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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九冊 No. 1343《寶覺祖心禪師語錄（黃龍四家錄第二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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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卍 Xuzangjing Vol. 69, No. 1343 寶覺祖心禪師語錄（黃龍四家錄第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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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00)║　　 黃龍晦堂心和尚語錄
(00)║　　　　西安徐禧　序
(00)║熙寧二年洪州黃龍山南禪師宴寂。
(06)║郡以其徒心師繼焉。而陞座於縣之雲巖院。余邀同學十數人。
(02)║焚香側立。以聽其所謂示眾者。前此。余知有師矣。
(03)║至是益信異之。遂定就學四年造焉。舍于堂之西房者。
(02)║踰兩月。早暮就學。一以其法。六年余遊京師。復道山中。
(01)║明年得告將家款師於寒谿之下巖院。由初比此親承。
(00)║而聞者甚詳。旋踵忘之。莫能記也。　又明年。余為御史。
(00)║其徒子和。乃集錄其所嘗聞。以屬余為序。余復之曰。
(00)║和孰為道。而汝師妄言之。孰為言。而汝曹妄聽之。
(01)║孰為言。且聽者。而邀余妄序之。雖然汝師。
(05)║既常妄言之矣。汝曹又嘗妄聽之矣。吾獨不可為汝妄序之耶。
(01)║若是而且以為妄也。則又何所往而不妄知乎。
(03)║何所往而不為妄。則庶乎可以不妄矣。
(00)║　　　　侍者　子和　錄
(00)║　　　　門人　仲介　重編
(00)║師上堂。時在法座前。大眾集定。良久微笑曰。
(03)║便恁麼休去。已是欺謾。還相委悉麼。有則便好乘時。如無。
(01)║且莫錯向水中拈月。遂陞座。焚香。
(02)║奉為今上皇帝。祝延聖壽。龍圖永固。鳳曆長新。國界安寧。
(00)║法輪常轉。
(00)║師乃趺坐。拈起拂子曰。若喚作拂子。達磨一宗。
(02)║埽地而盡。不喚作拂子。平地生波瀾。到者裏。
(05)║一似倚天長劍。誰敢當鋒。擬議則喪身失命。
(08)║而今還有擊不碎底漢。試定當看　時有僧。出眾禮拜。師曰。不知是不是。
(00)║僧曰。也不得放過。師曰。不信道　問道本無言。
(02)║因言而顯道。學人上來。乞師指示。師曰。行到水窮處。
(02)║坐看雲起時。僧曰。莫便是為人處也無。師曰。卻不惺惺。
(01)║僧曰。若不登樓望。焉知滄海深。師曰。深底事作麼生。
(01)║僧便喝。師曰好一喝。僧曰。洎合放過。師曰。似此衲僧。
(01)║卻堪持論　問如何是豫章境。師曰龍沙浪闊。
(03)║鶴嶺峰高。僧曰。如何是境中人。師曰。手把虯龍杖。
(04)║閑尋叫月猿。僧曰。人境已蒙師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師曰。
(01)║不是知音者。徒勞話歲寒。僧曰。與麼。
(07)║則道泰不傳天子令。時清盡唱太平歌。師曰。禮繁即亂
(05)║　問未登此座時如何。師曰。一事全無。僧曰。登後如何。
(05)║師曰仰面觀天不見天。僧曰。與麼則有星皆拱北。無水不朝東。
(01)║師曰閑言語。
(00)║復曰。大凡窮究生死根源。直須明取自家一片田地。
(00)║教伊去處分明。然後臨機應用。不失其宜。
(04)║只如鋒鋩未兆已前。都無是箇非箇。瞥爾爆動。便有五行金土。
(00)║相生相剋。胡來漢現。四姓雜居。各任方隅。是非鋒起。
(00)║致使玄黃不辨。水乳不分。疾在膏肓。難為救療。
(02)║若不當陽曉示。窮子無以知歸。欲得大用現前。
(04)║但可頓忘諸見。諸見既盡。昏霧不生。大智洞然。更非他物。珍重。
(00)║月旦上堂。月生一。夜來寒白生虛室。月生二。
(03)║桃花已泄靈雲意。月生三。普賢不動文殊參。遂舉拂子曰。
(01)║盡入此三昧門。見麼。青山藏不得。明月卻相容。
(03)║以拂子擊禪床。下座。
(00)║上堂。知幻即離。不作方便。離幻即覺。亦無漸次。
(02)║釋迦老子。千門萬戶。一時擊開。靈利漢。纔聞舉著。
(03)║撩起便行。更若踟躕。君往西秦。我之東魯。
(00)║上堂曰。有時開門待知識。知識不來過。
(05)║有時把手上高山。高山人不顧。或作敗軍之將。向闍梨手裏。
(02)║拱手歸降。或為忿怒那吒。敲骨打髓。正當恁麼時。
(03)║還有同聲相應。同氣相求底麼。有則向百尺竿頭。進取一步。
(00)║如無。少室峰前。一場笑具。
(00)║上堂。擊繩床一下曰。一塵纔舉。大地全收。
(04)║諸人耳在一聲中。一聲遍在諸人耳。若是摩霄俊鶻。便合乘時。
(00)║止濼困魚。徒勞激浪。
(00)║上堂曰。達磨九年在少室。宜贈三十鞭。
(05)║卻來欺我此土兒孫。老盧半夜出黃梅。可笑不靈利道。
(04)║我三更傳衣受法。黃龍今日。因行不妨掉臂。擬出一隻眼。
(02)║且要雪上加霜。乃舉拂子曰。還見祖師麼。
(00)║上堂。僧問。王子未登九五時如何。師曰。入鄉順俗。
(01)║僧曰。登後如何。師曰。四海五湖王化裏。僧曰。
(04)║未審向上還有事也無。師曰。有。僧曰。如何是向上事。師曰。
(02)║著衣喫飯有甚難。
(00)║復曰。我若放一線道。從尒東問西答。不放一線道。
(01)║爾又向甚處捫摸。不如歸去來兮湘水濱。
(00)║歲旦上堂。故歲已去。新歲續來。一去一來。未嘗間斷。
(00)║是知大塊流動。物物無常。一剎那間。乃新乃舊。
(02)║其為新者。則能為明為媚。為蕊為香。或注或吹。或騰或躍。
(00)║其為舊者。則能為塵為蠹。為鈍為昏。或厭或離。
(02)║或剪或伐。如是生殺。如是變通。不可以形器觀。
(04)║不可以情偽取。根之原之。來亦不知其所來。去亦不知其所去。
(00)║識之者。直下便為神用。不知者。新年又添一歲。珍重。
(00)║上堂。去兮非去。住兮非住。生死涅槃。本無忌諱。
(02)║或貴或賤。自看買賣。不離行市。所以千波競起。
(04)║盡是文殊家風。一片晴空。無非普賢境界。若離文字。
(04)║還同認賊為子。若即文字。又卻認子為賊。恁麼告報。
(04)║還識慚愧也無。
(00)║上堂。不與萬法為侶。即是無諍三昧。便恁麼去時。
(01)║爭奈絃急則聲促。若能向紫羅帳裏撒真珠。
(04)║未必善因而招惡果。
(00)║上堂。祖師謂。見身無實是佛見。了心如幻是佛了。
(01)║好言語。要急相應。不離見聞覺知。不即見聞覺知。
(02)║了得身心本性空。斯人與佛何殊別。會麼。
(06)║臨起不能將得去。一時交點過春風。
(00)║上堂。我有真金曾百煉。巧拙皆由人造變。
(04)║世間名字假稱呼。隨順缾盤與釵釧。諸禪德。森羅萬象。
(03)║不礙眼光。因甚道。見與不見。只為分明極。翻令所得遲。
(00)║上堂。僧問。言詮不到處。請師垂示。師曰。雲盡日月正。
(00)║雪晴天地春。僧曰。便恁麼去時如何。師曰。落在甚處。
(00)║僧提起袈裟角。師曰。放過一著。
(00)║復曰。垂絲千尺。意在深潭。遂舉拂子曰。看。
(04)║錦鱗赬尾平生事。莫把絲綸取次拋。
(00)║上堂。心同虛空界。示等虛空法。證得虛空時。
(03)║無是無非法。便恁麼休去。停橈把纜且向灣裏泊船。
(03)║若據衲僧門下。天地懸隔。且道。衲僧門下。有甚長處。
(03)║楖栗橫擔不顧人。直入千峰萬峰去。
(00)║上堂。僧問。龍象盡臨於座側。互為賓主。意如何。師曰。
(00)║自家看取。僧曰。橫身當宇宙。更有出頭人。師曰。
(02)║何得問中而無眼。僧曰。不入虎穴。爭見虎子。師曰。
(03)║縱越禹門。風波更險。
(00)║復曰。爾若一向言中取則。譬如水母。以蝦為目。
(02)║忽若坐斷要關。爾又作麼生湊泊。乃擊禪床一下曰。過。
(00)║上堂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古人恁麼道。
(04)║譬若管中窺豹。但見一斑。設使入林不動草。入水不動波。
(02)║猶是騎馬向冰凌上行。若是射鵰底手。
(07)║何不向蛇頭上揩痒。透關者。試辨看。
(00)║上堂。秋光清淺時。白露和煙島。良哉觀世音。
(03)║全身入荒草。明明舉唱。明明剖露。三十年後。莫辜負人好。
(00)║上堂。一不向。二不開。翻思南嶽與天台。
(05)║堪笑白雲無定止。被風吹去又吹來。
(00)║上堂。僧問。達磨九年面壁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
(04)║身貧無被蓋。僧曰。莫辜負他先聖也無。師曰。闍梨見處。
(03)║又作麼生。僧畫一圓相。師曰。鷰雀不離窠。僧禮拜。師曰。
(02)║更深猶自可。午後始愁人　僧問。裴相叩黃檗。
(04)║李翱登藥嶠。未審意旨如何。師曰。月色靜中見。泉聲深處聞。
(01)║僧曰。祥雲觸處通。師曰。有眼底辨取。
(00)║復曰。未達境唯心。起種種分別。達境唯心已。
(03)║分別則不生。便捨外塵相。諸禪德。只如山河大地。明暗色空。
(00)║法法現前。作麼生說箇捨底道理。還明得麼。
(03)║若將耳聽終難曉。眼處聞聲方得知。
(00)║入郡迴上堂。去時春風高。埽盡千山雪。迴時春草深。
(00)║杜鵑啼更切。奇哉處處總持門。惆悵無因為君說。
(00)║上堂。不是風動。不是幡動。明眼漢。謾他一點也不得。
(00)║仁者心動且緩緩。爾向甚處見祖師。乃卓下拂子曰。
(00)║看。
(00)║上堂。佛真法身。猶若虛空。應物現形。如水中月。
(02)║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。遂舉拂子曰。見麼。幸無偏照處。
(01)║剛有不明時。
(00)║上堂。乾坤之內。宇宙之間。中有一寶。
(06)║秘在黃龍拂子頭上。擬欲賣與諸人。不作貴不作賤。作麼生商量。
(01)║無人過價。打與三百。
(00)║先師忌日上堂。去年三月十有七。一夜春風撼籌室。
(00)║三足麒麟入海心。空餘片月波中出。真不掩偽。
(02)║曲不藏直。誰人為和雪中吟。萬古知音是今日。
(00)║上堂。舉教中道。一切眾生。種種幻化。
(06)║皆生如來圓覺妙心。師曰。三世諸佛是幻。一大藏教是幻。
(04)║達磨西來是幻。天下老和尚。乃至盡乾坤大地。日月星辰。
(02)║無不是幻。作麼生是妙心。良久曰。鴛鴦繡出從教看。
(02)║莫把金針度與人。
(00)║上堂。礙處非墻壁。通處勿虛空。若能如是會。
(03)║心色本來同。拂子是色。那箇是心。靈利漢。纔聞舉著。
(03)║隔墻見角。早知是牛。更若擬議思量。白雲千里萬里。
(00)║上堂。只箇心心心是佛。十方世界最靈物。
(04)║縱橫妙用可憐生。一切不如心真實。諸人者。莫謾求菩提。
(02)║菩提不可見。莫謾除煩惱。煩惱無背面。朕兆未生時。
(02)║本來無改變。若言會與不會。盡是三首二頭。
(05)║更問如何若何。苦哉佛陀。
(00)║上堂。過去諸佛已滅。未來諸佛未生。正當現在。
(02)║佛法委付黃龍。放行即恍恍惚惚。其中有物。
(05)║把住即杳杳冥冥。其中有精。且道。放行即是。把住即是。
(04)║竿頭絲線從君弄。不犯清波意自殊。
(00)║上堂。有句無句。如藤倚樹。且任諸人點頭。
(04)║及乎樹倒藤枯。上無衝天之計。下無入地之謀。靈利漢。
(03)║者裏著得一隻眼。便見七縱八橫。乃舉拂子曰。看。大陽溢目。
(00)║萬里不挂片雲。若是覆盆之下。又爭怪得山僧。
(00)║上堂。若論此事。老胡本不渡江。二祖不曾得髓。
(02)║及至黃梅半夜。一人傳虛。萬人傳實。若據老盧見解。
(02)║只是舂米漢。至今走遍天下人。殊不知。者一片田地。
(02)║分付來亦多時也。自是諸人。不肯紹繼。致使荊棘漸長。
(01)║禾黍不生。馳走東西。日求升合。何如便向者裏。
(03)║直下識取本來契券。教伊四至界畔。一一分明。
(05)║免見異時別生詞訟。只如今還識也未。爾若識得。一任恣意耕鋤。
(00)║若也未知。且受人天供養。
(00)║上堂。虎頭生角人難措。石火電光須密布。
(04)║假饒烈士也應難。朦底那能善回互。手擎日月。背負須彌。
(02)║擲向他方。其中眾生。不覺不知。其中眾生。
(06)║騎驢入諸人眼裏。諸人亦不覺不知。會麼。將此深心奉塵剎。
(03)║是則名為報佛恩。
(00)║上堂。一漚未發。古帆未征。風信不來。無人舉棹。
(02)║正當恁麼時。水脈如何辨的。君不見。雲門老垂手處。
(02)║落落清波無透路。又不見。華亭叟泄天機。
(06)║夜深空載月明歸。莫怪相逢不相識。從教萬古漫漫黑。
(00)║上堂。舉教中道。一切有為法。如夢幻泡影。
(04)║如露亦如電。應作如是觀。師曰。作麼生是諸人觀底眼。
(03)║具得者箇眼。便見山河大地。與諸人自己。無壞無雜。
(03)║諸人自己。與山河大地。無壞無雜。其中更無微塵許聖人法。
(00)║為解為礙。亦無微塵許凡夫法。為解無礙。
(04)║還信得及麼。若信得及。無明業識。翻為無盡三昧。若信不及。
(01)║無盡三昧。卻作無明業識。
(00)║上堂。風卷殘雲宇宙寬。碧天如水月如環。
(04)║祖師心印分明在。對此憑君子細看。
(00)║上堂。愚人除境不忘心。智者忘心不除境。
(04)║不知心境本如如。觸目遇緣無障礙。遂舉拂子曰。看。
(04)║拂子走過西天。卻來新羅國裏。知我者。謂我拖泥帶水。
(03)║不知我者。贏得一場怪誕。
(00)║上堂。妙性圓明。離諸名相。本來無有世界眾生。
(02)║山河大地。甚處得來。爾若道得隔身句。無情說法。
(03)║豈是分外。
(00)║上堂。若謂一切法不是。瞎卻時人眼。
(06)║若謂一切法不非。平地生荊棘。或云一切法即是佛法。瞞瞞頇頇。
(01)║非為正觀。從上諸聖。吐不出底句。至今未曾有人道著。
(00)║爾若道得。許爾是箇了事人。忽若總道不得。
(03)║我也知爾親三十年後。雨散雲收。管取乾坤獨露。
(00)║上堂。僧問。草偃風行即不問。法身向上事如何。師曰。
(00)║鳥啼無下淚。花笑不聞聲。僧曰。一句迥超千古外。
(01)║師曰。須是眼中聞。僧曰。文殊不坐金臺殿。
(05)║自有逍遙九萬程。師曰。言多。去道轉遠。僧禮拜。
(00)║復曰。鑪橐之所。頑鐵轉多。良醫之門。病人越甚。
(02)║不如休去歇去好。況是壺中景象。盡在目前。暫借回光。
(01)║一時成現。
(00)║上堂。若人欲識真空理。身內真如還遍外。
(04)║情與無情共一體。處處皆同真法界。遂舉拂子曰。
(05)║拂子吞卻乾坤了也。森羅萬象。甚處得來。爾若明得。
(05)║二祖不往西天。達磨不來東土。更若不會。如今歸堂底。復是阿誰。
(00)║上堂人生天地之間。性有善惡之混。善惡既混。
(02)║則生分別。分別既生。則有憎愛。既有憎愛。則有取捨。
(02)║既有取捨。則有去來。既有去來。便有生死。
(06)║斯皆蓋是人之常情。予則謂之不然。法無善惡。本無去來。
(04)║若無善惡去來。則無生死。既無生死。何善惡可混。何去來可拘。
(00)║若能如是。可謂終日善。而未嘗善。終日惡。而未嘗惡。
(00)║終日來而未嘗來。終日去而未嘗去。還有人。
(03)║明得者箇道理麼。若也明得。便能取之。左右逢其原。
(03)║若也不明。有寒暑兮促君壽。有鬼神兮妒君福。
(00)║上堂。舉馬祖陞堂。百丈卷席。後人不善來風。
(03)║盡道不留朕跡。殊不知。桃花浪裏。正好張帆。七里灘頭。
(02)║更堪垂釣。如今必有辨浮沈。識深淺底漢。試出來。
(03)║定當水脈看。有麼。如無。且將漁父笛。閒向海邊吹。
(00)║上堂。一切數句。非數句。與吾靈覺何交涉。
(04)║雲門大師道。行住坐臥是靈覺。喚什麼作數句。　師曰。金屑雖貴。
(00)║落眼成翳。予則不然。若也放去。靈源湛水。任棹孤舟。
(00)║若也收來。長者自長。短者自短。還會麼。
(05)║雲歸華嶽千尋白。水到瀟湘一片清。
(00)║上堂。映眼時若千日。萬象不能逃影質。
(05)║凡夫只是未曾觀。何得自輕而退屈。乃舉拂子曰。者箇。
(04)║且作麼生觀。見聞但見聞。見聞即不得。
(00)║上堂。敲空作響。誰是知音。擊物無聲。徒勞側耳。
(02)║不是目前法。莫生種種心。起滅不相知。箇中無背面。
(02)║象王行處。狐兔絕蹤。水月現時。風雲自異。到者裏。
(03)║乾坤收不得。宇宙不知名。千聖立下風。誰敢當頭道。諸仁者。
(00)║應是從前活計。所作施為。會與不會。一時埽卻。
(02)║不如策杖歸山去。長嘯一聲煙霧深。
(00)║歲旦上堂。時光迅速。運運交馳。吐故納新。新還復故。
(00)║虛幻人事。奚足可觀。或醉或醒。或歌或哭。
(04)║譬如野馬熠熠。奔逸塵埃。又如涸轍之魚。殆將不久。且道。
(02)║不落風彩一句。作麼生道。若言其有。瞻之無形。若謂是無。
(00)║呼之有聲。此物不知是何物。可憐天下競頭爭。
(00)║上堂。若論此事。是著即差。非著即錯。不是不非。
(02)║如螘循環。如蠶作繭。到者裏。如大火聚。覷著即燎卻面門。
(00)║不如濁者自濁。清者自清。明者自明。暗者自暗。
(02)║頭頭盡是吾家物。何必臨岐更問津。
(00)║上堂。普賢行文殊智。補陀巖畔清風起。鴉鳴雀噪。
(01)║直入耳根。草樹塵毛。形影相弔。聲中無有色。
(04)║色裏亦無聲。聲色若交參。處處無前後。鳥窠吹布毛。
(04)║者裏便有人省去。遂舉拂子曰。且道。相去多少。三十年後悟去。
(00)║莫道壓良為賤。
(00)║上堂。宿雨初霽。涼[颱-台+焱]漸生。一氣無私。作而無作。
(02)║可謂田中稻熟。園裏菜青。盡野老家風。乃太平基業。
(02)║五湖上士。高枕無憂。不用追求。現成活計。若向言中定旨。
(00)║句裏明機。清風月下守株人。玄兔漸遙春草綠。
(02)║以拂子。擊禪床。下座。
(00)║上堂。僧問。承古有言。但得本莫愁末。如何是本。師曰。
(00)║但識琴中趣。不勞絃上聲。僧曰。如何是末。師曰。
(02)║青山不礙白雲飛。僧曰。本末已蒙師指示。
(06)║畢竟宗乘事若何。師曰。夜深方見針把人。
(00)║復曰。鏡象或謂有。攬之不盈手。鏡象或謂無。
(03)║分明如儼圖。所以取不得。捨不得。不可得中只麼得。還會麼。
(00)║不作維摩詰。又似傅大士。
(00)║上堂。方經殘臘。早見仲春。日月奔馳。榮衰互換。
(02)║人生只此。休更紛紜。我觀前際已去不可追。
(05)║後際未來不可問。今即無住。何處捫摸。諸人者。如何以無價之寶。
(00)║喪在陰入之坑。殊不知。青雲道路。只在目前。
(03)║更若馳求。轉增迷悶。且道。路頭在甚處。乃舉拂子曰。在者裏。
(00)║靈利漢。一見。便請丹霄獨步。
(00)║上堂。三日不相見。不得作舊時看。若作舊時看。
(02)║山河大地欺爾去。作麼生得不欺爾去。有利無利。
(03)║不離行市。懷州牛喫禾。廬陵米卻貴。長歌一曲歸去來。
(02)║滿眼清風動天地。
(00)║上堂。虎豹之紋。不得不炳於犬羊。金玉之光。
(03)║不得不炫於瓦石。明悟之士。不得不警於群迷。三者既備。
(01)║然後必滔天。可以為滄海。必崔嵬。可以為山嶽。
(03)║秀師上人。明悟之士。卓識之姿。久蘊鋒鋩。不沽時譽。
(03)║幸願無以韜其光。無以藏諸用。破塵出經卷。始是解絛人。
(01)║直教靈苗異草。葉葉騰芳。鸞鳳麒麟。聲聲相應。
(03)║若能如是。可謂吾道重光。後昆有望(此會舉秀首座立僧)。
(00)║聖節上堂。天得一以清。地得一以寧。
(06)║君王得一而治天下。天下既治。則率土咸歸。率土既歸。則萬邦入貢。
(00)║萬邦既貢。則民不為爭。民既不爭。則亦不為盜。
(02)║既不盜不爭。自然風雨調和。風雨既和。乃天下大定。
(02)║天下既定。則太平一曲君須唱。莫向聞中認不聞。
(00)║上堂。十五日已前。所作諸事。如一夕之夢。翱翔百年。
(00)║十五日已後。諸事未萌。漸次作夢。正當今日十五。
(01)║恰是夢中說夢。還有原夢底漢麼。出來試辨吉凶看。
(01)║良久曰。塵中辨主。未足為難。不識文墨。萬中無一。
(00)║上堂。鼓聲斷處。且許從容。更若焚香。早成朕兆。
(02)║然雖如是。亦勞上座。觀來一轉。
(00)║上堂。離離春草。分明漏泄天機。歷歷杜鵑。
(04)║盡是普門境界。不如休征罷戰好。況是風調雨順。海晏河清。
(01)║放卻戈矛。歸家穩坐。珍重。
(00)║上堂。我有一句。把手分付。瞬目揚眉。西天此土。
(00)║上堂。心自本來心。本心非有法。
(08)║黃龍又爭敢壓良為賤。有法有本心。非心非本法。微塵諸佛。瓦解冰消。
(01)║諸人擬向甚處見祖師。各請歸堂。
(00)║上堂。鐘聲斷處。鼓聲相續。鼓聲斷處。法法圓成。
(02)║更若舉論菩提涅槃。真如解脫。盡是非時之說。
(04)║但得雲霞消散。孤月自明。砂礫若除。真金自現。
(00)║上堂。人人盡握靈蛇之珠。家家盡抱荊山之璞。
(02)║經行宴坐。舉措施為。一段光明。未嘗間隔。珍重。
(00)║上堂。若也單明自己。不悟目前。此人有眼無足。
(02)║若悟目前。不明自己。此人有足無眼。據此二人。十二時中。
(00)║常有一物。蘊在胸中。物既在胸。不安之相。常在目前。
(00)║既在目前。觸途成滯。作麼生得平穩去。祖不言乎。
(01)║執之失度。必入邪路。放之自然。體無去住。
(00)║上堂。道本無體。因道而得名。名本無名。因名而立號。
(00)║乃舉拂子曰。不得喚作拂子。喚作什麼。黃龍今日。
(01)║卻被諸人勘破。
(00)║上堂。不用愛聖。聖是空名。不用厭凡。凡是妄立。
(02)║但得聖凡情盡。自然體露真常。還信得及麼。若信得及去。
(00)║不妨向參學之中。有少分相應。若信不及。
(04)║也許爾是箇丈夫漢。
(00)║上堂。林身之下。諸事牢落。蒙諸上人。不以形跡所見。
(00)║千里而來。久故相聚。所患。時中別無延待。
(04)║唯有一枝拂子。聊表慇懃。不論高低。亦非貴賤。有時變生為熟。
(00)║有時變熟為生。或則澹泊空疏。不然百味具足。
(02)║但能一飽頓忘百飢。免見借負他財。喫他非時茶飯。
(02)║知我者。謂我揚鞭弔影。不知我者。贏得一場酸澀。
(00)║上堂。無心無可得。說得不名法。　師曰。祖師門戶。
(02)║已是擊開。繡出鴛鴦。任爾諸人覷看。且道。金針落在甚處。
(00)║復曰。若了心非心。始解心心法。會麼。
(06)║南山輕薄一聲雷。從頭喚起昆蟲寐。
(00)║上堂。誰人無心。誰心無佛。佛常在人。人常逐物。
(02)║只如今見有色。聞有聲。是物。不是物。若不是物。見色之時。
(00)║不可不喚作色。聞聲之時。不可不喚作聲。若也是物。
(00)║又作麼生。說箇逐底道理。未明心地印。難過趙州關。
(00)║上堂。圓影交馳。又臨初夏。花開花落。物是人非。
(02)║昨日照紅顏。今朝照白髮。白髮與紅顏。相去咫尺間。
(02)║還知有不涉寒暑者也無。
(00)║上堂。良工未出。玉石不分。巧冶無人。金砂混雜。
(02)║還有無師自悟底漢麼。出來辨別看。乃舉拂子曰。且道。
(01)║是金是砂。見之不取。思之千里。
(00)║上堂。菩提之道。不可圖度。高而無上。廣不可極。
(02)║淵而無下。深不可測。大包天地。細入無間。
(06)║古人為是發揚宗旨。為是馳騁功勳。諸人試辨白看。
(00)║上堂。若論此事。不是獨孤標。亦非無伴侶。
(04)║不識又瞞頇。識之還莽鹵。不知是甚物。得恁難辨。
(05)║若非金色頭陀。有理亦無雪處。
(00)║上堂。風蕭蕭兮木葉飛。鴻鴈不來音信稀。
(04)║還鄉一曲無人吹。令余拍手空遲疑。
(00)║復曰。此一曲不是金石絲竹。亦非匏土革木。
(03)║聞而不聞。睹而莫睹。未審是甚曲調。看取風雲會合時。
(02)║五湖必有知音者。
(00)║上堂。夫玄道者。不可以設功得。聖智者。
(05)║不可以有心知。真諦者。不可以存我會。至功者。不可以營事為。
(01)║古人一期。應病與藥。則不可。若是丈夫漢。
(05)║出則經濟天下。不出。則卷而懷之。爾若一向聲和響順。
(04)║我則排斥諸方。爾若示現酒肆婬坊。我則孤峰獨宿。且道。
(02)║甚處是黃龍為人眼。
(00)║上堂。新雷已發。杜宇未啼。嶺雲澹澹。岸草萋萋。
(02)║金烏出海。玉兔沈西。或聞或見。誰悟誰迷。
(06)║盧老不知何處去。空傳衣缽在曹溪。
(00)║上堂。見見之時。見非是見。見猶離見。見不能及。
(02)║還有轉身處也無。若能轉得。目前無闍梨。座上無老僧。
(01)║若也轉不得。莫將閑學解。埋沒祖師心。珍重。
(00)║上堂。江月照松風吹。永夜清宵何所為。
(05)║佛性戒珠心地印。霧露雲霞體上衣。只如雲霞消散後。
(04)║體在什麼處。良久曰。雪寒。歸堂向火。
(00)║上堂。一切智通無障礙。山河石壁穿過人。
(04)║不知不是神通妙用。亦非他術。自是汝諸人。尋常用底。
(03)║因甚卻道會與不會。只為情存勝負。不脫見聞。見聞瞥起。
(01)║如水裏月。二彼相因。便成異法。如今欲要易會。
(03)║應是從前活業盡底。與爾滌除。直待千眼頓開。
(05)║恁時始與諸人相見。
(00)║上堂。凡所有相。皆是虛妄。還見法堂麼。
(05)║若見則心外有法。若不見。則眼損。別作麼生會。良久曰。
(04)║擔取詩書歸舊隱。野花啼鳥一般春。
(00)║上堂。僧問。大海有珠求不得。黃龍頷下乞師分。師曰。
(00)║人平不語。水平不流。僧曰。莫即者箇。為當別有。師曰。
(00)║一言不中。千言不用。僧曰。茫茫宇宙人無數。
(03)║獨有胡僧笑點頭。師曰。龍峰絕頂。也須親到始得。
(00)║復曰。佛法至論。非辨口利詞之所為。
(06)║非神通修證之所得。直饒盡乾坤大地。都作一問來。
(06)║只贏得一場戲論。去道轉遠。祖師西來。只要直指人心。見性成佛。
(01)║不立文字。乃至三乘十二分教。如將黃葉作金錢。
(02)║權止小兒啼哭。大道本來空寂。不用安排。圓湛十虛。
(02)║寧有方所。而今不了。只為目前鑒覺。明昧兩岐。
(04)║如是聽不出聲。見不超色。如斯過患。實可憐生。殊不覺知。
(02)║認賊為子。是故參玄高士。到者裏。直須自看。從上來事。
(01)║合作麼生。畢竟將何敵他生死。勿以妄想分別之心。
(01)║衷私裁斷。以當平生。將為究竟。他時異日。臨命終時。
(01)║心識忙亂。無本可據。悔將何及。何如便向者裏。
(03)║立地搆去。不用絲毫氣力。一彈指間。
(09)║便能超越毗盧華藏妙莊嚴海。乃至舉足下足。盡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。
(01)║豈不慶快平生。為大丈夫之志。況此門中。
(05)║盡是諸人本有之事。不因修證。不從人得。快須薦取。脫卻根塵。
(01)║盡未來際。一得永得。更無退失。若能如是。
(05)║可謂圓頂方袍。續佛壽命。若不然者。無有是處。
(00)║　　長沙安撫謝通議請就北禪陞座
(00)║師上堂。拈香罷。遂趺坐　僧問。即心即佛。
(04)║今時未入玄微。非心非佛。猶是指蹤。極則向上一路。千聖不傳。
(00)║和尚今日。如何為人。師曰。雲從龍風從虎。僧曰。
(02)║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。虎逢山處長威獰。師曰。
(03)║須信壺中日月長。僧曰。一氣不言含有象。萬靈何處謝無私。
(00)║師曰。逢人不得錯舉　僧問。從上諸聖。
(05)║為什麼不到者裏。師曰。者裏是什麼所在。僧曰。
(07)║恁麼則卷起簾來見天下。師曰。天下事作麼生。僧無語。師曰。只知其一。
(00)║不知其二　僧問。昔日李翱登藥嶠。
(06)║雲在青天水在缾。今日通議臨寶座。乞師一句定宗乘。師曰。
(03)║潭上無風浪自平。僧曰。還有承當處也無。師曰。
(05)║爾作麼生承當。僧曰。金烏迥出青霄外。玉兔輝時四海清。師曰。
(01)║不如退後看。僧曰。大眾證明。學人禮謝。
(00)║師曰。祖師之道。非形器可觀。非識情可測。一問一答。
(00)║皆是法之供養。實際理中。未為究竟。
(06)║至於三乘十二分教。還同說食。示人食味。既因他說其食。
(04)║要在自己親嘗。既自親嘗。便能了知其味。是甘是辛。是鹹是淡。
(00)║達磨西來。直指人心。見性成佛。亦復如是。
(04)║真性既因文字而顯。其性要在自己親見。若能親見。
(04)║便能了知目前。是真是妄。是生是死。既能了知真妄生死。
(02)║返觀一切語言文字。皆是表顯之說。都無實義。如今不了。
(00)║病在甚處。病在見聞覺知。為不如實。知真際所詣。
(01)║認此見聞覺知。為自所見。殊不知。此見聞覺知。
(03)║皆因前塵而有分別。若無前塵境界。即此見聞覺知。
(03)║還同龜毛兔角。并無所歸。既無所歸。便成流浪。既成流浪。
(01)║則念念遷謝。新新不停。如火成灰。漸漸消殞。殞士不息。
(00)║決定此身。終從變滅。是故死此生彼。死彼生此。
(02)║生生死死。死死生生。隨業受報。六道四生。改頭換面。
(02)║有形無形。四足兩足。多足無足。如是受生。如是受報。
(02)║如汲井輪。互為高下。諸仁者。當此之時。合作麼生支準。
(01)║既為大丈夫。須知有大丈夫事。既知有大丈夫事。
(02)║當何曉會。還有會處麼。若無會處。黃龍今日。
(05)║不免生風起浪。鼓棹揚帆。　乃舉拂子曰。看。唯有堅密身。
(04)║一切塵中現。還見得麼。拂子是塵。堅密身。在什麼處。
(04)║若向者裏見得。微塵諸佛。百千三昧。彈指之間。一時明了。
(02)║便能入水不溺。入火不燒。一為無量。無量為一。小中現大。
(00)║大中現小。乃至天堂地獄。虎穴魔宮。月下風前。
(02)║婬坊酒肆。盡是諸人安身立命。若能如是。可謂大丈夫事。
(00)║善能出生入死。得大自在。若轉未得。鶴脛自長。
(02)║鳧脛自短。
(00)║　　室中垂問代答
(00)║師有時問僧。鯨波浩渺。魚龍爭威。作麼生揚帆舉棹。
(00)║僧無對。代曰。某甲只管看。又代曰。入水見長人。
(00)║或問。舉一明三。知音不來。三十年後。別換條章。代曰。
(00)║莫教屈著。
(00)║一日問僧。麒麟不是瑞。鸑鷟不為靈。四海晏清。
(02)║誰人入貢。代曰。得人一牛。還人一馬　又問僧。把定乾坤。
(00)║眼滿口道。不得辨宮商底。是什麼人。代曰。
(04)║不惜身命者。
(00)║或時問。塵中不染丈大兒。猶是負入不負出。
(03)║如何得不傷物義去。代曰。平出。
(00)║一日問僧。瞻之在前。忽焉在後。爾道。
(06)║甚物得恁麼難辨。爾若辨得。禍不入慎家之門。若辨不得。黃龍今日。
(00)║死中得活。代曰。是甚閑。又代曰。若要即道。
(00)║有時問。不得春風花不開。爾還識得也未。代曰。知。
(01)║又代曰。種禾應不生豆苗。
(00)║或時問。塵無自性。攬真成立。作麼生是成立底事。
(01)║乃舉拂子曰。微塵諸佛。百千三昧。盡在者裏。
(04)║不如悟去好。還有人悟得麼。代曰。負命者上鉤。又代曰。過。
(00)║問僧。十方無壁落。四面亦無門。灌溪老。出氣不得。
(01)║何不向火焰裏相見。代曰。笑我者多。
(00)║有時問。遇明即翳。不恁麼時。精粗難分。
(05)║須知有驚人底句。代曰。三日後看。
(00)║或時問。瑞雪應豐年。金[颱-台+焱]變衰草。於佛法中。
(03)║作麼生辨得失。代曰。愁人知夜長　又問。一舉兩當。
(03)║不用蓋覆。有不甘底。出來道看。代曰。合到某甲。
(00)║有時問。一舉不再說。家富小兒嬌。向摘楊花處。
(02)║通箇消息來。代曰。不因一事。難長一智。
(00)║或時問。謀臣如雨。猛將如雲。畫戟門前。若為舉令。
(01)║代曰。符印在手　又問。張羅設幔。水泄不通。爾道。
(02)║飛禽走獸。落在甚處。代曰。也知出身早。
(00)║問。一葉落天下秋。覷破衲僧眼。佛殿入燈籠。
(03)║是第幾機。代曰。力得不如逢時。
(00)║一日問僧。內視不己見。返聽莫我聞。合作麼生辨。
(01)║代曰。一回舉著一回新　又問。橫該一句。則從爾道。
(01)║為什麼春行秋令。僧提起坐具曰。爭奈者箇何。師曰。
(01)║比擬張麟。兔亦不遇。代曰。具眼。
(00)║有時問。撥塵見佛。也不分外。更若揮劍。十字街頭。
(01)║寧無一箇半箇。代曰。有頭無尾得人憎。
(00)║或問。紐半破三。挂向壁上。我共爾平展。致取一問來。
(00)║代曰。何必　又問。大智非名。真空絕跡。若教明破。
(01)║恐不是好人。代曰。不可相辜負去也。
(00)║有時問。佛法不用學。觸目生清風。常徒之見。
(03)║作麼生舉。代曰。爭怪得某甲。又代曰。龍頭蛇尾。
(00)║或問。若在繩墨裏。即縛殺爾。若在繩墨外。即走殺爾。
(00)║不離者裏。試辨白看。代曰。便請　又問。雲月宛然同。
(00)║谿山還有異。拈卻當陽底。向甚處定奪。代曰。
(03)║一箭落雙鵰。
(00)║有時問。如我按指。海印發光。山河大地。甚處得來。
(01)║代曰。一箇早多。又代曰。爭諱得。
(00)║問僧。南來北往。且從爾。拄杖頭上。
(07)║為甚靠倒玄沙老子。代曰。拂袖便出。
(00)║或問。風不來樹不動。奔流度刃底眼。略請相見。代曰。
(00)║念某甲年老。
(00)║有時問。四大海水。在爾頭上。須彌山在爾腳底。
(02)║窮鱗羽族。甚處藏身。代曰。爭塞得人口。
(00)║問僧。運籌帷幄。要定封疆。列士分茅。若為區別。代曰。
(00)║百草頭上。
(00)║或問。薰蕕同器。水乳共壺。向垂手中。作麼生辨。代曰。
(00)║善財拄杖子。
(00)║有時問。海裏使風山上船。古人為什麼。跳不出。代曰。
(00)║難作大人相。
(00)║或問。眼光爍處。頭頭漏泄。拈卻淨缾。眼在什麼處。
(01)║代曰。佛法身心何在　又曰。臨崖不損人。蓋是本分。
(01)║雪峰道底。留在別時。代曰。某甲不曾錯怪人。
(00)║問僧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古人道了。不要。
(03)║還我第一籌來。代曰。也是　復問。爾道也是。又作麼生。代曰。
(00)║子不譚父德。
(00)║或問。口只堪喫飯。明眼衲僧。不知氣息。代曰。
(03)║不敢分外。
(00)║有時問。識機宜。辨星斗。過在什麼處。代曰。
(04)║洎作過中會　又問。悔不慎當初。也是賊過後張弓。代曰。
(02)║略無些子。
(00)║或問。舉意便知有。什麼人委悉。代曰。傍觀者。
(00)║問僧。門裏出身。過在時人。身裏出門。時人勿過。
(02)║何似生。代曰。難為笑怪。又代曰。關。
(00)║或問。荊棘不生。為什麼難長棟梁材。代曰。以己方人
(00)║　復問。不要分外。子細點檢。代曰。仁義道中。
(00)║有時見僧入來。恰值黃龍長老不在。僧曰。抱贓叫屈。
(00)║師曰。了。僧擬議。師以拂子打出。
(00)║或問。明暗不分。我也知。爾親不溺一句。作麼生。代曰。
(00)║前來猶自可　又問。遇賤則貴。什麼物恁麼來。代曰。
(00)║須到如此。又代曰。噫。
(00)║一日見僧曰。我今日。口挂在壁上。僧曰。作賊人心虛。
(00)║師打一拂子。僧曰。謝和尚重重相為。師曰。得便宜。
(01)║是落便宜。
(00)║　　室中舉古
(00)║舉。世尊靈山會上。拈起一枝花。迦葉微笑。世尊道。
(01)║吾有正法眼藏。付囑摩訶大迦葉　師曰。
(05)║直下穿過髑髏。已是換卻眼睛。臨危不在悚人。向甚處。
(04)║見釋迦老子。
(00)║舉鏡清問僧。門外什麼聲。僧曰。雨滴聲。清曰。
(03)║眾生顛倒。迷己逐物。僧曰。和尚作麼生。清曰。洎不迷己。僧曰。
(00)║洎不迷己。意旨如何。清曰。出身猶可易。脫體道應難
(00)║　師曰。說難說易。轉見迷己。要不迷己。
(05)║如今擬喚作什麼聲。
(00)║舉僧問德山。曹谿話月。靈山指月。即不問。如何是月。
(00)║山曰。昨夜三更轉向西。僧無語　師曰。更靈利。
(02)║但向伊道。真善知識。待者老底。知存知亡。其惟聖人乎。
(00)║舉大慈示眾曰。山僧不解答話。只是識病。時有僧。
(01)║出禮拜。大慈便歸方丈　師曰。可惜放過。
(05)║當時若見伊纔出來。劈脊便打。待他得知行棒來處。
(05)║免見千古之下。遭人檢點。黃龍今日。也識病。會答話。
(05)║忽若有箇漢出來。掀倒繩床。者裏合作麼生支遣。請上座。
(03)║試代一轉語。
(00)║舉僧問南院。從上諸聖。向甚處去。院曰。不上天堂。
(01)║即入地獄。僧曰。和尚作麼生。院曰。還知寶應老落處麼。
(00)║僧擬議。院以拂子。驀口打。復喚僧近前。令合是爾行。
(00)║又打一拂子　師曰。然則白珪之玷。猶尚可磨。
(02)║病在膏肓。亦宜救療。者僧令既在手。為什麼不行。
(03)║過在甚處。
(00)║舉僧問興化。四方八面來時如何。化曰。打中間底。
(01)║僧禮拜。化曰。山僧昨日。去赴一箇村齋。迴來中路。
(02)║被一陣狂風暴雨。卻去古廟裏避得過　師問僧。
(03)║爾還會麼。僧曰。不會。師曰。我有一頌。一不是二不成。
(03)║落花芳草裏啼鶯。閑庭雨歇夜初靜。片月還從海上生。
(00)║舉陸[一/旦]大夫。與南泉話次。舉肇法師道。
(05)║天地與我同根。萬物與我一體。也甚奇怪。泉指庭前花。向大夫曰。
(00)║時人見此一株花。如夢相似　師問僧。南泉恁麼道。
(00)║如何見得萬物與我一體。僧舉起坐具。師曰。舉則易。
(00)║見還難。彌盧頂上天風寒。峨峨直下蒼龍窟。
(03)║誰敢覷著。
(00)║舉僧問雲門。如何是正法眼。門曰普　師曰。
(03)║更道箇瞎。且圖兩得相見。
(00)║舉疏山問僧。曾到雪峰否。僧曰曾到。山曰。
(04)║我已前到彼。是事不足。如今作麼生。僧曰。如今足也。山曰。
(02)║粥足飯足。僧無對。　雲門代曰。粥足飯足　師曰。是則是。
(01)║要且無佛法道理。僧問。如何無佛法道理。師卻問僧。
(01)║是爾尋常。將什麼喫粥喫飯。僧曰。將口喫。師喝曰。
(02)║露柱為什麼。卻飽。你若嚼破一粒米。山河大地欺你去。
(00)║舉雲門大師。拈拄杖。示眾曰。拄杖子。化為龍。
(03)║吞卻乾坤了也。山河大地。甚處得來　師曰。明眼宗師。
(02)║至今猶在。忽若有箇漢。出來道。者箇是拄杖子。
(04)║山河大地有甚過。也許伊具一隻眼。
(00)║舉德山一日訪龍潭。曰久嚮龍潭。及乎到來。
(03)║潭又不見。龍又不現。潭曰。子親到龍潭雪竇曰。將錯就錯
(00)║　師曰。雪竇與麼道。不知德山將錯就錯。
(05)║不知龍潭將錯就錯。識休咎底衲僧。必知去處。未過關者。
(03)║亦宜辨白。還相委悉麼。縱饒栽種得。不是棟梁材。
(00)║舉教中道。是故汝今。知見立知。即無明本。知見無見。
(00)║斯即涅槃。無漏真淨。云何是中。更容他物　師曰。
(01)║盡乾坤大地。皆是上座眼睛。更無纖毫隔礙。
(04)║只如今見但見。聞但聞。行但行。坐但坐。總不動著。爾若動著。
(01)║我即朝到西天。暮歸東土。
(00)║舉先聖道。生死與菩提。二定真有法。於此若生疑。
(01)║聾瞽無慧眼。又道。生死與菩提。二定非有法。
(04)║於此若生疑。聾瞽無慧眼　師曰。為復一般。為是相違。
(03)║為當別有道理。試斷看。
(00)║舉雲門大師。一日問僧。從甚處來。僧曰。江西來。門曰。
(00)║踏破多少草鞋。其僧不對　師曰。雲門大師。
(03)║已是張虎豹之紋。又不覺落在者僧陷阱。
(07)║而今還有扶起雲門底漢。道取一轉語。卻與黃龍相見。敢問。
(04)║此語作麼生道。
(00)║舉寒山道。我聞釋迦佛。不知在何方。思量得去處。
(01)║不離我道場　師曰。是什麼思量。釋迦老子。在甚處。
(01)║試定當看。
(00)║舉同光帝。一日與興化坐次。帝問。
(07)║寡人收得中原一寶。只是無人酬價。化曰。試借陛下寶看。
(05)║帝乃舒開襆頭腳。化曰。君王之寶。誰敢酬價　師曰。
(05)║興化雖則一期見機而作。爭奈埋沒他一朝天子。當時若作興化。
(00)║但向伊道。蚌蛤之珍。收得也無用處。教他向後。
(02)║別有生涯。免見傍觀者哂。而今忽若有人。問上座。
(03)║又作麼生酬價。
(00)║舉僧問玄沙。三乘十二分教。即不要。
(06)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沙曰。三乘十二分教。總不要　師曰。如珠在淵。
(00)║本自無纇。如玉在石。本自無瑕。識者荊棘但為棟梁。
(00)║不識者醍醐翻成毒藥。
(00)║舉仰山問僧。近離什麼處。僧曰廬山。山曰。
(04)║曾到五老峰麼。僧曰。不曾到。山曰。闍梨不曾遊山。　雲門曰。
(02)║此是古人慈悲之故。有落草之譚　師曰。雲門仰山。
(02)║只有受璧之心。且無割城之意。殊不知。被者僧一時領過。
(00)║黃龍今日。更作死馬醫。乃拈拂子。度與僧。僧擬議。
(01)║師便打。
(00)║舉僧問趙州。學人乍入叢林。乞師指示。州曰。
(03)║喫粥了也未。僧曰。喫粥了也。州曰。洗缽去。其僧忽然有悟。
(01)║　雲門曰。有指示。無指示。若道有指示。向他。道什麼。
(02)║若道無指示。何得悟去。　翠巖曰。雲門大師。不識好惡。
(02)║恁麼說話。大似與蛇畫足。黃門栽鬚。翠巖即不然。
(03)║者僧恁麼悟去。入地獄如箭射　師曰雲門翠巖。
(04)║雖則能善鋤強輔弱。捨富從貧。要且不能安家立國。　乃問僧。
(01)║只如上座。朝來亦喫粥。亦洗缽。即今是迷是悟。
(03)║其僧禮拜起。師喚近前。僧近前。我有一柄拂子。與你歸去。
(00)║舉雲門。因普請次道。我今日困。有解問話者。
(03)║早置一問來。爾若不問。向後莫道老僧謾爾　師問僧。爾道。
(00)║當時合置得什麼問。免得雲門謾去。僧擬問。
(03)║師以拂子。劈口拂。
(00)║舉鹽官示眾曰。虛空為鼓。須彌為槌。什麼人打得。
(01)║眾無對。　南泉聞得。我當時若見。向道。
(07)║王老師不打者破鼓。　法眼曰。南泉何消道者破鼓。但道。王老師不打。
(01)║自然是箇破鼓　師曰。南泉法眼。只知一向明前。
(02)║其奈不能顧後。且如鹽官道。虛空為鼓。須彌為槌。
(03)║什麼處是破處。還撿點得麼。直饒點撿得。箇破處分明。
(02)║我更問爾索鼓在。
(00)║舉雲門。一日從方丈出。有僧過拄杖。與雲門。門接得。
(00)║卻過與僧。僧無對。雲門曰。我今日著便。僧問。
(03)║和尚為什麼著便。雲門曰。我拾得口喫飯　師曰。請上座。
(01)║向此僧無對處。代取一轉語。爾道。合下得什麼語。僧曰。
(00)║閑時物急時用。師曰。我今日亦著便。僧曰。
(04)║和尚為什麼亦著便。師曰。喜得闍梨答話。
(00)║舉丹霞道。百骸俱潰散。一物鎮長靈。雲門曰。拄杖子。
(00)║不可不靈。喚什麼作百骸　師曰。總是自救不了漢。
(00)║喚作一物。尚自不中。更說什麼鎮長靈。僧曰。
(03)║和尚亦不得埋沒古人。師曰。闍梨見處。又作麼生。
(04)║僧提起坐具。者箇不可不靈。師曰。有得有失。
(00)║舉雲門。有時曰。盡大地是藥。藥是自己　師卻問僧。
(00)║既是盡大地是藥。為什麼。卻是自己。僧曰。喚什麼。
(01)║作自己與藥。師曰。爭奈案山低主山高。僧擬議。師曰。
(01)║將知是箇學語之流。
(00)║舉世尊生下。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。曰。天上天下。
(02)║唯我獨尊。　雲門曰。我當時若見。一棒打殺。與狗喫卻。
(02)║貴得天下太平　師問僧。爾道。世尊有過無過。僧曰。有過。
(00)║師曰。過在什麼處。僧曰。過在唯我獨尊。師曰。
(03)║早知上座恁麼道。我也不問。
(00)║舉雲門因僧問。光明寂照遍河沙。雲門曰。
(04)║豈不是張拙秀才語。僧曰是。雲門曰。話墮也　師問僧。爾見。
(01)║什麼處。是話墮處。僧曰。和尚話墮也。師曰。爾十二時中。
(00)║向什麼處。安身立命。僧無對。師曰。卻來者裏謾我。
(01)║以拂子打出。
(00)║舉長慶與保福商量。教中道。如來唯一說。無二說。
(01)║保福問。作麼生是如來說。長慶曰。聾人爭得聞。福曰。
(01)║情知老兄。向第二頭裏接人。慶卻問福。
(06)║作麼生是如來說。福曰。齋後未喫茶　師問僧。只如長慶道。
(03)║聾人爭得聞。如何卻落第二頭。僧曰。聾人爭得聞。師曰。
(02)║無繩自縛漢。我更問爾。如來唯一說。
(08)║作麼生見得一底道理。僧瞪目而視。師曰。比來問一。爾卻答二。
(00)║舉雲門有時道。平地上死人無數。過得荊棘林。
(02)║是好手　師問僧。今時所見。多有此色。總活埋在者裏。
(01)║是爾如何道得。過卻荊棘林。僧提起坐具。我者箇。
(02)║是八尺布作。師曰。不信道。
(00)║舉夾山曰。百草頭上。薦取老僧。鬧市裡。識取天子
(00)║　師拈起拂子。看。拂子變成夾山老子出來。見麼。
(02)║僧曰謝和尚指示。師曰。見爾不顧。如今卻入露柱中去也。
(00)║舉寒山道。欲得安身處。寒山可長保。微風吹幽松。
(01)║近聽聲愈好。下有斑白人。諵諵讀黃老。十年歸不得。
(01)║忘卻來時道　僧問。作麼生是來時道。師指香爐曰。看。
(00)║寒山來也。見麼。僧曰。好箇香爐。師曰。慚愧　師又問。
(00)║是爾。適來從什麼處來。僧曰。寮中來。師曰。
(04)║從寮中來底。如今是記得。是忘卻。僧曰。只是自己。
(05)║更說什麼記忘。師曰。將謂失卻。元來卻在。
(00)║舉羅漢和尚。一日同保福長慶。三人入州。
(04)║見牡丹花障子。保福道。好一朵花。長慶曰。莫眼花。羅漢曰。
(02)║可惜一朵花　師曰。據此三人所見。一人可謂超佛越祖。
(00)║一人自利。亦能利他。一人不唯謾人。兼亦自謾。　爾道。
(00)║自謾底一人。是誰。僧曰。莫眼花。師曰。此去。
(04)║但向更深夜靜。迥絕無人處。更共伊商量看。
(00)║舉南泉。一日見鄧隱峰來。遂指淨缾曰。淨缾是境。
(01)║缾中有水。不得動著境。與老僧將水來。隱峰遂將缾。
(01)║向南泉面前瀉。南泉即休。　後有人。舉似歸宗。歸宗道。
(01)║鄧隱峰。也只是亂瀉　師曰。信知道。急行不至。
(03)║緩行太過。南泉亦好箇話端。要且不能圓就。既是能吹。
(02)║必須能拍。若不能拍。吹者徒勞。甚處是隱峰亂瀉處。
(02)║具參學眼。試點撿看。
(00)║舉雲門大師。見僧來。遂問。來作什麼。僧曰。來請益。
(01)║門曰。爾有什麼疑。僧曰。某甲曾問和尚一轉語來。
(02)║不知是一宿覺般柴。般柴一宿覺。雲門打鼓樓三下曰。
(01)║會麼。僧曰。一切臨時。雲門宣起拳曰。我共爾相撲一交。
(00)║得麼。其僧無對　師曰。彀在不疑之地。信有之。
(02)║雲門大師。氣宇如王。向平地上陷卻。至今起不得。
(03)║如今若要扶起雲門。請上座。代者僧。一轉語。卻與雲門相見。
(00)║合代得什麼語。
(00)║舉祖師偈。假借四大以為身。心本無生因境有
(01)║　者裏。打草也要蛇驚。遂拈起拂子曰。還見祖師麼。
(02)║前境若無心亦無。罪福如幻起亦滅。乃問僧。是爾尋常。
(01)║將什麼著衣喫飯。僧擬祗對。師喝出。
(00)║舉梁武帝。問達磨。如何是聖諦第一義。達磨曰。
(02)║廓然無聖。帝曰。對朕者誰。達磨曰。不識　師問僧。
(03)║分明有箇達磨面前。作麼生說箇不識底道理。僧曰。不識。
(01)║師拈起拂子曰。達磨在者裏。
(00)║舉三平頌。只此見聞非見聞。更無聲色可呈君。
(02)║箇中若了全無事。體用何妨分不分　師曰。若分去。
(02)║主即是主。賓即是賓。若不分去。主即是賓。賓即是主。敢問。
(00)║箇中事作麼生了。箭穿紅日影。須是射鵰人。
(00)║舉靈雲見桃花悟道頌。三十年來尋劍客。
(04)║幾迴落葉幾抽枝。自從一見桃花後。直至如今更不疑
(02)║　卻問僧。爾道。靈雲當初見時。是桃花。不是桃花。若是桃花。
(00)║天下人。見是桃花。總皆悟道。若不是桃花。
(04)║爭奈現有桃花。擬向甚處著。作麼生說箇見底道理。僧罔措。
(01)║師曰。者無繩自縛漢。
(00)║舉彌勒偈曰。彌勒真彌勒。分身千百億。時時示世人。
(00)║世人俱不識　師曰。說什麼俱不識。乃拈起拂子。
(01)║元來卻在者裏。靈利漢。一見撩起便行。
(00)║舉崇壽一日問僧。爾還見燈籠麼。僧曰見。壽曰。兩箇
(00)║　師曰。據此一問。分明見是燈籠。為甚卻成兩箇。
(01)║為是有見。見成兩箇。為是無見。見成兩箇。還雪得出麼。
(00)║直饒雪得分明。無纖毫過患。三十年後。
(05)║別有一竅勘過了打。
(00)║舉白雲和尚。一日因僧在京迴。乃問。爾在京中。
(02)║舉頭見海水渺漫。到者裏。千山萬山。爾道。日頭在甚處出。
(00)║僧無語　師曰。然則夜光之璧。鑒者須是其人。
(02)║明月之珠。不識翻令按劍。白雲既能切瑳。
(06)║者僧又不能琢磨。他既無語。請上座。代一轉語看。僧曰。在東畔出。
(01)║師曰不唯詘他白雲。黃龍亦遭連累。
(00)║舉乾峰上堂。舉一不得舉二。放過一著。落在第二。
(01)║雲門大師出眾曰。昨日有一人。從天台來。卻往南嶽去。
(00)║乾峰曰。明日不要普請。便下座
(07)║　師問僧爾道從天台來者。是什麼人。僧曰。不會。師曰。是爾祖翁。
(03)║為什麼不識。僧曰。望和尚指示。　師有一頌。乾峰舉一不舉二。
(00)║雲門抬手添意氣。花開花落任風吹。
(06)║自有馨香滿天地。
(00)║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。云。得他心慧眼。肅宗敕。
(02)║令忠國師試驗。三藏見師。便禮拜。立于右邊。師問曰。
(02)║汝得他心通耶。三藏曰。不敢。師曰。汝道。
(07)║老僧即今在什麼處。三藏曰。和尚是一國之師。何得去西川。看競渡。
(01)║師再問。汝道。老僧即今在什麼處。三藏曰。
(05)║和尚是一國之師。何得卻在天津橋上。看弄猢猻。第三問。
(03)║語亦同前。三藏良久。罔知去處。師叱曰。遮野狐精。他心通。
(01)║在什麼處。三藏無對　師卻問僧。汝既稱曹溪門下客。
(00)║必知有此事。汝道。老僧即今在什麼處。僧罔措。師曰。
(00)║全無主宰。僧曰。三藏第三度。為什麼不見國師。師曰。
(00)║汝今一尚不見。何更問三。若見其一。即三可明。僧曰。
(00)║此事莫要進修。方可得見。師曰。汝言。進修如何。
(02)║進修試說看。縱饒修得。終成敗壞。修與不修。轉無交涉。
(01)║僧曰。若不修得。如今天下有善知識。必知此事。師曰。
(01)║汝今問我。亦無憑據。汝但此去遍參。只消致問。
(03)║和尚已是真善知識。必具他心慧眼。且道。
(07)║學人即今在什麼處。看他見與不見。如何發遣。便知到與不到。
(03)║謾人自謾。一時親見。豈在別人言說。
(00)║　　偈頌
(00)║　　　晚參
(00)║日入酉。箭急光陰能幾久。聚頭權立片時間。
(03)║不覺垂楊生左肘。前程誰是未歸人。百年家業何因循。
(00)║　　　客問西來意。聊以為答
(00)║東吳幾度為閑客。南越曾經作主人。
(06)║可笑年來今老大。得同塵處且同塵。
(00)║　　　讀大藏經
(00)║一毫穿眾穴。眾穴一毫收。雲自帝鄉去。水歸江漢流。
(00)║　　　讀傳燈錄
(00)║九十芳春日。游蜂競採花。香歸蜜房盡。殘葉落誰家。
(00)║　　　讀信心銘
(00)║縱饒窮到底。還是涉風波。自古貧堪笑。一身猶恨多。
(00)║　　　早秋示眾
(00)║火雲欲卷空。圭月漸成魄。窮子歸未歸。相將頭盡白。
(00)║石中有玉人不知。良匠不來徒爾為。
(06)║幾度欲言言不及。盡隨雲雨去難追。
(00)║　　　自豫章還。憩無畏院。偶書
(00)║舉世競趨人事老。忙中平得日高眠。
(06)║從容一覺華胥夢。瞬息翱翔數百年。
(00)║　　　因雪示眾
(00)║長空雪彩正霏霏。為瑞為祥莫厭伊。
(06)║為報途中未歸客。普賢門戶啟多時。
(00)║　　　送僧遊南嶽
(00)║有客騰裝來別我。又攜瓶錫入湘雲。
(06)║融峰最好音聲鳥。半夜多應獨自聞。
(00)║　　　送胡居士
(00)║池上春殘碧草深。獨攜藜杖出雲岑。
(06)║梧桐菴畔三更月。識取風前一片心。
(00)║　　　寒月。喜丐士迴山
(00)║垢衣權挂入塵埃。順逆門高不易開。
(06)║善應已周千里外。滿身風雪喜歸來。
(00)║　　　逢劉居士
(00)║去年別我龍沙岸。今日逢君楚水濱。
(06)║相別相逢兩無語。落花啼鳥又殘春。
(00)║　　　寄楊處士
(00)║三峽橋邊話別時。抱琴歸去玉峰西。
(06)║茫茫六合知音少。一曲誰聽烏夢啼。
(00)║　　　水月
(00)║水裏分明天上月。應緣隨處不相妨。
(06)║可憐不見華亭客。冷照夜濤空眇茫。
(00)║　　　閑齋即事
(00)║庭產芝蘭皆顯瑞。地饒苔蘚盡成錢。
(06)║自緣一榻無遮障。贏得長伸兩腳眠。
(00)║　　　與祥師話別
(00)║閑佩毗盧下翠巒。臨岐無語少盤桓。
(06)║唯餘天上一輪月。萬水千山還共看。
(00)║　　　晚春道中
(00)║江邊草色和煙碧。嶺上雲容帶雲飛。
(06)║杜宇卻能譚實相。聲聲勸道不如歸。
(00)║　　　西菴有感二首
(00)║溶溶菴畔雲。舒卷朝復暮。有時致雨來。欻爾從龍去。
(00)║試問菴中人。那箇堪為據。
(00)║冷冷菴畔泉。冷澹無滋味。能開鬱結心。能止天下沸。
(00)║誰知清淺流。會有朝宗意。
(00)║　　　送陳濟叔居士
(00)║春風習習。春日遲遲。河梁有客。獨自西歸。有書無字。
(00)║有劍藏輝。不吞鉤餌。混入塵機。有問即默。擬是還非。
(00)║行行又指灊山去。只恐人中識者稀。
(00)║　　　先師圓寂日
(00)║昔人去時是今日。今日依前人不來。
(06)║人若不來亦不去。白雲流水空徘徊。孰云秤尺平。直中還有曲。
(02)║孰云物理齊。種麻還得粟。可憐馳逐天下人。
(05)║六六元來三十六。
(00)║　　　懷寄楊主簿次公
(00)║寥寥風月幾昇沈。孤坐誰人話此心。
(06)║試把少林無孔笛。閑吹一曲訪知音。
(00)║　　　感舊
(00)║樓閣門前纔斂念。不須彈指早開扃。
(06)║善財一去無消息。門外依前春草青。
(00)║　　　月下偶作
(00)║今人看此月。古人看此月。不知今古人。誰解觀時節。
(00)║時節觀來古到今。古今相感幾人心。
(06)║常愛南泉老識機宜。故鄉忽憶便歸去。看他已是出山遲。
(00)║　　　經南塔
(00)║昔年曾悟芭蕉旨。今日空餘薝蔔馨。
(06)║隻履去時人不見。異花靈草謾青青。
(00)║　　　答問當生不生
(00)║客從遠方來。示我真真璧。曾無雕琢痕。豈藉陶鎔力。
(00)║寥寥天地間。只恐無人識。何當誘取窮子歸。
(03)║令渠暗室生光輝。
(00)║　　　答關節推彥。遠見求語錄
(00)║少林壁面時。已是成多口。洛陽人未來。冷坐渾成久。
(00)║無絃更把為君彈。彈出希聲君自看。
(06)║不是熏風與流水。卻隨流水落人間。
(00)║　　　聞僧示寂
(00)║來時寂寂去無蹤。來去還同一夢中。
(06)║賴有一株庭際柏。寥寥千古笑春風。
(00)║　　　晚春將出郡城。留別二三道友
(00)║長亭煙柳正搖春。杜宇聲聲送曉昏。
(06)║花落可堪傷謝客。草芳何獨怨王孫。忘筌話道時難狎。
(05)║入俗投機事嬾言。幸有青山是歸計。褐裾休把曳侯門。
(00)║　　　和明長老游灌谿
(00)║灌谿谿水碧沈沈。到者誰人測淺深。
(06)║流古遞今猶劈箭。(昔灌溪和尚。僧問。久嚮灌溪。到來。只見漚麻池。爾只見漚麻池。且不見灌溪。如何是灌溪。
(04)║劈箭急)逗山穿石若鳴琴。當頭有路寧容足。
(06)║四面無門豈定心。往事欲尋尋不得。黃花翠竹謾垂陰。
(00)║　　　和酬宣首座山居感懷
(00)║時清何苦晦巖阿。人事還同夜織梭。
(06)║千古功名閑戲論。百年浮世暫經過。深沈器宇終難掩。
(05)║會合天機已絕吪。堪笑茫茫馳逐者。白珪無玷豈容磨。
(00)║　　　怡亭寓目
(00)║萬物何芸芸。鵬鷃自有志。若謂各全功。芻狗翻為累。
(00)║大冶鑪錘曾未分。馳情謾迷逍遙意。
(00)║　　　新徙葵花
(00)║孤根尚淺發生遲。澹泊春光一兩枝。
(06)║不改寸心長向日。清香還在上林時。
(00)║　　　夏尉西亭看牡丹
(00)║列照西亭八九株。暖風和雨不相辜。
(06)║莫將容易笙歌散。色在空中見得無。
(00)║　　　送黃叔遂
(00)║欲話還源已切磋。更存關鍵即風波。
(06)║巖前自有甘香水。散作春霖不在多。
(00)║得喪由來貴一刀。休將星斗定分毫。
(06)║鸞鳳未必終為瑞。鷰雀飛鳴價亦高。
(00)║豈為車魚始息機。道存顏巷即逢時。
(06)║青山未可長拋擲。迴首春風是後期。
(00)║　　　和酬長沙安撫謝通議見招(時請主溈山。罷赴來命)
(00)║曾把魚竿寄客舟。十年垂手釣滄洲。
(06)║唯將水月為芳餌。引得金鼇誤上鉤。
(00)║危樓獨立思依依。望斷湖山舉步遲。
(06)║老病自慚歸去晚。箇中難學丈夫兒。
(00)║　　　答王樞密子淳入道。以頌見呈
(00)║了了了。雪裏尋春月中曉。困來欹枕意度深。
(03)║飢即飽餐滋味好。勿言欹飽便相於。古今同轍不同途。
(02)║從來已是無羈束。大丈夫兒捋虎鬚。
(00)║　　　和積翠和尚頌。寄公晦禪師(時公晦。同杜使舟行。至長沙。
(01)║　　　越城入岳)
(00)║湘江春色晚。星使共舟行。穩泛靈均水。休登賈誼城。
(00)║片雲歸有嶽。遼鶴去無程。曠望知何極。連天煙草平。
(00)║　　　示徒
(00)║乾坤無際兩沈沈。休向其間論此心。
(06)║隱顯任從千種現。夢中形影莫追尋。
(00)║　　　和酬張著作居士。勸世頌。見寄
(00)║埽除塵處轉生塵。認得珍時未至珍。
(06)║好是陽和二三月。融融花發不干春。
(00)║若能轉物是還丹。信手拈來見洞天。
(06)║會有長生在方寸。幾人窮極到忘緣。
(00)║切忌隨他求富貴。急須明取自家珍。
(06)║百年此去無多日。莫謂前程別有春。
(00)║五千文字唯標指。因指仍觀月在天。
(06)║月落指忘無別事。醉眠醒坐但隨緣。
(00)║　　　答黃惠成居士明道見寄
(00)║幾年客路走風塵。今日還為舊主人。
(06)║水底月明非是夜。火中蓮拆已乘春。尋窮物理成家計。
(05)║會合時機見日新。好向驚濤濟舟楫。免教來往滯迷津。
(00)║　　　日暮郊行
(00)║一日復一日。百年虛出沒。茫茫塵土中。幾箇知窠窟。
(00)║嘗愛雲門好風骨。不露機關人不識。
(06)║杳杳清風去不還。黃梅路漸生荊棘。
(00)║　　　和酬林長官明道頌。見寄
(00)║妄病求真藥。真藥毉妄病。藥病兩俱忘。見境何曾境。
(00)║非即全體非。是即全體是。要識是非心。已在先天地。
(00)║要休卒未休。覓了終無了。心月自孤圓。乾坤都一照。
(00)║有無元不二。有二翻成病。若存不二心。暗卻本來鏡。
(00)║愛河風緊浪花麤。惠日輝時浪自枯。
(06)║不在張帆駕舟楫。到頭殊不用功夫。
(00)║　　　送余洪範司理
(00)║孰云鴻鵠高。自有摩霄翅。孰云鷰雀卑。自有蓬蒿志。
(00)║二物何逍遙。飛鳴俱得地。丈夫一見天地心。
(03)║霧起雲騰亦容易。
(00)║　　　答黃叔遂二首
(00)║休向江頭苦問津。江頭消息苦為陳。
(06)║老盧過嶺無他事。空把衣盂誑後人。
(00)║夏雲聳奇峰。寒泉瀉飛練。物物自有功。箇中無改變。
(00)║君不見。風不待月而冷。火不待日而熱。又不見。
(02)║鏡裏形骸空裏花。縱目觀來也奇絕。
(00)║　　　送崇諒座主
(00)║祝融峰下曾陶冶。碌碌無人辨真假。
(06)║鷲嶺風雲會合來。恁時信有知音者。
(00)║　　　送吳德夫法曹
(00)║海門山嶮絕行蹤。蹈斷牢關信已通。
(06)║自有太平基業在。不論南北與西東。
(00)║水中得火世還稀。看著令人特地疑。
(06)║自古不存師弟子。如今卻許老胡知。
(00)║本無迷悟有多端。眼裏瞳人不易看。
(06)║只恐箇中留不住。又為霖雨落人間。
(00)║　　　送張居士
(00)║看著桃花春正好。又搖鞭影出巖扉。
(06)║風前一劄難遮掩。已泄靈雲向上機。
(00)║　　　答章楚材二首
(00)║從來有病方與藥。妄起還因說有真。
(06)║妄病若忘真藥盡。洞然明白舊時人。
(00)║若存明白翻成病。萬法融通始是真。
(06)║曲直方圓不相到。擬將何法付何人。
(00)║　　　和酬新吳鄒評事見寄
(00)║少林一曲信難酬。老病那堪繼厥猷。
(06)║幸託青山同隱豹。媿無餘刃解全牛。百年事業荒來久。
(05)║千古聲名笑已休。會有故園風月在。為君留作社中遊。
(00)║　　　退居即事
(00)║不住唐朝寺。閑為宋地僧。生涯三事衲。故舊一枝藤。
(00)║乞食隨緣去。逢山任意登。相逢莫相笑。不是嶺南能。
(00)║　　　菴居感懷
(00)║竹筇棕笠薜蘿衣。深入龍峰獨掩扉。
(06)║自喜林泉甘適性。更因魚鳥共忘機。徒將道業磨今古。
(05)║休向乾城定是非。奇語諵諵讀黃老。可能攜手共車歸。
(00)║　　　送本禪人歸輦下
(00)║遊遍叢林道愈光。卷衣歸去興何長。
(06)║白雲況是無心物。又逐西風入帝鄉。
(00)║　　　書周居士壁
(00)║見人多不語。掩息過餘生。有屋蓋茆竹。無人知姓名。
(00)║孤燈林籟寂。寒月石池清。非是懷高節。鯤鵬自有程。
(00)║　　　顏道人有頌告別。走筆為送
(00)║霜風凜凜。霜葉飛飛。短長亭上。有客南歸。遺文鳥跡。
(00)║壞衲坌衣。危壁千仞。瘦筇一枝。冥鴻勢遠。弋者徒疑。
(00)║出門萬里誰為別。寸草不生唯自知。
(00)║　　　師每在室中。以拳示人曰。若作拳見。即觸。
(01)║　　　不作拳見。即背。上座如何見。僧請問。
(04)║　　　師以此為答
(00)║黃龍有箇拳頭。不論得皮得髓。分明直下相呈。
(02)║早是和泥合水。
(00)║黃龍有箇拳頭。舉起別無道理。直須打破牢關。
(02)║總是自家行履。
(00)║黃龍有箇拳頭。貴賤任君酬價。近前擬欲商量。
(02)║翻作時人話杷。
(00)║
(00)║黃龍菴主語錄(終)
(00)║　　 後序
(00)║　　　　敷陽王韶　撰
(00)║敷陽子曰。予嘗勸學者。學聖人之道。
(06)║皆當求之於文辭章句之外。至於天道陰陽。則又在筭數曆法之外。
(00)║
(03)║今得遇黃龍心師。發明至道。則所謂聖人性命之理者。
(02)║又在生平學習思想之外。噫古人謂。佛法皆以心相傳。
(01)║豈虛也哉。雖然。欲傳其心。亦不可得。則所謂得者。
(02)║亦未嘗得也。學者思之。元豐元年。六月二十五日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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