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冊 No. 1403《天如惟則禪師語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6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0, No. 1403 天如惟則禪師語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6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九
(00)║ 小師 善遇 編
(00)║ 師之語錄向已刊行矣。此集乃刊後續編。
(02)║ 其間開示宗乘者十有六段。
(09)║ 答淨土脩法之問者二十六章。今並錄以傳。意在廣被機宜。各隨所取。
(00)║ 於是離為二卷。而別目之。一曰宗乘要義。
(02)║ 一曰淨土或問。而又總名之曰剩語集焉。
(04)║ 剩語者非舊刊未盡之謂也。
(11)║ 乃欲覽者得其旨於語言之外也。
(00)║ 宗乘要義
(00)║師因眾請開示五家宗旨升座。僧問。
(06)║禪門一派分為五宗。其間還有優劣也無。師云五五二十五。
(03)║進云臨濟宗下遍地是兒孫。畢竟他有何長處。師云。
(03)║細魚咬斷鸕鶿腳。白鷺驚飛上樹梢。僧云。涅槃心易曉。
(02)║差別智難明。五宗異同請師開示。師云退身三步。僧作禮。
(00)║師乃云。覿面相呈一著子。語默難依。聲色不到。
(02)║非離非在。無欠無餘。雖曰頭頭上明。物物上顯。
(04)║爭奈取捨不得。背觸俱非。如大火聚烈燄[一/旦]天。不許正眼覷著。
(00)║覷著即燎卻面門。如吹毛劍寒光逼人。
(05)║誰敢絲毫動著。動著即喪身失命。惟有沒量大人一味天真自在。
(00)║無思無為。不識寰中有天子。不治不亂。
(05)║不聞塞外有將軍。天自清。地自寧。烏自飛。兔自走。葉落花開。
(02)║神歌鬼舞。盡十方剎海微塵共一箇太平風月。
(04)║無端被黃面老漢撞出頭來。剛道為物垂慈。指出許多名相。
(01)║喚作心。喚作法。喚作佛。喚作一切眾生。一波動。萬波隨。
(00)║將本來一段好風光盡情抖亂了也。
(06)║者老漢明知是錯。左不得。右不得。無可奈何。弄到拈花微笑。
(03)║達磨西來展轉拖泥帶水。將錯就錯去也。且達磨所傳。
(02)║單單只是以心印心之一法耳。後來流布既廣。支為五宗。
(00)║而宗各有旨。究其指歸則不離乎一法。所以古德云。
(00)║萬派千流皆渤澥。七金五嶽總須彌。若以正眼看來。
(00)║一法猶是假名。五宗復何本據。
(08)║大概是師家垂手處不得已放開一路曲順機宜。既涉乎語言作用。
(02)║則未免各立門庭。不別而別矣。前輩尊宿多曾辨來。
(02)║謂臨濟宗棒喝交馳雷奔電激。奪人奪境照用並行。
(02)║或於一喝之中自具三玄三要。二主二賓。
(06)║妙在打破羅籠摟空窠窟。被人喚作白拈賊。殺人不眨眼者此也。
(01)║溈仰宗父慈子孝上令下從。暗合機輪混融境致。
(02)║大約忘機得體舉緣明用。如撼茶樹。推木枕。插鍬立。
(02)║舉鍬行之類是也。曹洞宗就語接人隨機應物。
(04)║示以偏正五位。功勳五位。五臣五位。王子五位。辨明體用。
(02)║掃蕩情塵。使其物我雙忘人法俱泯而已。
(06)║法眼宗聞聲悟道見色明心。句裏藏鋒言中有響。
(07)║往往隨順器根調停化法。亦猶相體裁衣對病施藥者耳。
(05)║雲門宗格外縱擒言前定奪。稱提三句關鍵。拈掇一字機鋒。
(02)║截斷眾流聖凡無路。人咸謂其孤危聳峻難乎湊泊。
(02)║非上根利器不足以窺其彷彿。故曰臨濟痛快。溈仰謹嚴。
(00)║曹洞細密。法眼詳明。而雲門高古也。
(06)║或者謂五家宗派盛衰不齊。蓋由師家機用死活之不等耳。
(03)║後人因此一語遂將五宗言句逐一揀擇。謂某深某淺。
(02)║某異某同。某死某活。自以為能具擇法眼。
(06)║而不知其錯中之錯矣。誤賺江湖求劍客。刻舟痕上亂針錐。
(03)║豈不見牛之鼻繩。馬之口索。繫驢之橛。搭象之鉤。
(04)║此皆世間調伏之具。不得已隨其所宜而用之。
(06)║驢牛象馬倘馴良。繩索橛鉤皆棄物。卻來棄物上分揀死活同異。
(01)║豈不謬哉。殊不知宗師家一言一句多是看孔著楔。
(01)║何嘗有意於死活。曰死曰活盡在學人分上。
(04)║學人見處用處死則俱死。活則俱活。不達此理者偏重活句。
(01)║譬如慣弄活蛇有何奇特。死蛇弄得活方是作家。
(02)║多少人向活句下活了。要死死不得。反不如死句下死了。
(00)║卻有箇活時。縱是死句下活得。活句下死得。
(03)║乃至有句無句死活自由。也只在他人腳根下盤旋。
(03)║未是超宗種草。不見道機前有路擬向即乖。
(06)║句下無私動成窠臼。你若解向者裏和座推翻不留朕跡。
(04)║自家別有一路生機。敢保五家宗師鼻孔被汝一串穿卻。
(02)║且如臨濟示眾云。一句中具三玄。一玄中具三要。
(03)║又道第一句中薦得堪與佛祖為師。
(09)║第二句中薦得堪與人天為師。第三句中薦得自救不了。
(07)║及乎僧問如何是第一句。卻道三要印開朱點窄。未容擬議主賓分。
(01)║平生捋虎鬚底膽志。白拈賊底手腳。一時俱露也。
(02)║會得者箇便會溈山問仰山。即今事且置。古來事作麼生。
(00)║仰山叉手近前。溈曰猶是即今事。古來事作麼生。
(01)║仰退後立。溈曰汝屈我。我屈汝。仰山便禮拜。
(04)║父子一唱一酬伎倆已盡。
(14)║會得者箇便會洞山與泰首座冬節喫果子次乃問。有一物。上拄天下拄地。黑似漆。
(02)║常在動用中。動用中收不得。且道過在甚麼處。
(04)║泰云過在動用中。洞喚侍者掇退果卓。彼此一場敗闕。
(03)║會得者箇便會法眼問修山主。毫厘有差天地懸隔。
(03)║汝作麼生會。修云毫厘有差天地懸隔。
(08)║法眼曰恁麼會又爭得。修云和尚如何。眼曰毫厘有差天地懸隔。
(03)║修便禮拜。將謂有多少[言*肴]訛。會得者箇便會雲門示眾云。
(01)║函蓋乾坤句。目機銖兩而不涉萬緣。汝作麼生承當。
(01)║眾無對。自代云。一鏃破三關。盡道雲門氣宇如王。
(02)║必有逸格底聲調。元來也是打鼓弄琵琶。
(06)║如上五家拈弄底皆略舉其一端。用有萬殊體無二致。
(05)║恁麼見得便見一切異同之法。一切死活之機。
(07)║到你透脫分上事同一家。覓一絲毫差別了不可得。
(07)║具此見者名為透關眼。具此眼者灼見五宗別而不別。
(06)║盡大地人惑汝不得也。既是五家關鍵被汝逐一透了。
(05)║更須會取老僧拈弄底始得。遂以拂子柄打箇圓相。於中畫一畫。
(00)║隨時道箇露字就喝一喝。卻云。
(08)║者箇是五家同時機用。不先不後輥作一團。就中依舊有同有異。
(03)║有深有淺。有死有活。有痛快。有謹嚴。有細密。有詳明。有高古。
(00)║你作麼生分揀。分揀不出擇法眼還在甚處。
(03)║當知具擇法眼不如具透關眼。具透關眼不如具超宗眼。
(01)║能具超宗眼目。方見從上來不別而別。別而不別。
(02)║如許多曲曲直直。總是劍為不平離寶匣。豈得已哉。
(02)║諸禪德。從前別與不別。會與不會底。普請拈過一邊。
(02)║即今有箇覿面相呈一著子。要汝諸人直下了取。
(03)║古者道本無迷悟人。只要今日了。不了目前萬般差別。
(02)║你若目前了得。方信萬般差別即是覿面相呈一著子。
(01)║覿面相呈一著子即是空劫以前事。
(07)║空劫以前事即是沒量大人。沒量大人即是你。
(09)║你到者箇田地方是千了百當底時節。方自見釋迦與達磨無地可容身。
(01)║更說甚麼雲門臨濟。擊拂子云吽吽。
(07)║直饒你甚麼千了百當。爭奈金剛王未歸寶匣在。擲拂子下座。
(00)║釋迦如來降誕之日。緇白禪友集會請普說。
(03)║師拈主丈示眾云。頂門上有一竅。露堂堂。無所覆藏。
(03)║腳根下有一機。活鱍鱍。無所滯礙。遂卓一下云。
(05)║十方諸佛皆從這裏降生。又卓一下云。一大藏教盡從這裏演出。
(00)║橫拈倒用總自由。放去收來無不可。大眾。
(04)║諸佛世出了也。諸佛既出世。主丈子合入涅槃。主丈子既世出。
(00)║諸佛卻當滅度。還委悉麼。
(10)║只如教中道身口意清淨名為佛出世。芭蕉和尚云。你有主丈子。
(05)║我與你主丈子。山僧云。美食不中飽人餐。
(09)║身口意不淨名為佛滅度。芭蕉云。你無主丈子。我奪你主丈子。山僧云。
(02)║待他瞌睡送箇枕頭。教中恁麼道。芭蕉恁麼道。
(04)║山僧又恁麼道。還諦當也無。如其未委。且請主丈子靠向一壁。
(00)║聽山僧平實商量。諸禪德。佛出世。佛滅度。
(04)║身口意清淨則且置。其不清淨者何謂耶。記得祖師道。
(03)║一切善惡都莫思量。自然得入清淨心體。雜華經云。
(03)║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。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。
(01)║即此善惡思量妄想執著。名為不清淨也。妄想者何。
(01)║即汝諸人日用之中內無主宰。恣縱虛妄浮心。
(03)║胡思亂想是也。或想五欲因緣。或想自他受用。
(05)║或思善或思惡。或又隨聲逐色左攀右緣。
(09)║以其情緒多端亂起亂滅。如塵如沙如煙如霧。把你身口意根重重汙染。
(01)║求一須臾清淨不可得也。所以云心想如猿猴。
(03)║無有暫停時。一切業障海。皆從妄想生。因其妄想無暫停。
(01)║是故身口意不淨。因其身口意不淨。是故妄造諸惡業。
(00)║因其妄造諸惡業。是故流轉諸惡趣。
(06)║因其流轉諸惡趣。是故生死如輪迴。泝流窮源悉由一念妄想而起。
(00)║於是吾宗門下貴向根源起處一截截斷。
(04)║自然海宴河清。如昔者黃梅會中。
(11)║明上座為追衣缽至大庾嶺頭。偶於提不起處狂心折伏。老盧遂語之曰。不思善。
(00)║不思惡。政恁麼時。如何是明上座本來面目。
(03)║明於言下豁焉開悟。便見十方清淨。無佛無眾生。
(04)║亦無身口意。更討甚麼涅槃生死。
(11)║始自信出世不出世總是假名字。本無佛涅槃。亦無涅槃佛。
(08)║後來學者既不能似此披襟領荷。宗師家乃別轉一機以棒喝用事。
(02)║學者又不能痛快承當。於是復轉一機示之以無義味話。
(00)║喻若渾侖鐵酸[飢-几+舀]。要領須一咬百雜碎。
(05)║又如橫握金剛王。觸目不容存一法。學者於此不得其妙。
(03)║或執藥成病。或強生枝節。或久久沒奈何。
(07)║撇向閑田地上不復拈起。於是又轉一機。
(11)║方與說箇生死無常喚作警策。所謂無常殺鬼念念不停。無常老病不與人期。
(01)║無常若也黃昏至。終不留君到一更。當信黃泉無老少。
(00)║當知定數不能逃。當思日月似攛梭。
(06)║當念死生在呼吸。如遭水火所逼。如被冤賊所追。如久困於獄囚。
(01)║如墮千尺井底。念念求救。念念求出。
(07)║又謂當勤精進如救頭然。譬如頭上被火燒然。
(09)║則其速救之心不待勸而自發。亦不暇思量擬議。乃至饑不暇食。渴不暇飲。
(00)║雖有大賓至門不暇迎接。縱遇君主顧問不暇應酬。
(00)║直饒刀鋸在前。鼎鑊在後。魔鬼在傍。悉不暇顧。
(02)║頃刻不容其少停。呼吸不容其自安矣。取喻至此。
(03)║豈非痛切之警策者乎。然此等警策已是下梢一著。
(03)║大似頑牛鈍馬助之鞭策而已。鞭策而又不行。
(05)║宗師伎倆盡矣。今夫有志之士誓欲直截根源親見本來面目。
(01)║與諸佛把臂並行。也須是你自家做箇轉變始得。
(02)║早刻諸禪侶共集師子林請為普說開示方便。
(04)║當知方便盡在汝邊。老僧開示處別無方便。
(07)║縱有方便也是我底。在汝分上總用不著。莫道我說底用不著。
(03)║縱使你將芭蕉主丈子橫挑一大藏教。
(08)║及十方諸佛一肩擔荷。繞須彌山走百千匝。歸來依舊水連天碧。
(03)║豈不見黃蘗示眾云。這些關捩子甚是容易。
(06)║自是你不肯去下死志做工夫。只管道難了又難。
(07)║好教你知那得樹上自生底木杓。你也須自去做箇轉變始得。又云。
(01)║塵勞永脫事非常。緊把繩頭做一場。不是一番寒徹骨。
(00)║爭得梅花撲鼻香。黃蘗此語可謂十分切當。
(03)║而今看來也是過後死語。不足以活人。
(08)║山僧別用一機為他翻款。諸人試聽取。良久云。要得梅花香撲鼻。
(03)║還他徹骨一番寒。喝一喝下座。
(00)║中峰和尚忌日。泉南菩薩戒弟子蔡普明設齋。
(02)║倡率四眾請為普說。師云。祖意教意。宗通說通。接竹點月。
(00)║持索捕風。何似山形主丈子。獰似虎。活如龍。
(03)║三十年前曾在天目山裏吸乾大海水。撞倒須彌峰。
(03)║然後打箇[跳-兆+孛]跳藏在無陰陽地中。天上天下覓無蹤。吽吽。
(01)║誰道覓無蹤。即今覿面相逢。驀呈主丈云。
(05)║莫便是這箇麼。依稀相似。彷彿不同。眾中若有傍不甘底。
(03)║不妨奪取拗作兩橛。免向人前賣脫空。若無其人。放過一著。
(00)║留與夜行迷路者。橫挑日月作燈籠。卓主丈召眾云。
(00)║今日八月十四。是普應國師中峰和尚涅槃之辰。
(01)║眾中多有是他弟子。曾得他開發來底。
(06)║惟其後一輩人未見未聞未得知其來歷底。試聽略舉。
(05)║這老和尚錢塘人氏。年二十四登天目山。依高峰和尚出家。
(02)║究明生死大事。大事既明宿慧頓發。
(08)║遂將所得法轉化一切人。是為臨濟派下第十八代傳法宗師也。
(03)║觀其二三十年作師子吼。橫說豎說言滿天下者。本無他意。
(00)║只為諸人自己腳根下有箇生死大事不曾明了。
(01)║不惜口業勸汝了卻。如今涅槃已來又將三十年矣。
(01)║而我師子林年年此日為設高座。張其遺像。
(04)║會諸人瞻禮一番者。亦無他意。
(12)║蓋欲諸人舊曾見他底再見如故。重發道心。今之新見新聞底亦使同發道心。
(02)║了卻生死事。汝若不會此意。不發道心。是你蹉過善知識。
(00)║是你不知生死事大也。道你不知。已是屈你。
(03)║生死事那箇不知有。生決定有死。死後決定隨業受報。
(02)║何況眼前常見他人死了燒了。古教云。我見他人死。
(02)║我心熱如火。不是熱他人。看看又到我。似此等說話。
(02)║那箇不得知。知則固知。只是不肯修行。道你不肯修行。
(01)║也是屈你。現前諸大德多是久歷江湖。飽參知識。
(02)║下手做工夫來底。只是未到千了百當田地。過在甚麼處。
(00)║過在不勇猛。不精進。不堅固。不久長。暫時發肯心。
(01)║未幾又退了。所以道佛法無多子。久長難得人。
(03)║學道如初。作佛有餘。始終不變。真大丈夫。
(07)║如今能有幾人始終不變。往往十箇五雙都是退道心底。
(05)║考其退道心底因緣。蓋亦各有所累而然也。所累者何。有三種累。
(00)║第一無問僧俗男女。各各為身口所累。
(05)║其次有眷屬者為眷屬所累。有家火者為家火所累。這三種累。
(01)║累殺天下人。盡天下人遭這三種累。忙了一世。
(03)║鬧了一世。苦了一世。乾弄了一世。空過了一世。
(05)║何況又因這三種累起了無量貪嗔癡。造了無量大小惡業。
(02)║由此業報墮落三塗八難苦海之中生死輪迴。
(04)║受了無量苦惱不得解脫。雖遭無量苦惱。只是始終不醒。
(02)║其不醒者因其不悟故也。不悟者何。
(08)║不悟其身體眷屬家火皆不是你底。如今向道身體不是你底。你尚未信。
(00)║山僧索性為你從頭說破。
(10)║你[宋-木+取]初來母腹中投胎之時。單單只是一箇識神。何曾有身體來。
(05)║此箇身體乃是父母赤白和合結成底一塊頑肉。本無知覺。
(02)║不知痛不知痒。不知冷不知熱。不知饑不知飽。
(04)║不知苦不知樂。因你一箇識神著在這一塊頑肉之中。
(03)║從此知痛痒。知冷熱。知饑飽。知苦樂。及乎出胎之後。
(03)║索性認著喚作我身。向道身非我有。決不肯信。
(05)║由是佛祖憐之。又苦口向你道此非汝身。
(09)║此是精血結成底臭皮袋。不屬你管。不由你差排。
(10)║以至生老病死皆不由你處分。何以知其然耶。且如你[宋-木+取]初投胎之後。
(03)║住母胎中七日一變。次第生長。曰五臟六腑。百骸九竅。
(02)║四肢六根。筋骨皮肉。漸漸成形。乃至出胎。
(06)║皆是業風所吹業力所使。你是不知不覺。何曾由你差排。
(04)║既生之後長養至三四十歲。他便髮白齒搖面黃肌瘦。
(03)║漸漸變來。漸漸老來。老相現前。從而病到。病既到。死便來。
(01)║如此等變壞一一不由你。你本不願如此。
(05)║爭奈管他不下。
(19)║論你從生至死向這臭皮袋上用了多少恩愛情義。種種保養他。種種護惜他。種種醫治安排他。
(02)║他卻忘恩負義。如此得人憎。何況更有得人憎處。
(03)║只如盛夏炎蒸之月。
(15)║有一壯健好漢忽於黃昏之際得箇急證死了。死到二更半夜時分便覺臭穢逼人。
(03)║近傍不得。急急用棺材盛卻蓋卻。等不到鐘鳴天曉。
(03)║急急扛出燒了。縱是至親至愛底眷屬也不容停留矣。
(02)║以此觀之。昨日晚間猶是一箇健漢。
(08)║今日早起便做一撮骨灰。知他一箇識神又向何處去了。
(06)║如此急變並不由你。既是你身體。合當由你管。既不由你管。
(03)║如何妄認他是你身。徒爾遭他所累。退卻道心。
(05)║你之眷屬亦然。彼此拖箇臭皮袋。彼此不自由。彼此管不下。
(02)║無常到來。彼此替代不得。
(12)║平日眼前彼此被一種恩情纏繞。喚作眷屬。眼光一閉之後。彼此不相識了。
(03)║如何妄認他為眷屬。遭他所累退卻道心。你之家火亦然。
(01)║眼光腳健之時。計較經營慳吝守護。
(07)║將謂百千萬年得他受用。誰知一氣不來。一毫也將不去。
(05)║如何妄認是你家火。遭他所累退卻道心。討得許多生受。
(03)║其誰使之然耶。今日諸人既聞此話。便合回光照破。
(03)║痛自醒悟。於此三種累上莫認著。莫戀著。莫貪著。安其定分。
(00)║任運過時。
(16)║卻須撥轉念頭向生死事上奮發勇猛精進。討箇分曉。近時眾中愚昧者多。
(07)║往往以狹劣心生斷滅見。將謂離此三種之外則空無所依。
(04)║所以目前[拚-ㄙ+ㄊ]捨不下。豈不思悉達太子生在王宮。
(05)║身具三十二相。以尊貴種族為眷屬。以富有天下為家火。
(03)║較之諸人多少來去。而悉達太子都無戀著。
(06)║一旦棄恩割愛斷髮毀形。遁入雪山深處。勞其筋骨餓其體膚。
(02)║苦行六年以求佛道。道成之後果報隨之。
(06)║遂於華嚴會中百寶莊嚴座上。
(14)║現起尊特自他受用無盡功德藏身者。是其報身也。四十一位。
(10)║位位各有無量微塵數法身大士圍繞參隨者。是其眷屬也。
(07)║重重無盡互互無礙。無邊華藏海世界者。是其報土也。以果推因。
(02)║因其早有醒悟。發大勇猛。棄卻三種業累。勒苦修行。
(02)║故能感此三種殊勝果報。使其在王宮之時。
(05)║貪戀目前[拚-ㄙ+ㄊ]捨不下。安得有如是殊勝莊嚴之果報哉。
(04)║此事人人有分。人人可為。[拚-ㄙ+ㄊ]得便做得。不少一絲毫。
(04)║怕落空者當於此而深省焉。則上座因先師忌辰眾請普說。
(01)║辭不獲已。借先師座為眾舉揚。自愧匪才。
(05)║既不能拈頌古今機緣。提持向上綱要。
(10)║卻乃嘮嘮忉忉說出許多淺陋庸腐之語。玷辱先師。取笑作者。雖然。
(04)║若是作者應不見笑。一曲村田樂。悲歡各自聞。
(00)║復舉楊岐會和尚為慈明追忌因緣乃云。
(04)║大小楊岐與兩堂首座互相捏怪。不達時宜。大似飯飽弄匙箸。
(00)║師子林則不然。野菜黃虀家常茶飯。
(06)║一則為先師應箇時節。一則使諸人知箇時節。且道知箇甚麼時節。
(00)║無口蝦蟆飛上天。波旬起舞亦堪憐。
(06)║神光獨耀誰曾見。夜近中秋月政圓。
(00)║眾建法華勝會滿散請普說。師召眾云。諸法實相義。
(00)║已為汝等說。這箇是日月燈明如來瞞汝諸人處。
(01)║諸人還知麼。且據目前所見。天地日月草木叢林。
(02)║昆虫鳥獸萬象森羅。此等是諸法。那箇是實相。
(04)║實相者離言說相。離思惟相。離名字相。離能所相。既離諸相。
(01)║其義作麼生說。雖云古佛隨機。舌頭無骨。點檢將來。
(01)║貪前失後。帶累釋家老子。盡力為他翻款。
(05)║出來道箇諸法寂滅相。不可以言宣。既不可以言宣。
(05)║七軸雄文道箇甚麼。前佛後佛互相抑揚。互有短長分疏不過。
(01)║我這裏政要摟翻如來藏。勘破如來禪。
(06)║且看拂子有何伎倆。呈拂云。即此是實相。擊拂云。即此是言宣。
(02)║甚麼會得。許你將一莖草作丈六金身。
(07)║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。逆順自由縱橫自在。既有如是見解。
(04)║當知草芥人畜天地山河。法法皆名實相。谷響溪聲雞啼犬吠。
(00)║頭頭總是言宣。此所謂相而無相無相而相。
(03)║言而無言無言而言之第一義諦也。諸佛於此成道轉法輪。
(00)║諸天於此散花興供養。釋迦分身於此來集。
(03)║多寶佛塔於此出興。權實於此開顯。本跡於此發明。
(03)║群兒於此登寶車。窮子於此獲寶藏。高原於此得水。
(03)║醉客於此得珠。無量損生菩薩。諸大聲聞弟子。小善人天。
(01)║畜生龍女。邪見妙莊嚴王。惡逆提婆達多。
(05)║下及天龍八部人與非人。但聞法華一偈一句。一念隨喜者。
(02)║各各於此授記去也。大眾。如上所舉。
(08)║如來禪瞞汝不得了也。只如梁武帝問達磨祖師。如何是聖諦第一義。
(01)║祖云廓然無聖。帝曰對朕者誰。祖云不識。
(05)║且道此意如何。能大師曰。心迷法華轉。心悟轉法華。此意又如何。
(00)║要不被祖師禪瞞也。須勘破一回始得。
(00)║忙哥剌宣差相公請普說。師云。道無言說。法無形狀。
(00)║有說是謗。無言是誑。敢問諸禪流。作麼生定當。
(02)║舉拂子示眾云。曲順來機。事無一向。
(08)║今辰乃是菩薩戒弟子忙哥剌室利宣差相公。
(10)║為亡父翰林承旨學士朵兒赤相公諱日營齋。延集諸山師德。
(06)║特命山僧舉揚法要。
(18)║冀其父親於冥冥之中因一言半句見徹生死根源。得箇解脫自在安身立命處。
(07)║此其請普說之來意也。以世法論之。生事以禮。死葬以禮。以時思之。
(01)║以時祭之。孝子奉親之常情如是而已。
(06)║今某官必欲乃父相公洞悟自心。優入聖賢之域。
(07)║則又超出常情者遠矣。愚者或議曰。人既死矣。能聽法者誰歟。
(03)║蓋不知死則死矣。有不死者存。其承旨相公之昭昭靈靈。
(01)║能鑒能覺者。何嘗有幽明之隔。死生之間哉。
(04)║以至理推之。生本不生。死亦非死。生死去來本無自性。
(03)║亦無實法。特由循業發現而有虛妄之相耳。所以教中道。
(01)║因緣和合虛妄有生。因緣別離虛妄名滅。
(05)║原其受生之初。因父母己三緣會遇。謂之交遘發生吸引同業。
(01)║從而地水火風四大和合。於是乎有身。當此之際。
(02)║其昭昭靈靈能鑒能覺者存乎其間矣。既有身相。
(03)║乃有六根。就其身而推之。外則髮毛爪齒。內則肝膽腸胃。
(01)║內外中間三十六物。本無見聞亦無知覺。
(05)║因我六根與彼六塵相為對待。從而眼色和合虛妄有見。
(03)║耳聲和合虛妄有聞。鼻香和合虛妄有嗅。
(07)║舌味和合虛妄有嘗。身觸和合虛妄有覺。意法和合虛妄有知。
(03)║此見聞嘗嗅覺知謂之六識。而本無自性。
(07)║乃因昭昭靈靈鑒覺之物發現於根塵之中而妄有之也。
(05)║從此便有種種分別。種種憶想。種種染著。種種攀緣。
(05)║內則隨情變遷。外則逐境流轉。情識交感展轉發生。
(05)║起種種虛妄之惑。造種種虛妄之業。
(11)║其三界二十五有之中苦樂升沉。生死輪迴之報由是而無窮矣。
(06)║其四大幻身則念念遷謝。少而老。老而病。病而死。
(07)║死亦四大分散而已。其昭昭靈靈者何嘗有死哉。古佛云。
(05)║身從無相中受生。猶如幻出諸形象。幻人心識本來無。
(04)║罪福皆空無所住。是故有志之士才聞此話。
(07)║便能於六根六塵六識之中照破虛妄和合生死。
(08)║了知情境惑業如幻如夢如影如響亦如變化。既能如此照破。
(04)║則不復隨他顛倒。而有返妄歸真之分矣。雖得如此。
(04)║又未免認著箇昭昭靈靈喚作自己。保之守之如護命根。
(02)║絲毫[拚-ㄙ+ㄊ]捨不得。乃不知三界二十五有之窠窟。
(04)║生死輪迴之根本。實存乎此。故祖師呵之云。學道之人不識真。
(00)║只為從前認識神。無量劫來生死本。
(06)║癡人喚作本來人。須是猛[拚-ㄙ+ㄊ]性命。撒手懸崖。直下抖翻窠窟。
(03)║剿絕根本。待其一念不生前後際斷。方許認得本地風光。
(01)║見得本來面目。既見自己本來面目。
(07)║即見諸佛諸祖本來面目。既見佛祖本來面目。
(09)║即見一切眾生本來面目。與自己非一非二無別無異。共亦不雜。離亦不分。
(00)║譬如千燈光照一室。其光遍滿無壞無雜。
(04)║既到者箇境界。猶疑聖見未忘。聖見未忘未為究竟。
(04)║更須打箇[跳-兆+孛]跳抹過上頭關。踏著佛祖行不到處。
(05)║始是究竟不疑之地。若到究竟不疑之地。生也生你不得。
(03)║死也死你不得。苦也苦你不得。樂也樂你不得。
(05)║順也順你不得。逆也逆你不得。也無佛也無祖也無一切眾生。
(01)║無凡無聖無淨無穢無真無俗。一切皆無。
(05)║是謂萬法一如無動無變之大自在也。體雖不變。用乃隨緣。
(02)║譬如虛空體非群相。而不拒彼諸相發揮。由是不變隨緣。
(00)║故能為佛為祖為一切眾生情無情等。
(05)║乃至為生死為涅槃。為凡為聖。為淨為穢。
(09)║雖熾然有為而全體寂滅。是謂緣起無生無著無礙之大自在也。
(04)║既到者裏方信祖師道。釋迦彌勒猶是他奴。又豈過分事哉。
(01)║喝一喝。且莫錯會好。山僧年老成魔。隨人顛倒。
(03)║引出繞地葛藤遞相纏縛。罪犯彌天。若遇著箇無面目漢。
(01)║便好掀倒禪床痛搥一頓。
(11)║亦使諸人知道強中更有強中手。佛法何曾滯一邊。眾中還有這箇人麼。
(03)║如無則山僧向灸瘢上重添艾炷。一與承旨相公據款結案。
(00)║許其脫死超生得大受用。一與現前大眾撩頭撮尾。
(00)║截斷葛藤根。解卻彼此纏縛。驀拈主丈云。生如寄。
(01)║死如歸。未契吾宗向上機。離四句。絕百非。
(05)║猶防語默涉離微。大力量人元不動。從教兔走與烏飛。
(04)║生來死去渾閑事。大似著衣還脫衣。卓主丈下座。
(00)║高麗猊長老請開示戒法普說。師云。
(06)║央掘魔羅千指鬘。聲聞位裏證涅槃。提婆達多五逆罪。
(05)║法華會中得授記。波離結犯婬殺。雖曰有條攀條。問著維摩大士。
(00)║疑情日出霜消。這一隊嘍囉漢美則美矣。
(04)║總不如千佛數內廣額兒。放下屠刀喝一喝云。未在未在。
(02)║豈不見瞎驢擔板滅卻臨濟正法眼。開遮持犯沒相干。
(01)║是佛是魔俱一鏟。靈利漢這裏會去。無縛無脫。
(03)║貪嗔癡無路入來。戒定慧無處安著。
(09)║方許你事事無礙得大自在。手把豬頭口誦淨戒。你若纖毫未盡。如隔鐵圍。
(00)║擬心動念戒體即虧。戒器不完妄希勝妙。
(04)║不墮闡提即落魔道。貪觀天上月。失卻掌中橈。
(06)║波羅夷罪不相饒。諸禪德。戒為六度之先鋒。萬行之基址。
(04)║諸佛成道之本。菩薩現行之法。佛說無量法門百千妙義。
(02)║要其指歸無非戒定慧。故曰攝心為戒。因戒生定。
(03)║因定發慧。是則名為三無漏學。
(11)║三學之中戒是當頭第一件事。然我菩薩大戒卻非今佛創說。
(07)║乃從上諸佛之本戒。佛佛傳誦而已。
(13)║蓋諸佛昔在菩薩位中因行此戒位滿成佛。及成佛時[宋-木+取]初即誦此戒。
(06)║令諸菩薩知所修學。非若聲聞等戒因事漸制者也。
(06)║是故盧舍那世尊方坐蓮華臺。即誦菩薩戒傳與千百億釋迦。
(02)║千百億釋迦各坐菩提樹。半月半月自誦此戒。
(04)║令諸菩薩各各傳誦。至于一切有情皆許稟受。如經云。
(03)║國王王子百官宰相。比丘比丘尼。十八梵天六欲天子。
(02)║庶民黃門婬男婬女奴婢。八部鬼神金剛神。
(05)║畜生乃至變化人。但解法師語盡受得戒。皆名第一清淨者。
(02)║上而諸大菩薩。下而穢惡卑賤之流。聖凡大小一網俱收。
(00)║可謂廣大之法門也。
(12)║或謂菩薩十重戒中首陳殺盜婬妄。夫殺盜婬妄乃大小諸乘通稟之戒也。
(03)║如在家下愚所稟八關齋戒。近事佛法所稟優婆塞戒。
(02)║出家初學所稟沙彌十戒。聲聞羅漢所稟萹聚等戒。
(02)║一一皆以殺盜婬妄為根本。所稟之戒既同。
(05)║則何自而分小大耶。殊不知戒無大小。小大在機。
(06)║蓋由其發心立願之不同。遂有大小諸乘之異也。
(07)║且如菩薩發心稟戒。乃以三聚為宗。佛果為趣。三聚者。第一攝律儀戒。
(00)║發廣大心誓斷一切惡。第二攝善法戒。
(05)║發廣大心誓修一切善。第三饒益有情戒。
(09)║發廣大心誓度一切眾生。故其所稟十重等戒。非惟斷惡且務修善。
(03)║凡所斷惡修善。皆以度生為先務也。其所發四弘誓願。
(02)║雖自己煩惱未斷。法門未學。佛道未成。
(07)║亦必以度生為第一誓願也。故經云。自未得度先度人者。菩薩發心。
(01)║發是心者。乃於一切時一切處慈悲一切眾生。
(03)║憐愍一切眾生。愛念一切眾生。敬重一切眾生。
(05)║救護一切眾生。勸發一切眾生。誘導一切眾生。教化一切眾生。
(01)║攝受一切眾生。乃至成就度脫一切眾生。
(05)║直欲令其登無上覺而後已也。其所發心非惟廣大。
(05)║且復以久遠自誓誓曰。從今身至佛身。盡未來際。
(06)║世世常行菩薩道也。以其能發如此遠大之心。是謂菩薩心也。
(02)║依此心而發行。是名菩薩行也。用此心而持戒。
(04)║是為[宋-木+取]上大乘菩薩戒也。況謂恒沙戒品圓三聚而統收。
(02)║萬行因門惟一念而具足。今夫以三聚為宗者。有理有事。
(00)║事防三業。使惡止而善行。理御一心。令惑亡而智立。
(00)║惡止善行則業障可破。惑亡智立則惑障永離。
(02)║業障破則福圓。惑障離則慧滿。
(10)║此乃離二障成二嚴而得為究竟之宗趣也。細而論之。由宗三聚。增長三學。
(01)║成就三賢十聖等位。究竟令得三德三身無礙佛果也。
(00)║三德三身者。一律儀離過以顯斷德法身。
(04)║二攝修萬善以成智德報身。三饒益有情以成恩德化身也。
(01)║教中有云。初修大乘行菩薩戒者。雖未成佛。
(04)║而先獲五種功德八種殊勝。其所利益不可思議。
(05)║故雖婬男婬女奴婢畜生等卑汙薄賤之器。
(08)║或發大心求受菩薩戒者。此心足以契諸佛之本懷。足以合菩薩之本願。
(00)║是以一念之間即感十方諸佛之所加被。
(04)║一切菩薩之所攝持。八部天龍之所守護。諸類鬼神之所敬仰。
(00)║以其一發大心稍沾戒益。究竟必得成佛果故。
(02)║其或宿業不亡。或因犯戒有過。設墮地獄受罪輕微。
(02)║亦由上感加被之恩。下承敬仰之力。重罪既可減輕。
(02)║而惡道亦可速出也。以喻言之。如田野之家。寒賤之子。
(01)║忽爾因緣際遇。稍沾國王寵顧之恩。一旦便有氣勢。
(01)║而彼久歷仕途官長吏卒。皆當刮目相待。
(05)║不敢慢而侮之。偶有過犯拘繫在官。則其重罪減輕。
(05)║而禁囚速出者。勢之必然也。以是而知。發心稟戒多種不同。
(02)║而其感果亦乃迥異。此豈聲聞人天等戒可同年而語哉。
(00)║故凡出家在家曰男曰女。無問貴賤賢愚。
(04)║皆當聽受菩薩大戒。縱使在纏在難障重迷深。
(06)║不能如法受持者。亦可許其隨量稟承。或隨喜聽誦。結般若緣。
(02)║下菩提種。其菩提大心種子納在八識田中。
(05)║從生至生不壞不失。驀忽觸境遇緣。終有發現時也。
(05)║所以道坐受立破猶勝不受戒者。寧可受而有犯。
(06)║不可不受而無犯。有犯名菩薩。有戒可犯故無犯名。外道無戒可犯。
(00)║故薝葡花雖萎猶勝一切花。
(09)║破戒諸比丘猶勝於外道。蓋以外道邪見不受佛戒。永沉惡道無有出期。
(01)║破戒比丘大心未失。縱生惡趣皆為惡趣中王。
(03)║一念回光即得解脫。是故古德云。破戒受罪。終登解脫之場。
(00)║不受不破。永墮泥犁之苦。瓔珞經云。
(06)║若一切眾生不受菩薩戒者。不名有情識者。畜生無異。不名為人。
(01)║常離三寶海。名為邪見。名為外道。智論云。
(05)║譬如無足欲行。無翅欲飛。無船欲渡。是不可得。
(07)║若無淨戒欲求妙果。亦復如是。若人棄捨此戒。雖山居苦行。食果服藥。
(00)║與禽獸無異。遺教經云。汝等比丘。於我滅後。
(03)║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。如暗遇明。如貧得寶。
(05)║當知此則是汝等大師。若我住世無異此也。
(08)║吾佛世尊於此戒法痛切勸喻者既如此。殷勤付囑者又如此。
(04)║可謂切要矣。嗟乎世尊滅度已來二千三百餘年矣。
(04)║如今政是五濁惡世末法之秋。眾生根器輕浮。無正知見。
(02)║況值賢聖隱伏邪法增熾。賢聖既已隱伏。
(06)║則菩薩大戒誰是諸佛慧命法門正脈。卻乃無人演說。
(05)║正法既無人說。邪師得以縱橫說邪法。行邪道。示邪見。傳邪解。
(01)║惑亂愚蒙。遞相魔魅。縱有聰利根機。邪正不能自辨。
(01)║亦不免隨邪入邪。毀謗正法。雖曰邪師過謬非眾生咎。
(00)║爭奈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。此為大可哀痛者也。
(00)║近代天目山高峰中峰和尚父子相承。
(05)║乃是達磨正宗臨濟正派。單提向上直指人心。然每遇學者登門。
(00)║必先使其立誓受戒。此乃知時別宜隨機應變。
(02)║發明佛佛相傳之意。力救今時墮邪之病。
(06)║而大開甘露門者也。則上座忝紹遺風不敢廢墜。
(07)║今此現前一眾皆具正信正解。宿於佛法有大因緣。
(07)║故能來我師子林中。如渴思飲。如饑思食。特發菩提大心。
(05)║聽受菩薩大戒。此非小可事也。當生希有心。當作難遭想。
(03)║當知成佛作祖決定有分。既知有分。不可遷延。
(05)║當念念護持謹潔無犯。時時策勵勇猛精修。
(08)║假使熱鐵輪於我頂上旋。終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。亦如度海須到岸。
(01)║登山須到頂也。其有久參夙學單提向上一著者。
(02)║既知三聚為所宗。亦應知妙在用處。政當斷惡修善。
(02)║饒益眾生之時莫作斷修饒益之想。
(08)║亦莫作善惡眾生之想。要於善惡眾生境上無著無礙。
(07)║於斷修饒益事上無取無捨。不著有為。不住無為。雖知諸法本空。
(02)║而不作空想。雖泛應群機而栖心無寄。
(07)║是名無止無作無持無犯。理事一如之自性戒也。誠能如此奉戒。
(02)║則可與單提向上一著照用雙行而互相策發去也。
(02)║亦猶良馬之遇康莊。復加鞭策。勇往無前。
(06)║忽爾踏著故家田地。方自信不歷僧祇獲法身。一超直入如來地。
(01)║先聖之言不汝欺也。到與麼時。更須知有末後句在。
(01)║且如何是末後句。夜叉打落珊瑚枝。海底泥牛銜月走。
(00)║杭州淨慈禪寺結夏節秉拂問答畢。乃云。
(04)║有法可說是名謗法。無法可說亦名謗法。不見一法是大過患。
(00)║若見一法亦是過患。恁麼也不得。不恁麼也不得。
(01)║恁麼不恁麼總不得。
(13)║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到者裏結舌有分。只如道法非見聞覺知。不離見聞覺知。豎拂云。
(00)║還見麼。擊拂云。還聞麼。既聞了。既見了。
(05)║畢竟是有法耶。是無法耶。喝一喝。這裏是甚麼境界說有說無。
(01)║衲僧家向銀山鐵壁裏突出金剛眼睛。徹見佛祖肝腸。
(00)║無絲毫滲漏。和他命根一拶拶斷。然後全主全賓。
(01)║全殺全活。趁動南山白額。吞卻無毛大蟲。
(05)║不妨鼻孔裏聽聲。眉毛上吐氣。恁麼也得。不恁麼也得。
(04)║恁麼不恁麼總得。是謂我為法王。於法自在。
(07)║說甚安居禁足剋期取證。大好無繩自縛去也。者箇猶是作用邊事。
(01)║若曰真正舉揚。且待上方主丈子出來露箇消息。
(02)║卓主丈云。驚群須是英靈漢。敵勝還他師子兒。
(00)║喜見禪庵浴佛日滿散藏經升座。
(07)║周遍十方是箇大光明藏。眾生成道多時。森羅萬象常轉微妙法輪。
(01)║諸佛[叉-一]手有分。所以道。始從鹿野苑。終至跋提河。
(02)║平地無風輥白波。於是二中間。未嘗談一字有。
(04)║一字也無著處。恁麼舉揚猶是壓良為賤。有首無尾底說話。
(01)║者裏卻不然。要向權實雙行體用兼濟處。
(05)║請主丈子出來別道一句。以主丈劃一劃云。
(08)║釋迦如來四十九年三百餘會。以一圓音隨機演唱。或漸或頓或顯或密。
(00)║曰半曰滿曰偏曰圓。略而集之五千餘卷。
(04)║廣而計之恒河沙數。雖云數等恒沙卻在一微塵裏。
(04)║今乃有一智慧之人。破此微塵出大經卷。有耳皆聞。有眼皆見。
(00)║所見者何。見三世諸佛如是出世。如是成道。
(03)║如是說法。如是度人。又見一切眾生。讀者誦者受者持者。
(01)║如饑得食。如裸得衣。如渡得船。如病得藥。當此時節。
(01)║各發菩提心。乘此因緣。同達佛性義。
(07)║正所謂欲達佛性義。當觀時節因緣。時節既至。其理自彰。是則固是。
(01)║且道即今收經散席是何時節因緣。優缽花開劫外春。
(00)║釋迦老子再出世也。以何為驗。九天香雨飛甘露。
(00)║李心齋學士建梵剎設僧齋。印施金剛經圓滿。
(02)║請升座。師云。一毫端現寶王剎。微塵裏轉大法輪。
(03)║黃面漢眼空四海。氣蓋諸方。放兩拋三。瞞憨賣峭。
(04)║祖師巴鼻則不然。一毫端現金剛圈。盡大地人透不過。
(03)║微塵裏轉鐵酸[飢-几+舀]。盡大地人吞不下。據實論來。
(05)║也是敲空作響。爭知道十方剎土無盡虛空悉在一毫端現。
(02)║三世諸佛十二類生盡在微塵裏轉。
(08)║敢問微塵一毫是箇甚麼。低聲低聲。心齋居士總不論這箇。
(05)║卻向土木場中現寶王剎。荊棘林裏轉大法輪。
(07)║又向印板文上脫出一字一句。皆是金剛圈。香積廚內運來一粒一團。
(00)║無非鐵酸[飢-几+舀]。汝等諸人透也透了。吞也吞了。
(03)║且心齋事無虛設用。有恒心畢竟如何贊歎。拍禪床云。
(02)║過去心不可得。現在心不可得。未來心不可得。
(00)║示眾。大道只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難睹。欲識大道真體。
(00)║不離色聲言語。古人恁麼舉揚。雖則盡情分付。
(02)║爭奈承言者喪。滯句者迷。謂言非道。重重銕壁銀山。
(02)║謂道是言。忽忽電光石火。進步既乖。退步尤錯。不進不退。
(00)║自沉自埋。所以向上全提。當機直指。不存一法。
(02)║不受一塵。無萬行可修。無三界可出。無眾生可度。
(03)║無諸佛可成。即之如大火輪。不容湊泊。嬰之如吹毛劍。
(02)║孰敢承當。大徹大悟。對境還迷。有見有聞。觸塗成滯。
(02)║聲色之前領略。已落二機。語言之後摶量。早遲八刻。
(02)║與麼則四十九年演說。百千三昧流通。天雨四花。
(03)║地搖六動。檢點將來。總是色聲言語。畢竟以何為道。
(03)║若也坐斷要津別通消息。點出人天眼目。洞照佛祖心肝。
(01)║如香象之渡河截流而過。類金毛之出窟反擲自由。
(01)║頭頭上明。是體即是用。物物上顯。見色便見心。
(03)║與麼則山光水影悉露真機。馬叫驢鳴咸宣至理。
(04)║舉手所指縱目所觀。聲色語言無往而非道也。
(06)║然後轉山河為自己。與眾生覿體混融。轉自己歸山河。
(05)║與諸佛隨緣應現。大眾。
(16)║即今諸佛眾生山河自己同時變作拂子去也。急著眼看。遂擲下拂子。
(00)║示眾。山河及大地。全露法王身。草木與叢林。
(03)║盡作師子吼。舉足下足。入門出門。這邊那邊。築著磕著。
(02)║好箇現成境界。若到衲僧面前。一點也用不著。所以道。
(01)║語若迅雷不容掩耳。機如掣電豈許停思。
(05)║八臂那叱搆不來。千眼大悲覷不破。捏得虛空粉碎。
(05)║依然逼塞乾坤。萬里不掛片雲。青天政好喫棒。千差坐斷。
(03)║諸佛乞命無由。一線放開。眾生成佛有分。這裏領略得去。
(01)║方許慶快平生。其或未然。為汝別下註腳。咄。
(00)║示眾。法無定相。隨念變遷。佛無定形。隨機應化。
(02)║有時三世諸佛說法。萬象森羅側耳聞。
(07)║有時萬象森羅說法。三世諸佛立地聽。有時都不恁麼。
(06)║單單一箇無位真人。占斷十方世界。要教萬象森羅無容身之地。
(01)║三世諸佛無開口之分。這箇境界即今現在目前。
(02)║山僧路見不平。為他鏟卻。拈主丈云。看看。
(06)║無位真人墮地來也。擲主丈下座。
(00)║浴佛日示眾。梅雨弄晴。梅風吹濕。悉達太子生也。
(01)║示拂云。現在拂子頭上。目顧四方。周行七步。
(04)║惱亂天下人。盡從今日起。吽吽。莫道世無雲門。無人敢欺你。
(01)║惡水驀頭澆。杓柄在老僧手裏。
(00)║結夏示眾。護生須是殺。罪犯彌天。殺盡始安居。
(02)║狼藉不少。惟有生苕帚功不浪施。掃斷葛藤露布。
(03)║任諸人坐臥縱橫。十二箇時辰使教顛倒走。
(06)║與麼則剋期取證有何消息。薰風自南來。殿閣生微涼。
(00)║解夏示眾。以主丈擊禪床云。
(09)║圓覺伽藍一擊百雜碎也。四月十五結本無結。七月十五解亦非解。
(03)║西天人驗蠟人冰。自成多事。東土人驗鐵彈子。慣弄虛頭。
(01)║我者裏一味朴實。你有主丈子與你主丈子。
(04)║你無主丈子奪你主丈子。
(00)║僧請決擇禪病。師云。我有箇秘方。極其簡易。
(03)║只教你放身捨命大死一回。若得大死一回。一切病根自絕。
(00)║然後打箇[跳-兆+孛]跳。依舊做箇活人。
(08)║那時卻許你將此已驗之方遍醫天下禪病去也。僧擬議。師乃喝云。
(02)║貪生怕死漢。者裏無你立分。出去。
(00)║
(00)║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九(終)
(00)║ 師子林菩提正宗寺記(依石本錄出)
(00)║ 翰林學士承 旨光祿大夫知
(04)║ 制誥兼脩國史廬陵歐陽玄撰
(00)║ 奉訓大夫兵部員外郎臨川危素書
(00)║ 宣文閣授經郎儒林郎兼
(06)║ 經筵譯文官金華王餘慶篆
(00)║姑蘇城中有林曰師子。有寺曰菩提正宗。
(04)║天如禪師惟則之門人為其師創造者也。林有竹萬箇。
(03)║竹下多怪石。有狀如狻猊者。故名師子林。
(07)║且師得法普應國師中峰本公。中峰倡道天目山之師子岩。
(04)║又以識其授受之原也。寺名菩提正宗者。
(00)║帝師法旨與以是[各*頁]也。其地本前代貴家別業。
(02)║至正二年壬午師之門人相率出貲買地結屋以居其師。
(00)║而擇勝于斯焉。因地之隆阜者命之曰山。
(04)║因山有石而崛起者命之曰峰。曰含暉。曰吐月。曰立玉。
(03)║曰昂霄者。皆峰也。其中最高狀如狻猊。是所謂師子峰。
(02)║其膺有文。以識其名也。立玉峰之前有舊屋。
(05)║遺[土*庶]容石磴可坐六七人。即其地作栖鳳亭。
(08)║昂霄峰之前因地窪下。濬為澗。作石梁跨之。曰小飛虹。他石或跂或蹲。
(01)║狀狻猊者不一。林之名亦以其多也。寺左右前後。
(02)║竹與石居地太半。故作屋不多。然而崇佛之祠。止僧之舍。
(00)║延賓之館。香積之廚。出納之所。悉如藂林規制。
(02)║外門扁曰菩提蘭若。安禪之室曰臥雲。傳法之堂曰立雪。
(00)║庭舊有柏者曰騰蛟。今曰指柏之軒。有梅者曰臥龍。
(00)║今曰問梅之閤。竹間結茅曰禪窩。即方丈也。
(03)║上肖七佛。下施禪坐。間列八鏡。光相互攝。
(07)║期以普利見聞者也。大概林之占勝。其位置雖出於天成。
(05)║其經營實由乎智巧。究其所以然。亦師之願力所成就也。
(03)║師每說法。參問多至數百。隨其悟解開導誘掖。
(05)║有所質疑剖析至當。莫不虛往實歸。至於安眾必擇法器。
(03)║不泛然以容。檀施與貲視師意嚮。亦不強委。
(06)║師取共具財足即止。諸行省平章。若河南之圖魯。江浙之道童。
(02)║江西之買住。行宣政院使若岳叔木。
(08)║肅政使者若普達實立。稽顙問道。執弟子禮彌恭。旁觀異之。師法施平等。
(00)║官資崇庳若罔知也。寺成之十三年。
(06)║宜春比丘嗣談以臨川比丘克立所撰事狀來 京師。謁余為記。
(01)║余聞師之名起敬日久。既摭其事狀。
(07)║述寺之勝概而記之。其師子名義則必有以復於其師與友也。
(03)║古有師子音佛。有師子武佛。言佛之威德能制諸魔也。
(02)║又言師子乳一滴。可迸驢乳百斛。
(09)║言佛法之真實能破諸妄也。又若文殊之學得於智。普賢之學得於行。
(02)║智之勇猛精進莫師子若。故文殊之好樂在師子。
(03)║行之謹審靜重莫象。若故普賢之好樂在象。
(06)║後之肖二菩薩者以之莫詰所從也。今天目之所謂岩。
(05)║姑蘇之所謂林。其取義必居一于是矣。豈獨以山石肖貌言之乎。
(00)║雖然物有禁格而後有伏降。有比儗而後有真贗。
(01)║孰若物我兩忘。形勢俱泯。以師子還師子。以石還石。
(01)║以林還林。然後佛自還佛。法自還法。菩薩自還菩薩哉。
(00)║論至於是。師必有以警策其徒矣。余聞師所說法。
(01)║不設[崖-山]險。不輕揄揚。不自陳衒悟解緣由。
(05)║以啟學人捷出蹊徑。其為學平實縝密。鞭辟近裏。
(06)║一時諸方之乍見乍聞而張磔旁午。未證未得而棒喝生風者。
(02)║聞師所言皆噤。故自中峰以來。
(10)║臨濟一宗化機局段為之一變焉。師舊多論建有楞嚴會解若干卷。
(04)║有語錄別錄剩語若干卷行于世。近乃一掃空言。不尚文字。
(01)║於談之請。立之狀。余之記。能無綺于茲乎。師俗姓譚氏。
(00)║吉之永新人。江浙諸名山屢請主席。堅卻不受。
(02)║遁跡松江之九峰間十有二年。道價日振。
(00)║帝師與以佛心普濟文慧大辯禪師之號。
(04)║兼與金襴僧伽梨衣。
(16)║至正十四年甲午五月癸未廬陵歐陽玄記。
大藏經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