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七冊 No. 1301《佛果擊節錄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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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卍 Xuzangjing Vol. 67, No. 1301 佛果擊節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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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00)║ 重刻圓悟禪師擊節錄題辭
(00)║圓悟禪師。電機波辨。色絲妙絕。
(08)║可謂文武火爐鍛練學人矣。惜乎集錄者。採擷微言。而失之簡。
(04)║加之三豕門五。睹者眼眩焉。頃予友淳公。蒐獵竺典。企予祖躅。
(00)║以彌縫於闕。蓋藻鏡當臺。妍媿可逃乎哉。晨星落落。
(00)║秦無人也。冀邈乎霧海。早刮目于南針。
(00)║ 元文戊午秋九月穀旦常州沙門說驢年序
(00)║明覺禪師瀑泉集。見存乎大藏中。大古希音。
(03)║和者鮮矣。圓悟禪師。擊節乎其間。教人不覺手舞足蹈。
(02)║可惜此土之舊刊。不啻失諸刀刁魯魚。提綱謬混著語。
(01)║兩則合作一則。況乎舉類多。其所錄者疏也。
(04)║是以讀者如箝。豈匪一大欠事哉。黑非佛果耳孫。謬涉字海。
(01)║獵禪林而獲于其魚兔。蓋彼此交奏。稍識正音歟。
(02)║且如類則事蹟。別出一卷。未慊于懷。綆短不搆深泉。
(02)║曲遠難盡其響。罪過彌天。一任諸方貶剝。關西黑太淳。
(01)║閣筆於東武吉祥之草廬云。
(00)║ 是錄撰次。不吻合于拈古者。蓋所聞紛紜。
(02)║ 未經考訂。卒錄之故歟。今輒仍舊耳。
(00)║ 先賢未游刃乎此書。故勾棘難曉也。
(04)║ 今有古德之頌者。掇標之上方。
(00)║ 未睹善本。蹉[跳-兆+(口/└/大)]漏落。偕諸同袍。癡人說夢。
(02)║ 不則遺臭千載。勿吝驚策則幸。
(00)║ 佛果擊節目錄
(00)║
(00)║ 卷上
(00)║ 德山示眾(一) 雪峰普請(二) 百丈拂子(三)
(00)║ 崇壽指凳(四) 永嘉遶錫(五) 仰山指雪(六)
(00)║ 香嚴垂語(七) 魯祖喫飯(八) 雪峰古澗(九)
(00)║ 西堂爛卻(十) 欽山豎拳(十一) 睦州苕帚(十二)
(00)║ 棗樹漢國(十三) 趙州偷筍(十四) 保壽開堂(十五)
(00)║ 無業妄想(十六) 德山作麼(十七) 保福簽瓜(十八)
(00)║ 南泉示眾(十九) 馬祖圖相(二十) 興化罰錢(二一)
(00)║ 長慶淘金(二二) 大梅無意(二三) 臨濟蒿枝(二四)
(00)║ 師祖珠藏(二五) 鏡清問僧(二六) 雲門法身(二七)
(00)║ 三聖金鱗(二八) 伏牛馳書(二九) 玄沙過患(三十)
(00)║ 報慈問僧(三一) 船子絲綸(三二) 投子一言(三三)
(00)║ 祖師六塵(三四) 本生拄杖(三五) 安國伊蘭(三六)
(00)║ 玄沙見虎(三七)
(00)║ 卷下
(00)║ 洞山三頓(三八) 大慈示眾(三九) 黃[薛/木]閉門(四十)
(00)║ 鏡清方便(四一) 香林衲衣(四二) 本仁示眾(四三)
(00)║ 國師三喚(四四) 投子抑逼(四五) 雲門示眾(四六)
(00)║ 智門草鞋(四七) 雪峰五棒(四八) 徑山一點(四九)
(00)║ 睦州檐板(五十) 巴陵示眾(五一) 則川摘茶(五二)
(00)║ 雲門裂破(五三) 睦州缽囊(五四) 雪峰三下(五五)
(00)║ 南泉出世(五六) 欽山恁麼(五七) 玄沙問僧(五八)
(00)║ 長慶羚羊(五九) 圓明示眾(六十) 南院諸聖(六一)
(00)║ 雪峰相見(六二) 國師淨瓶(六三) 茱萸看箭(六四)
(00)║ 臨濟赴齋(六五) 三角示眾(六六) 巖頭跨門(六七)
(00)║ 太原顧視(六八) 雲門三病(六九) 鼓山示眾(七十)
(00)║ 睦州毛端(七一) 仰山坐次(七二) 智門般若(七三)
(00)║ 烏臼參堂(七四) 雪峰天使(七五) 大隨普賢(七六)
(00)║ 雲門新羅(七七) 北禪資福(七八) 睦州示眾(七九)
(00)║ 玄沙圓相(八十) 南泉賣身(八一) 茱萸一橛(八二)
(00)║ 夾山生死(八三) 保福羚羊(八四) 巴陵祖意(八五)
(00)║ 趙州答話(八六) 耽源辭師(八七) 溈仰田中(八八)
(00)║ 雪峰覆船(八九) 保福扶犁(九十) 大梅鼯鼠(九一)
(00)║ 趙州般若(九二) 德山托缽(九三) 雪峰古鏡(九四)
(00)║ 洞山衣缽(九五) 投子三星(九六) 洛浦伏膺(九七)
(00)║ 香嚴仙陀(九八) 風穴離微(九九) 古德沙水(一百)
(00)║目錄(畢)
(00)║佛果擊節錄卷上
(00)║ 雪竇明覺禪師拈古
(00)║ 佛果圜悟禪師擊節
(00)║ 第一則德山示眾
(00)║ 舉德山示眾云。今夜不答話。(言猶在耳)問話者三十棒。
(00)║ (打云。喫棒了也)時有僧出禮拜。山便打。
(11)║ (忘前失後漢)僧云某甲話也未問。(卻較些子)山云。你是甚處人。(換卻眼睛)僧云。
(02)║ 新羅人。(卻換德山眼睛)山云。未踏船舷。好打三十棒。(大小德山。
(04)║ 作這般去就)法眼拈云。大小德山。話作兩橛。
(10)║ (漆桶夜生光)圓明拈云。大小德山。龍頭蛇尾。(烏龜鑽破壁)雪竇拈云。
(03)║ 二老宿雖善裁長補短。舍重從輕。(錯下名言)要見德山亦未可。
(00)║ (還曾夢見德山麼)何故。德山大似握閫外威權。
(04)║ 有當斷不斷。不招其亂底劍。
(18)║ (險)諸人要識新羅僧麼(莫是闍黎)只是撞著露柱的瞎漢(自領出去)。
(00)║師云。古人舉一機一境。皆明此事。
(07)║且世尊未舉花已前。是箇什麼道理。後來所以買帽相頭。相席打令。
(01)║如今只管記憶千端萬端。打葛藤。有什麼了期。
(03)║多知多解。轉生煩惱。古人或拈古頌古一則因緣。
(04)║須是出得他古人意。方可拈掇。只如德山。
(08)║本是西蜀講金剛經座主。聞南方禪宗大興。他云南方魔子如此盛。
(02)║遂罷講散徒。擎將疏鈔欲破禪宗。及至龍潭言下大悟。
(01)║後住德山。三日一回搜堂。凡見文字即時燒卻。
(03)║十二時中打風打雨。後來出巖頭雪峰。如龍似虎相似。
(02)║到他打葛藤時。自有奇特處。一日示眾道。汝但無事於心。
(00)║於心無事。則虛而靈。寂而妙。又道捉空追響。
(03)║勞汝心神。夢覺覺非。覺亦非覺。一日巖頭來參。纔展坐具。
(01)║德山以拄杖挑向階下。巖頭下階收得。便去參堂。
(02)║來日卻上問訊。侍立次。山云。你什麼處學得這箇虛頭來。
(00)║巖頭云。某甲不敢自謾。山云。
(09)║你已後向老僧頭上屙去在。且道他見箇什麼。卻不打他。豈不是有奇特處。
(00)║方可如此。巖頭一日來參。腳纔跨門。便問是凡是聖。
(00)║德山便喝。巖頭便禮拜。且道他父子見箇什麼。
(02)║便如此奇特。五祖先師道。他既是開箇鋪席。
(05)║為什麼卻不答話。且道德山意在什麼處。這僧也好奇特。
(03)║跳出眾來便禮拜。德山便打。一似鷹挐燕雀。似鶻捉鳩。
(02)║只如法眼拈道。大小德山。話作兩橛。可謂據款結案。
(02)║圓明拈道。大小德山。龍頭蛇尾。也是看孔著楔。
(04)║如今作麼生會這公案。若做兩橛會。且得沒交涉。
(05)║便作龍頭蛇尾會。且得沒交涉。既不恁麼會。畢竟作麼生。
(03)║且道二老宿。為什麼卻如此拈。諸人試著眼看。古人道。
(02)║獅子咬人。狂狗逐塊。如今作麼生見得德山去。
(04)║所以拈古十箇。拈做十般。要須出他古人意。方喚作拈古。
(02)║只如傅大士道。夜夜抱佛眠。朝朝還共起。要知佛去處。
(01)║只這語聲是。看他玄沙拈道。大小傅大士。
(05)║只認箇昭昭靈靈。又靈雲見桃花便悟云。自從一見桃花後。
(02)║直至如今更不疑。玄沙云。諦當甚諦當。敢保老兄未徹在。
(00)║且道他意在什麼處。雪竇一似古人。
(06)║先拈他兩人語道。此二老宿。雖善裁長補短。捨重從輕。
(05)║且道甚麼處是裁長補短處。什麼處是捨重從輕處。
(05)║此兩箇分明點檢德山。雪竇拈來。為甚麼卻道。要見德山亦未可。
(00)║雪竇後面也只要見德山這些子也難。
(05)║後來人便邪解道。法眼圓明。只是裁長補短。捨重從輕。
(04)║只管作露布。有什麼交涉。雪竇拈道。德山似箇什麼。
(04)║如閫外將軍相似。有威有權。為他有箇劍。當斷不斷時。
(03)║也不招其亂。雪竇如此拈。也有錯會者不少。雪竇前面拈了。
(00)║為什麼又拈道。諸人要識新羅僧麼。
(06)║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漢。諸人。且道什麼處是這僧瞎處。人多情解道。
(00)║等他德山道。你是什麼處人。當時便以坐具劈面摵。
(00)║癡人若如此。德山便放你也。
(09)║且道畢竟什麼處是這僧瞎處。師便打。
(00)║ 第二則雪峰普請
(00)║ 舉雪峰一日普請。自負一束藤(勞而無功)路逢一僧。
(01)║ 峰便拋下。(力盡神疲)僧方擬取。峰便踏倒。(下坡不走。快。
(06)║ 便難逢)歸舉似長生。乃云我今日踏這僧快。(少賣弄)生云。
(03)║ 和尚替這僧入涅槃堂始得。(鬧市裏要一箇半箇)峰便休去。
(07)║ (可惜放過)雪竇拈云。長生大似東家人死。西家助哀。
(04)║ 也好與一踏(闍黎也須急著眼始得)。
(00)║師云。只這雪竇合喫多少。如今且放過一著。
(03)║雪峰為一千五百人善知識。當時日日普請運水搬柴。
(02)║豈似如今兄弟。端坐飽食。不知慚愧。
(08)║不見雲門問僧甚麼處來。僧云。負柴來。門云。閑口。
(09)║且道他雲門意又作麼生。諸人試體究看。只如雪峰普請處踏倒這僧。
(02)║歸舉似長生。長生是箇活潑潑地漢。
(08)║便道和尚也須替這僧入涅槃堂始得。只這雪峰老漢。也好當時便休去。
(00)║到這裏作麼生湊泊。也須是三根椽下。五尺單前。
(01)║靜坐究取始得。看雪竇老婆拈似與諸人。
(05)║到這裏見得去。自然打著南邊動北邊。纔拈起。便眼卓朔地。
(02)║雪竇拈掇他這因緣。人多邪解。別生知見義路。
(04)║只管解將去。殊不知。雪竇意元不如此。且道他意在什麼處。
(01)║也好與一踏。且莫錯會。
(00)║ 第三則百丈拂子
(00)║ 舉百丈再參馬祖。(不唧溜漢)侍立次。
(07)║ 祖以目視禪床角頭拂子。(兩箇一場敗闕)丈云。即此用。離此用。
(10)║ (情知泥裏洗土塊)祖云。你他後開兩片皮。將何為人。
(12)║ (也要知你落處)丈取拂子豎起。(蝦跳不出斗)祖云。即此用。離此用。(驗人端的處。
(07)║ 下口即知音)丈挂拂子於舊處。(果然只在舊窠窟)祖便喝。(輪王髻中珠。
(07)║ 不可輕分付)百丈直得三日耳聾。(雖然如是。若不酬價爭辨真偽)雪竇拈云。奇怪。
(00)║ 諸禪德。(也不免遭他點檢)如今列其派者甚多。
(08)║ (莫欺我兒孫)究其源者極少。(雪竇從來點胸)總道百丈於喝下大悟。
(02)║ 還端的也無。(自是他把不住)然刀刁相似。魚魯參差。(曹溪波浪如相似。
(01)║ 無限平人被陸沈)若是明眼漢。瞞他一點不得。
(10)║ (明眼漢正好瞞)只如馬祖道。你他後開兩片皮。將何為人。(人將財試。
(06)║ 金將火試)百丈豎起拂子。(機境未忘)為復如蟲禦木。
(09)║ (正是)為復啐啄同時。(夢見)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。(雪竇還會麼)大冶精金。
(01)║ 應無變色(錯下名言不是今日)。
(00)║師云。百丈和尚。侍奉馬祖二十餘年。最得馬祖提誨。
(00)║此一則因緣。叢林謂之再參馬祖話。人多舉得不同。
(00)║然宗師家。只拈他著力處。古時尊宿纔見僧來。
(02)║便舉起拂子。問佛法。或問祖意西來意。多舉起拂子。
(02)║所謂如獅子教兒迷蹤訣。纔方跳擲又翻身了也。
(03)║須會他宗師家手腳。始得如此奇絕。看他師資相見。
(03)║如印印空。更無瑕玷。如印印泥。誰辨得他字義。到這裏。
(02)║道吾舞笏同人會。石鞏張弓作者知。如印印水。
(04)║涅槃心易曉。差別智難明。只如溈山問仰山。
(07)║馬祖出八十四員善知識。幾人得大機。幾人得大用。仰山云。
(04)║百丈得大機。黃[薛/木]得大用。自餘皆是唱道之師。看他馬祖一喝。
(00)║百丈直得三日耳聾。且道此一喝意作麼生。
(03)║不見適來道。輪王髻中珠。不可輕分付。
(08)║古人那裏肯獨自用來。且打葛藤。引相似一二。不見丹霞訪龐居士。
(02)║問靈照云。居士在否。靈照斂手而立。又問居士在否。
(02)║靈照攜籃便行。僧又問靈雲。佛未出世時如何。
(04)║雲豎起拂子。又問出世後如何。雲亦豎起拂子。又問雪峰。
(02)║佛未出世時如何。峰豎起拂子。出世後如何。峰拋下拂子。
(00)║僧禮拜。峰便打。到這裏。棒頭有眼明如日。
(04)║要識真金火裏看。後來黃[薛/木]纔見百丈。
(09)║丈問巍巍堂堂從甚麼處來。[薛/木]云。巍巍堂堂從嶺南來。丈云。
(06)║巍巍堂堂來為何事。[薛/木]云。巍巍堂堂不為別事。一日黃蘗謂百丈云。
(00)║暫別左右。欲禮拜馬祖去。丈云。馬祖已遷化了也。
(01)║[薛/木]云。未審馬祖在日。有何言句。丈遂舉再參因緣。
(02)║黃[薛/木]不覺吐舌。但如此參到至玄至妙處。隨分舉一毫。
(01)║便蓋天蓋地。便能拈一莖草。作丈六金身用。
(04)║將丈六金身。作一莖草用。天下人總不奈你何。古人道。
(03)║三日耳聾由自可。三聖瞎驢愁殺人。
(09)║且道作麼生會他恁麼道。汾陽道。悟去便休。說甚麼三日耳聾。石門聰云。
(01)║若不是三日耳聾。爭承當得這一喝。汾陽後來道。
(02)║我當時恁麼道。猶較石門半月程。雪竇拈云。奇怪。諸禪德。
(00)║如今列其派者甚多。究其源者極少。
(06)║雪竇拈汾陽石門。總道百丈於喝下大悟。似則似。爭奈魚魯參差。
(01)║若是明眼漢。瞞他一點不得。只如馬祖道。
(05)║你已後開兩片皮。將何為人。百丈豎起拂子。為復是如蟲禦木。
(01)║為復是啐啄同時。殊不知。雪竇一口吞盡。
(05)║亦乃盡神通妙用。拈出似與人。既拈出他。
(09)║且畢竟如何出他一隻眼。你等諸人。要見三日耳聾麼。大冶精金。應無變色。
(00)║這語句沉卻多少人了也。雪竇要出氣露一機一境。
(00)║千古萬古撲不破。諸人且莫錯會好。
(00)║ 第四則崇壽指凳
(00)║ 舉崇壽指凳子。(只是凳子)云識得凳子。周匝有餘。
(05)║ (十方世界外。更有世界在)雲門云。識得凳子。天地懸殊。
(09)║ (減得一半)雪竇拈云。澤廣藏山。理能伏豹(任大也須從地起。更高爭奈有天何)。
(00)║師云。無味之談。塞斷人口。
(10)║且道古人為甚麼至理之言卻不舉。卻指凳子。諸人且道有什麼奇特處。
(02)║雲門道。天地懸殊。懷和尚卻道。楠榆木做。秀圓通道。
(02)║四腳著地。和崇壽一坑埋卻。山僧這裏不要凳子。
(03)║只要田地上淨潔。所以雪竇拈云。澤廣藏山。理能伏豹。
(02)║雪竇道如此。未審是明他語。點他話。是褒是貶。
(04)║凡是一拈一提。若是有工夫。自然蓋天蓋地。
(00)║ 第五則永嘉遶錫
(00)║ 舉永嘉大師到六祖。遶禪床三匝。振錫一下。
(02)║ 卓然而立。(魚行水濁)祖云。夫沙門具三千威儀。八萬細行。
(03)║ (大方之家。善收善放)大德從何方而來。生大我慢。
(09)║ (便不屈人)雪竇便喝。乃云。當時若下得這一喝。免得龍頭蛇尾。
(05)║ (賊過後張弓)又再舉遶禪床三匝。振錫一下。卓然而立。
(06)║ (鳥飛毛落)代六祖云。未到曹溪。與你三十棒了也(也是無風起浪)。
(00)║永嘉大師。本是講維摩經座主。因講維摩經自悟。
(01)║說得話驚人。因六祖會中。策禪師游三吳。預座隨喜。
(01)║見他講得。不同尋常座主見解。因講散。遂詰其心地。
(01)║所發之言。並同諸祖。策曰。仁者悟心。師是誰耶。
(03)║受誰印可。覺曰。我聽方等維摩經論。並無師承。
(05)║於維摩經悟佛心宗。無人證據。策曰仁者。威音王已前則得。
(02)║威音王已後。無師自悟。盡是天然外道。覺曰。
(05)║願仁者為我印證。策曰。我乃言輕。有第六祖師在曹溪。四方雲集。
(00)║並是受法之人。覺率策同至曹溪印可。
(05)║永嘉既至曹溪。見六祖坐次。持錫遶繩床三匝。振錫一下。
(03)║卓然而立。六祖云。夫沙門具三千威儀。八萬細行。
(04)║大德從何方來。生大我慢。永嘉也好。便道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。
(00)║六祖本要拋箇鉤釣永嘉。卻倒被永嘉釣將去。
(02)║兩家只管打葛藤。一對一問。千古萬古悉皆如此。
(03)║末後六祖道。如是如是。永嘉便行。祖云。少留一宿。
(04)║故號為一宿覺。名玄覺。號真覺。雪竇拈古有大手腳。
(04)║更不引問答。直引他初見六祖語。雪竇拈弄永嘉道。生死事大。
(00)║無常迅速。且得沒交涉。雪竇教永嘉下喝。
(04)║免見後人指注。且道明什麼邊事。這一喝似箇什麼。
(04)║似置一寶珠向面前。若是有錢人便買將去。當時屬你也。
(02)║宗師家拈古有出群處。卻再舉六祖道。等遶繩床三匝。
(01)║振錫一下。卓然而立。好向他道。未到曹溪。
(05)║已與你三十棒了也。雪竇前頭與永嘉出一隻眼。
(06)║這裏與六祖出一隻眼。且道雪竇意作麼生。
(00)║ 第六則仰山指雪
(00)║ 舉仰山指雪獅子云。還有過此色者麼。(瞎)雲門云。
(00)║ 當時便與推倒。(不奈船何。打破戽斗)雪竇拈云。只解推倒。
(01)║ 不能扶起(將錯就錯)。
(00)║師云。仰山侍奉溈山。前後二十餘年。乃去行化。
(02)║一日歸省侍溈山。山問子稱善知識。爭辨得諸方來者。
(01)║知有不知有。有師承無師承。是義學是玄學。試說看。
(01)║仰山云。有箇驗處。但見諸方僧來。豎起拂子。
(04)║問伊諸方還說這箇。不說這箇。這箇且置。諸方老宿意作麼生。
(00)║溈山歎曰。此是宗門中牙爪。仰山有如此為人手段。
(00)║所以一日指雪獅子問云。還有過得此色者麼。
(02)║且道他意在什麼處。莫是明一色邊事麼。且得沒交涉。
(01)║既不明一色邊事。又明箇什麼。所以道。
(06)║鷺鷥立雪非同色。明月蘆花不似他。巴陵鑒和尚。
(07)║僧問如何是提婆宗。鑒云。銀碗裏盛雪。雪竇拈拄杖示眾云。把斷世界。
(00)║不漏絲毫。還搆得也無。所以雲門道。
(06)║直得乾坤大地無絲毫過患。只是轉物。不見一色。猶為半提。
(03)║直得如此。更須知有全提時節。諸上座。翠峰若是全提。
(02)║盡大地人並須結舌。放一線道。轉見不堪。
(06)║以拄杖一時打散。雪竇悟到這般田地。方可為人。老僧道瞎。
(03)║諸人作麼生會。雲門應時應節。但與推倒。用拈仰山意。
(02)║又被雪竇拈道。他只解推倒。不解扶起。
(07)║且道雪竇意在什麼處。
(00)║ 第七則香嚴垂語
(00)║ 舉香嚴垂語云。(作什麼)如人上樹。
(12)║ (還覺滿口含霜麼)口銜樹枝。(撲落也)手不攀枝。(便有恁麼人)腳不踏枝。
(08)║ (奇怪)樹下有人問西來意。(阿誰)不對則違他所問。
(10)║ (莫道)若對又喪身失命。(伏惟尚享)正當恁麼時。作麼生即是。
(11)║ (香嚴又撲落了也)時有虎頭上座出云。上樹即不問。未上樹請和尚道。
(03)║ (東家人死。西家助哀)香嚴呵呵大笑。(也是落他綣繢了也)雪竇拈云。
(02)║ 樹上道即易。樹下道即難。(旁出一枝)老僧上樹也。
(04)║ 致一問來(險)。
(00)║諸方老漢得箇見處。直是千般萬計。提起為人。
(02)║更不囊藏被蓋。立箇喻。令人易曉。卻倒成難曉。何故。
(02)║為慈悲深厚。令人轉生情解。若是慈悲淺。卻較些子。
(02)║只如香嚴垂語道。若論此事。如人上樹。口銜樹枝。
(03)║這箇香嚴老婆心切。只這問。你若纔生樹上樹下。
(04)║對與不對處。轉生義路。墮在常情。卒難透得。
(07)║若是頂門上具眼的。終不向對與不對處作解會。未舉已前先知落處。
(00)║後學之流。須是透過這關捩子。始可出得身。吐得氣。
(00)║若透不過。坐在這裏。名為死漢。有什麼用處。
(03)║你看得底人迥別。便知他落處。香嚴纔垂此語。
(05)║便有虎頭上座出云。上樹即不問。未上樹請和尚道。
(05)║香嚴呵呵大笑。你道香嚴笑箇什麼。若知落處。說什麼上與不上。
(00)║若不知落處。也須退步看始得。若是作者。當機便見。
(00)║若擬議之間。覿面蹉過。或不落二邊。對也不是。
(02)║不對也不是。作麼生卻得見古人意去。
(07)║到這裏若是具通方底手腳。說甚麼樹上樹下。對與不對。
(05)║如今山僧在這裏。是上樹是未上樹。是對是不對。
(06)║雪竇拈香嚴與虎頭相見處。卻教人致一問來。還有麼。樹上道即易。
(00)║樹下道即難。末後又道。老僧上樹也。致將一問來。
(01)║這些子如馬前相撲。眨眼便輸。雪竇於節角譊訛處。
(01)║拈出令人見。羅籠不肯住。呼喚不回頭底漢。纔聞人舉。
(00)║便知全機大用。善能拈提。看雪竇老漢。也不妨奇特。
(00)║ 第八則魯祖喫飯
(00)║ 舉僧問魯祖。(這面壁漢鈍滯殺人)如何是不言言。(道什麼)祖云。
(00)║ 你口在什麼處。(險)僧云。某甲無口。(撞著)祖云。
(03)║ 將什麼喫飯。(第二杓惡水來也)僧無語。(可惜許。
(15)║ 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)雪竇拈云。好。劈脊便棒。(也是遲了也)這般漢。開口了合不得。
(00)║ 合口了開不得(雪竇卻須替這僧喫棒始得)。
(00)║師云。魯祖參馬大師。住池州魯祖山。
(06)║凡見僧來便面壁。直下省要。只是難搆。南泉聞云。我尋常向人道。
(01)║向佛未出世時承當。尚不得一箇半箇。他恁麼驢來去。
(00)║一日南泉到來。撫師背一下。師云誰。泉云普願。
(02)║師云如何。泉云。也是尋常。祖云。得恁麼多口。僧問。
(03)║如何是雙林樹。祖云。有相身中無相身。僧云。
(06)║如何是有相身中無相身。祖云。金香爐下鐵崑崙。
(07)║又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。祖云。春來草自青。僧云。如何是不著力處。
(01)║祖云。山崩石頭落。平川燒火行。魯祖如此為人。
(03)║諸公作麼生會。試參詳看。所以古人道。欲得親切。
(04)║莫將問來問。這僧致箇問端。魯祖便如此答。
(07)║這僧如此進一轉語。不妨奇特。爭奈魯祖是作家爐[糒-米+韋]。有大手段底。
(01)║也出他不得。後來雪竇傍不肯。便云。好劈脊便打。
(02)║大眾好去這裏代這僧一轉語。免見雪竇恁麼道。
(03)║若是具眼腦漢。終不向言語裏作活計。
(00)║ 第九則雪峰古澗
(00)║ 舉僧問雪峰。古澗寒泉時如何。(戴得將來)峰云。
(03)║ 瞪目不見底。(老婆心切)僧云。飲者如何。(正是降尊就[(白-日+田)/廾])峰云。不從口入。
(00)║ (從什麼處入)僧舉似趙州。(也須是這僧始得)州云。
(05)║ 不可從鼻孔裏入。(也須是這老漢始得)僧卻問趙州。古澗寒泉時如何。
(03)║ (放過即不可)州云苦。(不妨難為咬嚼)僧云。飲者如何。(更不再活)州云死。
(00)║ (灼然)雪峰聞舉云。趙州古佛。從此不答話。
(09)║ (也是什麼心行)雪竇拈云。眾中總道雪峰不出這僧問頭。
(04)║ 所以趙州不肯。(多少人作者語話)如斯話會。深屈古人。
(08)║ (灼然)雪竇即不然。(看雪竇有甚麼長處)斬釘截鐵。本分宗師。(分作兩邊)就下平高。
(00)║ 難為作者(雪竇也出趙州綣繢不得)。
(00)║師云。雪竇拈來也是好心。也是不好心。何故。一手抬。
(00)║一手搦。僧問雪峰。古澗寒泉時如何。峰云。
(04)║瞪目不見底。僧云。飲者如何。峰云。不從口入。
(07)║後人只管用作不答話會。作恁麼去就。驢年夢見。汾陽謂之借事明己。
(00)║古澗寒泉時如何。瞪目不見底。此明他腳跟下事。
(01)║雪峰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。依前用他問處答道。
(02)║瞪目不見底。為他問道腳跟下事。似古澗寒泉相似。
(02)║這老漢不妨親切。古人道。問在答處。答在問處。
(04)║不見僧問雲門。佛法如水中月是否。門云。清波無透路。
(03)║且道是同是別。如今人只隨語生解。殊不知。
(06)║趙州與雪峰相見。州云。不可從鼻孔裏入。雪峰云。趙州古佛。
(03)║從此不答話。已是與他相見。且道這裏意是如何。
(04)║須是打破面前漆桶。始可入作。後人不善來風。
(06)║走向趙州語下作活計。到這裏若是通方漢。必知此二尊宿落處。
(01)║雪峰云。趙州古佛。從此不答話。此一句語。
(05)║如金如玉難酬其價。雪峰雖答者僧話。終不去語句裏作繫驢橛。
(00)║後人多少錯會。妄去中間穿鑿。殊不知本宗猷。
(02)║此事若只在言句上。便不深屈古人。
(08)║所謂玉女已歸霄漢去。獃郎猶在火爐邊。雪竇道。眾中總道雪峰答他話。
(00)║便成就下平高。難為作者。又是錯會。
(06)║喫雪竇毒藥了也。此意與法眼話作兩橛一般。
(08)║只為他一手抬一手搦。只如趙州勘婆子。且道是勘破不勘破。
(04)║且道雪峰是答他話不答他話。真如哲。拈趙州勘婆子話道。
(01)║天下衲僧只知問路老婆。要且不知腳下泥深。
(03)║若非趙州老人。爭顯功高汗馬。只如雪竇道。如斯話會。
(02)║深屈古人。且道是屈是不屈。懷和尚道。
(07)║作麼生會不答話底道理。讚歎趙州即不無。還知趙州一片玉瑕生麼。
(00)║若點檢得出。相如不誑於秦王。雪竇分明拈了也。
(01)║而今人卻不去見趙州雪峰。卻走去咬雪竇語句。
(02)║去語脈上走。不知他雪竇一手抬一手搦。
(06)║且道阿誰是斬釘截鐵本分宗師。阿誰是就下平高難為作者。
(02)║到這老直饒辨得去。也只是語脈上走。
(00)║ 第十則西堂爛卻
(00)║ 舉僧問西堂。有問有答。賓主歷然。
(06)║ 無問無答時如何。(師低頭作應聲)西堂云。怕爛卻那。(也是草裏漢)又問長慶。
(01)║ 有問有答賓主歷然。無問無答時如何。(也不得放過)慶云。
(00)║ 相逢盡道休官去。林下何曾見一人。
(10)║ (也善東瞥西瞥)雪竇拈云。何不與本分草料(且道作麼生是本分草料)。
(00)║師云。不墮心機意想。如何得平穩去。古人道。
(03)║欲得親切。莫將問來問。何故。問即似偷人物了。
(05)║更云我去彼中。偷得甚物來。乃在這裏。賊贓已露。
(06)║這僧致箇問端一似如此。卻將去問西堂和尚云。有問有答。
(03)║賓主歷然。無問無答時如何。堂云。怕爛卻那。古人太煞慈悲。
(00)║有時孤峰頂上垂手。有時荒草裏橫身。
(05)║他道怕爛卻那。奇特不妨親切。這僧卻更去問長慶。慶云。
(03)║相逢盡道休官去。林下何曾見一人。這僧分明去問。
(03)║是有問有答了。更說什麼如何若何。惹得長慶恁麼道。
(02)║又且得不辜負他來問處。雪竇拈云。何不與本分草料。
(01)║也是騎賊馬赶賊。
(00)║ 第十一則欽山豎拳
(00)║ 舉欽山一日上堂。豎起拳頭又開云。開即為掌。
(01)║ 五指參差。(打入葛藤窩窟去也)復握拳云。如今為拳。必無高下。
(00)║ (也是靈龜曳尾)還有商量也無。(合取狗口)一僧出眾豎起拳頭。
(00)║ (弄泥團漢。有甚麼限)山云。你只是箇無開合漢。
(10)║ (也好與三十棒)雪竇拈云。雪竇即不然。(也隨後打入葛藤去也)乃豎拳云。
(03)║ 握則為拳有高有下。(捩轉鼻孔)復開云。開則成掌。無黨無偏。
(03)║ (爭知轉卻了也)且道放開為人好。把定為人好。
(08)║ (總不好)開也造車。握也合轍。(已在鬼窟裏作活計了也)若謂閉門造車。
(03)║ 出門合轍。(也是闍黎見解)我也知你鬼窟裏作活計(打云自領出也)。
(00)║師云。看他古人如此老婆心切。千方百計。
(04)║舉揚顯示箇一段大事。令人易見。中間也有用作示眾。
(03)║用作借事明物。也有悟去者。雪竇因風吹火。用力不多。
(02)║乃豎起拳頭云。握則為拳。有高有下。復開云。開則成掌。
(01)║無黨無偏。且道放開為人好。把定為人好。開也造車。
(01)║握也合轍。若謂閉門造車。出門合轍。
(07)║我也知你向鬼窟裏作活計。古人為此事如是故。故如此。且道是如何。
(00)║古人同條生則是一。為什麼卻如此不同。
(04)║諸人無事試翻覆參詳看。是什麼道理。若是箇漢。一覷便知。
(01)║其或擬議。便隔千山萬水。了沒交涉也。
(00)║ 第十二則睦州苕帚
(00)║ 舉僧問睦州。高揖釋迦。不拜彌勒時如何。
(08)║ (有恁麼茆廣漢)州云。昨日有人問。赶出院了也。(已是第二頭)僧云。
(02)║ 和尚怕某甲不實。(怕死禪和如麻如粟)州云。拄杖不在。
(04)║ 苕帚柄聊與三十。(拳頭也得。便打)雪竇拈云。睦州只有受璧之心。
(01)║ 且無割城之意(旁觀者哂)。
(00)║師云。且道這僧過在甚麼處。豈不見石頭問讓和尚。
(00)║不求諸聖。不重己靈時如何。讓云。子問太高生。
(02)║何不向下問將來。頭云。寧可永劫沉輪。不求諸聖解脫。
(01)║乂僧問洞山。文殊普賢來參時如何。山云。
(05)║趁向水牯牛裏隊去。僧云。和尚入地獄如箭射。山云。全賴子力。
(01)║這僧不是尋常底禪和。卻云怕某甲不實。是則是。
(02)║直饒浪擊千尋。爭奈龍王不顧。睦州道。拄杖不在。
(03)║苕帚柄聊與三十。且道是壓良為賤。莫是倚勢欺人。
(03)║切忌錯會好。削去是非得失。情解計較。令淨裸裸。赤洒洒。
(01)║自然正見現前。得大自在。古人道。合恁麼時。
(04)║早是錯了也。雪竇傍相一拶甚好。拈即許你拈。會即不許你會。
(00)║何故。睦州只有受璧之心。且無割城之意。
(04)║往往真箇道。睦州只有受璧之心。正落在雪竇綣繢窠窟裏。
(01)║戰國時。秦強趙弱。而趙有連城之璧。秦王聞之。
(03)║許以十五城易之。趙乃遣藺相如送璧至秦。秦王但受其璧。
(00)║竟無割城之意。相如乃以計奪還於趙也。諸人且道。
(00)║什麼處是睦州只有受璧之心處。
(07)║且甚處是無割城之意處也須各人著些精彩始得。
(00)║ 第十三則棗樹漢國
(00)║ 舉棗樹問僧近離甚處。(常程)僧云漢國。(也是)樹云。
(02)║ 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。(頭角生也)僧云苦哉。
(05)║ 賴值問著某甲。(觸著便作屎臭氣)問著別人則禍生。(似則似。只恐龍頭蛇尾)樹云。
(00)║ 作什麼。(也要問過)僧云。人尚不見有。何佛法可重。
(06)║ (已是禍門)樹云。闍黎受戒來多少時。(可惜許。拖泥帶水)僧云二十夏。
(00)║ (忘前失後)樹云。大好不見有人。便打。
(12)║ (郎當葛藤愁殺人)雪竇拈云。這僧棒即喫。要且去不再來。(旁不甘)棗樹令雖行。
(00)║ 爭奈無風起浪(便打云。也有風浪。洪波浩渺。白浪滔天)。
(00)║棗樹和尚。五代時。在湖南界上。劉王名儼。居廣南。
(01)║僭為漢國。這僧從彼中來。古人出一叢林。入一保社。
(01)║全以此事為念。不似今人。只管打巷過日。遇人問著。
(01)║殊不辨端倪。面赫赤地。無言可對。
(08)║蓋謂無蘊藉底工夫也。宗師家。見僧便問便勘。看他是箇漢。別機宜。
(02)║辨賓主。一問便知落處。這僧棗樹見來。似有衲僧氣息。
(01)║便問近離甚麼處。僧云漢國。樹云。
(08)║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。僧云苦哉。賴值問著某甲。問著別人則禍生也。
(00)║棗樹是作家宗師。也不忙。卻道作箇甚麼。僧云。
(02)║人尚不見。有何佛法可重。這僧擔一擔禪來。
(05)║棗樹當時若便打。免見雪竇點檢。也好老婆心切。
(06)║卻問闍黎受戒來多少時。這懵懂漢。卻云二十夏。棗樹云。
(04)║大好不見有人。捉他空處便打。是則是。犯手傷鋒了也。
(03)║雲門勘僧。極是手親眼辨。一日問僧你是甚處人。
(04)║僧云新羅人。門云。你將什麼過海。僧云。草賊大敗。門云。
(03)║你為什麼在我手裏。僧云恰是。門云。一任[跳-兆+孛]跳。
(05)║又北禪問僧近離什處。僧云資福。北禪云。福將何資。僧云。
(03)║兩重公案。禪云。為什麼在我手裏。僧云。一任和尚收取。
(02)║禪便休去。看他古人句中辨別。臨時折倒。始為勘僧。
(02)║只如棗樹問僧近離甚處。僧云漢國。樹云。
(06)║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。僧云苦哉。賴值問著某甲。
(06)║若問著別人即禍生也。樹云。作什麼。僧云。人尚不見。有何佛法可重。
(00)║樹云。闍黎受戒來多少時。僧云二十夏。樹云。
(03)║大好不見有人。便打。所以雪竇拈云。這僧棒雖喫了。
(03)║要且去不再來。雖然打了。這僧卻不瞥地。當時莫傷鋒犯手。
(00)║他若省去。無你撼動處。古人有三度喫。六十棒者。
(01)║且道他意作麼生。雪竇云。這僧恁麼喚。也喚不迴頭來。
(00)║且道他意作麼生。棗樹令雖行。
(08)║且道作麼生是無風起浪處。具眼衲僧。試去辯別看。
(00)║ 第十四則趙州偷筍
(00)║ 舉趙州問婆子什麼處去。(撞著[言*肴]頭漢)婆云。
(04)║ 偷趙州筍去。(據虎頭也不為分外。又云。也是本分捋虎鬚)州云。
(07)║ 忽遇趙州又作麼生。(險)婆便掌。(好打)州便休。(莫道趙州休去。也有陷虎之機)雪竇拈云。
(00)║ 好掌。更與兩掌也無勘處。(扶強不扶弱。黨理不黨親)。
(00)║師云。這婆子本為尼。因會昌沙汰。更不復作尼。
(02)║只是參得好。這箇公案諸人無事也好著眼參詳看。
(02)║而今眾中有一般禪和家。須待長老入室小參。
(04)║方可做些子工夫。不然終日業識茫茫。游州獵縣。
(05)║趁溫暖處去卻。也趁口快說禪。殊不知。當面蹉過多少好事了也。
(00)║不見巖頭示眾道。若是得底人。只守閑閑地。
(03)║如水上按葫蘆相似。觸著便轉。按著便動。趙州古佛。
(03)║便是恁麼人。這老漢幸自無事。卻為他時時有生機處。
(02)║便要垂手問這婆子。婆子既知是趙州。
(07)║且道覿面為什麼卻道偷趙州筍去。州云。忽遇趙州時如何。婆子便掌。
(00)║也是這老漢。惹得婆子與他手腳。他便休去。
(03)║且道趙州是箇什麼道理。五祖先師拈云。趙州休去。
(03)║不知眾中作麼生商量。老僧也要露箇消息。貴要眾人共知。
(00)║婆子雖行正令。一生不了。趙州被打兩掌。咬斷牙關。
(00)║可謂婆子去國一身輕似葉。趙州高名千古重如山。
(00)║但凡拈古。須似這般手段。見透古人意。方可拈掇他。
(00)║若不如此。便泥裏洗土塊。雪竇為他作得這般工夫。
(00)║見得透前後。便云好掌。更與兩掌也無勘處。
(03)║且道雪竇意在什麼處。當時作得箇甚麼道理。
(05)║勘得這婆子去。諸人照顧。切忌著掌。
(00)║ 第十五則保壽開堂
(00)║ 舉保壽開堂。三聖推出一僧。(萬人眾前。不得不恁麼)壽便打。
(00)║ (據令而行)聖云。恁麼為人。非但瞎卻這僧眼。
(04)║ 亦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。(臨濟猶在)壽便歸方丈。
(10)║ (兩箇弄泥團漢)雪竇拈云。保壽三聖。雖發明臨濟正法眼藏。
(10)║ (那裏得這箇消息來)要且只解無佛處稱尊。(討什麼碗)當時這僧若是箇漢。
(00)║ 纔被推出。便與掀倒禪床。(便打)直饒保壽全大機用。
(00)║ 也較三千里(你已在萬里崖州)。
(00)║第二代保壽參前保壽。令參父母未生已前。
(03)║如何是你本來面目。如此數年。不能省悟。
(07)║一日別保壽行腳去。壽云。汝且住當有證入。令作街坊。
(06)║忽於鬧市中見二人相爭。一人勸云。你輩得如此無面目。
(04)║壽於言下大悟。後前保壽遷化。祝三聖云。且令作山主。
(03)║住十年始得開堂。後三聖作請主令開堂。開堂日。
(04)║三聖推出一僧。保壽便打。且道他古人意在什麼處。三聖云。
(01)║恁麼為人。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。此處又作麼生。
(01)║禪和家。也須子細試去體究看。
(09)║莫是保壽不會便歸方丈麼。是何道理。看他悟底人。爪牙迥自不同。
(03)║後來僧問萬里無片雲時如何。壽云。青天也須喫棒。
(03)║臨濟遷化。三聖作院生。濟云。吾滅後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。
(00)║聖云。誰敢滅卻和尚正法藏眼。濟云。忽有人問汝。
(01)║作麼生祇對。三聖便喝。濟云。誰知我正法眼藏。
(03)║到這瞎驢邊滅卻。後僧舉此語請益風穴。穴云。密付將終。
(01)║全主即滅。復云。只如三聖一喝又作麼生。穴云。
(03)║可謂入室之真子。不同門外之游人。臨濟一宗。風穴親承。
(01)║不同小小。後來南禪師道。百丈耳聾猶自可。
(04)║三聖瞎驢愁殺人。看他從上宗風。豈是規模聞聽得來。
(03)║須是桶底子脫相似。大用現前。始有如此作略。
(05)║雪竇自蜀出峽。先見北塔。一住十年。已有深證。離北塔。
(04)║到大龍會中。作知客亦多時。大龍一日上堂。師出問。
(04)║語者默者不是。非語非默更非。總是總不是拈卻。大用現前。
(01)║時人知有。未審大龍如何。龍云。子有如是見解。師云。
(01)║這老漢瓦解冰消。龍云。放你三十棒。師禮拜歸眾。
(02)║龍卻喚適來問話底僧。師便出。龍云。
(08)║老僧因什麼瓦解冰消。師云。轉見敗闕。龍作色云。叵耐叵耐。師休去。
(02)║雪竇後行腳到南嶽。舉似雅和尚。雅云。
(07)║大龍何不與本分草料。師云。和尚更須行腳。後大龍小師。在浙中相見。
(00)║謂曰。何不與先師燒香。雪竇云。昔僧問先師。
(03)║色身敗壞。如何是堅固法身。先師云。山花開似錦。
(04)║澗水湛如藍。我誦此因緣。報他恩了也。後到洞山聰和尚處。
(01)║又參大愚芝。芝嗣汾陽昭。雲峰悅承嗣芝。
(05)║悅與雪竇游從最久。久參臨濟正法眼藏宗旨。
(07)║雪竇最得芝和尚提誨。所以雪竇會臨濟宗風。雲峰悅知雪竇不嗣芝。
(00)║一日與游山特去勘他。問云。入荒田不揀。
(04)║信手拈來草。觸目未嘗無。臨機何不道。雪竇拈起一莖禾示之。
(00)║悅不肯云。夢也未夢見在。雪竇云。你不肯即休。
(02)║雪竇知臨濟下宗風。所以如此。拈因這緣道。保壽三聖。
(01)║雖發明臨濟正法眼藏。要且只解無佛處稱尊。
(03)║當時這僧若是箇漢。纔被推出。便與推倒禪床。
(05)║直饒保壽全機大用。也較三千里。敢問諸人。只如保壽打這僧。
(01)║是全機不是全機。只如雪竇道。這僧當時若是箇漢。
(01)║纔被推出。便與掀倒禪床。當時若便掀倒禪床。
(03)║被保壽劈脊便棒時又作麼生。到這裏須是頂門具眼。
(02)║方可見得他。若未能如此。也須退步體究看。
(05)║是箇什麼道理。
(00)║ 第十六則無業妄想
(00)║ 舉僧問無業國師。如何是佛。(可[日*煞]新鮮)國師云。莫妄想。
(00)║ (蒼天蒼天)雪竇拈云。塞卻鼻孔。
(15)║ (知他死來多少時也)僧又問如何是佛。(第二重公案)國師云。即心是佛。(滿口含霜)雪竇拈云。
(01)║ 拄卻舌頭(啞那)。
(00)║無業國師。商州上洛人。母聞空中曰。寄居得否。
(02)║覺乃有娠。生而有光滿室。出家後講經律。
(06)║并涅槃般若等論。及見馬祖。祖器之。乃問巍巍堂堂其中無佛。
(02)║師於是問曰。三乘等學。某粗知其旨。常聞禪門即心是佛。
(00)║實未能曉。祖云。即今未曉底心即是佛。更無別佛。
(01)║又問如何是祖師密傳底心印。祖云。大德正鬧在。
(02)║且去別時來。師纔出。祖召大德。師回首。祖云。是什麼。
(02)║師便頓悟。乃禮拜。祖云。跺跟阿師。禮拜作什麼。雲居錫云。
(00)║什麼處是汾州正鬧處。後來答話。只云莫妄想。
(02)║如此者二十年。一日院主云。和尚休得也未。他即云院主。
(00)║主應之。他云這回休得也未。直至死。
(06)║亦只云休得也未。若道禪真箇有一句教人端的參。
(06)║如問佛問祖只一般。答何故一百箇。答做一百般。只這無業老漢。
(01)║也大漏逗。雪竇下一句語。極有作略。如何是佛。
(03)║他云莫妄想。雪竇云。塞卻鼻孔。如何是佛。云即心是佛。
(02)║雪竇云。拄卻舌頭。正當恁麼時。舌頭又拄卻。鼻孔又塞卻。
(00)║還有轉身吐氣處也無。便打。
(00)║ 第十七則德山作麼
(00)║ 舉僧問德山。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。
(10)║ (何不與本分草料)山云。作麼作麼。(賺殺一船人)僧云。敕點飛龍馬。
(04)║ 跛鱉出頭來。(已是落他綣繢了也)山便休去。(此機最毒)至來日山出浴。
(02)║ 其僧過茶與山。山撫僧背一下。(且道他意作麼生)僧云。
(03)║ 這老漢方始瞥地。(前箭猶輕後箭深)雪竇拈云。然精金百煉。
(02)║ 須要本分鉗鎚。(錯下名言)德山既以己方人。這僧還同受屈。
(00)║ (一狀領過)以拄杖一畫云。適來公案且置。
(11)║ (看雪竇有什麼伎倆)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。(或有箇掀倒禪床。又作麼生)大眾擬議。
(01)║ 雪竇一時打趁(打云。你替大眾喫)。
(00)║師云。德山尋常打風打雨。為什卻不打這僧。
(03)║且道這僧如何。可謂三級浪高魚化龍。癡人猶戽夜塘水。
(01)║你道這老漢肯做這般去就麼。這僧卻道。敕點飛龍馬。
(00)║跛鱉出頭來。這裏合打。且道為什麼德山不打。
(02)║便休去。是以殺人不用刀。這箇全無傷鋒犯手處。
(03)║若是活漢方可見得。若不是頂門具眼底。直下卒難摸索。
(01)║至來日山出浴。其僧過茶與山。山撫僧背一下。
(03)║這僧孟八郎。卻道。這老漢方始瞥地。直饒浪擊千尋。
(03)║爭奈龍王不顧。雪竇是作家鉗鎚。大凡拈古。
(06)║須平將秤稱斗量了。然後批判。他雖恁麼拈。不許人恁麼會。
(03)║雪竇拈道。精金百煉。須要本分鉗鎚。只如德山前頭也休去。
(00)║後頭也休去。未審作麼生是精金百煉。
(05)║德山真是惡手腳。見這僧不是受鉗鎚底人。所以休去。雪竇云。
(01)║德山既以己方人。這僧還同受屈。德山如戴角大虫。
(01)║何故。卻以己方人。且道此意作麼生。若是具眼者。
(02)║必不可言句上走。雪竇以拄杖一畫云。適來公案且置。
(01)║他為什麼卻拈放一邊。卻道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也。
(00)║大眾擬議。一時打趁。到這裏合作麼生商量。
(03)║看諸人皮下還有血麼。
(00)║ 第十八則保福簽瓜
(00)║ 舉保福簽瓜次。(幸自無事)太原孚上座到來。(築著磕著)福云。
(00)║ 道得與你瓜喫。
(22)║ (無風起浪作什麼)孚云把將來(平地上陷人)福度一片瓜與孚。(豈是好心)孚接得便去。(遞相鈍滯)雪竇拈云。
(00)║ 雖是死蛇。解弄也活。(瞥爾承當。已沒交涉)誰是好手。
(03)║ 試請辨看(打云。你辨不出。還我瓜來)。
(00)║太原孚上座。本是講經僧。後因一禪客激之。
(03)║遂悟心要。便云。我從今已去。更不將父母所生鼻頭扭捏也。
(00)║因游徑山佛殿前立。僧問曾游五臺麼。孚云曾游。
(01)║僧云。還見文殊麼。孚云見。僧云。向什麼處見。孚云。
(02)║向徑山佛殿前見。雪峰聞此語喜云。作家禪客。
(04)║怎生得入嶺來。後到雪峰。峰領眾接至上堂。孚一覷。
(04)║雪峰便下座。孚參堂去。後老宿拈云。大小雪峰。被孚上座一覷。
(00)║直得高豎降旗。後來在雪峰會中作知客。
(04)║與玄沙輩箭鋒相拄。如大虫插翅相似。只如他一覷。
(04)║雪峰自有箇道理。這簽瓜話。只是無縫罅。只是疑人。保福云。
(01)║道得與你瓜喫。孚云。把將來。若是識端倪底人。
(03)║見他一似兩陣相交。彼此互相好手。各無傷損。不見底人。
(01)║未免胡亂指注。喚作禪道。不然喚作無事。
(05)║一時去念言念語。生情解轉打不著。離卻此令又作麼生。古人道。
(00)║透關一句。直下孤危。只露目前些子。
(06)║教你見得便識將去。不識輒莫疑著。這箇是向上人行履。所以道。
(01)║同道者方知此公案。雪竇拈得天然好。雖是死蛇。
(02)║解弄也活。如今還有弄得活底麼。若搆得了。
(05)║便許獨步寰中七穿八穴。若也未會。一任把定死蛇頭。
(00)║ 第十九則南泉示眾
(00)║ 舉南泉示眾云。道非物外。物外非道。
(10)║ (刺孔籠裏出頭來)趙州出問。如何是物外道。(將謂胡鬚赤。更有赤鬚胡)泉便打。
(05)║ (不放過也是本分)州云。和尚莫打某甲。向後錯打人去在。
(05)║ (今日打著一箇)泉云。龍蛇易辨。衲子難謾。(殺人不用刀)雪竇拈云。
(01)║ 趙州如龍無角。似蛇有足。
(15)║ (也須恁麼始得)當時不管盡法無民。直須喫棒了趁出(未免令行一半。若要盡令而行。諸公一時喫棒始得)。
(00)║南泉趙州。一出一入。互相唱和。緇素則有得失。
(02)║著著無出身處。但去意不到處。正好急著眼看。
(04)║是什麼道理。南泉示眾云。道非物外。物外非道。
(06)║趙州這老漢有撥轉路頭處。更具通方底眼。便出眾問。
(05)║如何是物外道。惹得這老漢僧打。卻云莫打某甲。
(06)║已後錯打人去在。南泉把不定。隨後卻向伊道。龍蛇易辨。衲子難謾。
(00)║且道他意作麼生。須是通方衲子。
(07)║方可見得二老漢落處。南泉一日上堂。趙州便問。明頭合。暗頭合。
(02)║泉便歸方丈。趙州便下堂州云。這老漢被我一問。
(03)║直得無言可對。堂中首座云。莫道和尚無語。只是上座不會。
(00)║州便打首座云。這棒合是堂頭和尚喫。
(05)║看他父子一機一境。如兩鏡相照相似。
(10)║而今人將妄想意識去測度。爭得知他落處。如雪竇拈道。趙州如龍無角。
(02)║似蛇有足。當時不管盡法無民。直須喫棒了趁出。
(03)║當時即且置。只如今作麼生。良久云。放過一著。
(00)║ 第二十則馬祖圖相
(00)║ 舉僧來參馬大師。師畫一圓相云。入也打。
(03)║ 不入也打。(從上爪牙)僧便入。(卻是箇靈利衲子)師便打。(也不得放過)僧云。
(01)║ 和尚打某甲不得。(逆水之波經幾回)師靠卻拄杖休去。(如擊石火。
(00)║ 似閃電光。可惜許。有頭無尾)雪竇拈云。二俱不了。
(10)║ (許他雪竇具眼)和尚打某甲不得。靠卻拄杖。擬議不來。
(09)║ 劈脊便打(打云只為靠卻拄杖休去。惹得雪竇許多葛藤)。
(00)║馬祖大師見僧來參。便畫一圓相云。入也打。
(03)║不入也打。且道此意如何。這僧卻是箇作家便入。祖便打。
(01)║他卻難容。便道和尚打某甲不得。
(08)║這老漢知他是本色衲僧。便恁麼休去。招得雪竇點檢道。二俱不了。
(02)║只如此便下座。卻較些子。末後更道。擬議不來。劈脊便棒。
(00)║只如雪竇恁麼道。已是靈龜曳尾。
(00)║ 第二十一則興化罰錢
(00)║ 舉興化問克賓維那。(禍事)你不久為唱道之師。
(05)║ (莫教壞人家男女)賓云。不入這保社。(好彩這漢皮下有血)化云。會來不入。
(00)║ 不會不入。(不免惹絆)賓云沒交涉。(以劍便揮)化便打云。
(02)║ 克賓維那。法戰不勝。罰錢五貫。充設饡飯。(據令而行。
(06)║ 不為分外)至來日齋時。興化自白椎云。克賓維那。法戰不勝。
(01)║ 不得喫飯。即便赶出院。(也不為分外)雪竇拈云。
(04)║ 克賓要承嗣興化。罰錢出院且置。
(14)║ (旁觀者不肯)卻須索取這一頓棒始得。(打云。棒既喫了作麼生索)且問諸人。棒既喫了。
(03)║ 作麼生索。雪竇要斷不平之事。今夜與克賓維那雪屈。
(01)║ 以拄杖一時打散(刺孔籠裏相撲)。
(00)║大凡臨濟下兒孫。須明此一段大事始得。
(04)║這公案須是透得淨盡方見。纔若擬議。礙塞殺人。
(05)║只如興化問克賓維那道。你不久為唱道之師。賓云。不入這保社。
(00)║化云。會來不入。不會不入。賓云。沒交涉。化便打云。
(01)║克賓維那。法戰不勝。罰錢五貫設饡飯。這漢訝郎當地。
(00)║也與他出錢。來日齋時。興化自白椎云。克賓維那。
(01)║法戰不勝。不得喫飯。即便赶出。這漢訝郎當地。
(03)║也與他出院。若要扶豎臨濟正法眼藏。
(08)║也須是明取這一則公案。始較些子。人多下喝下。拍生情解。我恁麼說話。
(00)║也是漏泄天機了也。到這裏作麼生會。
(05)║也須是他父子相投。言氣符合。方始見得他克賓維那。
(04)║為他不與常人一般。纔作情解。便落在世諦流布。只為透不得。
(00)║墮在塵緣中。不識向上人行履處。
(07)║要須是蹈著向上關捩子。自然到他古人自在安樂處。所以道。
(03)║你若行時我便坐。你若坐時我便行。你若作賓。我須作主。
(01)║你若作主。我須作賓。所以互相建立。若作情解。
(03)║卒摸索不著。亦似臨濟遷化謂三聖道。
(08)║吾去後不得滅吾正法眼藏。聖云。誰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。濟云。
(03)║或有人問你。作麼生舉。聖便喝。濟云。誰知吾正法眼藏。
(02)║向這瞎驢邊滅卻。看他如此。那裏有情解得失來。
(03)║只如興化向克賓維那道。你是會來不入。不會不入。
(03)║克賓道沒交涉。且道他意作麼生。後人情解道。
(05)║當初但下一喝。或云。以坐具便摵。自然不著出院。只管議論將去。
(00)║有什麼交涉。後來住院開堂。承嗣興化。
(05)║蓋謂他踏著向上關捩子。所謂見與師齊。減師半德。見過於師。
(01)║方堪傳受。那裏似如今人。在情想中分得分失來。
(02)║不見興化。一日有同參來。纔相見。化便喝。僧亦喝。化又喝。
(00)║僧又喝。化拈拄杖。僧又喝。化便打云。
(06)║看這漢猶強作主宰在。直打出法堂。侍者至晚卻問。
(06)║適來這僧有甚言句觸忤和尚。化云。他有權有實。有照有用。
(03)║我將手去他面前探兩匝。他卻不知。似這般漢不打。
(03)║更待何時。興化一日示眾云。若是作家戰將。便請單刀直入。
(00)║更莫如何若何。時有旻德長老。出眾禮拜起便喝。
(01)║化亦喝。德又喝。化又喝。德便禮拜歸眾。興化云。
(03)║旻德今夜卻較興化二十棒。何故。為他旻德會這一喝。
(02)║且不是喝。到這裏。看他宗風作略手段。須是他屋裏人。
(01)║方可會得。會得了也。只易得他藥頭空些子透見。
(02)║雪竇道。克賓維那要承嗣興化。只這一句。
(06)║便見得雪竇會得忒好。若不徹骨徹髓。深入虜庭。
(07)║焉能知得這些子難處。雪竇拈得情也盡。見也除。
(08)║雪竇但知只拈話便了克賓。知他得幾年。為什麼雪竇卻道。
(05)║今夜與克賓維那雪屈。卻以拄杖一時赶散。大眾。
(06)║且道他畢竟作麼生(險)。
(00)║ 第二十二則長慶淘金
(00)║ 舉僧問長慶。眾手淘金誰是得者。(無手人得)慶云。
(02)║ 有伎倆者得。(已是第二頭)僧云。學人還得也無。(孟八郎作麼)慶云。
(00)║ 大遠在。(不妨減人光彩)雪竇拈代云。這僧當時便喝。
(05)║ (賊過後張弓)復云。有伎倆者得。一手分付。
(11)║ (減師半德)有伎倆者不得。兩手分付。(方堪傳受)學人還得也無。
(09)║ 蒼天蒼天(一坑埋卻便打)。
(00)║長慶稜道者。平生參請。直是將死生著在額頭上。
(01)║坐破七箇蒲團。豈似今日。如存若忘。初參靈雲。便問。
(01)║如何是佛法大意。靈雲道。驢事未了。馬事到來。
(03)║後舉似雪峰。峰云。汝豈不是蘇州人。慶云。
(07)║某甲豈不知是蘇州人。雪峰舉似玄沙。沙云。恐他因緣不在和尚處。
(01)║教伊下來。某向他說。慶到玄沙處舉前話。沙云。
(03)║你是稜道者。作麼生不會。稜云。不知。靈雲與麼道。意作麼生。
(00)║沙云。只是稜道者不用外覓。稜云。
(07)║和尚作麼生與麼說某名不可不識。乞和尚說道理。沙云。你是兩浙人。
(00)║我是福州人。作麼生不會。稜云。實不會。乞和尚說破。
(00)║沙云。我豈不是向你說也。稜云。
(08)║某甲特地來乞和尚為說。莫與麼相弄。沙云。你聞鼓聲也無。稜云。
(03)║某不可不識鼓聲也。沙云。若聞鼓聲只是你。稜云不會。沙云。
(00)║且喫粥去便上來。稜喫粥。粥了便上云。乞和尚說破。
(00)║沙云。不是喫粥了也。稜云。乞和尚說破。莫相弄。
(02)║某甲且辭歸去。沙云。你來時從那裏路來。稜云。大目路來。
(00)║沙云。你去也從大目路去。作麼生說相弄。後於雪峰。
(00)║一日捲簾大悟。有頌云。也大差。也大差。
(05)║捲起簾來見天下。有人問我解何宗。拈起拂子驀口打。
(04)║後來示眾道。撞著道伴交肩過。一生參學事畢。大凡參請。
(02)║須要抵死謾生。用做一件事頓在面前。
(07)║忽然似長慶恁麼桶底脫去。也不妨快活。須是捨長久工夫始得相應。
(00)║一日僧問。羚羊未掛角時如何。慶云。草裏漢。
(03)║掛角後如何。慶云。亂叫喚。看他得底人。自然用處七縱八橫。
(00)║這僧致箇問頭也有氣息。卻問長慶。眾手淘金。
(02)║誰是得者。眾中謂之借事問。慶云。有伎倆者得。
(04)║雪竇便出一隻眼道。有伎倆者不得。這瞌睡漢更道。
(04)║某甲還得也無。雪竇道。蒼天蒼天。且道他意落在甚處。
(03)║三日後看。
(00)║ 第二十三則大梅無意
(00)║ 舉僧問大梅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(可[日*煞]新鮮)梅云。
(02)║ 西來無意。(賺殺一船人)僧舉似鹽官。官云。一箇棺木。
(03)║ 兩箇死漢。(是賊識賊)玄沙聞舉云。鹽官是作家。(也是火裏人)雪竇云。
(00)║ 三箇也得(如麻似粟。成群作隊)。
(00)║師云。雖然如是。雪竇也是普州人送賊。
(05)║舉僧問人人有箇觀音。如何是和尚觀音。(云云)古鏡話亦然。
(02)║西來無意。有底云無見無聞。又云一切皆無。
(05)║若作恁麼見解。一時壞了。你既道無。又用參請作什麼。
(04)║殊不知古人一期問答。應病與藥截斷葛藤。
(07)║後人只管狂狗逐塊。鹽官恁麼道。且不是無意。通方作者。共相證明。
(01)║玄沙雪竇。不言而喻。
(00)║ 第二十四則臨濟蒿枝
(00)║ 舉臨濟示眾云。我於先師處。三度喫六十棒。
(02)║ 如蒿枝子拂相似。(貧兒思舊債)如今更思一頓棒喫。
(03)║ 誰為下手。(打云。已喫了也)僧出眾云。某甲下手。(莫茆廣)濟拈棒與。
(03)║ (棒頭有眼)僧擬接。濟便打。(果然。何故。忠人無信)雪竇拈云。
(04)║ 臨濟放去較危。收來太速(不得不恁麼。不恁麼時如何。棒下無生忍。臨機不見師)。
(00)║師云。臨濟在黃[薛/木]會裏三年。行業純一。首座歎曰。
(01)║雖是後生與眾有異。首座問上座在此多少時。
(05)║(云云)黃[薛/木]曰。不得別處去。汝向高安灘頭大愚處去。
(05)║(云云)大愚托開云。汝師黃[薛/木]非干我事。一日普請鋤地。
(02)║濟見黃[薛/木]拄钁而立。[薛/木]曰。這漢困那。(云云)[薛/木]打維那。
(02)║濟連钁曰。諸方火葬。我這裏一時活埋。到這裏。
(04)║且道與六十棒相見時如何。還知他本分作家麼。
(05)║臨濟從此一喝起來。如今向劍刃上求人。今人卻換作移喚。
(02)║他有什麼氣息。臨濟溈山處見仰山云。
(07)║我欲向北去建立黃[薛/木]宗旨。仰山云。若到彼中。有二人輔佐你。
(03)║只是有頭無尾。濟到河北住一小院。普化克符先在彼中。
(01)║濟謂二人曰。我欲於此建立黃[薛/木]宗旨。汝且須成褫我。
(00)║二人珍重便下去。次日普化上堂問云。
(05)║和尚前日說什麼。濟便打。又一日克符上來問。
(07)║和尚打普化作什麼。濟亦打。至晚小參示眾云。有時奪人不奪境。
(02)║有時奪境不奪人。有時人境俱奪。有時人境俱不奪。
(02)║克符出眾便問。如何是奪人不奪境。濟云。
(06)║煦日發生鋪地錦。嬰兒垂髮白如絲。如何是奪境不奪人。濟云。
(02)║王令已行天下遍。將軍塞外絕煙塵。如何是人境俱奪。
(01)║濟云。并汾絕信。獨處一方。如何是人境俱不奪。濟云。
(01)║王居寶殿。野老謳歌。符禮拜。濟便打。臨濟宗風。
(03)║從來捋虎鬚。致使後代兒孫。爪牙卓朔地。他一日示眾云。
(01)║我於先師處。三度喫六十棒。如蒿枝子拂相似。
(03)║如今更思一頓棒喫。誰為下手。須得箇茆廣漢。大膽出來。
(01)║擬議之間。濟便打。雪竇拈來眼親便見云。放去較危。
(01)║收來太速。
(00)║ 第二十五則師祖珠藏
(00)║ 舉師祖問南泉。摩尼珠人不識。如來藏裏親收得。
(00)║ 如何是如來藏。(放下著)泉云。
(09)║ 王老師與你往來者是藏。(打葛藤作什麼)雪竇云。草裏漢。(有些子)祖云。不往來者。
(03)║ (兩重公案)泉云。亦是藏。(有什麼共語處)雪竇云。雪上加霜。(灼然)祖云。
(00)║ 如何是珠。(打云。是什麼)雪竇云險。
(11)║ (著了也)百尺竿頭作伎倆。不是好手。這裏著得箇眼。賓主互換。
(04)║ 便能深入虎穴。(且道具什麼眼。直得賓主互換。想闍黎作這般手腳不得)或不恁麼。
(02)║ 縱饒師祖悟去。也是龍頭蛇尾漢(說什麼龍頭蛇尾。更好與三十棒。何故。
(01)║ 為他只恁麼。不能不恁麼)。
(00)║師云。獲珠吟。擁之令聚而不聚。撥之令散而不散。
(01)║側耳欲聞而不聞。瞪目觀之而不見。又有者道。
(03)║南泉老婆心切。古人到這無心境界。恁麼道也得。
(04)║不恁麼道也得。識取鉤頭意。莫認定盤星。草裏漢。雪上加霜。
(01)║雪竇這兩橛。且不得隨語生解會。師祖問如何是珠。
(01)║泉召師祖。師祖應諾。泉云出去。祖便悟。雪竇云險。
(02)║若要親切。須著箇眼看。主賓互換。臨機獨用。同得同證。
(01)║有轉變出身處始得。舉清八路問羅山。
(06)║仰山插鍬叉手意旨如何。山云。清尚座。你還曾夢見仰山麼。
(00)║ 第二十六則鏡清問僧
(00)║ 舉鏡清問僧。趙州喫茶去。你作麼生會。
(09)║ (明珠不合彈雀兒)僧便出去。(似則似。是則不是)清云邯鄲學唐步。(一手抬。
(05)║ 一手搦)雪竇拈云。這僧不是邯鄲人。為什麼學唐步。
(07)║ (扶強不扶弱)若辨得出。與你喫茶(且喜沒交涉)。
(00)║師云。邯鄲乃是趙國。其人善行。宋人往學之不成。
(01)║唐捐其功。(云云)故云。邯鄲學步。匍匐而歸。
(07)║(云云)雪竇錯會莊子意。(云云)不免將錯就錯。南禪師頌云。
(03)║相逢相問知來歷。(云云)雪竇大意。只拈他二人相見處。
(00)║ 第二十七則雲門法身
(00)║ 舉僧問雲門。如何是法身向上事。(天下衲僧疑著)門云。
(01)║ 向上與汝道即不難。作麼生會法身。(慣得其便)僧云。
(02)║ 請和尚鑑。(看)門云。鑑即且置。作麼生會法身。
(10)║ (第二陣施旗槍來也)僧云。恁麼恁麼。(分疏不下)門云。
(09)║ 這箇是長連床上學得底。我且問你法身還喫飯麼。(忒[日*煞]無佛法身心。
(09)║ 若是我當時只向他道草賊大敗便走)僧無語。(這漢飽喫了飯。卻作這般去就)雪竇拈云。
(03)║ 將成九仞之山。不進一簣之土。(山僧適來也道了也)過在什麼處(打云。
(00)║ 只是喫飯漢)。
(00)║師云。僧問仰山。法身還解說法也無。仰山推枕子話。
(00)║(云云)溈山聞云。寂子用劍刃上事。
(07)║又舉陳操尚書問衲僧本分事。(云云)請和尚鑑。這僧不妨奇特。
(03)║爭奈雲門是作家。向虎口裏橫身。恁麼恁麼。更僻在閑處。
(01)║便見者草賊大敗。雪竇恁麼拈。人道什麼。
(00)║ 第二十八則三聖金鱗
(00)║ 舉三聖問雪峰。透網金鱗以何為食。(擔枷過狀。
(06)║ 自己也不知)峰云。待汝出網來即向汝道。(鈍滯殺人)聖云。
(04)║ 一千五百人善知識。話頭也不識。(一任[跳-兆+孛]跳)峰云。老僧住持事繁。
(00)║ (時人盡道雪峰有陷虎之機。要且不然)雪竇云。可惜放過。
(04)║ 好與三十棒。這棒一棒也饒不得。(為什麼如此)直是罕遇作家(便打。
(00)║ 你也未是作家)。
(00)║師云。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。若是擔板漢。
(04)║決定向食處作活計。作家宗師。不妨奇特。
(08)║待汝出網來即向汝道。且道是曾出網來。不曾出網來。聖云。
(05)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。(云云)此語也毒。雪竇猶自道未在。
(04)║好與三十棒。其意要顯本分草料。向雪峰頭上行。
(05)║諸人若要轉變自在處麼。不然辜負雪峰。雪竇便打。
(05)║是有過是無過。你若辨得出。拄杖子屬你。
(00)║ 第二十九則伏牛馳書
(00)║ 舉伏牛為馬祖馳書到國師處。
(07)║ 師問馬祖有何言句示人。(當時便喝。免見葛藤)牛云。即心即佛。(蒼天蒼天)國師云。
(01)║ 是什麼話。(灼然不放過)良久再問。更有什麼言句。
(07)║ (好便與一喝)牛云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(漏逗不少)國師云。
(03)║ 猶較些子。(也只是隨邪逐惡)雪竇代云。當時便喝。
(11)║ (已是第二重公案)牛卻問和尚此間如何(也好)國師云。三點如流水。
(03)║ 曲似刈禾鎌。(更是葛藤)雪竇云。是什麼語話。
(13)║ (不是雪竇也不知落處)也好與一拶。(拶即不無。且道雪竇意落在什麼處)見之不取。
(07)║ 千載難忘(打云著)。
(00)║師云。伏牛是馬祖下八十四人之一數。
(05)║與丹霞為方外知音。通儒書講教。國師垂問伏牛。
(06)║只合便道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為什麼先道即心是佛。
(04)║可謂作家禪客。不辱宗風。雪竇代云。
(10)║伏牛等國師問馬祖有何言句。便下一喝。諸人若辨得這一喝。
(06)║下面一落索一時辨得。國師道。猶較些子。雪竇代云。便喝。
(04)║不可道國師不是。雪竇更要向上行。前頭即心是佛。
(04)║後面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伏牛卻問。國師云。三點如流水。
(01)║曲似刈禾鎌。俱是心。雪竇代伏牛出氣。
(06)║不妨是作家鉗鎚。番覆看。方見雪竇有工夫得其妙處。
(05)║諸人若向雪竇也好與一拶處參得徹。許汝有回互轉變處。
(00)║ 第三十則玄沙過患
(00)║ 舉玄沙問鏡清。我不見一法為大過患。
(04)║ 你道不見什麼法。(和尚自屎不覺臭)清指露柱云。莫是不見這箇法。
(00)║ (第二頭承當)玄沙云。浙中清水白米從你喫。
(04)║ 佛法則未在。(招他恁麼道)雪竇云。大小鏡清。被玄沙熱瞞。
(07)║ (只這雪竇也無出身處)我當時若見。但向他道。
(08)║ 靈山授記也未到如此(只恐你承當不下)。
(00)║師云。鏡清住越州鏡湖三十年。舉一宿覺鄉人話。
(01)║玄沙問得漏逗。(云云)鏡清答得郎當。何故如此。
(03)║只為伊識破來處。如排兩陣。彼此相向。只對些子機鋒。
(02)║舉涅槃經中。菩薩摩訶薩。不見一法過於嗔者。
(04)║六根本中唯嗔最毒。玄沙云。不見什麼法。問得言中有響。
(02)║莫是不見。(云云)答處早轉變了也。鏡清道莫是二字。
(02)║大有淆訛。爭奈鏡清皮下有血。玄沙眼裏有筋。二俱好手。
(00)║兩不相饒。此皆從上來命脈。浙江將為鍛煉語。
(00)║ 第三十一則報慈問僧
(00)║ 舉先報慈問僧近離什處。(也要驗過)僧云臥龍。
(07)║ (實頭人難得)慈云。在彼多少時。(好與一拶)僧云。經冬過夏。
(09)║ (也好箇坦蕩漢)慈云。龍門無宿客。為什麼在彼許多時。(也好驗過)僧云。
(01)║ 獅子窟中無異獸。(兩頭三面)慈云。汝試作獅子吼看。(拈一放一。
(01)║ )僧云。若作獅子吼。即無和尚也。(雖然落草。卻有主宰)慈云。
(01)║ 念汝新到。且放三十棒。(彼此鈍滯)雪竇云。奇怪。諸禪德。
(01)║ 若平展。則兩不相傷。(遞相鈍滯。有什麼用處)據令。則彼此俱險。
(00)║ (一時喪身失命)還點撿得麼(打云險)。
(00)║師云。此箇公案。賓主相見。如排刀鎗大陣。卻用特石。
(00)║畢竟卻不失血脈。獅子窟中無異獸。料掉沒交涉。
(01)║卻有活處。云念汝新到。且放汝三十棒。死中得活。
(02)║從頭都放過。何故。合用處卻不用。不用處又卻活潑潑地。
(00)║雪竇拈。平展則兩不相傷。龍門無宿客。已是平展。
(01)║且道甚麼處是險處。
(00)║ 第三十二則船子絲綸
(00)║ 舉船子頌云。千尺絲綸直下垂。一波纔動萬波隨。
(00)║ (有麼有麼)夜靜水寒魚不食。滿船空載月明歸。
(07)║ (勞而無功)雪竇云。這老漢勞而無功。(已在言前)或若雲門道。
(03)║ 一句合頭語。萬劫繫驢橛(正中這漢毒藥)又作麼生免此過。
(05)║ (用免作什麼)良久云。莫道水寒魚不食。
(10)║ 如今釣得滿船歸(終是有心)。
(00)║師云。船子和尚三頌。唯此一頌最為深妙。
(04)║舉洛浦龍潭答木平話。舉夾山見船子話。一波纔動萬波隨。
(01)║山僧道。有麼有麼。畢竟作麼生。夜靜水寒魚不食。
(04)║(云云)合頭語。本是船子語。後來雲門愛舉。
(06)║雪竇用作雲門語。既是船子語。為什麼卻有合頭話。
(06)║雪竇見他語墮在這裏。所以與他開一線道活路。
(00)║ 第三十三則投子一言
(00)║ 舉投子問巨榮禪客。
(11)║ 老僧未曾有一言半句掛諸方耳目。何用要見山僧。(莫謗人好)僧云。
(06)║ 到這裏不施三拜。要且不甘。(見機而作)子云。出家兒得恁麼沒碑記。
(03)║ (和尚慣用此機)僧遶禪床一匝而出。(將為胡鬚赤更有赤鬚胡)子云。
(02)║ 有眼無耳朵。六月火邊坐。(賊過後張弓)雪竇云。也不得放過。
(00)║ (作麼生)纔轉便與擒住。喝云。是誰不甘。(咄)若跳得出。
(00)║ 不妨是一員衲僧(你也跳不出了也)。
(00)║師云。巨榮禪客。諸方常有問答話收放作家。
(03)║爭奈投子是奇人。鉤頭有餌。喫著則喪身失命。
(05)║可謂得逸群之用。釣得來。鎚得破。有般底。呼得來。遣不去。
(03)║畢竟干戈作亂。子云。出家兒得恁麼沒碑記。蓋無知見。
(02)║這僧也是淆訛。卻不禮拜。遶禪床而出。若是別人。
(03)║無奈他何。投子也不忙。云有眼無耳朵。六月火邊坐。
(03)║這僧有無轉變作用。(云云)投子末後一句。
(07)║蓋是從上來人行履。這箇唯趙州會得投子意。若是諸人。
(05)║當時被投子擒住。合下什麼語。
(00)║ 第三十四則祖師六塵
(00)║ 舉祖師云。六塵不惡。還同正覺。(眼見耳聞有什麼過)雪竇云。
(00)║ 拄杖子是塵。有什麼過。(這老漢。
(13)║ 又要第二杓惡水在)過既無應合辨主。(第三頭藏身露影)所以道。糞掃堆上現丈六金身。
(00)║ 且拈在一邊。(作家宗師。終不藏身露影)赤肉團上壁立千仞。
(01)║ 又放過一著。(弄精魂漢。有什麼限)直饒八面四方。
(05)║ 正好連架打(打云。已落第八頭)。
(00)║師云。信心銘。(云云)見聞覺知無障礙。
(06)║聲香味觸常三昧。雲門云。一切處不是三昧。有聲香味觸體在一邊。
(00)║聲香味觸在一邊。見解偏枯。又云即此見聞非見聞。
(00)║更無聲色可呈君。洞山云。塵中不染丈夫兒。雲門云。
(00)║拄杖子但喚作拄杖子。一切但喚作一切。
(04)║塵勞之儔為如來種。六塵只得不唧[口*留]。二乘等人如焦穀芽。
(01)║不復再生。又本仁道。色不是色。聲不是聲。六塵皆然。
(01)║畢竟如何。還同正覺。智與理冥。境與神會。
(07)║(云云)心如境亦如。無實亦無虛。過既無。拄杖頭上須辨箇主賓。
(01)║不可儱儱侗侗。糞掃堆上現丈六金身。見悟本語。
(02)║赤肉團上壁立千仞。是臨濟語。雪竇道。
(07)║此二人俱未有主在。
(00)║ 第三十五則本生拄杖
(00)║ 舉本生以拄杖示眾云。(也是一場狼藉)我若拈起。
(03)║ 你便向未拈起時作道理。我若不拈起。
(07)║ 你便向拈起時作主宰。(尖上更加尖)且道老僧為人在什麼處。
(10)║ (當時若與本分草料)時有僧出云。不敢妄生節目。(是即是太簾纖)生云。
(03)║ 也是闍黎不分外。(未是好心)僧云。低低處平之有餘。
(04)║ 高高處觀之不足。(似恁麼衲僧一箇半箇則得。千箇萬箇無處覓)生云。
(05)║ 節目上更生節目。(也不放過)僧無語。(灼然龍頭蛇尾)生云。掩鼻偷香。
(03)║ 空招罪犯。(據款結案)雪竇云。這僧也善能切磋。爭奈弓折箭盡。
(00)║ (也有些子)然雖如此。且本生是作家宗師。
(05)║ 為人在什麼處。(若不是作家。爭解恁麼道)拈起也。天回地轉。應須拱手歸降。
(00)║ (那裏得這消息來)放下也。草偃風行。必合全身遠害。(打云。
(02)║ 也須喫三十棒始得)還見本生為人處也無。(拗折拄杖子。
(08)║ 作麼生為人)雪竇復拈起拄杖子云。太平本是將軍致。
(05)║ 不許將軍見太平(口如楄擔。眼如木突。且道拄杖子在什麼處。瞎漢)。
(00)║師云。諸人且道拄杖子為人在什麼處。
(05)║且道拈起是不拈起是。若是頂門上有眼底漢。
(07)║朕兆未萌前薦去即得。若向正令已行後作主宰。卒摸索不著。僧云。
(01)║不敢妄生節目。也是箇圓陀陀底漢。節目上更加節目。
(00)║且道是罰是賞。僧無語。生云。掩鼻偷香空招罪犯。
(01)║當時合下得箇什麼語。免得本生恁麼道。
(05)║看他賓主相酬。兩口劍相似。雪竇道。這僧也善能切磋。
(04)║爭奈弓折箭盡。別人只拈到這裏。雪竇有餘才。
(06)║拈起則天回地轉。應須拱手歸降。放下也草偃風行。必合全身遠害。
(00)║本生會瞻前顧後。不失血脈。本生公案。
(05)║雪竇拈得也好。不見道。太平本是將軍致。不許將軍見太平。
(00)║ 第三十六則安國伊蘭
(00)║ 舉安國問僧。得之於心。伊蘭作旃檀之樹。
(07)║ (逢強即弱)失之於旨。甘露乃蒺藜之園。
(13)║ (遇賤即貴)我要箇語具得失兩意。(乃豎起拂子云。且道喚作拂子。不喚作拂子)僧豎起拳云。
(03)║ 不可喚作拳頭。(不可喚作拳頭。喚作什麼。弄泥團漢)國云。只為喚作拳頭。
(03)║ (也是兩箇無孔鐵鎚)雪竇云。無繩自縛漢。拳頭也不識(三箇也得。師云。
(00)║ 雖然如是。盡是義學沙門)。
(00)║師云。安國承嗣雪峰。此是忠國師塔銘語云。
(03)║得之於心。伊蘭作旃檀之樹。失之於旨。甘露乃蒺藜之園。
(01)║舉正人說邪法。邪法即為正。邪人說正法。正法即為邪。
(00)║得之於心。伊蘭作旃檀之樹。逢強即弱。失之於旨。
(01)║甘露乃蒺藜之園。遇賤即貴。我要箇語具得失兩意。
(01)║是時會中也有恁麼人。此箇下語不失宗旨。
(04)║雪竇依樣畫貓兒。三箇一時恁麼。教山僧作麼生。
(00)║ 第三十七則玄沙見虎
(00)║ 舉玄沙與天龍入山見虎。([囗@力])龍云。前面是虎。
(06)║ (好箇消息)沙云是汝。(漏逗不少)雪竇云。要與人天為師。
(04)║ 面前端的是虎(山僧也恁麼。天下人恁麼。用祖師作什麼)。
(00)║師云。天龍與玄沙入山。見此機緣。有什麼省處。
(02)║舉雪峰下有孚上座見虎云。某甲甚怕怖。峰云。
(04)║是你屋裏事怕作什麼。要明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。
(04)║坐斷天下人舌頭。識取這箇時節。不見道。一塵纔起。大地全收。
(00)║一毛頭獅子。百億毛頭一時現。莫道物為己。
(03)║南閻浮提有四種重障。若人透過不落陰界。山不是山。
(02)║水不是水。虎不是虎。物不是物。若乃情盡。無不皆是。
(02)║更無是物。皆同一體作用。雲門道。
(09)║盡乾坤大地無一纖毫(云云)若向這裏見得玄沙。便乃見玄見妙。見佛見祖。
(00)║見顛見狂。山是山。水是水。虎是虎。物是物。各歸本位。
(00)║各著平實處。也為人不得。須是恁麼也不得。
(03)║不恁麼也不得。恁麼不恁麼。不恁麼卻恁麼。
(06)║更買草鞋行腳三十年。是有坐斷。是無坐斷。也未在。
(06)║且道畢竟作麼生參。
(00)║
(00)║佛果圜悟禪師擊節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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