。道不貧者。
(04)║ 若論其道則河沙功德無量法財用無窮盡。雖無卓錐之地。
(00)║ 實是價直娑婆。故曰實是身貧道不貧也。
(03)║ 下文明出也。
(00)║貧則身常被縷褐。道即心藏無價珍。
(00)║ 貧則身乏嚴飾。謂之身貧也。其道可尊可貴。
(02)║ 實非貧也。古德云。袈裟破後重重補。糧食無時旋旋營。
(00)║ 是以迦葉著糞掃衣。佛贊為上行之衣。
(04)║ 節食儉衣為知足故也。道則心藏無價珍者。
(06)║ 世間七珍金銀琉璃珊瑚車渠真珠碼瑙等寶。皆有價直。
(03)║ 唯有心寶故無價也。達磨云。於諸法中心法為上。
(03)║ 於諸寶中心寶為上。此寶無形。非具道眼卒難可見。
(02)║ 故曰藏無價珍也。
(00)║無價珍。用無盡。利物應緣終不吝。
(00)║ 再言無價珍者。明此寶實非世間之寶也。
(03)║ 用無盡者。世間之寶皆有限量。用皆有盡。
(06)║ 設使壽同彭祖(保八百年人也)。富似石崇(富無雙貴人也)。乃一世之榮也。
(03)║ 唯此心寶用無盡也。上至十方諸佛。經無量劫。受用不盡。
(00)║ 西天二十八祖用不盡。唐土六祖用不盡。
(03)║ 天下老和尚用不盡。即今山僧用不盡也。
(06)║ 利物應緣終不吝者。十字街頭堂堂分付。何曾吝惜。
(05)║ 自是時人不肯承當。古德云。驪珠不是驪龍惜。
(06)║ 自是時人不解求。
(00)║三身四智體中圓。八解六通心地印。
(00)║ 三身四智八解六通者。乃覺性功用得名也。
(02)║ 地以能生為義。印以號令為義也。所言三身者。法身．
(01)║ 報身．化身也。四智者大圓鏡智．平等性智．妙觀察智．
(00)║ 成所作智也。八解者。一內觀色解脫。
(05)║ 二外觀色解脫。三淨處解脫。四無邊處解脫。五識無邊處解脫。
(00)║ 六無所有處解脫。七非想處解脫。
(06)║ 八究竟滅處解脫。此八處解脫即八識解脫。所言八識者。
(03)║ 即眼耳鼻舌身意為六識。七傳送識。
(08)║ 八阿賴耶即含藏識也。所以轉八識為四智。束四智為三身也。
(03)║ 今言轉八識為四智者。
(13)║ 轉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為妙觀察智。轉七傳送識末那含為平等性智。
(05)║ 轉八含藏識阿賴耶識為大圓鏡智。束四智為三身者。
(03)║ 以成所作智妙觀察智為化身。平等性智為報身。
(03)║ 大圓鏡智為法身。此之三身祇一身也。要識一身麼。
(02)║ 頭圓象天。足方似地。古貌稜層。丈夫意氣。
(00)║上士一決一切了。中下多聞多不信。
(00)║ 無上妙法。唯上人所聞即能諦了。
(06)║ 故云上士一決一切了也。是以上士相見目擊道存。
(05)║ 中下之人祇益多聞。所以云言多則去道轉遠。
(06)║ 故曰中下多聞多不信也。然則三教所有言詮則皆然也。
(03)║ 大乘菩薩一聞千悟得大總持。諸小乘人不任此法也。
(01)║ 老子云。上士聞道懃而行之。中士聞道若存若亡。
(01)║ 下士聞道而大笑之。不笑不足為道也。傳云。
(03)║ 可與言而與言。不可與言而不與言。
(08)║ 可與言而不與言謂之失人。不可與言而與言謂之失言也。
(04)║ 故寒山詩云。上人心猛利。一聞便知妙。中流心清淨。
(03)║ 審思云甚要。下士鈍暗癡。頑皮最難裂。直待血淋頭。
(02)║ 始知自摧滅。看取開眼賊。鬧市集人決。死屍棄如塵。
(01)║ 此時向誰說。男兒大丈夫。一刀兩斷截。人面禽獸心。
(00)║ 造作何時歇。先聖激勵如此。
(08)║ 其有善根者聞之必有感焉。
(00)║但自懷中解垢衣。誰能向外誇精進。
(00)║ 垢衣者即無明煩惱也。衣者以蓋覆為義。
(03)║ 垢者即塵垢也。塵以染污為義。
(10)║ 此之無明能蓋覆清淨法體。能染污微妙覺性。故喻垢衣也。
(06)║ 但自懷中解垢衣者。況此己事非他人可為故也。
(06)║ 從等覺已還皆是垢衣大士也。見性之人潛藏密用。
(05)║ 不為塵勞無明蓋覆。故云解垢衣也。古德云。卸卻膩脂帽子。
(01)║ 脫卻骨臭布衫。擺手出荊棘林。得大自在也。
(03)║ 小乘之人專求事相。雖身圍法座。心遶法塵。
(05)║ 是外誇精進也。寶公人定亥。勇猛精進成懈怠。即其謂也。
(00)║從佗謗。任他非。把火燒天徒自疲。
(00)║ 以言毀辱謂之謗。以是為不是謂之非也。
(03)║ 見性之人十二時中所遇順逆之境心則安然。
(04)║ 不為萬境所轉也。一任毀謗於我。我既不受。
(06)║ 惡言謗瀆返自皈己。所謂自作自受也。
(10)║ 譬若有人手執火燧擬欲燒天。徒自困疲終不可得。
(09)║ 故云把火燒天徒自疲也。
(00)║我聞恰似飲甘露。銷融頓入不思議。
(00)║ 我聞毀謗之言。恰似飲甘露。心自清涼不生熱惱。
(00)║ 未了之人聞毀謗是非之言。心生煩惱。
(04)║ 所謂驀然一處撥著。三處一時火起。不可止也。古德云。
(02)║ 覺華有種無人種。心火無煙日日燒。
(07)║ 唯見性之人所聞逆順之言。心得自在。即入不思議解脫妙門。
(02)║ 故云銷融頓入不思議也。
(00)║觀惡言。是功德。此則成吾善知識。
(00)║ 耳聞惡言不起嗔心。即能成就定慧之力也。
(02)║ 不為六賊盜竊家寶。功德法財從此增長。
(05)║ 則知彼毀謗之人返乃為我善知識也。不言聞惡言而言觀者。
(00)║ 即六根互用也。我佛世尊成道之日。群魔競作。
(01)║ 如來哀愍此輩。即入慈心三昧。是時魔眾終不能害。
(00)║ 此乃成就萬德莊嚴定慧功德也。
(00)║不因訕謗起怨親。何表無生慈忍力。
(00)║ 若不因上來訕毒毀謗之言加及於我。
(04)║ 我即了善惡之聲皆不可得。譬若風過樹頭。
(06)║ 祇聞其聲不生分別善惡之音。即起怨親平等之心。
(05)║ 以能成就慈悲喜捨四無量心。即於時中所遇逆順之境。
(02)║ 以平等心坦然自在無有罣礙。若不如此。
(05)║ 則何以表我無生慈忍道力耶。
(00)║宗亦通。說亦通。
(00)║ 宗通者即法通也。法非言說。言說非法。雲門云。
(01)║ 東海鯉魚打一棒。雨似盆傾。天衣云。山僧倒騎佛殿。
(00)║ 諸人返著草鞋。乃至青平般土。皈宗拽石。
(03)║ 德山入門便棒。臨濟入門便喝。如上垂慈。
(06)║ 若無悟心如何明得耶。直須洞明宗旨。深達本源。直下明宗。
(02)║ 不同圓漸。故曰宗通也。說通者即義通也。
(05)║ 善能講說十二部經。明法相數一一了知。無有疑誤。
(04)║ 故曰說通也。今言宗亦通說亦通者。則是法義雙通。
(03)║ 能具此者極難得其人。法門後進不曉其旨。互相是非。
(01)║ 傳曰。西天則分河飲水。此土乃禪律相非。
(04)║ 皆不明法義二門也。圭峰云。經如繩墨。揩定邪正。繩墨非巧。
(00)║ 巧者必以繩墨為憑。經論非禪。
(07)║ 參禪者必以經論為準。古德云。今人看古教。未免心中鬧。
(04)║ 欲免心中鬧。應須看古教。傳云。經是佛語。禪是佛心。
(03)║ 諸佛心口必不相違也。大師始者聽習天台智者教觀。
(01)║ 後有發明知見。往曹溪六祖印可。故深明此旨。
(02)║ 故曰宗亦通說亦通也。
(00)║定慧圓明不滯空。
(00)║ 因中謂之止觀。果上謂之定慧。
(07)║ 定慧不二謂之圓明。此圓明之性非小乘斷定。故曰不滯空也。
(02)║ 良由一切眾生從無量劫來為無明煩惱所醉。
(03)║ 不能出離生死者。唯無明昏散所病也。
(07)║ 是以聖人立止觀二法治之。即以止止散。即散而寂。以觀觀昏。
(02)║ 即昏而朗。則轉成定慧二法。定慧不二謂之圓明。
(02)║ 圓明一法也。此之一法。諸佛功德無量法財妙用無盡。
(00)║ 皆在圓明華藏海中受用也。
(00)║非但我今獨達了。恒沙諸佛體皆同。
(00)║ 真覺自云。非獨我今達了如上圓明法性。
(03)║ 乃至恒沙諸佛圓明覺體盡皆同也。故經云。
(05)║ 不唯我知是相。十方佛亦然。所言恒沙者。從喻得名也。
(03)║ 西竺有河名曰恒河。此河方四十里。其中有沙。沙細如麵。
(00)║ 世尊說法多以此河中沙比其數量。
(05)║ 今永嘉依經而言也。
(00)║師子吼。無畏說。百獸聞之皆腦裂。
(00)║ 師子為獸中之王。若哮吼一聲。群狐屏跡。
(03)║ 百獸悉皆腦裂恐怖而走。以喻大乘菩薩所說圓頓法音。
(00)║ 魔宮振動。諸小乘器不任大法。
(07)║ 各生疑惑而不悟解。所以華嚴會上如聾如啞。不能信受。
(04)║ 祇如德山入門便棒。臨濟入門便喝。能有幾箇承當。
(00)║香象奔波失卻威。天龍寂聽生欣悅。
(00)║ 香象喻小乘聲聞緣覺定性之人不能回心向大。
(00)║ 所聞圓頓大乘不能諦信。
(09)║ 是以法華五千退席禮佛而去。譬若象王雖有威德。
(08)║ 若聞師子吼時即失威奔走。故曰香象奔波失卻威也。
(06)║ 天龍寂聽生欣悅者。諸天龍王聞師子吼時心則欣然而悅也。
(01)║ 以喻大乘菩薩之人聞佛所說大法。
(06)║ 心生歡喜踊躍無量也。
(16)║ 如須菩提在般若會中聞佛所說般若喜極成悲。故金剛經云。
(11)║ 爾時須菩提涕淚悲泣而白佛言。希有世尊。我從昔來所得慧眼。
(05)║ 未曾得聞如是之經。即其義也。
(00)║遊江海。涉山川。尋師訪道為參禪。
(00)║ 所遊江海涉歷山川。途路疲勞奔馳南北。
(03)║ 非為別事。乃為參尋知識決擇死生。
(08)║ 所謂無常迅速生死事大。古投子云。一切世人向緊急處卻閑慢。
(02)║ 閑慢處卻緊急。若欲出離生死。須遇善知識為增上緣。
(00)║ 發明己事。實非小緣也。所謂青山長在知識難逢。
(00)║ 故曰尋師訪道為參禪也。
(00)║自從認得曹溪路。了知生死不相關。
(00)║ 自從往曹溪六祖印證心地法門。
(06)║ 了知一切諸法無生無滅無去無來。若悟此箇法門。
(05)║ 則了悟本來生死不相干涉。故云了知生死不相關也。
(03)║ 若得如此也。妙用無窮通身應物。行住坐臥語默作做。
(01)║ 舉動施為折旋俯仰。無非皆在大寂定中明明受用。
(00)║ 下文可見也。
(00)║行亦禪。坐亦禪。語默動靜體安然。
(00)║ 祖宗門下頭頭垂示拍拍齊彰。傳曰。
(05)║ 念念釋迦出世。步步彌勒下生。分別現文殊之心。
(05)║ 動用運普賢之行。門門而皆出甘露。味味而盡是醍醐。
(03)║ 不出菩提之林。長處華藏之海。晃晃而無塵不透。
(03)║ 朝朝而溢目騰輝。豈勞妙辨以宣揚。何假神通而顯示。
(01)║ 若如此也。行住坐臥觸目遇緣。
(08)║ 雖應用千差且真如之性湛然不動。故云。行亦禪。坐亦禪。
(05)║ 語默動靜體安然也。
(00)║縱遇鋒刀常坦坦。假饒毒藥也閑閑。
(00)║ 十二時中既動靜皆為佛事。
(08)║ 假饒有人以利刀毒藥加及我。我則坦然閑暇無所畏也。
(05)║ 故靈山會上有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五神通。
(06)║ 以宿命智各現過去殺父殺母及諸重罪。於自心中各懷疑怖。
(01)║ 於是文殊仗劍持逼如來。世尊謂文殊曰。住住。
(02)║ 不應作逆。勿得害我。我必被害。為善被害。文殊師利。
(01)║ 從本已來無有我人。但以內心見有我人。
(04)║ 內心起時我必被害則名為害。
(11)║ 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夢如幻。於夢幻中無有我人。乃至能生所生父母。
(02)║ 於是五百比丘同聲贊言。文殊師利大智士。
(04)║ 深達法源底。自手握利劍。持逼如來身。如劍佛亦爾。
(03)║ 一相無有二。無相無所生。是中云何殺。天衣徵云。
(03)║ 作麼生說箇如劍佛亦爾。若明此箇因緣。
(06)║ 故能縱遇鋒刀常坦坦。假饒毒藥也閑閑也。
(00)║我師得見然燈佛。多劫曾為忍辱仙。
(00)║ 非獨我今修此忍辱。
(11)║ 乃至十方諸佛釋迦如來盡皆修此忍辱苦行也。所言然燈佛者。
(05)║ 世尊因地為雪山童子時。值然燈如來出世。
(07)║ 將五百金錢親買蓮華往彼獻佛。願我成等正覺。
(07)║ 然燈如來為其授記。汝於來世當得作佛。號釋迦牟尼。
(05)║ 說法度人與我無異。故云我師得見然燈佛也。忍辱仙者。
(02)║ 世尊因地為忍辱仙人。在於山中修諸苦行。
(04)║ 值歌利王與諸宮人入山遊獵。王晝寢時諸宮人各去遊山。
(00)║ 忽見菴中有一仙人儼然獨坐。
(07)║ 是諸宮人俱來瞻仰。王起問諸近臣。宮人何在。
(08)║ 左右奏曰往彼仙人菴所也。王怒躬自拔劍殺彼仙人。
(06)║ 於其手足節節支解。時彼仙人神色不動。王怪而問曰。
(04)║ 我今殺汝汝還嗔否。答曰否。王曰汝雖不言嗔。必懷嗔怒。
(01)║ 答曰我心若嗔不得平復。我心不嗔。
(06)║ 使我此身平復如故。言訖。即時仙人平復如故。
(07)║ 王見甚異驚怖而走。至於中路天降風雨霹靂雲霧。
(06)║ 迷失道徑終不能去。迴入山中至仙人所求乞懺悔也。
(04)║ 乃至捨身飼餓虎。割肉濟鷹飢。已至種種苦行非止一劫。
(01)║ 故云多劫曾為忍辱仙也。
(00)║幾回生。幾回死。生死悠悠無定止。
(00)║ 此乃真覺傷歎之辭也。未發菩提心已前。
(03)║ 經無量劫受無量身。生死海中浪自出沒無有了時。
(02)║ 於不遷境上空受輪迴。向無脫法中妄生纏縛。
(03)║ 如春蚕之作繭。似秋蛾之赴燈。以二見之絲。纏無明之質。
(00)║ 以無明貪愛之翅。撲生死之火輪。
(06)║ 從生至死無有休息。如繩繫飛鳥。放去又還來。故云。幾回生。
(02)║ 幾回死。生死悠悠無定止也。
(00)║自從頓悟了無生。於諸榮辱何憂喜。
(00)║ 自從頓悟了一切法皆悉無生。
(07)║ 則於諸榮辱之境有何憂喜。良由至人於生死界內得其自在。
(02)║ 故寒山詩云。莊生說送終。天地為棺槨。吾皈此有時。
(01)║ 唯須一番泊。死作餒青蠅。吊不勞白鶴。餓著首陽山。
(00)║ 生廉死亦樂。若得其旨即頓悟了無生也。
(03)║ 於諸榮辱何憂喜者。既能頓悟無生。生死尚得自在。
(02)║ 即知榮辱之境則可外矣。榮辱既忘。
(07)║ 憂喜之心從何而有也。
(00)║入深山。住蘭若。岑崟幽邃長松下。
(00)║ 入深山者。則非闠鬧之處也。住蘭若者。
(04)║ 具足應云阿蘭若。即僧舍也。岑崟者。山之高貌也。長松下者。
(00)║ 即物外優遊之地也。
(11)║ 見性之人隨緣度日任性逍遙。或入深山或居岩谷。隨處建立應物無方。
(02)║ 無不可也。白雲青嶂。松下水邊。皆道人之境界也。
(00)║優遊靜坐野僧家。闃寂安居實蕭洒。
(00)║ 優遊者。不拘繫之貌也。出家之士識心達本。
(02)║ 優遊三界脫洒四生。不為塵勞縈絆。逍遙自在。
(03)║ 靜坐安居。故雪豆云。出家兒得與麼尊貴。得與麼高上。
(01)║ 萬乘位高而不挹。五侯門峻而不趍。
(06)║ 目對千山心閑一境。重重嵒樹垂陰善吉之門。
(07)║ 疊疊溪雲布彩維摩之室。此中相見。豈不快哉也。
(00)║覺則了。不施功。一切有為法不同。
(00)║ 覺了一切諸法即不施有為功行也。
(05)║ 有為功行非究竟也。故寒山云。我見轉輪王。千子常圍遶。
(02)║ 十善化四天。莊嚴多七寶。七寶鎮隨身。莊嚴甚妙好。
(01)║ 一朝福報盡。猶若栖蘆鳥。還作牛領蟲。六趣受業道。
(00)║ 況復諸凡夫。無常豈長保。以此而知。
(05)║ 有功之功功皆無常。無功之功功不虛棄。
(08)║ 故云一切有為法不同也。
(00)║住相布施生天福。猶如仰箭射虛空。
(00)║ 住相布施者。不與般若相應。
(08)║ 為著相故成有為功行。非究竟。故古德云。若般若不修。萬行虛設。
(02)║ 所修功行不能稱性也。所言布施者。運心廣大謂之布。
(00)║ 推己惠人謂之施。故曰布施也。即六度之一度也。
(00)║ 生天福者。所感果報祇生天之福也。終非究竟。
(01)║ 譬如仰箭射空。終不至天也。
(00)║勢力盡。箭還墮。招得來生不如意。
(00)║ 仰箭射空。勢力既盡終墜於地。
(07)║ 人天福謝亦復如是。所謂人間四相天上五衰。皆福謝之相也。
(02)║ 所言四相者。一生相。二老相。三病相。四死相也。五衰者。
(00)║ 一花冠墮地。二目睫[目*閏]動。三眷屬離散。
(04)║ 四身光自滅。五不樂本官也。招得來生不如意者。古德云。
(01)║ 人天福報為三生冤。人罕知之。
(08)║ 良由世人因其福力不明其本就上增添。以此世福恣情娛樂。
(03)║ 臨命終時福盡業在。返墮惡道受種種苦。
(06)║ 故云招得來生不如意也。
(00)║爭似無為實相門。一超直入如來地。
(00)║ 故知諸位小乘人天福報有為之法皆非究竟也。
(00)║ 爭似無為實相門。一超直入如來清淨覺地。
(02)║ 此之一路。從來千聖不曾蹈著。向第二門中略憑言說。
(00)║ 所以西竺初祖云。法本法無法。無法法亦法。
(02)║ 今付無法時。法法何曾法。則法法絕待。盡皆照體獨立。
(00)║ 如指不自觸。如刀不自割。如地不自堅。
(04)║ 如水不自濕。如火不自熱。如風不自動。如耳不自聞。
(03)║ 如鼻不自嗅。如舌不自了。如身不自覺。如意不自知。
(02)║ 如眼不自見。所以云。若眼作眼解則生眼倒。
(04)║ 若眼作無眼解則生無眼倒。若執有眼即迷其無眼。
(03)║ 由有眼故則妙見不通。故經云。無眼無色。
(06)║ 復有迷眼作無眼者即失其真眼。如生盲人不能辨色。故經云。
(01)║ 譬如眼敗之士。其於五色不能復利。
(06)║ 諸聲聞人亦復如是。唯其如來得真天眼。常在不昧。
(05)║ 悉見諸佛國土。以不二見故。即不仝凡夫。所見悉能見故。
(02)║ 不仝聲聞。所見不同凡夫所見。謂之超凡。
(05)║ 不同聲聞所見。謂之越聖。既能超凡越聖。即達佛之知見。
(02)║ 故云一超直入如來地也。
(00)║但得本。莫愁末。如淨琉璃含寶月。
(00)║ 若得其本。末可知也。古德云。今之講者偏彰漸義。
(00)║ 禪者唯播頓宗。禪講相違。胡越之隔。
(05)║ 由是人與法差。法與人病。佛意本末難見散義浩博難尋。
(02)║ 然而泛學雖多。秉志極少。以本接末則可知矣。
(03)║ 故云但得本莫愁末也。如淨琉璃含寶月者。
(05)║ 琉璃喻法身妙境。寶月喻解脫真智。境智冥合瑩徹十方。
(02)║ 爍爍靈光騰今騰古。猶如琉璃盤內更盛明月也。
(00)║我今解此如意珠。自利利他終不竭。
(00)║ 如意珠者。摩尼寶珠也。唯此一珠具諸功德。
(02)║ 於諸寶中此寶為上。利用如意。可喻心寶也。經云。
(02)║ 獨王頂上有此一珠。不妄與人。此之一寶非從外得。
(01)║ 但猶一切眾生妄念蓋覆不能明現。古德云。
(03)║ 譬如衣下明珠。雖明不照。似宅中寶藏。似有如無。
(03)║ 今日永嘉解此一珠賑濟有情。用無窮盡。故云終不竭也。
(00)║江月照。松風吹。永夜清霄何所為。
(00)║ 入夜月華窗底白。有時松韻枕根清。此箇消息。
(01)║ 設使千聖出興。具無礙辨才。也說不及。放一線道。
(01)║ 且向建化門中略憑話會。強而言之。
(06)║ 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。一切眾生雖生其中而不自知。
(03)║ 諸小乘人不能趣向也。此之境界不凡不聖。雖難可見。
(01)║ 祇在目前。山高海闊柏短松長。柳綠花紅鶯吟鶴唳。
(00)║ 江月照。松風吹。永夜清霄何所為。若是本分道人。
(00)║ 一覺直到天曉也。
(00)║佛性戒珠心地印。霧露雲霞體上衣。
(00)║ 般若是一法。佛說種種名。或謂之佛性。
(04)║ 或謂之戒珠。或謂之心地。或謂之心印。皆一法也。
(04)║ 隨其功用各得異名。能覺知故名曰佛性。
(07)║ 瑩淨無垢名曰戒珠。能生諸法名曰心地。號令群品名之曰印也。
(01)║ 雖有三名而無三法。以此而推。森羅萬象觸目遇緣。
(00)║ 器界山河皆同一體。霧露雲霞盡非他物。
(03)║ 故曰霧露雲霞體上衣也。
(00)║降龍缽。解虎錫。
(00)║ 缽盂錫杖皆道具之名也。缽盂即應量器也。
(02)║ 錫杖者。振作錫聲也。所言降龍缽解虎錫者。
(04)║ 名隨緣起而得名。降龍缽者。因世尊降火龍外道也。
(03)║ 昔者有三迦葉投佛出家。退失道心。侍火龍外道。
(03)║ 佛觀其根性既熟。即往度之。爾時往彼求宿。時迦葉言。
(01)║ 此無空室可宿。唯有火龍石窟。還可宿否。佛往彼宿。
(00)║ 是時中夜火龍現通。鼻中出煙鱗甲生火。
(03)║ 逡巡熾然欲害於佛。爾時世尊即起慈心。現三昧火。
(02)║ 漸漸明瑩。火龍毒火返自燒身無處逃避。
(05)║ 唯見世尊寶缽之中清涼廣大。乃自投身入於缽內。
(04)║ 故名降龍缽也。解虎錫者。
(13)║ 始因高僧稠禪師在懷州王屋山習定。見二虎鬥。即以錫杖以中解之。
(05)║ 二虎各自分去。遂此名焉。故云降龍缽解虎錫也。
(00)║兩鈷金鐶鳴歷歷。
(00)║ 兩鈷者。表真俗二諦也。六鐶者。表六波羅蜜也。
(01)║ 中心表中道也。鳴歷歷者。振錫之聲。
(06)║ 上士聞之即可入道。小乘錫杖即四鈷十二鐶也。四鈷表四諦。
(01)║ 十二鐶表十二因緣。中心浮圖表住持三寶也。
(02)║ 忽若在衲僧手中何如表示。
(10)║ 祇如大師當時持往曹溪親見六祖。遶禪床三匝。大振一下。
(06)║ 且道成得什麼邊事。明眼衲僧試定當看。
(00)║不是標形虛事持。如來寶杖親蹤跡。
(00)║ 不是外現威儀標其形體虛然自謂任持也。
(02)║ 故寶公云。丈夫運用堂堂。逍遙自在無方。
(05)║ 一切不能為害。堅固猶若金剛。豈虛事持耶。
(07)║ 如來寶杖親蹤跡者。經云。佛告比丘。汝等應受持錫杖。所以者何。
(01)║ 過去如來現在諸佛皆執持故。為聖人標幟也。
(02)║ 故曰如來寶杖親蹤跡也。如或不薦。問取德山老人。
(00)║不求真。不斷妄。了知二法空無相。
(00)║ 不求真。故越凡夫法也。不斷。妄故越二乘法也。
(01)║ 二乘之人棄妄求真。斷煩惱求菩提。證有為涅柈。
(01)║ 故非究竟出離之道也。
(11)║ 大乘之人更不求真亦不斷妄。則知真妄二法本無相狀。故寶公云。也無頭。
(01)║ 也無手。世界壞時渠不朽。故云了知二法空無相也。
(00)║無相無空無不空。即是如來真實相。
(00)║ 上句展轉拂跡。下句直明真諦也。
(06)║ 因上所言不求真不斷妄了知二法空無相。
(08)║ 永嘉切恐後人落在空無相中。故有此點示也。言無相者。
(05)║ 即無諸事法也。無空者。即無諸理法也。無不空者。
(05)║ 則能遣之法亦空也。即是如來真實相者。
(08)║ 即入如來無相微妙法門也。
(00)║心鏡明鑑無罣礙。廓然瑩徹周沙界。
(00)║ 心鏡既明。鑒物無礙。傳曰。諸智慧者以譬喻得解。
(00)║ 明心之士其心猶如明鏡。能接眾象盡入其中。
(01)║ 無有窒礙。清淨含容無有邊際。古德云。
(05)║ 打破鏡來與汝相見。盡十方世界是一面鏡。且向什麼處下手。
(00)║ 若向這裡薦得。靈光透漏無蓋覆處。
(05)║ 故云廓然瑩徹周沙界也。
(00)║萬象森羅影現中。一顆圓光非內外。
(00)║ 在天燦然。仰而觀之謂之萬象。在地卓爾。
(03)║ 俯而察之謂之森羅。傳曰。森羅及萬象。一法之所印。
(02)║ 豈從外得耶。祇在一切眾生一念心光影現之中。
(02)║ 故云萬象森羅影現中也。一顆圓光非內外者。
(03)║ 一點光明無表無裏。靈明烜赫瑩徹十方。無有內外。
(02)║ 故肇法師云。會萬法皈於自己者。其為聖人乎。
(00)║豁達空。撥因果。漭漭蕩蕩招殃禍。
(00)║ 豁達空者。乃西天外道所修斷滅空也。撥因果者。
(00)║ 一向著空撥無因果也。
(10)║ 故知世出世間人天一切因果善惡等業毫髮不差。經云。假使百千劫。
(02)║ 所作業不忘。因緣會遇時。果報還自受。
(06)║ 且外道不知此法故迷因果也。既落斷滅之見。
(07)║ 所招殃過不可言說。譬若大海漭漭蕩蕩無有邊表。
(06)║ 故云漭漭蕩蕩招殃過也。
(00)║棄有著空病亦然。還如避溺而投火。
(00)║ 若棄其有見而著無見。則其病亦然也。故古德云。
(00)║ 便擬疑心斂念接事皈空。不瞬不動。閑目藏睛。
(01)║ 隨有念起即便破除。細想纔生即便揭擦。
(04)║ 如斯見解正是落空外道魂不散底死人。
(07)║ 故云棄有著空病亦然也。譬如有人避大水之溺而投火燧之中。
(01)║ 故云還如避溺而投火也。
(00)║捨妄心。取真理。取捨之心成巧偽。
(00)║ 若捨虛妄之心。欲取真如之理。
(07)║ 則取捨之心成巧偽之行也。傳云。取一邊。捨一邊。徒增妄慮。執自性。
(00)║ 逃自性。轉失真源。其由空有兩忘一味雙顯。
(02)║ 居斷絕地即煩惱根。信不誣矣。故羅山云。麤餐易飽。
(01)║ 細嚼難飢。根本差殊。良由自錯。
(08)║ 學般若之人到此切須子細體究。
(00)║學人不了用修行。真成認賊將為子。
(00)║ 學般若之人不了心地法門而修有為功行。
(02)║ 皆非究竟。盡屬有為。正在生死岸頭。
(07)║ 如棱嚴十種修仙與諸不了義權位行人。皆未能出離也。
(04)║ 良由以取捨虛偽之心而謂修證無上菩提。
(06)║ 猶如世人認賊為子欲其親的無有是處。
(09)║ 故云真成認賊將為子也。
(00)║損法財。滅功德。莫不由斯心意識。
(00)║ 既認賊為子。法財功德如何保任。盡皆失去。
(02)║ 故云損法財滅功德也。莫不由斯心意識者。
(04)║ 對境覺知異乎木石名之曰心。以心籌量名之曰意。
(03)║ 了了別知名之曰識也。以此三法遷流種種諸行。
(03)║ 造作種種之業。皆由此也。傳曰。心異則千差競起。
(03)║ 心平則萬法坦然。心染則六道四生。心空則一道清淨。
(01)║ 故云莫不由斯心意識也。
(00)║是以禪門了卻心。頓入無生知見力。
(00)║ 上來所修皆是無益苦行。固非真實也。
(04)║ 唯般若一法方為究竟。大般若經云。甚深般若波羅蜜多。
(01)║ 是諸佛母。能示世間諸法實相。
(08)║ 出家之士得不盡心於此。是以雲門大師警策兄弟曰。
(06)║ 一等是蹈破草鞋行腳。拋卻父母師長。直須者些子眼睛始得。
(01)║ 若遇本色咬豬狗手腳。不惜性命入泥入水相為。
(01)║ 有可咬嚼。眨上眉毛。高掛缽囊一十年二十年。
(02)║ 打取徹去。莫然不成辦。
(12)║ 從上諸聖無不擊發勸於此箇門中用心。故云是以禪門了卻心。
(06)║ 頓入無生知見力也。
(00)║大丈夫。秉慧劍。般若鋒兮金剛燄。
(00)║ 世間之士。有慷慨之志。乘鏌[金*耶]之刃。以忠孝之心。
(00)║ 佐贊明君。威武天下。謂之丈夫。今言大丈夫者。
(01)║ 具出世之大智。秉智慧之劍。以般若為鋒鋩。
(03)║ 中金剛為猛燄。破煩惱網。出生死境界。故云大丈夫也。
(01)║ 傳曰。雖女人孺子。有此志者亦名大丈夫。
(04)║ 雖八尺巍巍之士。無此志者不名大丈夫也。所言金剛者。
(01)║ 金中最剛故曰金剛。極堅極利。喻般若焉。
(04)║ 堅故萬物不能摧。利故摧萬物。唯帝釋有之。福薄者難見。
(01)║ 其為用也欲擬皆空。擬山即山崩。擬海即海竭。
(02)║ 其功力不可思議。故喻般若也。
(00)║非但能摧外道心。早曾落卻天魔膽。
(00)║ 但猶獨也。非獨摧伏西竺六師外道之心。
(03)║ 早曾落卻天魔膽也。寶星經云。
(10)║ 有一魔王於眾魔中而為上首。即於平日以手案地。
(09)║ 三千大千世界悉皆搖動。佛成道時。領諸魔眾欲於佛前以手拍地。
(02)║ 率須彌山惱害世尊。世尊即入慈心三昧。
(05)║ 是時魔王方乃舉手。尚不見地。何況摩觸。
(08)║ 是時魔王心膽驚懼而走。故云早曾落卻天魔膽也。
(00)║震法雷。擊法鼓。布慈雲兮洒甘露。
(00)║ 般若是一法。佛說種種名。或謂之慧劍。
(04)║ 或謂之法雷。或謂之法鼓。或謂之慈雲。或謂之甘露。
(03)║ 即是一法隨其功用而得名也。能破疑網。極堅利故。
(02)║ 謂之慧劍也。駭動物機。增長善業。故謂之法雷也。
(02)║ 聚集人天。善能號令。故謂之法鼓也。能陰覆群生。
(02)║ 皆得清涼。故謂之慈雲也。能濟熱惱。沃焦渴故。
(03)║ 謂之甘露也。皆般若一法爾也。
(00)║龍象蹴蹈潤無邊。三乘五性皆惺悟。
(00)║ 龍象蹴蹈之所。固非驢騾所踐之地也。三乘者。
(01)║ 一菩薩。二聲聞。三緣覺乘也。五性者。一善性。二惡性。
(00)║ 三定性。四不定性。五闡提性也。
(07)║ 三乘五性惺悟且致。忽遇三種病人來還接得否。
(07)║ 患盲者拈槌豎拂他又不見。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。
(04)║ 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。且作麼生接。若接此人不得。
(02)║ 佛法無靈驗。昔人雖有此語。爭奈時機不薦。
(04)║ 曾有僧請益雲門。師曰汝禮拜著。僧禮拜起。
(08)║ 師以拄杖挃(涉票反。撞也)。僧退後。云汝不是患盲。復喚僧近前來。
(02)║ 僧近前。云汝不是患聾。乃云會麼。僧云不會。
(04)║ 云汝不是患啞。其僧忽於言下有省。若薦得這箇說話。
(02)║ 何止三乘五性盲聾瘖啞悉皆惺悟。
(07)║ 直是須教盡大地人普請作佛去。還委悉麼。雖然如此。
(05)║ 若是明眼衲僧。也須子細詳辨。
(00)║雪山肥膩更無雜。純出醍醐我常納。
(00)║ 西竺雪山有草名曰肥膩。潔淨香美。
(05)║ 白牛食之所出皆成醍醐上味。
(12)║ 非此間腥羶雜血之乳其不潔也。雪山喻一真妙境。香草喻圓修八正道。
(03)║ 牛喻照理真智。醍醐喻一乘妙法。
(09)║ 以明菩薩不從漸次而修也。大乘根性從初發心便成正覺。
(05)║ 所言我常納者。即學般若之士念念與般若相應也。
(04)║ 故下文舉法皆入重重無盡事事無礙境界也。
(00)║一性圓通一切性。一法遍含一切法。
(00)║ 一性即一真之性也。一法即一心之法也。
(03)║ 一性圓通一切性者。即一性圓通法界性也。
(05)║ 一法遍含一切法者。即一心之法遍含無盡法也。壽禪師云。
(01)║ 本生末而末表本。體用互興真成俗而俗立真。
(02)║ 凡聖交映此顯彼而彼顯此。
(10)║ 主伴齊參生成佛而佛度生。因果交徹境無自性而他成。
(07)║ 自心無自性而自成他。理不成就而一即多。事不成就而多即一。
(01)║ 相雖虛而恒冥一。體性雖實而常在萬緣。
(04)║ 雖顯露難以情求住。超然而無方。大用縱橫。
(06)║ 幻境在一性而融真。是以八十卷華嚴大經所說。
(06)║ 非昔有而今無也。傳曰。三十九品之勝典。終始交羅。
(05)║ 一十萬頌之妙言。前後參應。十處十會如帝網之重重。
(03)║ 十剎十塵如鏡象之涉入。舉一門則諸門頓顯。
(04)║ 談一品則諸品齊彰。道樹始成九天仝會。
(07)║ 普光一集十處齊登。新舊無差。前後一念。故末山尼先聽大經。
(02)║ 後因參有悟入。方信即今現在華嚴法界之中。有頌云。
(00)║ 五蘊山頭古佛堂。毗盧晝夜放毫光。
(05)║ 若能於此非同異。即是華嚴遍十方。故云一性圓通一切性。
(01)║ 一法遍含一切法也。
(00)║一月普現一切水。一切水月一月攝。
(00)║ 一月普現一切水者。
(11)║ 如青霄一月普現江河池沼滄海溪潭等。凡有水處悉皆現月也。
(05)║ 一切水月一月攝者。眾水所現唯天上一月爾。
(06)║ 華巖一月三舟譬喻。經云。譬如停舟分月。彩舟從東去。一月往東。
(00)║ 從西去。一月往西。舟從南去。一月往南。舟從北去。
(00)║ 一月往北。常住之舟見月不動。
(07)║ 如是四維十方盡皆見月。所以云。並安千器。千月不同。一道澄江。
(01)║ 一月孤影。乃至淨水穢水清水濁水。
(06)║ 甘甜苦澀鹹淡等水。如是於中一時普現。經云。我成道時。
(03)║ 見一切眾生盡皆成道。傳曰。諸佛清涼月。常遊畢竟空。
(01)║ 眾生心水淨。菩提影現中。信斯言也。
(00)║諸佛法身入我性。我性還共如來合。
(00)║ 眾生心內諸佛。念念證真。諸佛心內眾生。
(03)║ 心心作佛。故云諸佛法身入我性。我性仝共如來合也。
(01)║ 良由諸佛親證法身也。眾生本具法身也。荊溪云。
(01)║ 眾生理具諸佛成。成之與具。莫不性等。
(05)║ 故云我性同共如來合也。故寒山云。嘗聞釋迦佛。親授然燈記。
(00)║ 然燈與釋迦。祇論前後智。前後體非殊。
(04)║ 異中無有異。一佛一切佛。心是如來地。即其謂也。
(00)║一地具足一切地。非色非心非行業。
(00)║ 上文曰一性圓通一切性。言無礙之性也。
(03)║ 一法遍含一切法。言無礙之法也。一月普現一切水。
(02)║ 言無礙之喻也。今言一地具足一切地。
(06)║ 言無礙之功德也。所言地者。地以能生為義。
(08)║ 即初地具足十地功德。故云一地具足一切地也。
(08)║ 言非色非心非行業者。既一地具足十地功德。其功不可思議。
(03)║ 則色心行業不可測度也。非色者。非窒礙之色也。非心者。
(00)║ 非覺知之心也。非行者。非遷流造作之行也。
(02)║ 非業者。非所作之業也。今為顯其法性。所以拈情。
(02)║ 故下文以明妙用也。
(00)║彈指圓成八萬門。剎那滅卻三祇劫。
(00)║ 一彈指頃成就八萬法門。
(09)║ 一剎那間能滅三祇劫罪也。一念嗔心起。八萬障門開。
(07)║ 今既悟入無生之理。八萬四千煩惱轉成八萬四千清淨解脫法門。
(00)║ 即超三大阿僧祇劫。此修行功力也。故楞嚴經云。
(00)║ 消我億劫顛倒想。不歷僧祇獲法身。深可信矣。
(01)║ 所言三祇劫。即三阿僧祗劫也。
(08)║ 自古釋迦至尸棄如來為一劫。尸棄至然燈如來為一劫。
(05)║ 然燈至毗婆尸如來為一劫。故云三祇劫也。此事且致。
(03)║ 祇如禪月云。禪客相逢祇彈指。此心能有幾人知。
(03)║ 如或未知落處。阿誰敢稱禪客。
(00)║一切數句非數句。與吾靈覺何交涉。
(00)║ 一切名言法相菩提涅柈真如解脫。
(05)║ 非有非無非凡非聖。頭數法門無有窮盡實非究竟。
(04)║ 故云一切數句非數句也。藥山初參石頭便問。
(05)║ 三乘十二分教。某甲粗亦研窮。嘗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。
(00)║ 特來禮拜。伏望和尚慈悲開示。師云。恁麼也不得。
(00)║ 不恁麼也不得。恁麼不恁麼總不得。
(05)║ 若薦得這箇因緣。許你出荊棘林。具衲僧眼。
(07)║ 故云與吾靈覺何交涉也。
(00)║不可毀。不可讚。體若虛空勿涯岸。
(00)║ 毀譽不動者。唯見性之人方能解脫也。
(04)║ 未了人於一切順境。聞讚譽之言即心生歡。
(06)║ 喜於一切逆境聞毀辱之言。即心生忿怒。皆不了語言性空也。
(01)║ 達法之士了毀譽之言不可得。與法體相應。
(03)║ 猶如虛空勿有涯岸。故云。不可毀。不可讚。
(06)║ 體若虛空勿涯岸也。
(00)║不離當處常湛然。覓則知君不可見。
(00)║ 佛身充滿於法界。普現一切群生前。
(05)║ 即是不離當處常湛然也。
(14)║ 謂此靈覺之性不離十二時中見聞覺知。若離見聞覺知之外別求覺性。無有是處。
(01)║ 祖師云。將心覓心。豈非大錯。敢問諸人。
(05)║ 阿那箇是當處。若向這裡覷得破。
(11)║ 與十方諸佛同共受用等無有異。如或不然。盡是埋沒家寶。辜負己靈。
(03)║ 隨行數墨。謾自推求。古德云。譬如騎牛討牛無有是處。
(01)║ 故云覓即知君不可見。
(00)║取不得。捨不得。不可得中只麼得。
(00)║ 靈光洞達無所不遍。諸佛悟之而不曾得。
(03)║ 眾生迷之而未曾失。傳曰。譬如有人怖空而走。
(04)║ 雖則而走且步步不離於空。於彼求空了不可得。
(04)║ 故云取不得捨不得也。不可得中只麼得者。
(06)║ 此宗旨當於聞思修體究而得之。經云。佛告沙門。
(06)║ 汝處于家昔為何事。對曰亦常彈琴。佛言絃緩如何。對曰不鳴矣。
(00)║ 絃急如何。對曰其聲絕。急緩得中如何。
(04)║ 對曰清音普矣。佛告沙門。學道亦然。心若調通。道可得矣。
(01)║ 故曰不可得中只麼得也。若是明眼衲僧。
(04)║ 應不錯舉也。
(00)║默時說。說時默。
(00)║ 默時說者。即是默時常說也。僧問投子。
(04)║ 如何是十身調御。投子下禪床立。且道說箇什麼。
(04)║ 是知默時常說。說時常默也。如世尊說法。
(07)║ 一切經首皆有妙旨。人罕知之。如金剛經云。爾時世尊。
(05)║ 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乞食。於其城中次第乞已。
(03)║ 還至本處。飯食訖。收衣缽。洗足已。敷座而坐。
(05)║ 時長老須菩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。偏袒右肩右膝著地。
(02)║ 合掌恭敬而白佛言。希有世尊。如來善護念諸菩薩。
(01)║ 善付囑諸菩薩。又圓覺經云。
(09)║ 一時婆伽婆入於神通大光明藏三昧正受一切如來光嚴住持。
(03)║
(22)║ 是諸眾生清淨覺知身心寂滅平等本際圓滿十方不二隨順。乃至於不二境現諸淨土。如楞嚴經云。
(02)║ 即時如來敷座宴安。為諸會中宣揚深奧。
(05)║ 法筵清眾得未曾有迦陵仙音遍十方界。故知默時常說也。
(01)║ 說時默者。一大藏教金口所宣未曾道著一字。經云。
(00)║ 始從成道夜。終至跋提河。於是二十間。
(04)║ 未曾說一字。且道畢竟是有說無說耶。所以天衣云。
(03)║ 若言有說。謗如來。若謂不談。邪見在。若向這裡覷得破。
(01)║ 方可稱唱宗風提綱祖令也。
(00)║大施門開無壅塞。
(00)║ 諸佛出世說法。普令一切眾生成佛。
(05)║ 為大施主度脫有情。故云大施門開也。
(09)║ 乃至西竺諸佛祖各各說法利樂有情已。
(12)║ 至唐土諸祖天下老宿巧便施說種種法門。所以雪峰輥毬。石鞏架箭。天皇餬餅。
(00)║ 國師水碗。雲門三句。洞山五位。靈雲見桃花。
(02)║ 法眼透聲色。首山新婦。道吾樂神。溈山水牯。汾陽師子。
(00)║ 百丈捲席。俱胝一指。皆諸善知識大施門開也。
(01)║ 古德云。盡十方世界是箇解脫門。把手拽不入。
(02)║ 有何壅塞耶。故云大施門開無壅塞也。
(00)║有人問我解何宗。報道摩訶般若力。
(00)║ 若或有人問我解何宗旨。報道摩訶般若力也。
(01)║ 梵語摩訶。此云大．多．勝。即多含不翻也。梵語般若。
(01)║ 此云智慧。即生善不翻也。言摩訶般若者。
(04)║ 信解則位齊諸祖。受持則福蓋人天。故傳云。
(06)║ 故知般若是善惡徑之導師。迷暗室之明炬。生死海之智楫。
(02)║ 煩惱病之良醫。破邪山之大風。敵魔軍之猛將。
(03)║ 照幽途之赫日。警昏識之迅雷。抉愚盲之金篦。
(04)║ 沃渴愛之甘露。截疑網之慧劍。給孤乏之寶珠。若般若不明。
(00)║ 萬行虛設。故云摩訶般若力也。
(00)║或是或非人不識。逆行順行天莫測。
(00)║ 般若之力既得現前。
(11)║ 以大悲心入[邱-丘+(厂@(田/坴))]垂手接物利生。縱橫應用種種施為皆為佛事。譬如耆婆攬草。
(00)║ 信手拈來皆為妙藥。故經云。得念失念無非解脫。
(00)║ 成法破法皆名涅柈。智慧愚癡通為般若。
(03)║ 菩薩外道所成就法同是菩提。無明真如無異境界。
(02)║ 諸戒定慧及婬怒癡俱是梵行。故云。或是或非人不識。
(00)║ 逆行順行天莫測也。
(00)║吾早曾經多劫修。不是等閑相誑惑。
(00)║ 永嘉自云。我今於法受用得其自在。
(05)║ 莫非宿有般若種性。豈是今等閑之事。嘗試論之曰。佛道長遠。
(00)║ 久受勤苦乃可得成。今永嘉纔往曹溪。
(04)║ 便悟般若能說法利人耶。假使有人致難問我。我即報言。
(01)║ 吾非今生一世所修。乃至非三四五劫修習般若。
(01)║ 故云多劫修也。既是多劫修習。
(08)║ 非是等閑以言欺誑惑亂汝等。故云不是等閑相誑惑也。
(00)║建法幢。立宗旨。明明佛敕曹溪是。
(00)║ 諸佛出世以至天下老和尚出世。
(06)║ 皆是建大法幢豎立宗旨也。明明佛敕曹溪是者。祖師從西土至。
(00)║ 此道傳至六祖。其所建立已成法席矣。
(04)║ 非獨諸佛冥加宿受記[卄/別]而引弘大事。
(08)║ 乃從我佛釋迦如來親傳心印至曹溪。故云明明佛敕曹溪是也。
(02)║ 所言法幢者。幢以建立為義也。
(09)║ 故知建立法幢實非小緣。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。皆為此也。
(04)║ 無量菩薩帶果行因。亦為此也。諸二乘人內藏菩薩行。
(02)║ 外現是聲聞。亦為此也。以至梵王前引。帝釋後隨。
(02)║ 亦為此也。諸經皆以一法為主。眾法為伴。遞相建立也。
(00)║ 故下文明西竺此土建立法幢之義。
(00)║第一迦葉首傳燈。二十八代西天記。
(00)║ 始自世尊靈山會上。以青蓮目瞬視迦葉微笑。
(01)║ 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訶大迦葉。是最初傳法。
(02)║ 故云首傳燈也。二十八代西天記者。
(07)║ 初祖迦葉傳二祖阿難。阿難傳三祖商那和修。修傳四祖優婆鞠多。
(00)║ 多傳五祖提多迦。迦傳六祖彌遮迦。
(05)║ 迦傳七祖婆須密。密傳八祖佛馱難提。提傳九祖伏馱密多。
(01)║ 多傳十祖脅尊者。者傳十一祖富那夜奢。
(04)║ 奢傳十二祖馬鳴。鳴傳十三祖迦毗摩羅。羅傳十四祖龍樹。
(00)║ 樹傳十五祖迦那提婆。婆傳十六祖羅[目*侯]羅多。
(01)║ 多傳十七祖僧伽難提。提傳十八祖伽耶舍多。
(02)║ 多傳十九祖鳩摩羅多。多傳二十祖闍夜多。
(04)║ 多傳二十一祖婆修盤頭。頭傳二十二祖摩拏羅。
(04)║ 羅傳二十三祖鶴勒那。那傳二十四祖師子。
(06)║ 子傳二十五祖婆舍斯多。多傳二十六祖不如蜜多。
(05)║ 多傳二十七祖般若多羅。羅傳二十八祖菩提達磨。
(04)║ 故云二十八代西天記也。
(00)║歷江海。入此土。菩提達磨為初祖。
(00)║ 梵語菩提達磨。此云覺法。西竺為二十八祖。
(02)║ 此土為初祖。本南天竺國香至王第三太子也。
(03)║ 遇二十七祖。祖知其密跡發明心要。乃記之曰。未可遠遊。
(00)║ 且止南天。待吾滅後六十七載。
(07)║ 當往震旦大興佛事。汝至南方勿住。彼唯好有為功業。不見佛理。
(01)║ 汝縱到彼。不可久留。聽吾偈云。路行跨水復逢羊。
(01)║ 獨自悽悽暗渡江。日下可怜雙象馬。
(06)║ 二株嫩桂久昌昌。師在本國以知見力破彼六宗異見。
(04)║ 法師令其捨小皈大。一有相宗。二無相宗。三定慧宗。
(03)║ 四戒行宗。五無得宗。六寂靜宗。各封己解別展化源。
(02)║ 聚落崢嶸徒眾甚盛。大師乃喟然歎曰。
(06)║ 彼之一師已陷牛跡。況復支離繁盛而分六宗。
(07)║ 我若不除永纏邪見。一一說其宗旨。各自知無所皈。然後返本悟入。
(00)║ 大師學該三藏。尤專定業。排不知也。
(05)║ 師自南天竺泛海。經涉三年。
(13)║ 時普通八年九月二十一日至廣州。刺史蕭昂表聞武帝。帝覽奏遣使齎詔迎請。
(01)║ 十月一日至金陵。詔迎至金陵。帝問。朕即位已來。
(01)║ 造寺寫經度僧不可勝紀。有何功德。師曰。
(04)║ 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。如影隨形。雖有非實。
(05)║ 帝曰如何是真功德。師曰。淨智妙圓。體自空寂。
(06)║ 如是功德不以世求。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。師曰廓然無聖。
(01)║ 帝曰對朕者誰。師曰不識。帝不領悟。師知機不契。
(01)║ 是月十九日潛回江北。十一月二十三日屆于洛陽。
(00)║ 後當魏孝明帝大和十年也。寓止于嵩山少林。
(01)║ 面壁而坐。終日默然。人莫測之。即禪宗初祖也。
(00)║六代傳衣天下聞。後人得道何窮數。
(00)║ 大師既少室九年未卜知音。時有僧神光者。
(02)║ 曠達之士也。久居伊洛。博覽群書。善談玄理。每歎曰。
(01)║ 孔老之教禮術風規。莊易之書未盡妙理。
(04)║ 近聞達磨大士住止少林。至人不遙當造玄境。
(05)║ 乃往彼晨夕參承。師常端坐面壁莫聞誨勵。光自惟曰。
(03)║ 昔人求道。敲骨取髓。刺血濟飢。布髮掩泥。投崖飼虎。
(02)║ 古尚若此。我又何人。其年十一月九日夜。天大雨雪。
(01)║ 光堅立不動。達明積雪過膝。師憫而問曰。
(04)║ 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。光悲淚曰。
(10)║ 惟願和尚慈悲開甘露門廣度群品。師曰。諸佛無上妙道。
(07)║ 曠劫精勤難行能行。非忍而忍。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。
(00)║ 徒勞勤苦。光聞師誨勵。
(10)║ 潛取利刀自斷左臂置于師前。師知是法器乃曰。諸佛最初求道。為法忘形。
(00)║ 汝今斷臂吾前。求亦可在。遂易名曰慧可。
(03)║ 光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。師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。光曰。
(00)║ 我心未寧。乞師與安。師曰。將心來。與汝安。
(03)║ 光曰覓心了不可得。師曰我與汝安心竟。既從此悟入。
(01)║ 即為二祖也。所云六代傳衣者。二祖既得之初祖。
(01)║ 皆以衣盂相傳。初祖自西竺傳衣東土以表其信。
(01)║ 至曹溪六祖其道已行。便不傳衣唯傳法也。
(03)║ 達磨傳可。可傳璨。璨傳信。信傳忍。忍傳能。
(06)║ 能即曹溪六祖大師也。其道盛行於世。謂之六代傳衣天下聞也。
(00)║ 自後得道者不可勝數。
(10)║ 故云成佛作祖者匝地普天。參禪學道者如麻似粟。
(09)║ 故云後人得道何窮數也。
(00)║真不立。妄本空。有無俱遣不空空。
(00)║ 真既不立。妄亦本空。良由真妄本無自性。
(03)║ 因真立妄。因妄立真。古德云。單真不立。獨妄難成也。
(02)║ 有無雙遣者。有無亦相待而立。今既雙遣。不空亦空也。
(00)║ 故云有無雙遣不空空也。此之數句。
(05)║ 大師欲顯其法。故雙拈真妄有無之情爾。
(00)║二十空門元不著。一性如來體自同。
(00)║ 二十空門者。如來破二十種執有之見。
(04)║ 因成二十空名。故大般若經云。所謂內空．外空．內外空．空空．
(00)║ 大空．勝義空．有為空．無為空．畢竟空．無際空．散空．
(01)║ 無變異空．本性空．自相空．共相空．一切法空．
(03)║ 不可得空．無性空．自性空．無性自性空。雖有二十空名。
(01)║ 其體即一法也。今明法性之理不同二十之空。
(02)║ 故云元不著也。一性如來體自同者。
(07)║ 迥出外道六十二種異見。即與般若涅槃妙心冥合。故云體自同也。
(00)║心是根。法是塵。兩種猶如鏡上痕。
(00)║ 心是根者。根以能生為義。
(09)║ 良由此心能生一切善不善法。故名根也。法是塵者。法雖能軌持萬物。
(01)║ 猶如妙藥。病若愈則藥必無用。故法是塵也。
(03)║ 此之二法皆有窒礙。使人心光不能透漏。如鏡上之痕也。
(00)║ 所以云。根塵相對。翳障心光。返本明心。良由此也。
(00)║痕垢盡除光始現。心法雙亡性則真。
(00)║ 痕垢若盡。心法雙亡。自然心光透脫。明見佛性也。
(00)║ 古德云。一翳在眼空花遍界。一妄在心河沙生滅。
(00)║ 翳消花盡。妄滅證真。病差藥除。冰消水在。
(03)║ 靈丹一顆點鐵成金。至理一言轉凡為聖。故云性即真也。
(00)║嗟末法。惡時世。眾生福薄難調制。
(00)║ 嗟即歎辭也。世尊出世轉大法輪。利益有情。
(02)║ 正法一千年。像法一千年。末法一萬年。
(06)║ 大師出世正當像法。早嗟歎如此。即今則可知矣。故云。嗟末法。
(01)║ 惡時世。眾生福薄難調制也。末世弘道不明大旨。
(01)║ 各守門庭互相堅執。盡為法病。故下文可見也。
(00)║去聖遠兮邪見深。魔強法弱多怨害。
(00)║ 去聖遙遠。邪見轉深。於正法中返生怨害。
(03)║ 是以達磨西來擊齒服毒。聖師尚爾。豈況人師耶。
(03)║ 諸佛出世莫不興慈運悲接物利生。
(08)║ 魔強法弱而於聖心不知恩德。況今天下昇平日久。
(07)║ 國王大臣受佛付囑弘護三寶。諸方法席興盛。
(08)║ 出家之士當起難遇之心。參尋知識決擇生死。以求出離。報答四恩。
(01)║ 即其宜矣。然而其中有雖學佛法。
(07)║ 不知有教外別傳者亦有之也。有身居貴位忘宿世所修。
(04)║ 而於佛法為其障礙者。必有之也。有雖傳持佛法。
(04)║ 各以宗派不同互相攻擊者。亦有之也。此皆為法門魔事。
(01)║ 盡非通人。若是本分當人。必不如是。故圭峰云。
(02)║ 諸宗門下皆有達人。然各安所習。通少局多。
(04)║ 以承稟為戶牖。各自開張。以經論為干戈。互相攻擊。
(03)║ 情存函矢而遷變。法逐人我以高低。致使是非紛拏。
(02)║ 莫之辨析。故云魔強法弱多怨害也。
(00)║聞說如來頓教門。恨不滅除令瓦碎。
(00)║ 如來唯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。世有魔王。
(03)║ 雖與佛同時而不信有圓頓法門。聞佛所說悉皆毀謗。
(01)║ 恨不滅除令如瓦碎也。世人有無大乘根性者。
(02)║ 亦不信有悟入法門。而於釋門身雖出家。尚自不信。
(01)║ 故有之也。古德云。不可向翳目人前說空中無花。
(01)║ 不可向狂病人前說面前無鬼。空廢語言應不信受。
(00)║ 直須目淨心安。當自知矣。
(00)║作在心。殃在身。不須怨訴更尤人。
(00)║ 世人所造無量無邊之業。皆妄心所作。
(04)║ 故云作在心也。所感無量苦果。地獄畜生餓鬼種種等形。
(01)║ 受種種苦。古德云。負鞍啣鐵為誰來。
(06)║ 昔時祇為行心錯。故云殃在身也。皆是自作自受。非他人所致。
(01)║ 故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