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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00)║石溪和尚語錄卷中
(00)║
(00)║ 秉拂
(00)║ 清涼冬節秉拂
(00)║鷲嶺未曾拈花。少林何曾面壁。巧盡拙露。法出姦生。
(00)║黃梅半夜。碓觜開花。南嶽庵前。磨塼成鏡。
(04)║至於胡揮亂喝。瞎棒盲枷。點檢將來。大似隔靴抓痒。一錯百錯。
(00)║錯到如今。一家不管一家。新官不理舊事。
(04)║況我清涼門下。雲深火冷。水滴冰生。從來紙撚無油。
(04)║秤鎚純是生鐵。無提掇處。迥不通風。只與麼放去也。跛跛挈挈。
(00)║百醜千拙。收來也。拳拳攣攣。如癡如聾。
(05)║山重重水重重。煙濛濛雨濛濛。自南自北。自西自東。
(05)║風從虎兮雲從龍。又誰管你深三尺闊三尺。今年冬去年冬。
(02)║冬至寒食一百五。精金火裏看通紅。喝一喝。
(00)║舉僧問香林。如何是室內一盞燈。林云。
(05)║三人證龜成鱉。 頌云。室內孤燈只自知。入流須辨截流機。
(03)║遼天一鏃三關外。玉兔金烏不敢飛。
(00)║ 焦山冬節秉拂
(00)║千佛祕印。列祖玄關。諸方爪牙。衲僧巴鼻。
(04)║豎起拂子云。總在者裏。喝一喝云。一不得正眼覷著。
(04)║二不得放過。六耳不同謀。隻手都分付。若也承當得起。
(03)║擔荷得行。驅將去用將去。直使浮玉山頭。滔天白浪。
(03)║海門國裏。輥底蓬塵。楊子魂驚。石翁膽仄。以拂子劃一劃云。
(00)║無端徹底老婆心。擲地金聲如瓦礫。然雖如是。且道。
(00)║君子道長一句作麼生。良久云。禍不入謹家之門。
(00)║舉溈山問仰山。仲冬嚴寒年年事。晷運推移事若何。
(00)║仰山進前叉手而立。溈山云。情知你答這話不得。
(01)║香嚴云。某甲偏答得這話。溈山如前問。
(06)║香嚴亦進前叉手而立。溈山云。賴遇寂子不會。 頌云。
(06)║一竿絲線兩金魚。不犯清波意自殊。斜拽簑衣遮蓋後。
(05)║空餘明月滿江湖。
(00)║ 焦山結夏秉拂
(00)║觀大海者難為水。遊聖門者難為言。既入海門國。
(01)║復陞海雲堂。無一滴可助其深。無一言可資其辯。
(02)║與麼與麼。且圖順水流舟。不與麼不與麼。又見逆風把柂。
(00)║與麼中不與麼。斷篷推月上楊州。不與麼中卻與麼。
(00)║等閑撥轉還歸那。截流香象。透網金鱗。還瞞得他。
(01)║一點也無。若是稍諳水脈底。好於一漚未發已前。
(02)║乘大願船。張堅密帆。隨清淨流。入無為海。直得九江合派。
(00)║百谷朝宗。水月齊觀。風雲一致。是謂踞菩薩乘。
(02)║修寂滅行。九旬之內。功不浪施。子細點檢將來。
(04)║何異煞瓜棲蘆。困鱗止濼。引得跛腳阿師。手中扇子。忍俊不禁。
(00)║[跳-兆+孛]跳上三十三天。築著帝釋鼻孔。東海鯉魚打一棒。
(00)║雨似盆傾。阿呵呵。六十甲子。都亂了也。
(05)║德雲走過別峰。善財忽移初步。海雲老凍[身*農]。
(08)║把不定輥在千波萬浪中。眼不見鼻孔。嘿自念言。我住此國。一十有二年。
(00)║觀察思惟。大海以為境界。幸自可憐生。
(05)║今日無端一時打失。時有同行木上座。知其底蘊。雖則邪法難扶。
(00)║只得出來合掌讚善。驀拈主丈。卓一下云。
(04)║弄潮須是弄潮人。
(00)║舉東山云。狗子雖然無佛性。也勝貓兒十萬倍。
(02)║ 夜來堂頭云。老東山雖狡獪。點檢將來。元不會。
(04)║謂言狗子無佛性。何翅勝貓十萬倍。 師云。恁麼說話。
(04)║大似肥處添瘦處減。殊不知。東山老人。慣得其便。
(00)║ 蔣山冬節秉拂
(00)║我此法印。如塗毒當軒。吹毛在匣。擬者亡聞者喪。
(01)║在所游方。未嘗妄通消息。一期狹路相逢。
(05)║詎可囊藏被蓋。良久云。噁。未動舌頭。早被獨龍岡說了也。
(03)║圓悟關說了也。寶山堂說了也。圓悟關寶山堂則且置。
(02)║畢竟獨龍岡說箇什麼。莫有聽覽得分明底麼。
(04)║還是拂子始得。舉拂子云。客從西州來。手持東州信。
(04)║報道仲冬嚴寒。日南長至。玉泉皓老。一條布褌。直至如今。
(02)║依舊赫赤赤地。霜天月冷夜更寒。江國春風吹不起。
(02)║阿呵呵。好箇無孔鐵鎚。便恁麼去。平地上無數。
(04)║如何過得荊棘林。靈利底。善別端倪。
(10)║和座子不消輕輕一踏踏翻。東西南北。甚處得來。佛及眾生。總須乞命。
(03)║然於衲僧門下。遠之遠矣。秉拂上座。恁麼提唱。
(05)║莫有傍不甘底麼。喝一喝云。洎合停囚長智。
(00)║舉疏山問雲門。得力句道將來。門云。何不高聲問。
(01)║山便高聲問。門云。早間曾喫粥麼。山云。如何不喫粥。
(01)║門云。亂叫喚作麼。 夜來堂頭云。大小雲門。向疏山面前。
(00)║失卻一隻眼。秉拂上座。今夜向鷹爪邊。奪兔去也。
(01)║大小疏山。向雲門面前。失卻一隻眼。
(00)║ 蔣山結夏秉拂
(00)║聲前一路。千聖莫窺。面門一思。千手莫掩。二千年前。
(00)║先覺仰之不及。向彷彷彿彿處。做箇圈子。
(04)║呼為圓覺伽藍。大似開眼做夢。使人於中。踞菩薩乘。修寂滅行。
(00)║也莫壓良為賤好。二千年間。總是隨氀[叟*毛]底。
(03)║西天禁足。東土護生。南洲經行。北洲宴坐。自謂無空闕處。
(01)║殊不知。正是金屑翳目。還出得他圈子也無。二千年後。
(00)║列在鍾山堂上。將錯就錯。依樣畫將來。
(05)║且圖寒山子水牯牛。隨隊於九十日內。渴飲飢餐。謹初護末。
(02)║且與麼過。莫教昏昏。瞌睡時。被鍾聲咬破七條打一番轉。
(00)║撞倒僧堂。磕碎佛殿。直得盡大地人。眼橫鼻直。
(02)║一布袋子。盛將去則不無。忽鏡容大士。擘破面皮。
(03)║呵呵大笑云。好勞勞攘攘一場。依然只在他圈子裏。
(03)║喝一喝云。寐語作麼。
(00)║舉南泉問黃蘗。定慧等學。明見佛性。此理如何。蘗云。
(00)║十二時中。不依倚一物始得。泉云。莫是長老見處麼。
(00)║蘗云。不敢。泉云。漿水錢則且置。草鞋錢。教什麼人還。
(00)║蘗休去。 師云。二大老。功高名著。
(08)║故當議論於朝堂之上。因什麼卻作諸生几案間語。洎乎倒轉舌頭。
(02)║便見風行草偃。黃蘗休去。喚他作陷虎之機。未夢見在。
(00)║ 蔣山解夏秉拂
(00)║道得道不得。聖諦廓然還不識。金陵肯再來。
(03)║九年空面壁。知有不知有。一顆圓珠明已久。擘開老面皮。
(01)║一場還漏逗。顧視大眾云。要見鏡容碧眼二大老麼。
(01)║一夏九十日。渴飲飢餐。健行困臥。枕天台踏南嶽。
(02)║揖峨嵋[任/几]五臺。風吹不入。雨洒不著。總不離這裏。
(03)║因甚麼抬腳不起。喝一喝云。放行了也。天台自天台。
(03)║南嶽自南嶽。峨嵋自峨嵋。五臺自五臺。溟鵬九萬。遼鶴三千。
(00)║亦不出這裏。因什麼下腳不得。喝一喝云。總若透得。
(00)║放過不放過。盡在蔣山手裏。何故。客聽主裁。
(00)║舉僧問雲峰。西天以蠟人為驗。此土以何為驗。峰云。
(00)║鐵彈子。 師云。雲峰一彈子。直得五天蠟人。悉皆消殞。
(00)║苟非渾鋼打就底。也莫麤心好。
(00)║ 靈隱冬節秉拂
(00)║靈鷲一峰。面目全露。冷泉滴水。公案現成。有時恁麼。
(00)║海闊山遙。風清月白。有時不恁麼。波翻浪湧。
(03)║電擊雷轟。千姿萬態。顯晦隨機。然則多虛不博少實。
(03)║近見絕勝遠聞。馬師瞬目揚眉。石霜咬牙囓齒。敲床豎拂。
(01)║合水和泥。於斯暗合明投。總是暫時岐路。
(05)║直須群陰剝一陽生。枯木寒藤。自知冷熱。則且置。
(06)║只如方丈老人道。德山棒頭低。臨濟喝聲小。意在於何。良久云。
(02)║手執夜明符。幾箇知天曉。
(00)║舉僧問石霜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霜咬齒示之。
(02)║僧後問九峰。先師咬齒意作麼生。峰云。寧可截舌。
(03)║不犯國諱。又問雲蓋。蓋云。我與先師。有甚怨讎。 師云。
(03)║石霜用處。命若懸絲。不得二子併力扶持。
(07)║未免一生有屈難雪。
(00)║ 小參
(00)║ 石谿佛海禪師住建康府報恩禪寺小參
(00)║ 侍者 住顯 等編
(00)║冬節小參。欲識佛性義。當觀時節因緣。且喚什麼。
(01)║作佛性義。以何為時節因緣。又作麼生觀。只麼搆得去。
(00)║晷運推移。何曾動著。陰陽往復。初無間然。
(04)║所以溈山問仰山。仲冬嚴寒年年事。晷運推移事若何。
(03)║仰山進前叉手。香嚴叉手進前。至於左提右挈。暗合明投。
(01)║略露目前機。且非目前法。應時應節。照古照今。
(03)║報恩與古人。門戶一同。出入各異。雖然。跛跛挈挈。
(04)║且無一點虛棄底時節。無一點落地底工夫。長老即是諸人。
(01)║諸人即是長老。成就夢中佛事。顯揚自己光明。
(03)║可謂時節既至。其理自彰。苟或不然。山僧辜負諸人多矣。
(00)║舉洞山冬夜。與泰首座喫果子次。乃問。有一物。
(02)║上拄天。下拄地。黑似漆。常在動用中。動用中收不得。
(02)║你道過在甚處。首座云。過在動用中。山云。侍者掇退果卓。
(00)║師云。新豐老人。頭正尾正。千載之下。威風凜然。
(02)║報恩不道無。只是無侍者。掇退果卓。若也未辨端倪。
(02)║卻須爛嚼細嚥。
(00)║歲夜小參。僧問。年窮歲盡時如何。師云。眼橫鼻直。
(01)║進云。開先道。依舊孟春猶寒。又且如何。師云。相隨來也。
(00)║進云。喚作田地穩密得麼。師云。訝郎當漢。進云。
(02)║東村王老夜燒錢。又作麼生。師云。箭過新羅。僧禮拜。
(00)║師乃云。新年頭舊年尾。塵劫事只如是。
(05)║東村王老夜燒錢。張公喫酒李公醉。覿面當機。透頂透底。
(03)║要知被裏穿。須是同床睡。光孝門戶。雖則東撐西拄。
(03)║寂寂寥寥。較之以斷薪續禪床。何啻十萬里。阿呵呵。是不是。
(00)║不是冤家不聚頭。動地清風來未已。
(00)║舉僧問雪竇。如何是教外別傳一句。竇云。
(04)║看看臘月盡。僧云。恁麼則流芳去也。竇云。啞子喫苦瓜。 師云。
(01)║把定處放行。放行處把定。乳峰老人。經事多矣。
(03)║有問報恩如何是教外別傳一句。只向他道。來日是元朝。
(01)║恁麼則流芳去也。種禾卻生豆。
(00)║結制小參。即心即佛。無端帶鎖擔枷。非佛非心。
(02)║還同避溺投火。拈了也不落意思。一見便見。
(05)║已是二頭三首。輕輕踏步向前。何啻新羅國裏。況是畫窠書朱。
(01)║使人順朱填墨。錯誤了也。還甘也無。且從他旃檀藂林。
(00)║獅子窟宅。五百七百。長期短期。震法雷擊法鼓。
(02)║布慈雲洒甘露。咄。淨地上不得狼籍。
(00)║舉巖頭參德山。纔跨門便問。是凡是聖。山便喝。
(02)║巖頭便禮拜。洞山聞云。若不是豁公。也大難承當。巖頭云。
(00)║洞山老漢。不識好惡。錯下名言。
(08)║我當時一手抬一手搦。 師云。久嚮周金剛。一條白棒。佛來祖來。例不放過。
(00)║因甚今日一場[怡-台+麼][怡-台+羅]。洞山大似眼熱。即且置。
(03)║那裏是一手抬一手搦處。具超宗異目者。試辨看。
(00)║解制小參。映眼時若千日。萬象不能逃影質。
(03)║直下捻定。眼不見鼻孔。又作麼生。放過一著。且圖淨盡打併。
(00)║勿令鏟去又生。切切提持。莫使斷而復續。與麼語話。
(00)║雖則乳氣。忽地。眼裏耳裏。回避無門。
(06)║正是暫時岐路放手放腳處。那裏洎在。雲門大師道。直得山河大地。
(00)║無絲毫過患。猶是轉句。不見一色。始是半提。
(03)║須知更有全提時節。全提則不敢。莫有不見一色底麼。
(02)║眾生只是未曾觀。何得自輕而退屈。
(00)║舉翠嵒示眾云。一夏與兄弟說話。看翠嵒眉毛在麼。
(00)║保福云。作賊人心虛。長慶云。生也。雲門云。關。 師云。
(01)║翠嵒把髻投衙。抱贓自首。能酬唱善抑揚。則不無。
(02)║保福長慶。門庭施設。跛腳阿師。較些子。與麼批判。
(03)║看報恩眉毛在麼。
(00)║冬至小參。塵塵爾。剎剎爾。築著磕著。無處回避。
(02)║因何普眼三度入定。遍觀三千大千世界。而不見普賢。
(01)║莫是用時即有。覓之總無麼。更有不識好惡底。
(03)║教他於靜三昧中起一念。便見普賢於空中。乘六牙香象。
(01)║似此捏目。還端的也無。者裏若無些子骨氣。
(04)║未免抱贓叫屈。報恩不曾泥裏洗土。使人向沒依倚處轉步。
(01)║推尋絕思量時。起疑體究。逐日量柴數米。窮煎餓吵。
(01)║只與麼過。有甚掩處。若是錢不露陌。銀不露白。
(03)║又誰管得。何故。來朝冬至一陽生。
(00)║舉明招示眾云。者裏風頭稍硬。歸來暖處商量。
(02)║僧隨至。招云。纔到暖處。便乃瞌睡。以拄杖一時趕散。
(02)║ 師頌云。昭昭心目色塵裏。晃晃色塵心目間。
(05)║直下裂開猶是鈍。那堪隨步萬重山。
(00)║結制小參。說法不應機。總是非時語。諸人面前。
(02)║若說三玄三要。二主二賓。五家十家。千門萬戶。
(04)║刮磨把定乾坤眼。點發包羅今古心。盡是殘羹餿飯。抑不獲已。
(00)║略露些子。且非七佛靈蹤。列祖命脈。屈指云。
(03)║一二三八九十。十語九中。不如一默。無端兩杓三杓了也。
(01)║若道低頭不顧。三十年後。中箭還似射人。管取好笑。
(00)║舉僧問趙州。某甲有疑時如何。州云。大疑小疑。僧云。
(00)║大疑。州云。大疑東北角。小疑僧堂後。 師云。見之甚易。
(00)║識之甚難。也是慣得其便。
(00)║結制小參。渾崙一句。古今共舉。四角六張。三尖五露。
(00)║有時拋向人前。迥絕毫釐。有時攝入一塵。充塞寰宇。
(00)║謂具三玄三要者。覿體全真。謂分五位君臣者。
(02)║宛轉回互。是則是。可惜許。爭似咽喉窄。不能為你吞。
(02)║板齒礙。不能為你吐。阿剌剌。樂中苦。三山點頭回。
(03)║秦淮逆流去。莫道當機不分付。忽有人問。九夏賞勞。
(03)║又作麼生。良久云。分明記取。
(00)║舉臨濟問僧。甚處來。僧云。定州來。濟拈棒。僧擬議。
(01)║濟便打。僧不肯。濟云。後遇明眼人去在。僧後參三聖。
(01)║舉前話。三聖拈棒。僧擬議。聖便打。 師云。臨濟不得三聖。
(00)║一生無雪處。畢竟者僧肯也未。喝一喝。
(00)║除夜小參。平常道快與快與。看看臘月三十日到來。
(00)║如老鼠上牛角。胡孫入布袋。伎倆盡岐路窮。
(03)║正恁麼時。露柱吞卻虛空。燈籠吞卻露柱。
(07)║忽然打箇翻車筋斗。從這邊驀過那邊。依舊孟春猶寒。咄。
(05)║顛言倒語作麼 舉趙州訪茱萸。上法堂從東過西。萸乃問。
(02)║作什麼。州云。探水。萸云。我者裏一滴也無。探箇什麼。
(02)║州遂將拄杖靠壁而去。 師頌云。善法堂前探淺深。
(03)║寒濤平地湧千尋。探竿靠壁出門去。也是貧兒拾得金。
(00)║解制小參。墮身異類。動必全機。石火光中。戴角擎頭。
(00)║劍鋒影裏。生風起草。見之膽落。擬之喪軀。誰是當機。
(00)║請急著眼。雪峰示眾云。南山有條鱉鼻蛇。汝等諸人。
(00)║切須好看。 師云。嘗謂閩中尊宿。明鏡當臺。胡來漢現。
(00)║元來蛇入竹筒。曲心猶在。 長慶云。今日堂中大有人。
(00)║喪身失命。也是頭行尾隨。 玄沙云。用南山作麼。
(02)║扶持不起。 雲門攛拄杖向雪峰面前。作怕勢。草裏翻身。
(01)║可惜許。一條鱉鼻。渾家弄死了也。逗到乳竇峰前。
(02)║欲令再活。乃高聲云。看腳下。自傷了也。
(07)║當初有箇向七寸上一搯搯定。看他一火落作麼生。擲下拄杖云。
(02)║石城東畔冶城西。也要諸人照顧。
(09)║莫有向毒蛇頭上揩痒者麼。喝一喝。
(00)║舉印宗會下二僧。競風幡。一云風動。一云幡動。
(02)║祖師云。不是風動。不是幡動。仁者心動。 師頌云。
(04)║不是風兮不是幡。堂堂擺手出重關。可憐守待雞鳴者。
(03)║猶在昏昏醉夢間。
(00)║結制小參。癡癡兀兀。莽莽鹵鹵。朝遊西天。暮歸東土。
(00)║歷歷落落。精精明明。拈得鼻孔。打失眼睛。如是二人。
(00)║了無回互。九十日中。如是而住。以圓覺為伽藍。
(02)║以一乘為門戶。以寂滅為園苑。以妙有為玩具。正當此時。
(00)║誰為莽莽鹵鹵。誰是精精明明。水滴冰生。草偃風行。
(00)║堪與叢林作典刑。更有一人。不受軌則。眼觀東南。
(01)║意在西北。又向甚處安著。良久云。重關曾巨闢。
(03)║作者與同歸 舉汾陽問首山。百丈卷席。意旨如何。山云。
(01)║龍袖拂開全體現。陽云。師意如何。山云。
(06)║象王行處絕狐蹤。陽云。萬古碧潭空界月。再三撈摝始應知。 師云。
(01)║首山平地上。扶持得起。汾陽死水裏撈摝將來。以拂子。
(00)║劃一劃云。古人且置。莫有以不平。報不平者麼。
(02)║喝一喝。
(00)║解夏小參。徹底放下。了無一法可當情。和座托開。
(01)║纔有絲毫即是妄。便與麼去。永絕諸緣。內則了了常知。
(00)║外則泠泠自用。只如九十日。潛行密用。明契顯符。
(01)║免得免不得。且置。豎拂子云。
(10)║此是山僧平生受用不盡底。諸人亦乃委知。幸因布袋解開。只得兩手颺卻。
(01)║擲拂子云。青山忽憶便歸去。塵世要看還下來。
(00)║舉定上座問臨濟。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。
(04)║濟下禪床擒住。與一掌。便托開。定佇立。傍僧云。
(06)║定上座何不禮拜。定方禮拜。忽然大悟。 師云。大寂門風四傳。
(03)║而至臨濟。到者裏破家散宅。定上座悟去。
(07)║且道得臨濟力傍僧力。
(00)║ 建康府能仁禪寺小參
(00)║冬至小參。難難。無處無從著眼看。靜夜譙樓更漏鼓。
(00)║聲聲相喚不相瞞。易易。瞬目揚眉無不是。
(04)║是則依然又不然。不然不然誰瞥地。難非難易非易。
(04)║盤龍渴飲清溪水。只知天寒人也寒。不覺大家在這裏。
(03)║既在這裏。畢竟是天寒人寒。良久云。果然在這裏。
(00)║舉臨濟會下二同參。一云。離卻中下之機。
(04)║請師兄道一句子。一云。擬問即失。云恁麼則禮拜師兄去也。
(01)║云者賊。 師云。賓中主。主中賓。在窟獅子。互換嚬呻。
(02)║相識如今能幾人。
(00)║除夜小參。臘月三十日已前。竹戶蓬窗。滴水滴凍。
(01)║只宜高處高平。低處低平。臘月三十日已後。花衢柳陌。
(00)║和氣春風。不妨肥馬碌碌。瘦馬碌碌。
(06)║正當臘月三十日。舊歲已去。新歲未來。坐斷兩頭。如何通信。良久云。
(00)║太湖三萬六千頃。月在波心說向誰。
(00)║舉僧問古德。年窮歲盡時如何。德云。依舊孟春猶寒。
(00)║師云。雖是尋常匹似閑語話。
(09)║不得作尋常匹似閑語話會。然後作尋常匹似閑語話會。會麼。孟春猶寒。
(00)║結夏小參。一句語具三玄門。一玄門有三要義。
(02)║渾崙擘破與人看。眨眼白雲千萬里。且道是什麼一句語。
(00)║喝。古人向官不容針處。和泥合水。私通車馬時。
(02)║截鐵斬釘。徹底老婆心。費盡元陽氣。辜恩負義漢。
(03)║就缽盂裏。一[匙-匕+巳]挑上。一箸夾起。咬得破嚼得爛。噁。將謂將謂。
(00)║元來元來。更說什麼一句兩句語。三玄三要門。咄。
(01)║恁麼見解。滴水難消。苟或未然。九旬林下坐。
(04)║終有月明時 舉南泉示眾云。文殊普賢。昨夜三更。
(04)║相打每人與二十棒趁出院。趙州出眾云。和尚棒教誰喫。泉云。
(00)║王老師過在甚處。州乃禮拜。 師云。
(07)║此是王老師十八上。經驗底藥頭。和籠子分付了也。倘能濃進一服。
(01)║管取換卻頂骨。
(00)║解夏小參。一[畝-久+人]之地。三蛇九鼠。捏定則水滴冰生。
(01)║裂開則雲披月露。德山小參不答話。陣勢堂堂。
(03)║擒縱在我。趙州小參要答話。馬前廝撲。拳踢自由。
(04)║能仁有問即答。無問即休。不敢躡前人之蹤。趍近時之習。
(02)║蓋一夏與二三友。麥飯菜羹。隨分而過。
(07)║任他古佛與露柱交參。狸奴對燈籠共語。南山雲北山雨。人從浙東來。
(00)║卻往江西去。明暗機清濁句。是正是偏。是賓是主。
(01)║看來總是閑家具。忽有箇道喚作閑家具得麼。
(03)║乃舉手云。慚愧慚愧。只是未敢相詐。
(00)║舉馬祖。僧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祖云。
(05)║近前來向你道。僧近前。祖打一掌云。六耳不同謀。黃龍南禪師云。
(00)║古人尚乃六耳不同謀。如今諸方。聚徒五百七百。
(01)║鬧浩浩地。禍事禍事。 師云。鄭州梨青州棗。
(05)║知道地識酸甜者。宜指以示人。其柰癡語夾姦。轉見難辨。
(03)║當初見他恁麼拈提。只向道。某甲不會。
(08)║管取龍峰老人一場[怡-台+麼][怡-台+羅]。
(00)║冬節小參。非風鈴鳴。我心鳴耳。刺腦膠盆。非風幡動。
(00)║仁者心動。據款結案。奇哉祖師無上心印。
(04)║衲子微細命門。流落藂林。已千百載。既稱參玄上客。
(04)║還曾子細也無。若喚作以機投機。將錯就錯。有什麼交涉。
(02)║能向未形言語之前。著眼一覷。如印印空。不露文彩。
(02)║若正興問答之際。掩耳不及。如印印水。波瀾競生。
(03)║或翻身拄定。背手剔開。陰極陽生。冰消瓦解。如印印泥。
(02)║不移絲髮。拈拄杖云。這一印又作麼生。卓一下云。
(03)║好貸夜窗三十刻。胡床孤坐究根源。
(00)║舉招慶。一日與鼓山相會。慶云。家常。山云。太無厭生。
(00)║慶云。且款款。山云。家常。慶云。今日又無火。山云。
(02)║太鄙吝生。慶云。便將取去。 師云。家常茶飯。豈在安排。
(02)║鼓山一招便來。不合[攙-、][匙-匕+巳]亂箸。使招慶郎郎忙忙。
(03)║閉門拄戶。排遣不辨。能仁至節。謂是家常。太鄙吝生。
(03)║謂非家常。太無厭生。畢竟如何。解使不由家富貴。
(04)║風流豈在著衣多。
(00)║ 建康府蔣山太平興國禪寺小參
(00)║冬至小參。鼓聲息韻。燈燭交輝。山僧與諸上座。
(02)║與麼相見。是第二頭。拋沙撒土。黠兒落節。不與麼相見。
(01)║是第三首。[馬*展]水[馬*展]泥。垛生招箭。平常日用。不涉安排。
(01)║了了常知。泠泠自用。喚作妙峰孤頂。已是轉腦回頭。
(01)║離宮失殿。何況別峰頂上。徐步經行。寶山堂前。
(03)║挨肩而立。合一狀領過。諸上座。要端的麼。天高一寸子。
(02)║地闊一魚鱗。大海一滴水。乾坤一箇人。有聞與麼說話。
(01)║直下肯去。正好朝三千暮八百。若也未然。切不得動著。
(00)║舉藥山命十人禪客。送龐居士。士指空中雪云。
(02)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。師便喝。全禪客云。落在甚處。
(03)║士遂與一掌。全云。居士也不得草草。士云。恁麼稱禪客。
(02)║閻羅老子。未放你在。全云。居士作麼生。士又與一掌云。
(01)║眼見如盲。口說如啞。 師云。頭上漫漫。腳下漫漫。
(03)║拄定即易。瞥轉還難。金剛寶劍逼人寒。不墮機鋒句外看。
(00)║結夏小參。宴坐圓覺伽藍。住持平等性智。
(04)║胡蜂不戀舊窠。蛟龍豈臥死水。便與麼去。平地翻身。竿頭緩步。
(00)║穩實處不妨巇嶮。巇嶮中自然穩實。負出負入。
(02)║一任商量。讓祖作麼生。馬師是什麼。德山木上座。
(03)║臨濟金剛王。又如何話會。喝一喝。鐵輪天子寰中敕。
(03)║草店家風亦自殊。
(00)║舉龐居士頌云。十方同聚會。箇箇學無為。
(04)║此是選佛場。心空及第歸。 師云。龐居士不妨抑己為人。
(03)║當初不與萬法為侶底。在什麼處。點檢得出。誰登選佛之場。
(00)║總若不然。卻許心空及第。
(00)║解夏小參。身心一如。身外無餘。似石含玉。如淵藏珠。
(00)║若然者。蕭蕭之翠竹。迎風巧演陞堂之偈。
(04)║滴滴之芙蓉。承露全彰入室之機。是以一夏有口掛壁。
(03)║也是略得邊事。無有空過不空過者。忽有箇出來道。
(03)║去年貧未是貧。今年貧始是貧。意到不若句到。
(05)║眼親何似手親。未可生埋死水濱。噁。昔嘗聞此語。今喜見其人。
(00)║舉思大和尚。長夏坐禪。巍然不動。解夏日。侍僧白云。
(00)║今日自恣也。乃嘆曰。佛在世日。證道者無數。
(03)║去聖時遙。一無所獲。乃放身偃仰之間。忽獲眼根清淨。
(02)║悉見三千大千世界。如觀掌中。 師頌云。嗟嘆聲中偃仰時。
(00)║三千世界草離離。拈拄杖卓一下。若教老漢明斯旨。
(00)║鼻孔從來向下垂。
(00)║除夜小參。深固幽遠。到者方知。覿露見前。用無不是。
(00)║往往寢生死長夜。曾無省覺。臘月三十日作麼生。
(01)║因記得子湖和尚。夜半在僧堂內。高聲叫云。有賊有賊。
(00)║師云。蒿箭子。大眾驚起。師云。穿過了也。
(05)║遂扭住一僧云。捉得也捉得也。師云。且待且待。僧云。不是某甲。
(01)║師云。捧上不成龍。湖云。是則是。只是不肯承當。 師云。
(01)║中九下七。者老漢。象席打令。直得盡大地人。
(04)║至今眼子定動。只是贓證不全。被他當面諱卻。也好放過。
(02)║今正臘月三十日。夜斷不敢動著。待伊夢熟。不捉自敗。
(01)║也好三十棒。何故。眨眼是明年。
(00)║舉僧問趙州。學人乍入叢林。乞師指示。州云。
(03)║喫粥了也未。僧云。喫粥了也。州云。洗缽盂去。 師云。
(04)║只與麼舉一遍。供養大眾。更深夜闌時。寂寞無依處。試翻覆看。
(00)║忽然築著磕著。卻請布施一轉語。
(00)║結夏小參。按拄杖云。正與麼。覿露風規成險墮。
(02)║不與麼。背手持來重勘過。總與麼。一句漚和同彼我。
(02)║總不與麼。出就鋒鋩孰敢挫。阿呵呵誰擔荷。
(05)║百煉精金逢烈火。闢重關撤雙鎖。明暗同時俱裂破。
(05)║南北東西斫額時。依稀角虎當門坐。喝一喝。
(00)║舉風穴到南院。院便問。入門須辨主。穴云。
(04)║一句請師分。院以左手拍膝。穴便喝。院以右手拍膝。穴亦喝。
(01)║院舉左手云。者箇且從闍黎。舉右手云。者箇作麼生。
(01)║穴云。瞎。院遂拈拄杖。穴云。作什麼。奪棒打卻和尚。
(02)║莫言不道。院擲下拄杖云。今日被這黃面浙子。鈍置一上。
(00)║穴云。大似持缽不得。詐道不飢。院云。
(06)║闍黎莫曾到此間麼。穴云。是何言歟。院云好好借問。穴云。
(04)║也不得放過。院云。且坐喫茶。 師云。風穴在廓侍者處。
(04)║竊得箇暗號子。便入南院法戰場中打一遭。賓主不分。
(03)║一場敗闕。當時使南院。具啐啄同時用。設使風穴全機。
(02)║也須腦門著地。
(00)║解夏小參。舉仰山示眾云。我若舉禪宗。
(05)║身邊要一人相伴也無。師云。低聲低聲。我若東說西說。
(04)║則五百七百。爭頭向前。採取空拳誑小兒。都無實解。師云。
(02)║低聲低聲。又問第一座云。不思善不思惡。正當恁麼時。
(01)║作麼生。座云。是某甲放身命處。山云。何不問老僧。座云。
(00)║正當恁麼時。不見有和尚。山云。你扶吾宗不起。師云。
(00)║低聲低聲。復云。正當恁麼時。宗門爪牙。劍刃上事。
(01)║嶮崖之句。嚙鏃之機。又如何分付。或有聞與麼說。
(02)║出來道。箇低聲低聲。又作麼生支遣。良久云。但有歲寒心。
(00)║兩三竿也足。
(00)║舉仰山夏末。問訊溈山。溈云。子一夏不見上來。
(02)║在下面作何所務。仰山云。開得一片畬。種得一籮粟。溈云。
(00)║子一夏不虛過。仰山卻問。和尚今夏。作得箇什麼。
(01)║溈山云。日中一食。夜後一寢。仰山云。和尚今夏。
(03)║亦不虛過。道了乃吐舌。溈山云。寂子何得自傷己命。 師云。
(01)║互換之機。是他父子。家常茶飯。末後弄得太活。
(03)║返成自傷。蔣山以古視今。一夏可謂不空過。何故。
(04)║空王殿上鴟鶻。刺破西邊虛空。成箇窟籠。一夏只得剜東補西。
(00)║使其仍舊。雖然爭柰者一縫何(此夏蓋佛殿)。
(00)║ 平江府虎丘雲巖禪寺小參
(00)║結夏小參。莖蘆北渡。明知飲恨吞聲。隻履西歸。
(02)║曾未掃蹤滅跡。一花五葉。萬卉千葩。真丹覺苑。日日皆春。
(00)║圓覺伽籃。時時是夏。安居禁足。何殊網底遊鱗。
(02)║更說長期護生。未是拋籠俊翮。相逢不相笑。瞬目不揚眉。
(00)║暗號潛施。明機雙扣。總不出這箇時節。
(05)║為什麼有解有結。拍禪床云。湛盧纔出水。頑石也分開。
(00)║舉雪峰示眾云。盡大地撮來。如粟米粒大。拋向面前。
(00)║漆桶不會。打鼓普請看。雲門云。盡十方世界。
(03)║乾坤大地。色空明暗。以拄杖劃一劃云。百雜碎。師云。
(03)║且道雪峰底是。雲門底是。初機須要參雪峰。
(06)║久參須要見雲門。若見雪峰。不見雲門。未免在影子裏作活計。
(02)║只見雲門。不見雪峰。未免一切處盲枷瞎棒。若見雪峰。
(01)║又見雲門時如何。拍禪床喝云。獅子咬人。韓盧逐塊。
(00)║解夏小參。一夏以來。諸人密密用工處。山僧總知。
(01)║山僧用處。諸人知否。初三十日。欲造箇無縫塔子。
(02)║千方百計。請樣於南陽國師。師卻持聾作亞。
(05)║復求之於耽源。源又指東劃西。及觀雪峰玄沙底。又規模太奢。
(01)║別處間有之。又被人先借去。中三十日。只得閉門自為。
(00)║至今夕方莊嚴畢備。危層落落。寒影團團。
(04)║到此未足以擬其高。珊瑚瑪瑙。瑪瑙珊瑚。到此未足以擬其富。
(00)║諸人必須親面一見。第一不得立在兩邊。
(04)║不得坐在中道。不得依倚一物。纔與麼便不與麼。利刀剪拂。
(01)║赤手扶持。能如是。說甚七日尋之不逢。千年隨之不見。
(00)║者些漏綻。見未到。[宋-木+取][言*肴]訛。見得到。事還蹉。見也麼。
(01)║時時背面煙霞遶。夜夜簷楹星月過。五須彌秤來二兩。
(00)║四大海量起半蠡。阿呵呵。獻佛不在香多。
(00)║舉僧問雲門。如何是自己。門云。遊山翫水。師云。
(02)║朝西天暮東土。翫水遊山。徐行款步。是則不動道場。
(02)║不是亦在裏許。誰為證明。拍禪床云。石霜角虎。
(00)║冬節小參。一冬二冬。叉手當胸。是則銀山疊疊。
(02)║非則鐵壁重重。正恁麼時。除是眉生稜眼生角底。
(03)║一築築住。一挨挨過。翻轉得起。驅駕得行。揀甚是句非句。
(01)║明頭暗頭。百匝千重。不消一劄。直饒與麼。未可放過。
(01)║拈拄杖云。住住。不得喚作拄杖子。卓一下云。
(04)║又落在什麼處。虎丘今日。平地喫交了也。還免得人檢責麼。
(01)║靠拄杖云。千金駿骨無尋處。且作尋常死馬醫。
(00)║舉溈山問仰山。天寒人寒。仰山云。大家在這裏。 師云。
(00)║天寒人寒。影草探竿。總在裏許。振鬣擺尾。
(04)║水面依然平似砥。大眾者裏。好別一轉語。畢竟是天寒人寒。
(00)║除夜小參。年窮歲盡。火冷灰寒。亦欲作箇家燕。
(02)║管顧諸人。因思北禪烹一露地白牛。只知閉門取樂。
(02)║不能與人同歡。老東山。邏羅招。邏羅搖。卻能與人同歡。
(01)║不知禮薄致怨。虎丘寂寥之濱。未免拔貧作富。
(03)║拽轉百千香水海。滿盛百億須彌盧。遂以拂子指云。
(03)║總在諸人面前。一任取性。良久云。者般滋味子。不許外人知。
(00)║舉白雲端和尚。見楊岐問云。令師有悟道頌。試舉看。
(00)║端遂舉云。我有神珠一顆。久被塵勞羈鎖。
(04)║今朝塵淨光生。照破山河萬朵。岐大笑。歸方丈。端罔措。
(03)║通夕不寐。次日咨詢是事。岐云。汝見昨日打夜狐者麼。端云。
(00)║見。岐云。汝一籌。不及他。端大駭云。如何。岐云。
(03)║渠愛人笑。汝卻怕人笑。白雲於是大悟。師云。楊岐談笑之中。
(00)║換了白雲心肝五臟。而白雲憤悶之際。
(05)║抉了楊岐鼻孔眼睛。若在今時亦未可。何故。禍不入謹家之門。
(00)║ 臨安府靈隱景德禪寺小參
(00)║冬至小參。召大眾云。山僧騎鷲峰。走入江西去也。
(01)║莫有相隨者麼。馬大師道。即心即佛。倚天長劍。逼人寒。
(00)║非心非佛。踞地全威還返擲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
(00)║手握驪龍珠。擊碎驪龍窟。恁麼提唱。還當得麼。
(02)║只要引你一步兩步。東行西行。庶幾冬齋。不致落寞。
(02)║伶利底。眼角剔開。出來道。者般殘羹餿飯。莫拈出好。
(02)║只向道。你甚處見古人。忽然水底火發。老僧只得放過。
(01)║何故。行盡小溪路。始見騎鹿人。
(00)║舉僧問古德。如何是實際理地。德云。南瞻部洲。
(02)║北鬱單越。恁麼則事同一家。云猶隔海在。 師云。
(04)║問處赤心片片。答處不負來機。今有問靈隱。如何是實際理地。
(00)║天長地久。海晏河清。恁麼則事同一家。自天祐之。
(01)║吉無不利。
(00)║除夜小參。問著不知。世尊是有密語。舉起便會。
(02)║迦葉何曾覆藏。豎起拂子云。諸人喚者箇。作拂子。
(03)║不唯自瞞。亦乃瞞老僧。不喚作拂子。不唯瞞老僧。亦乃自瞞。
(00)║不犯風影。直透青霄底。聞與麼道。便乃掀倒禪床。
(01)║拂袖出去。果能如是。總合喫棒。何故。到江吳地盡。
(02)║隔岸越山多。
(00)║舉趙州示眾云。老僧使得十二時。諸人被十二時使。
(00)║師云。多口阿師。得箇自受用三昧。便乃傍若無人。
(01)║自不知漏綻處。拈拄杖云。靈隱拄杖子。
(06)║長年只麼黑鱗皴地。說什麼使十二時。十二時使。顧左右云。
(03)║諸人皮下。還有血麼。
(00)║結夏小參。道無橫徑。立者皆危。法無定形。狀之則失。
(00)║拈槌豎拂。瞬目揚眉。邪法難扶。醜惡俱露。
(04)║況是言中定旨。句裏明宗。一放一收。一問一答。
(06)║或出入於知見戶牖。或遨遊於解會園林。總是撮影摩光。捫空追響。
(00)║所以德山道。我宗無語句。亦無一法與人。獅子獨行。
(00)║臨濟道。一切處不失正見。與釋迦老子不別。
(03)║懶兒牽伴。是以入門便棒。入門便喝。且落在什麼處。
(03)║九旬禁足親行到。兩浙江南自點頭。
(00)║舉雲門示眾云。古佛與露柱相交。是第幾機。自代云。
(00)║南山起雲。北山下雨。東山云。雲門元來膽小。
(03)║若是白雲。只對他道。是第八機。 師云。白雲可謂膽大。
(03)║還免得第八機麼。
(00)║冬節小參。道出常情。不墮語默動靜。禪非意想。
(02)║離卻見聞覺知。離卻見聞覺知。禪作麼生參。
(05)║不墮語默動靜。道作麼生學。一般不識羞底。便道。描不成塑不就。
(00)║擁不聚撥不開。真所謂猿猴探影。伶利底。一聞此語。
(00)║攢眉便回。坐斷千差。閉門甕裏撈明月。牢關一字。
(01)║是處寒嵒鎖凍雲。直得六陰剝一陽復。碓觜生花。
(02)║冰河發焰。去年恁麼。今歲亦然。且道。來年又作麼生。
(02)║喝一喝云。來年說破。
(00)║舉汾陽無業國師云。若一毫頭。聖凡情念未盡。
(02)║未免墮驢胎馬腹。白雲端和尚云。設使聖凡情念淨盡。
(01)║亦未免墮驢胎馬腹。 師云。既是聖凡情念淨盡。
(03)║為什麼也墮驢胎馬腹。拈拄杖云。聖凡情念。盡與未盡。
(02)║卓一下云。盡向者裏百雜碎。
(00)║除夜小參。據虎頭收虎尾。豈是俊流。騎賊馬趕賊隊。
(00)║素非作者。超宗異目。格外清規。公案宛然。若為甄別。
(00)║我觀黃蘗和尚於大雄峰頂。得見馬師大機之用。
(01)║不覺吐舌。俊哉。殊使人疑著。及乎東行西行。卻道。
(02)║達磨大師來中國。惟說一性。惟傳一法。以佛傳佛。
(03)║不說餘佛。以法傳法。不說餘法。法即是不可說之法。
(03)║佛即是不可取之佛。乃本源清淨心也。苦哉著甚來由。
(02)║後來義玄上座。問佛法的的大意。三度被打。六十拄杖。
(01)║奇哉。救得一半。莫有隔山見煙。隔墻見角。不受人瞞底。
(00)║出來道。長老你說也說了。用也用了。我見也見了。
(01)║只是不入者保社。可謂高懸慧日。大振玄風。
(04)║只是拄杖子。未肯放過。何故。百煉精金火裏看。
(00)║舉德山一日飯遲。乃托缽赴堂。時雪峰作飯頭。
(02)║見便云。者老漢。鐘未鳴。鼓未響。托缽向什麼處去。
(03)║德山便低頭歸方丈。峰舉似嵒頭。頭云。大小德山。
(04)║未會末後句。山聞乃喚問云。汝不肯老僧那。嵒頭密啟其意。
(01)║至明日陞堂。果與尋常不同。嵒頭至僧堂前。
(04)║拊掌大笑云。且喜老漢。會末後句。雖然如是。只得三年。 師云。
(01)║雙明雙暗。同死同生。則不無德山嵒頭。殊不知。
(03)║鼻孔落在雪峰之手。末後句則且置。且密啟其意。
(04)║畢竟說箇什麼。參。
(00)║結夏小參。是是。江國春風吹不起。不是不是。
(03)║寶劍寒光燭天地。昨日與麼道。事不獲已。今日與麼道。
(02)║理固當然。就上轉得去。如出窟獅子。擬前跳擲。早已翻身。
(00)║哮吼一聲。壁立千仞。有甚近傍處。更說什麼。
(03)║照用雙行。卷舒齊唱。總不與麼。錯認定盤星。官不容針。
(02)║向第二第三。別作箇程限。顧視大眾云。莫有出窟獅子麼。
(00)║舉保福示眾云。塞卻你眼。教你覷不見。塞卻你耳。
(01)║教你聽不聞。坐斷你意根。教你分別不得。地藏又道。
(01)║不塞卻你眼。見箇什麼。不塞卻你耳。聞箇什麼。
(03)║不坐斷你意根。分別箇什麼。 師云。二大老。一人把住。
(03)║一人放行。放行則曲為久參。把住則援手初學。
(05)║可謂打鎖敲枷。立地相待。拈拄杖云。且道。山僧拄杖子。又作麼生。
(00)║卓一下云。有時聲色堆中坐。一句問渠渠不知。
(00)║解夏小參。直下便是。一塵翳天。撩起便行。千車合轍。
(00)║有佛處不得住。人從天台來。無佛處急走過。
(03)║卻往南嶽去。三千里外摘楊花。又作麼生。挂劍眉間。
(03)║且道與洞山萬里無寸草。石霜出門便是草。相去幾何。
(02)║總不得動著。山是山水是水。南北兩峰。屹屹爭高。
(03)║東西雙澗。泠泠流注。時清道泰。野老謳歌。驀然狹路交肩。
(01)║且道回互不回互。喝一喝。
(00)║舉僧問雲門。初秋夏末。前程忽有人問。作麼生祗對。
(00)║門云。大眾退後。僧云。未審過在甚處。門云。
(04)║還我九十日飯錢來。 師云。者僧。身在韶石。心走道途。
(04)║被人打筭飯錢。便乃伏聽處分。過在什麼處。孟獲當年戰武侯。
(00)║ 臨安府徑山興聖萬壽禪寺小參
(00)║結夏小參。臨濟示眾云。今時學佛法者。
(05)║須要求真正見解。若得真正見解。生死不染。去住自由。
(04)║在今天下學佛法者。惟臨濟一家。敢問。如何是真正見解。
(02)║莫是無位真人。面門出入麼。莫是隨處作主。立處皆真麼。
(00)║莫是論劫在途中。不離家舍。常在家舍。不離途中麼。
(00)║莫是焚燒几案。卷衣便行。不是河南。便是河北麼。
(01)║如斯見解。未出常流。更說什麼三玄三要。二主二賓。
(01)║照用同時不同時。人境俱奪俱不奪。總是殘羹餿飯。
(01)║今夏與七百兄弟。同此安居。譬如潛泉魚。鼓波而自躍。
(00)║豈無一箇半箇。聞與麼說話。負不平氣。咬定牙關。
(01)║出來掀倒禪床。庶知後五百年。臨濟真風不墜。
(03)║有麼有麼。喝一喝。
(00)║舉臨濟因灌溪來參。濟見便[捅-用+?]住。溪云領領。
(03)║濟便托開。 師云。窺鞭影而行。已非良馬。既登伯樂之門。
(02)║且與放過。徑山今夏七百眾。可中若有見義勇為底。
(02)║棒折也未放在。何故。未必今人愧古人。
(00)║冬夜小參。直指單傳。猶如瞌睡。旁提正案。又更譫言。
(00)║或時閉眼商量。或時開眼失笑。如忘忽憶。道是還非。
(00)║雖然官不容針。也要擘條縫罅。乃舉拂子云。
(03)║者箇從何而來。擊禪床云。落在甚處。掛拂子云。如今置也。
(01)║覓得它蹤跡也無。於斯徹底惺惺。正是夢中說夢。
(02)║不見僧問南院。從上諸聖。向什麼處去。戴角擎頭。院云。
(01)║不上天堂。定入地獄。天回地轉。僧云。和尚作麼生。
(02)║放過不可。院云。還知寶應老落處麼。十日並明。僧擬議。
(01)║孤燈失照。院便打。不可放過。院復喚僧近前云。
(03)║令合是汝行。又打一拂子。無面目漢。當此時節。
(05)║喚作夢中作夢得麼。雪竇云。令既自行。且拂子不知來處。
(03)║雪竇道箇瞎。且要雪上加霜。兩手扶不起。妙喜云。
(04)║權衡臨濟三玄三要。須是南院。雪竇因甚道。拂子不知來處。
(01)║妙喜也道箇瞎。且圖兩得相見。將身一處埋。 師復云。
(01)║南院豎亞臨濟一目。二老同出隻手。當面點開。
(03)║徑山不敢別立玄關。也只道箇瞎。且要古今無墜。
(04)║還見節文麼。火燒荊棘三千里。銕鑄浮圖十萬尋。
(00)║舉古德。僧問。如何是冬來事。德云。京師出大黃。
(02)║ 師頌云。京師出大黃。渾崙不覆藏。朝生金鳳子。
(04)║平地快翱翔。
(00)║ 普說
(00)║ 蔣山告香普說
(00)║神光不昧。萬古徽猷。入此門來。莫存知解。奇哉古人。
(00)║做箇模子。得如是顯露。如是明白。如是簡徑。
(03)║如是親切。若一見便見。何必特地。成行成陣。進前退後。
(02)║乍入藂林者。固是不知端倪。其久習者。合作麼生。還知麼。
(00)║山僧道箇明白。已是晦昧了也。道箇顯露。
(04)║已是蓋覆了也。道箇簡徑。已是煩絮了也。道箇親切。
(04)║已是迂疏了也。如何免得此過。我此法印。遍一切處。無有空缺。
(00)║遍一切時。無有間斷。且道。還晦昧得伊麼。
(04)║還蓋覆得伊麼。還迂疏得伊麼。若要親切。
(08)║第一不得向肉團心上。妄自分別。妄自親疏。妄自人我。妄自勝負。
(03)║纔與麼便不中。纔放下。便蕩蕩地。虛融淡泊。寂寞安閑。
(02)║遇境逢緣。恰恰自用。到這裏。微有毫頭。即是染污。
(03)║況思量分別。人我勝負。巧偽之心。希望佛祖妙道。
(04)║此輩誠為可怜憫者。眾中有一輩兄弟。見長老陞堂入室。
(02)║一味採他口頭所說。乃信意指摘。互相傳揚。以為實事。
(01)║苦哉。何不銷鎔人我是非。為般若。今卻轉般若。
(03)║為人我是非。所謂醍醐上味。為世所珍。遇斯等人。翻成毒藥。
(00)║而今著實論量。但一念知非。盡底放下。略暫回光。
(01)║便同本得。從前思量分別。人我勝負。同時寂滅。
(03)║還曾如此也未。直饒如此。只是未在。何不火急上門上戶。
(01)║求箇倒斷。 豈不見。昔有一比丘。白佛。我於世尊法中。
(01)║見處即是。證處未是。世尊當何所示。佛召比丘某甲。
(01)║當何所示。是汝問我。世尊恁麼道。是指示伊。不指示伊。
(00)║向曾著語云。綿綿密密著工夫。見處渾無證亦無。
(01)║就口一呼隨應喏。眼橫鼻直觜盧都。雖然猶未有倒斷。
(00)║須是和模子。一擊百雜碎。始得。 又不見。曹溪云。
(02)║不見一法存無見。大似浮雲遮日面。不知一法守空知。
(01)║還同太虛生閃電。此之知見瞥然生。錯會何曾解方便。
(00)║若能一念自知非。自己靈光常顯現。
(06)║這箇為存知見者說。若渾未有見處。合作麼生。晦堂初參大愚雲峰。
(00)║次謁黃蘗。往來久之。殊無入作處。因讀傳燈。
(03)║至多福一叢竹因緣。忽然契悟。頓見諸老相為處。復詣黃蘗。
(00)║南公一見便云。子入吾室矣。晦堂云。
(06)║大事本來如是成見。何得教人千方百計討尋。南笑云。
(05)║若不教汝討究自悟去。則成欺汝也。只如僧問。
(07)║如何是多福一叢竹。曰一莖兩莖斜。僧云不會。曰三莖四莖曲。
(03)║晦堂於此悟去。且道悟箇什麼。這裏捉敗古人。許你陞吾堂。
(00)║未入吾室。著些子眼力看得出。鷂子何止過新羅。
(01)║久立。
(00)║ 垓藏主為父母請普說
(00)║北山高處望鄉關。一度登臨一解顏。
(06)║目力窮邊無限意。應難寫向畫圖間。雖然也要大家描邈。 僧問。
(02)║父母非我親。誰是[宋-木+取]親者。師云。開口見膽。進云。
(04)║諸佛非我道。誰是[宋-木+取]道者。又作麼生。師云。來也來也。進云。
(02)║古人且置。今人事作麼生。師云。大斧從來斫不開。進云。
(01)║便恁麼去時如何。師云。斫額望西川。僧禮拜。 師乃云。
(01)║山圍水遶。家山面目宛然。地迥天高。母氏音容無間。
(01)║趙州不願再見。回避無門。洞山十種不歸。築著磕著。
(01)║騰今邁古。捨己從人。冷湫湫地。搆得完全。鬧巷巷處。
(01)║還虧一半。莫有知恩報恩者麼。廣漢垓藏主。江湖上客。
(00)║尊宿法社。如靈隱鍾阜。皆以板首延之。不就。
(03)║只要韜藏眾底。養道過時。初與艮嵒沂首座偕行。
(04)║艮嵒亦屢卻名山之招。如是高尚。足可以抑躁進之風。
(03)║今抽衣資齋僧。命山僧普說。以報四恩三有。父母劬勞。
(02)║並無一言及己。不似其他。只了自家一箇。渾身不辨。
(02)║更不有父母之懷。往往引古人。不願再見。十不歸之語。
(01)║以藉口此。真可怜憫。且道十不歸不再見。二古佛意。
(01)║在什麼處。行腳於此不可不諗。十二時中。
(05)║果憂道業不辦。如二老說話。可謂知恩方解報恩。如三到九上。
(01)║或勸登甌峰。乃有青山易得。知識難逢。之語。雪峰者裏。
(00)║與十不歸。不願再見。語雖不同。意卻一般。
(04)║後於鰲山店上。納敗缺云。這裏未穩在。被人窮其底蘊。
(03)║隨病發藥。方至大安樂田地。當初死在古德棒下。
(04)║更不孜孜汲汲。一直造前。安有感發底時節。學者做工夫。
(02)║欲了參扣大事。到此見自己亦是冤家。何況父母。
(03)║其他之念耶。既如此專一。又須要師友琢磨。方成美器。
(02)║雪峰得豁公一時為伊鏟去了。更闢一條路。令進此一步。
(00)║且那裏是他闢底路。與麼說話。總是一盲引眾盲。
(01)║然塗毒一撾。聞者皆喪。誠哉斯言。不我欺也。
(04)║後來得一備頭陀。參未透時。每以飲食接氣。不捨晝夜。
(03)║光侍者激之云。你參得禪。我打鐵船下海去。由此愈愈奮發。
(00)║遍參諸方。纔上飛猿嶺。築著腳指頭。於忍痛不禁處。
(00)║忽然摸著鼻孔。復回有二祖不往西天之語。
(03)║雪峰深肯之。且渠得箇什麼。便生風起草。其證悟處。
(03)║真箇親見父母未生時面目。便使人傳語光侍者。
(04)║我參得禪了。你鐵船打了也未。貧兒思舊債。 諸禪者。出一叢林。
(00)║入一叢林。尋師擇友。扣實參究。親面一見。本來父母。
(00)║闊步古人之前。再見不再見。歸與不歸。皆無可不可。
(00)║古人云。盡大地是自家入理之門。但泯志虛懷。
(02)║於經行坐臥時。經行坐臥處著眼。於語言問答時。
(03)║語言問答處著眼。拈[匙-匕+巳]把箸時。拈[匙-匕+巳]把箸處著眼。
(04)║阿屎送尿時。阿屎送尿處著眼。不得住著。不得粘綴。不得等待。
(00)║不得擺撥。放令蕩蕩地。閑閑地。虛明自照。不勞心力。
(00)║於此無間斷。久久自然純熟。如是用心。
(05)║亦可報劬勞萬分之一。適來禪客問。父母非我親。誰是最親者。
(01)║此是九祖伏馱密多。生五十年。不行不語。父母頗厭之。
(00)║忽見八祖來訪。遽起行數步云。父母非我親。
(03)║誰是[宋-木+取]親者。諸佛非我道。誰是[宋-木+取]道者。敗也敗也。八祖云。
(01)║汝言與心親。父母非我比。汝行與道合。諸佛心即是。
(01)║外求有相佛。與汝不相似。欲識汝本心。非合亦非離。
(01)║八祖將錯就錯。即不無。且九祖五十年。不行不語。
(02)║卻在甚處。著到逗到。師資投契。父母愛念。不割自斷。
(02)║父母劬勞。不報自足。 有般兄弟。三二十年在眾。
(04)║肚裏黑漫漫地。不知箇事是何宗旨。若然者。
(07)║不敢望你識本來父母。識得自己亦得。 恁麼忉忉。有不甘者。
(04)║出來盡情掀翻。不獨與前輩。把手共行。抑使今日垓藏主。
(02)║報父母難報之恩。一時了畢。 復有一頌。父母非親親是誰。
(00)║雙眸炯炯帶雙眉。含元殿上不相識。
(06)║正是岷峨相見時。
(00)║ 天童西堂寮受牌普說
(00)║某連蹇之跡。歸棲方丈尊叔大和尚席下。得遂安閑。
(00)║曷勝萬幸。適蒙鳴鼓集眾。令與兄弟。提撕話頭。
(02)║某自救不暇。何暇及人。尊命甚嚴。辭不獲免。只得勉強。
(01)║為初機兄弟。東敲西磕。則可。江湖龍象。並不煩垂訪。
(01)║恐臨時追送不前。返成得罪。然此一段事。謂難則不可。
(00)║謂不難則亦不可。謂其難則人人本有之物。
(03)║不假他求。謂其不難。自拈花微笑以來。至於曹溪。
(04)║甫千七百年。以歲月言之。則盡大地人。普請作佛久矣。
(03)║何得人傳一人。不絕如線。曹溪藩籬一剖。宗說俱通。
(03)║江西革變通途。機用雙舉。密契顯符。具大眼目者。不知其幾。
(00)║今又五百年矣。目前交喪。一至如是。若言此事。
(02)║上上根器。方可堪任。中下無分。上上根器者。果何人哉。
(01)║一見便見。力行深造者是。初非生而能知。以般若種子。
(00)║熏煉純熟故也。中下無分者。豈妙法有所不遍處耶。
(00)║蓋不能力行。中道懈退者是。方今索寞之秋。
(03)║正法眼破沙盆。幸得方丈尊叔。力扶持之。放大光明。
(03)║照曜天地。有志兄弟。正好決烈向前。力行擔荷。
(05)║若未有證據者。宜以先覺先知。為榜樣。方有入作分。
(05)║所謂外息諸緣。內心無喘。心如墻壁。乃可入道。此亦少林畫出底。
(00)║一箇模子。不可不知。曹溪使人善惡二法。都莫思量。
(00)║自然得入清淨心體。此非模子裏。脫出底耶。
(03)║岩頭大師。呼之為頂句。為正位。為得住。初機新學。不識此句。
(00)║難為話會。 適來老和尚云。須藉師友琢磨。誠哉。
(02)║不見雪峰三到九上。千辛萬苦。後到木上座手中。
(03)║桶底子打脫。卻向鰲山野店。滯殼迷封。誤認岩頭塗毒之聲。
(00)║使從前鹽官色空義。洞山過水偈。悉皆動地放光。
(01)║如是切磋琢磨。款案具在。如雪峰。真天下後世。
(03)║學此道者法。岩頭真天下後世。為師友者法。先輩示一機。
(01)║垂一境。如按吹毛。如擊塗毒。見而耳聾。聞而吐舌。
(02)║舉手搖拽。撫掌大笑。是皆喪於鼓聲中者。若工夫不專。
(01)║念漏不絕。妄想夢事。交煎胸中。似此之流。
(05)║縱有百塗毒聲。亦無如之何也。須是虛心。使方寸冷冷然。了了然。
(00)║方可於宗師言下。有受道分。若計較安排。要合他語。
(00)║且喜沒交涉。室中所舉。如金圈栗蓬。
(06)║饒你下得一轉語。乃平時學得底。更有副箭。亦是偶中。第三句下。
(01)║有定亂之謀。有出身之路。正是萬里望鄉關。
(04)║果能剔起眉毛。倍加精彩。如毒蛇當道。如猛虎出林。
(04)║除非不放出。纔放出一咬便斷。有甚共語處。更須高高峰頂立。
(00)║深深海底行。著眼於未具胞胎之前。
(06)║轉步於日用現行之際。如風吹水自然成文。自己目前。一箭俱透。
(01)║妙峰孤頂。正在此時。觸目風光。阿誰無分。
(05)║只如德山木上座。臨濟金剛王。且拈向一邊。不是風動。不是幡動。
(00)║諸人甚處。與祖師相見。遇掛牌時。試吐露看。
(00)║ 天童西堂寮結夏普說
(00)║乃撫禪床一下云。摩竭陀國。親行此令。還搆得麼。
(01)║放過一著。就方便品中。借水獻花去也。釋迦老子道。
(01)║止止不須說。我法妙難思。與麼告報。鼎鼎是說是不說。
(00)║若道不說。收拾不上。若道是說。難思底法。在什麼處。
(00)║方丈老人云。釋迦老子。全身在草窠裏。扶持不起。
(01)║恩大難酬。只如百丈涅槃和尚。問南泉。從上佛祖。
(02)║還有不為人說底法麼。曰有。如何是不為人說底法。泉云。
(00)║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丈云。說了也。泉云。
(04)║某甲只恁麼。和尚作麼生。丈云。我又不是善知識。
(05)║爭知有說不說底法。千手莫能遮。且道與釋迦老子。止止不須說。
(00)║是同是別。豈不見。適來方丈舉。璨祖云。至道無難。
(01)║唯嫌揀擇。但莫憎愛。洞然明白。言端語端。趙州云。
(02)║纔有語言。是揀擇是明白。老僧不在明白裏。是汝諸人。
(01)║還護惜也無。徹底老婆心。時有僧便問。既不在明白裏。
(00)║護惜箇甚麼。忍俊不禁。州云。我亦不知。象王回旋。
(01)║僧云。和尚既不知。為什麼道。不在明白裏。險。州云。
(02)║問話即得。禮拜了退。風行草偃。 參學人。
(07)║到此卻須子細著眼。麤餐易飽。細嚼難飢。趙州道。纔有語言。
(04)║是揀擇是明白。老僧不在明白裏。及乎者僧一問。因甚道不知。
(00)║他十八上。謁南泉。值南泉臥次。泉問。近離甚處。
(02)║曰瑞像。曰還見瑞像麼。曰瑞像即不見。只見臥如來。
(02)║南泉乃起身。勘破了也。便問。你是有主沙彌。無主沙彌。
(01)║曰有主沙彌。曰如何是你主。州曲躬云。即日恭惟。
(02)║和尚萬福。勘破了也。此時不惟轉轆轆地。又能破家散宅。
(00)║到這裏。被這僧一問。卻道不知。莫是言中有響麼。
(01)║參學人。若未到明白處。須是到洞然明白處。
(04)║既到洞然明白處。須窮趙州。纔有語言。是揀擇是明白。
(03)║老僧不在明白裏。及護惜之語。此公案。極有好處。
(04)║雪竇以頌發明之。後來圓悟。為之擊節。凡在藂林兄弟。
(03)║那箇不知。又不見。初祖謁武帝。帝問曰。對朕者誰。曰不識。
(01)║又僧問曹溪。黃梅衣缽誰得。曰會佛法人得。和尚得否。
(00)║曰不得。曰因甚不得。曰我不會佛法。初祖不識。
(02)║曹溪不會。趙州不知。是同不同。所以堂頭老人。
(04)║尋常苦口叮嚀。要諸人直下。休去歇去。忽然冷灰豆爆。
(03)║契此時節。同報佛恩。今早陞堂。令某今夜對眾普說。
(03)║自愧寸無所長。加以老懶荒唐。安足以副重命。唯望兄弟。
(01)║各各具正知見。仍以願力扶持。以悟為則。一切時中。
(01)║如單鎗疋馬。與百萬軍陣。對壘相似。久久志氣不敗。
(01)║自然有箇倒斷。自然入魔入佛。入善入惡。以正知見故。
(00)║不被移換。不失正念。謂之隨處作主。立處皆真。
(02)║所以尋常室中。舉古人機緣。千差萬別。隱顯殊途。
(03)║初無實法繫綴於人。只要控你入路。你未透得時。
(04)║似銀山鐵壁相似。及乎透得。自己便是鐵壁銀山。初機兄弟。
(01)║是有是無。是邪是正。總是把鬢投衙。抱贓陳款。
(03)║無有是處。未免從頭一一為你鏟卻。待你伎倆盡岐路絕。
(01)║翻身一擲。躍過太虛。當此時。止止不須說。
(05)║與不識不知不會底。悉皆伏聽處分。何故。理能伏豹。
(00)║ 靈隱首座寮結夏普說
(00)║我有無絃曲。臨風試一彈。彈時甚容易。解聽卻還難。
(00)║所以教中道。止止不須說。我法妙難思。諸增上慢者。
(00)║聞必不敬信。黃面老漢。經事多矣。又道。
(05)║汝既慇懃三請。豈得不說。又恁麼去。今夜不是有條攀條。
(03)║只緣病痛相似。顧視大眾云。莫有拂袖下靈山底麼。
(03)║且置是事。某夙有深幸。得與現前清眾。依棲方丈老人坐夏。
(00)║偶老人違和。今幸向安適。蒙尊旨。令與初機兄弟。
(01)║說些細大法門。當此時節。只好布袋裏盛錐子。
(03)║不出頭是好手。況此事。細如米末。冷似冰霜。總在當人分上。
(00)║所以三千威儀。八萬細行。不出坐臥經行。於十二時。
(00)║語嘿動靜。綿綿密密。無一毫空闕底道理。
(04)║始有少分相應。如人學射。久久自然中的。所謂龍吞千載月。
(01)║腦有夜明珠。僧無十年學。不獲聖法財。誠哉是語。
(02)║凡出堂入戶。展缽開單。屙屎送尿。古人並有明戒。
(03)║一一要知。初機兄弟。目前病痛。卻容易醫。惟久參自是之病。
(00)║是為膏肓。卻[宋-木+取]難醫。蓋其未得謂得。未證謂證。
(02)║一向高茆。殊不知。涅槃心。差別智。三玄三要。隱顯殊途。
(01)║皆上祖門風。今時樞要。饒你金鎖玄關。一時透過了。
(01)║者裏正是病。此病易識而難見。如善才謁文殊。
(03)║大智洞明。一生參學事辦。何故又登妙高峰頂。
(05)║七日不見德雲。此參學人。微細做工夫處。那裏是妙峰孤頂。
(02)║誰為德雲。及乎相見。如何卻在別峰之上。參玄上士。
(02)║試指病源看。豈不見。保福長慶二老。向遊山翫水處。
(02)║泄此家風道。即此便是妙峰孤頂。一手分付。長慶云。
(02)║是則是。可惜許。兩手承當。羅山云。若不是孫公。
(04)║洎合髑髏遍野。將謂無人證明。好大哥。正好著眼看。
(04)║後來雪竇頌云。妙峰孤頂草離離。拈得分明付與誰。
(04)║不是孫公辨端的。髑髏著地幾人知。雪竇頌了。
(06)║又恐人不能承當。別畫箇喻子。譬如擲劍揮空。莫論及之不及。
(02)║斯乃空輪無跡。劍刃無虧。心心無知。即是妙峰孤頂。
(02)║說甚善財七日不逢。直饒文殊親來。亦卒摸索不著。
(02)║大小雪竇。錯下名言。這裏見得去。方知茗溪道。吾有大病。
(00)║非世所醫。且道他是什麼病。後僧問曹山。山云。
(02)║攢簇不得底病。名邈不著在。又問。諸佛有此病否。山云有。
(00)║僧云。為什麼不病。山云。為伊惺惺。惺惺亦是病。僧云。
(00)║眾生有此病否。山云有。僧云。為什麼不病。山云。
(02)║眾生若病則非眾生。一回飲水一回噎。僧云。
(05)║和尚有此病否。山云。正覓起處不得。孤然不倚。
(07)║曹山若無起死回生之手。識其所證。與伊發藥。則未免儱儱侗侗。
(02)║打作一團。且道。茗溪之病。與江西日面佛月面佛。
(03)║德山阿爺爺。相去幾何。 又如明招獨眼龍。謂深師叔。
(03)║有什麼藥。相救相救。深云。只恐和尚。不解忌口。招云。
(03)║眼子烏律律地。遂轉面而臥。且道。深師叔過在什麼處。
(02)║近有以堂頭違和。心甚不滿者。因為舉。玄沙和尚。
(03)║誤服毒藥。通身紅爛。有問。如何是清淨法身。沙云。膿滴滴地。
(00)║天衣懷禪師。亦有此病。作頌發明之云。
(05)║滴滴通身是爛膿。釣魚船上顯家風。時人只看絲輪上。
(04)║不見蘆花對蓼紅。天衣玄沙。二古佛也。且道是色身病耶。
(02)║法身病耶。是佛病。是祖病。是禪病耶。與前七日不見者。
(01)║是同耶。不同耶。還攢簇得也無。還覓得起處也無。
(02)║從朝至暮。窮到藥病相治。正是[言*肴]訛處。藥病相忘。
(03)║至大安樂田地。正在別峰之外。亦未是放下時節。何故。
(02)║黃面老漢。為三界大醫王。猶有語病。今夜因行掉臂。
(02)║略為點出。教中道。深固幽遠。無人能到。既是無人能到。
(01)║爭知深固幽遠。不知深固幽遠。惟我能知。日用現前。
(01)║無人能到。眾中一人半人。聞山僧與麼道。
(05)║大不肯去時如何。慚愧慚愧。久立。
(00)║ 徑山告香普說
(00)║阿呵呵。青天白日。有迷路人。子細看來。是誰之過。
(01)║七百年前。故紙堆中。有箇永嘉大師。
(07)║一日於不可思議境界。鑽得頭出。徑往曹溪。求印證所解。纔跨門。
(02)║遶禪床一匝。振錫一下。卓然而立。奇怪。
(07)║甚處學得這消息來。曹溪曰。夫沙門者。具三千威儀。八萬細行。
(03)║大德自何方而來。生大我慢。這漢做許多伎倆。
(05)║祇喚他底作我慢。不妨減人威光。永嘉乃接口道。生死事大。
(02)║無常迅速。更不再勘。祖曰。何不體取無生。了無速乎。
(02)║將錯就錯。永嘉云。體即無生。達本無速。未在。祖曰。
(03)║如是如是。冬瓜印子。然後具威儀相見。須臾告[受*辛]。祖曰。
(02)║返太速乎。永嘉云。本自非動。豈有速耶。祖曰。誰知非動。
(01)║永嘉云。仁者自生分別。洎不問過。祖曰。
(06)║子甚得無生之意。永嘉云。無生豈有意耶。翻身獅子大家看。祖曰。
(01)║無生無意。誰為分別。永嘉云。分別亦非意。敗闕至此。
(01)║祖曰。善哉善哉。少留一宿。祖師可謂騎賊馬趕賊。
(02)║老眼撥開。是則是。可惜放過。當時他道。生死事大。
(03)║無常迅速。這裏和聲便打。管取別有生涯。
(07)║免他一生墮在醋缸裏。後作證道歌。打頭便道。絕學無為閑道人。
(02)║不除妄想不求真。果然坐在這裏。至今禪人相見。便道。
(01)║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。也是依樣畫貓兒。
(06)║中間祖師編辟詣實之款。甚是頭正尾正。今時纔到結角羅紋處。
(01)║又卻[怡-台+麼][怡-台+羅]。是汝諸人。果能造詣。如永嘉老漢乎。
(03)║果能以生死。為事大乎。只要十二時中。究明自己。
(04)║向聲色頭上坐。聲色頭上行。無絲毫之念。別處著到。
(04)║了取無量劫來未了底一段公案。何患不與永嘉同參耶。
(02)║況此事。三歲孩兒也知是本有之事。在靈山。謂之單傳。
(01)║到少林。謂之直指。單傳傳自家本心。直指指自己本性。
(00)║恁麼說話。且看山僧眉毛在麼。每見學般若兄弟。
(01)║有其名而無其實。是皆根性未具。氣力未充。
(04)║不能以前輩為榜樣。不求師友琢磨。一向麤心。不覺蹉過。
(02)║其過在久拋家舍。流浪他山。歲久月深。遂成胡越。惜哉。
(01)║有能一念回光。便同本得。始知黃面老子道。天上天下。
(00)║唯吾獨尊。噁。此語元來。不落在別人分上。
(04)║山僧慶元間。在松源師翁室中。見一兄弟。纔見舉話。
(04)║便云合取狗口。松源休去。老僧退問一兄弟。合取狗口。
(03)║其意如何。云天上天下。唯吾獨尊。彼時老僧。便插得一腳。
(01)║雖未免錯認定盤星。然更不疑。色見聲求。
(05)║是行邪道之語。敢問。既不許色見聲求。如何明得自己去。
(03)║如何徹見本性去。疏山本仁和尚云。尋常不欲向聲前句後。
(00)║鼓弄人家男女。何故。要且聲不是聲。色不是色。
(02)║意在鉤頭。僧問如何是聲不是聲。仁云。喚作色得麼。
(02)║穿卻鼻孔。如何是色不是色。仁云。喚作聲得麼。換卻眼睛。
(00)║僧禮拜。仁云。且道為你說答你話。若檢點得出。
(02)║許於佛法中。有箇入處。分疏不下。後來雪竇云。
(04)║本仁也是奇怪。要且貪觀天上。既非聲前色後。從什麼處入。
(01)║應庵云。雪竇盡其神力。無插手處。
(08)║只如道既非聲前色後。從什麼處入。往往十箇有五雙蹉過。
(05)║還知應庵落處麼。一箭落雙鵰。前輩恁麼。互相提唱。
(05)║不妨綿綿密密。控你今人入路。兄弟既名參學。
(07)║若不於此子細用心。與古人相見。將來生死岸頭。將何抵擬。
(04)║山僧卻有方便。不見僧問趙州。學人乍入藂林。乞師指示。州云。
(00)║喫粥了也未。僧云。喫粥了也。州云。洗缽盂去。
(03)║僧於此有省。雲門云。且道趙州有指示。無指示。若言有。
(02)║趙州向伊道什麼。若言無這僧為什麼便禮拜。
(04)║真如哲禪師。室中常舉此話。見學者擬下語。便以手掩其口云。
(00)║歇去。且道。真如意作麼生。徑山又不然。有下語者。
(01)║一任下語。只是不得動著。何故。如人上山。各自努力。
(00)║ 法語
(00)║ 示圓上人
(00)║見成公案。豈籍言詮。佇立寄私。垛生招箭。
(04)║若夢遊區宇底。未免荏苒彷徨。拋家失業。驀忽惻然鼎省。
(02)║翻得起來。卻又不一頓。刀刮水洗。心頭隱隱。似記似忘。
(01)║敗闕愈甚。圓上人。拖夢南來。欲求一句。以助其省發。
(01)║予便欲舉須彌槌。擊虛空鼓。又恐不能呼之。
(04)║蓋睡未稔去去不能自已。於穿雲渡水時。平步失落。
(04)║則眼子自開也。此時方可探南山虎穴。透鰻井龍門。
(04)║先捏定他喉嚨。勿使轉側。方可拔其爪牙。戲其頭角。不爾。
(02)║遭他一口。喪盡平生。雖曰善因。而招惡果。
(00)║ 示源侍者
(00)║昔藥山訪道南嶽。始聞與麼不與麼總不得之語。
(01)║如蚊子上鐵牛。逗到一物不為。閑坐則為。
(05)║又似箇水上胡蘆子。按也按不住。只管皮膚脫盡。不知真實猶存。
(00)║引得隨波逐浪者道。我在藥山三十年。單明此事。
(01)║種禾卻生豆。試點檢。他敗闕在什麼處。
(00)║九上三到。桶底子打脫。在木上座手裏。
(05)║因何卻向鰲山店上。滯殼迷封。中夜聞豁公撾塗毒之音。
(03)║返令鹽官色空義。洞山過水偈。動地放光。
(07)║是曾郎久參事慢之過耶。
(00)║西竺初祖。呼二祖謂曰。倒卻門前剎竿著。八字打開。
(00)║兩手分付。何故。湧泉道。我四十年。猶有走作。香林道。
(00)║我四十年。方打成一片。
(00)║不出飛猿嶺。目貫九天。不下釣魚山。氣吞四海。
(02)║備公回公。異代殊方。一狀領過。十八上破家散宅底。
(02)║因甚老不休歇。無乃徒費草鞋錢耶。若道百城煙水。
(02)║何往何來。萬里江山。腳頭腳底。恐正是岐路。
(00)║說禪浩浩地。還知栽田博飯喫底消息麼。
(04)║栽田博飯喫底。還知說禪浩浩地底道理麼。若不容易放行。
(01)║何止一理二義。濮江源侍者。索語歸鄉。
(06)║遂將陳橘皮五片奉贈。歸到家山。切忌咬嚼。不惟無味。
(05)║又乃刮刷人胸中爾。
(00)║ 示圓闍梨
(00)║百尺竿頭。溪橋那畔。蹇驢失步。己眼頓開。乃說偈言。
(00)║我有明珠一顆。久被塵勞關鎖。而今塵盡光生。
(02)║照破青山萬朵。噫茶陵郁山主。甚處去來。尋常搖鈴擺鐸。
(00)║彈舌作梵時。豈非明珠放光耶。逗到手蹉腳跌。
(02)║阿地聲中。面目全露。二頭三首。何其後時。
(06)║圓闍梨善能細細參詳。古之今之。間不容髮。然於一切處。
(04)║以直心為道場。直行作佛事。直語真懺悔。直用善加持。
(03)║否則妄自欺。佛祖所不與。別言有長處。非我能知之。
(03)║知是忉忉復忉忉。不免茶陵一笑耳。
(00)║ 示徹侍者
(00)║吾教意。如塗毒鼓。一撾遠近聞者皆喪。
(05)║聞者喪則固是。如聾人何。雪峰問德山。從上宗門中事。如何傳授。
(00)║山打一棒云。道什麼。次日雪峰請益。德山道。
(03)║我宗無語句。亦無一法與人。存公聞之。胸次豁然。
(04)║如桶底子脫。其他大眼目宗匠。示一機垂一語。有聞而耳聾。
(01)║見而吐舌。或拊掌一笑。或舉手搖拽。或橫身而趍。
(02)║或雙膝自屈。是皆喪於鼓聲中者。此無他。蓋志氣等齊。
(01)║心念專一。在在處處。能全體放捨。全體承當。全體卷舒。
(00)║全體受用。如立足於須彌頂[寧*頁]頭。除是眼子不開。
(01)║眼子一開。則左右前後。四大神洲。日月星辰。山河大地。
(00)║皆吾腳跟底一物耳。 若立處不高。未免遠近高下。
(01)║區區往來。墮身岐路。無有了底時節。殊勝之士。
(03)║有正因具正信。辦殊勝身心。親殊勝師友。以歲月崖將去。
(01)║何慮所作不辦。不與前輩大老。同此事耶。若三明兩暗。
(00)║半前二後。譗譗[言*窒][言*窒]。紛紛紜紜。骨董袋裏。頭出頭沒。
(00)║希一念相應。雖百塗毒聲。亦無如之何也。作是說者。
(00)║是第二頭。信是說者。落第三首。或聞之。如風過樹頭。
(00)║如水澆頑石。我信是人已於空王佛。所證是三昧。
(01)║豈易得也哉。福城了徹侍者。久在北山會中。辦此道。
(01)║訪西城索語。以為警助云。
(00)║ 示念禪人
(00)║非風鈴鳴。我心鳴耳。非風幡動。仁者心動。奇哉。
(02)║此華竺祖師。打草驚蛇杖子也。曾洗耳拭目於其間乎。
(01)║二千年前。十萬里外。總在于今。舉足下足。吾一家山也。
(00)║映耳奪目。吾一自己也。百千萬億。吾一親[尸@禹]也。
(02)║五十二三。吾一知識也。初無華竺彼此之殊。
(05)║曷有吳蜀去來之異乎。稍若佇顧。華自華矣。竺自竺矣。江山風物。
(00)║面面摐然。市井樓臺。頭頭嶽立。微風淅歷。幡動鈴鳴。
(00)║眼見耳聞。千手莫掩。當此之時。還瞞得他。一點也無。
(00)║先聖不云乎。我今為汝。保任此事。終不虛也。
(03)║念禪人侍其親教老子歸鄉。想無拊背之勞。喜書此以贈。
(00)║ 示深禪人
(00)║吾鄉深禪人。北山會中衲子。每訪西城。勞問孤寂。
(01)║一日浩然欲歸。遽爾來別。適子登北山正傳閣。
(03)║閱古大隋。蓋龜於木禪庵。老香林。證龜於水晶宮。有大千壞。
(00)║隨他去。臘月燒山。等語。聲蓋天地。光照今昔。
(03)║而不可掩。噫伎倆不如帳樣。是二老者。
(08)║挾南宗而西泝底樣子也。其後蹈二老覆轍者。莫知幾何。或歸隱家山。
(01)║不與世接。人莫得而淺深之。又不知其幾何。
(04)║且古之今之。或去或留。在彼在此。道之所在。初無間然。
(03)║但於去留彼此之時。而無絲毫頭許。容於其中。
(05)║則朝東吳暮西蜀。江山萬態。風月一家。拄杖頭邊。無空過者。
(02)║深禪人勉之。
(00)║ 示思禪人
(00)║是法。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。參玄上客。喚什麼。
(02)║作是法。這裏著一轉語。坐斷古今舌頭。使一切人。
(03)║不落思量分別。悉皆能解。稍若遲回。且向思量分別裏作夢。
(00)║不見溈山道。以思無思之妙。返思靈焰之無窮。
(02)║思盡還源。性相平等。理事不二。真佛如如。入理深談。
(02)║即不無溈山。鼎鼎喚什麼作真佛。佛有假耶。
(05)║這裏又著得什麼一轉語。免使性相理事。思與無思。纏作一塊。
(01)║無出頭處。 不然。更看仰山葛藤。思而知。落第二頭。
(02)║不思而知。落第三首。超宗異目。即不無仰山。且思而知。
(01)║知箇什麼。這裏著得什麼一轉語。免教落在二頭三首。
(00)║官不容針。報恩向葛藤上。枝蔓去也。思而知翳卻眼。
(00)║不思而知瞎卻眼。翳卻眼則平地青霄。
(05)║瞎卻眼則牛行虎視。這裏雖則落草之談。要且麤餐易飽。
(03)║細嚼難飢。思上人勉之。
(00)║ 示照寂巖
(00)║廣漢照寂巖。凜祖庭後彫之操。而遽然言歸。
(03)║余力挽之。因為舉竺土二十七祖。般若多羅曰。
(05)║震旦雖闊無別路。要假兒孫腳下行。此偈是一重漫天網子。
(02)║於日未浴時。將真丹世界。四方八面。一罩罩定。
(04)║凡古今悟宗之士。皆透其網子不得。何獨一金雞一馬駒耶。
(01)║後之著身藂林者。有畢世懵然。不知有。知而不行。
(02)║行而未詣者。十之八九。祖庭搖落。宗社荒涼。
(05)║昔之旃檀藂林。甘露園苑。今則荊棘參天。狐兔交道。
(05)║得非坐曲彔木床。任大法者之過耶。非出一藂林。
(06)║入一藂林者之過耶。昔江西鞭牛駕車之後。引領西顧。被鄰舍婆婆。
(00)║舉簸箕一築築回。和八十四人善知識眼孔。
(03)║一時定動。若其不爾。則秤鎚沈井。不復有震威一喝。
(03)║而至三日耳聾者。寂巖以為何如。寂巖不答。拂衣而行。余曰。
(00)║善為道路。
(00)║ 示達州惠禪人
(00)║衲僧家。拄杖頭邊眼正。草鞋跟底風生。出一藂林。
(01)║入一藂林。一人所在。半人所在。因行掉臂。看風使帆。
(01)║是則與之拓開。非則與之鏟去。若也未閑弓矢。
(03)║卻須行帶耳輪。蒲團禪板。在在良朋。栗棘金圈。時時美味。
(01)║師友檢責。歲月揩磨。失腳踏翻。面目全露。或拗折拄杖。
(00)║或拈起簸箕。萬古江山。一朝風月。步步踏著。
(03)║處處逢渠。兀爾坐忘。蕭然自得。電光石火。眨眼猶遲。
(03)║青天怒雷。掩耳不及。諸方老宿。各擅家風。特立獨行。
(03)║傳家有法。楊岐之見慈明。東山之見白雲。心跡皎然。
(03)║班班可攷。行腳高士。不以古聖為則。不扣自身實參。
(03)║是謂盲無慧目。隨波棄源者。思之。
(00)║ 示泉都莊
(00)║黃梅八月負舂。牛頭逐日運米。或畬田。或扶犁。
(02)║或擔鍬。或按钁。破柴供爨。汲水澆蔬。至於近代。作磨頭。
(01)║充直歲。是皆古佛。一日不作。一日不食。
(06)║放光動地底樣子。余雖不才。亦嘗試之。今住小院。
(07)║得吾泉兄二三執事。一往直前。不圖使人感嘆。抑亦成就大丈夫。
(02)║合為底事業。望始終勉旃。使無愧於古人也。至禱至祝。
(01)║復說偈以餞之云。佛法遍在一切處。一切處求不可求。
(00)║鼓腹臺前成現句。牧童也解倒騎牛。
(00)║ 示渙侍者
(00)║象骨老人有云。出嶺年登三十二。入閩已是四旬餘。
(00)║攷其十餘年間。幽燕受具。遍歷禪會。三到九上。
(02)║聞色空義於鹽官句下。同豁公邃公。久侍德山。
(04)║有不及見濟北之嘆。至於中途。頂笠墮水。不顧而行。
(04)║未嘗聞滯在一隅也。因知展轉南方。歷百十城。參五十三知識。
(00)║垂範後學。不吾欺也。柰何去古未遠。風規頹甚。
(02)║雖曰南詢。實無其實。誠哉可悲。渙侍者。既以青山易得。
(01)║知識難逢。為懷。捨一寶山而不登。復何之焉。
(04)║去去勿滯於此。空手去空手回之語。洗耳以俟。
(00)║ 示清禪人
(00)║學道如初。成道有餘。若始勤終怠。則前功棄矣。
(02)║常聞徑山無準在眾時。嘗請益於掩室先師。師謂之曰。
(01)║我學道。別無長處。只是志不敗。凡學此道者皆然。
(02)║何獨先師也。若是著身江湖。其不敗之志。當愈久愈勤。
(01)║若是數十年程限歸鄉。其不敗之志。吾莫能知之。
(02)║天彭德清禪人。久依北山艱難之際。處心泰然。
(04)║來清溪求一言。為辦道之助。昔巖頭為點發新學菩薩正眼。
(01)║擘破面皮。豎亞一目。已曾見之。不在言也。苟或未見。
(01)║今雙徑場中。有一導師。坐大道場。披戲衫撾塗毒。
(02)║以現是相。宜往觀之。
(00)║ 示宗侍者
(00)║天上天下。唯吾獨尊。黃面老子。最初出胞胎時。
(02)║漏泄家風之語。豈是自謂耶。後來橫身擔荷者。
(04)║呼為傳言送語。或拆其屋云。有我不用你。或一棒打殺。
(03)║與狗子喫。貴圖天下太平。總是賊過後張弓。參玄上士。
(02)║於最初八箇字下。橫點頭。方具正知見。前無去人。
(03)║後無來者。動容周旋。無落地底道理。宗侍者索語。登徑山。
(01)║主賓相見時。忽若被伊動拄杖子。便與一喝。
(04)║使這老漢知道親從蔣山來。
(00)║ 示心侍者
(00)║昔李王為則監寺開堂。有僧問云。龍吟霧擁。
(03)║虎嘯風生。學人知是出世邊事。為什麼不會。則云。會取好。
(01)║其僧拂袖歸眾。時法眼呼而謂曰。適來問話。
(04)║許汝具一隻眼。大王前。何不禮拜蓋覆。教汝吐血去。阿呵呵。
(01)║衲僧氣宇。高揖釋迦。不拜彌勒。真正建立宗旨。
(03)║豈可曲順人情。這僧較些子。法眼怜兒不覺醜。
(05)║千古為藂林笑具。今有抱是病者。豈是不為人蓋覆而然耶。
(02)║後生輕薄而然耶。卻當觀罪福皆空。何處安著。是身夢幻。
(00)║病自何起。我自不立。受病者誰。如是細思。
(04)║至思不及處。眨上眉毛。拊掌一笑。則從前法眼之記。其僧之問。
(00)║則監寺之答。與自家今日之病。皆一夢耳。
(04)║山僧擘老眼書此。正是開眼作夢。更好一笑也。
(00)║ 示徹首座
(00)║橫說豎說。不知有向上一竅。與麼道。曾夢見也未。
(01)║觀其大雄峰頂。再捋虎鬚。黃蘗山頭。甘受是報。
(03)║與夫豁公以德山未會末後句。玄沙以雪峰腳跟不點地。
(01)║臨機著著不隨準繩。徹底老婆。堪作何用。衲僧巴鼻。
(01)║格外風規。文彩班班。照映今昔。所謂金翅擘海。
(03)║玉象截流。開猛焰芙蕖。飛紅爐瑞雪。洒洒落落。直下點頭。
(01)║央央庠庠。決定無分。如是結錄。迅雷不及掩耳。
(03)║分付明巖。急急祕卻。
(00)║ 示喜長老出世祥符
(00)║拈花示眾以來。單傳密付。的的相承。東西三十三傳。
(00)║而至曹溪。打開門戶。宗說齊施。南嶽磨磚。馬師一喝。
(00)║逗到栽松钁頭邊。受吾宗大興之記。大覺棒下。
(02)║薦得先師三頓喫六十拄杖底道理。至一人指南。
(03)║遇大風即止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