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一冊 No. 1414《了菴清欲禪師語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7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1, No. 1414 了菴清欲禪師語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7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了菴和尚語錄卷第四
(00)║
(00)║ 舉古
(00)║ 參學比丘 祖杲 得度 等編
(00)║舉德山示眾云。今夜不答話。問話者三十棒。
(03)║時有僧出禮拜。山便打。僧云。某甲話也未問。
(06)║山云你是甚處人。僧云。新羅人。山云。未跨船舷。好與三十棒。法眼云。
(00)║大小德山。話作兩橛。圓明云。大小德山。龍頭蛇尾。
(01)║雪竇云。二老宿雖善裁長補短。拾重從輕。要見德山。
(01)║亦未可在。何故。德山大似握閫外威權。
(06)║有當斷不斷不招其亂底劍。諸人要識新羅僧麼。
(07)║只是撞著露柱底瞎漢。
(00)║ 師云。總謂德山勾賊破家。者僧把髻投衙。
(03)║ 法眼圓明。據案結款。雪竇扶強抑弱。逐惡隨邪。如斯理論。
(00)║ 要契他古人。直是白雲萬里。當時者僧。若是箇漢。
(00)║ 見他道今夜不答話。珍重便行。非唯坐斷德山。
(01)║ 抑且光揚宗眼。
(00)║舉雪峰普請次。自負一束藤。路逢一僧。峰便拋下。
(01)║僧方擬取。峰便蹈倒。歸舉似長生。乃云。
(06)║我今日蹈者僧快。生云。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。峰便休去。
(02)║雪豆云。長生大似東家人死。西家助哀。也好與一蹈。
(00)║ 師云。雪峰是則下坡不走。快便難逢。若不是長生。
(00)║ 未免勞而無功。雖然。且道。雪峰一蹈。
(05)║ 何似雪豆一蹈。
(00)║舉百丈再參馬祖侍立次。祖以目視禪床角拂子。
(01)║丈云。即此用離此用。祖云。爾他後開兩片皮。將何為人。
(00)║丈取拂子豎起。祖云。即此用離此用。
(06)║丈掛拂子於舊處。祖便喝。百丈直得三日耳聾。雪豆云。奇怪諸禪德。
(00)║如今列其派者甚多。究其源者極少。
(06)║總道百丈於喝下大悟。還端的也無。然刁刀相似。魚魯參差。
(03)║若是明眼漢。瞞他一點不得。只如馬祖道。爾他後開兩片皮。
(00)║將何為人。百丈豎起拂子。為復如蟲禦木。
(04)║為復啐啄同時。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。大冶精金。應無變色。
(00)║ 師云。精金百煉。要資本分鉗鎚。苟非三日耳聾。
(01)║ 爭見賈增十倍。刁刀相似。魚魯參差。
(06)║ 萬古碧潭空界月。再三撈漉始應知。
(00)║舉崇壽指凳子云。識得凳子。周匝有餘。雲門云。
(02)║識得凳子。天地懸殊。雪豆云。澤廣藏山。理能伏豹。
(00)║ 師云。驢揀濕處尿。
(00)║舉永嘉到六祖。遶禪床三匝。振錫一下。卓然而立。
(01)║祖云。夫沙門具三千威儀。八萬細行。大德從何方而來。
(00)║生大我慢。雪豆喝云。當時若下得者一喝。
(04)║免見龍頭蛇尾。又再舉遶禪床三匝。振錫一下。卓然而立。
(02)║代祖師云。未到曹溪。與爾三十棒了也。
(00)║ 師云。大小雪豆。續鳧截鶴。夷岳盈壑。不妨好手。
(01)║ 據令而行。好與二十棒。何故。曹溪波浪如相似。
(02)║ 無限平人被陸沉。
(00)║舉仰山指雪師子云。還有過得此色者麼。雲門云。
(01)║當時便與推倒。雪竇云。只解推倒不能扶起。
(00)║ 師云。雲門推倒。雪竇扶起。直饒過得此色。
(03)║ 也未是金毛師子。
(00)║舉香嚴垂語云。如人上樹。口[銜-金+(卸-ㄗ)]樹枝。手不攀枝。
(02)║腳不蹈枝。樹下忽有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
(05)║不對則違他所問。對則喪身失命。當恁麼時。作麼生即是。
(03)║有虎頭上座云。上樹即不問。未上樹請和尚道。
(05)║香嚴呵呵大笑。雪竇云。樹上道即易。樹下道即難。老僧上樹也。
(01)║致將一問來。
(00)║ 師云。香嚴用盡神通。不消虎頭一拶。
(05)║ 便乃四稜塌地。雪竇縱有生機。也只扶他不起。
(00)║舉僧問魯祖。如何是不言言。祖云。爾口在什麼處。
(01)║僧云。某甲無口。祖云。將什麼喫飯。僧無語。雪竇云。
(02)║好劈脊便棒。者般漢開口了合不得。合口了開不得。
(00)║ 師云。者僧貪觀白浪。失卻手橈。若是箇漢。
(03)║ 待他道你口在什麼處。便與掀倒禪床。
(07)║ 非唯魯祖高豎降旗。且免雪豆馬後喝節。
(00)║舉僧問雪峰。古澗寒泉時如何。峰云。瞪目不見底。
(01)║僧云。飲者如何。峰云。不從口入。僧舉似趙州。州云。
(02)║不可從鼻孔裡入。僧卻問趙州。古澗寒泉時如何。州云。苦。
(00)║僧云。飲者如何。州云。死。雪峰聞舉云。趙州古佛。
(02)║從此不答話。雪竇云。眾中總道。雪峰不出者僧問頭。
(02)║所以趙州不肯。如斯話會。深屈古人。雪竇即不然。
(03)║斬釘截鐵。本分宗師。就下平高。難為作者。
(00)║ 師云。雪峰一期答話。不知爬著趙州痒處。
(03)║ 趙州忍俊不禁。不覺劄著雪峰痛處。痛處痒痒處痛。
(02)║ 一時移在雪竇身上。且道。者僧還曾夢見也無。
(00)║舉僧問西堂。有問有答。賓主歷然。無問無答時如何。
(00)║堂云。怕爛卻去那。僧問長慶。有問有答。賓主歷然。
(01)║無問無答時如何。慶云。相逢盡道休官去。
(05)║林下何曾見一人。雪竇云。何不與本分草料。
(00)║ 師云。三頭兩面得人憎。有問靈岩。有問有答。
(02)║ 賓主歷然。無問無答時如何。只向他道。
(06)║ 甕裡何曾走卻鱉。
(00)║舉臨濟示眾云。我於先師處。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。
(00)║三度喫六十拄杖。如蒿枝拂相似。如今再思一頓。
(01)║誰為下手。時有僧出云。某甲下手。濟拈棒度與。僧擬接。
(00)║濟便打。雪竇云。臨濟放處較危。收來太速。
(00)║ 師云。說什麼放去較危。收來太速。
(06)║ 須知臨濟有陷虎之機。者僧未具透關眼。待他道再思一頓。
(02)║ 誰為下手。便與掀倒禪床。非唯坐斷者老漢咽喉。
(02)║ 抑且出身有路。
(00)║舉欽山一日上堂。豎起拳又開云。開即為掌。
(03)║五指參差。復握云。如今為拳。必無高下。還有商量也無。
(02)║一僧出眾豎起拳。山云。你只是箇無開合漢。雪竇云。
(02)║雪竇即不然。乃豎起拳云。握則為拳。有高有下。復開云。
(01)║開則為掌。無黨無偏。且道。放開為人好。把定為人好。
(01)║開也造車。握也合轍。若謂閉門造車。出門合轍。我也知。
(00)║你向鬼窟裡作活計。
(00)║ 師云。展也不是掌。握也不是拳。兩頭俱坐斷。
(02)║ 一劍倚天寒。且道。還有為人處也無。喝。西風吹渭水。
(01)║ 落葉滿長安。
(00)║舉僧問睦州。高揖釋迦。不拜彌勒時如何。州云。
(02)║昨日有人問。趕出了也。僧云。和尚恐某甲不實那。州云。
(01)║拄杖不在。苕帚柄聊與三十。雪竇云。
(07)║睦州只有受璧之心。且無割城之意。
(00)║ 師云。雪竇與麼批判。深屈古人。山僧道。
(04)║ 睦州和柈托出。只是罕遇知音。
(00)║舉棗樹問僧。近離甚處。僧云。漢國。樹云。漢國天子。
(01)║還重佛法也無。僧云。賴遇問著某甲。問著別人即禍生。
(00)║樹云。作箇什麼。僧云。人尚不見有。何佛法可重。樹云。
(00)║闍梨受戒多少時。僧云。二十夏。樹云。大好不見有人。
(00)║便打。雪竇云。者僧棒即喫。要且去不再來。
(04)║棗樹令雖行。爭奈無風起浪。
(00)║ 師云。者僧句裡藏鋒。棗樹棒頭有眼。
(05)║ 說什麼去不再來。直須棒了出院。
(00)║舉趙州問婆子。什麼處去。婆云。偷趙州筍去。州云。
(01)║忽遇趙州時如何。婆便掌。州休去。雪竇云。好掌。
(03)║更下兩掌也。無勘處。
(00)║ 師云。將謂胡須赤。更有赤須胡。
(00)║舉保壽開堂。三聖推出一僧。保壽便打。三聖云。
(02)║恁麼為人。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。壽下座。便歸方丈。
(01)║雪竇云。保壽三聖。雖發明臨濟正法眼藏。
(05)║要且只解無佛處稱尊。當時者僧。若是箇漢。纔被推出。
(04)║便掀倒禪床。直饒保壽全機。也較三千里。
(00)║ 師云。手眼通身。拳躍相副。保壽三聖。固是作家。
(01)║ 若要發明臨濟正法眼藏。直是未在。雪竇道。
(03)║ 者僧若是箇漢。便與掀倒禪床。不是射鵰手。徒說李將軍。
(00)║舉僧問無業。如何是佛。業云。莫妄想。雪竇云。
(03)║塞卻鼻孔。又僧問馬大師。如何是佛。祖云。即心是佛。雪豆云。
(00)║拄卻舌頭。
(00)║ 師云。塞卻無業鼻孔。拄卻馬師舌頭。還見雪豆麼。
(00)║ 有意氣時添意氣。不風流處也風流。
(00)║舉德山因廓侍者問。從上諸聖。向什麼處去。山云。
(01)║作麼作麼。廓云。敕點飛龍馬。跛鱉出頭來。山便休去。
(01)║至來日。山浴出。廓過茶與山。山撫廓背一下云。
(03)║昨日公案。作麼生。廓云。者老漢。今日方始瞥地。雪竇云。
(02)║然精金百煉。須要本分鉗鎚。德山既以己妨人。
(04)║者僧還同受屈。以拄杖一畫云。適來公案且置。從上諸聖。
(02)║什麼處去。大眾擬議。一時打趁。
(00)║ 師云。德山固是作家爐橐。本分鉗鎚。爭奈廓侍者。
(00)║ 鍛過了底金。從他以己妨人。畢竟無屈可受。
(02)║ 靈岩與麼批判。莫有為雪竇作主者麼。
(00)║舉保福簽瓜次。太原孚上座到來。保福云。
(04)║道得與你瓜喫。孚云。把將來。福度瓜一片與孚。孚接得便行。
(01)║雪竇云。雖是死蛇。解弄也活。誰是好手者。試請辨看。
(00)║ 師云。猛虎口中奪食。飢鷹爪下分餐。太原較些子。
(00)║ 保福若具奔流度刃底手。待伊擬接。
(05)║ 便與拋向背後。看他把什麼蛇弄。
(00)║舉南泉示眾云。道非物外。物外非道。趙州出問。
(02)║如何是物外道。泉便打。州云。和尚莫錯打某甲。
(04)║向後錯打人去在。泉云。龍蛇易辨。衲子難謾。雪豆云。
(04)║趙州如龍無角似蛇有足。當時不管盡法無民。
(06)║直須喫棒了趁出。
(00)║ 師云。趙州物外相從。善能回互。南泉棒頭有準。
(01)║ 收放自由。雪竇雖欲盡令而行。未具辨龍蛇眼。
(00)║舉洞山到雲門。門問。近離甚處。山云。查渡。門云。
(02)║夏在甚處。山云。湖南報慈。門云。幾時離彼。山云。
(04)║八月二十五。門云。放你三頓棒。山至來日。卻上問訊云。
(03)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。不知過在甚處。門云。飯袋子。
(03)║江西湖南。使與麼去。洞山於此大悟。雪竇云。雲門氣宇如王。
(00)║拶著便冰消瓦解。當時若據令而行。
(06)║子孫也未到斷絕。
(00)║ 師云。雲門買帽相頭。雪竇因齋慶讚。
(05)║ 諸人要見洞山麼。掀翻海岳求知己。撥亂乾坤見太平。
(00)║舉馬祖因僧參。乃畫一圓相云。入也打。不入也打。
(01)║僧便入。祖便打。僧云。和尚打某甲不得。祖靠拄杖休去。
(00)║雪竇云。二俱不了。和尚打某甲不得。靠卻拄杖。
(02)║擬議不來。劈脊便打。
(00)║ 師云。殺人刀活人劍。
(00)║舉興化問克賓維那云。汝不久當為唱導之師。賓云。
(00)║不入者保社。化云。會了不入。不會了不入。賓云。
(02)║總不恁麼。化便打。乃云。克賓維那。法戰不勝。罰錢五貫。
(01)║設饡飯一堂。至來日齋時。興化自白椎云。克賓維那。
(01)║法戰不勝。不得喫飯。即便出院。雪豆云。
(06)║克賓要承嗣興化。罰錢出院且置。卻須索取者一頓棒始得。
(03)║且問諸人。棒既喫了。作麼生索。雪竇要斷不平之事。
(03)║今夜與克賓維那雪屈。以拄杖一時打散。
(00)║ 師云。興化全師出征。克賓堅壁不戰。
(05)║ 及乎力盡技窮。未免牽羊納璧。雪豆要斷不平。直為克賓雪屈。
(00)║ 會麼。雖得一場榮。刖卻一雙足。
(00)║舉僧問長慶。眾手淘金。誰是得者。慶云。有伎倆者得。
(00)║僧云。學人還得也無。慶云。大遠在。雪豆代者僧。
(02)║當時便喝。復云。有伎倆者得。一手分付。有伎倆者不得。
(01)║兩手分付。學人還得也無。蒼天蒼天。
(00)║ 師云。長慶和柈托出。者僧當面蹉過。
(05)║ 雪豆忍俊不禁。不免按牛頭喫草。今日忽有問靈岩。眾手淘金。
(00)║ 誰是得者。只向他道。物見主眼卓豎。
(05)║ 又問學人還得也無。答云。又爭怪得老僧。
(00)║舉大慈示眾云。山僧不解答話。只是識病。時有僧出。
(00)║大慈便歸方丈。雪竇云。大凡扶豎宗教。須辨箇得失。
(00)║且大慈識病不答話。時有僧出。便歸方丈。
(04)║雪竇識病不答話。或有僧出。劈脊便打。諸方識病不答話。
(02)║有僧出。必然別有長處。敢有一箇動著。大唐天子只三人。
(00)║ 師云。雪竇可使千古流芳。與且未得勦絕。
(03)║ 若據山僧見處。直須打了拖出。何故。大海不宿死屍。
(00)║舉趙州到黃檗。檗見來便閉卻方丈門。
(05)║州於法堂上叫云。救火救火。檗便出擒住云。道道。州云。
(04)║賊過後張弓。雲竇云。直是好笑。笑須三十年。忽有箇衲僧問。
(01)║雪竇笑箇什麼。笑賊過後張弓。
(00)║ 師云。重門擊柝。黃檗過於隄防。齧鏃破關。
(03)║ 趙州慣得其便。雖然兩不相傷。笑破雪竇鼻孔。
(00)║舉僧問鏡清。學人未達其源。乞師方便。清云。
(03)║是什麼源。僧云。其源。清云。若是其源。爭受方便。雪竇云。
(02)║死水裡浸卻。有什麼用處。侍者問。適來成褫伊。清云。無。
(01)║侍者云。不成褫伊。清云。無。侍者云。和尚尊意如何。清云。
(00)║一點水墨。兩處成龍。雪竇云。猶較些子。
(05)║雪竇不是減鏡清威光。要與者僧相見。是什麼源。其源三十年後。
(00)║與你三十棒。
(00)║ 師云。鏡清一點水墨。兩處成龍。直得傾湫倒岳。
(01)║ 雲黯長空。雪竇要減他威光。與者僧相見。且款款地。
(00)║ 山僧見處也。要諸人共知。是什麼源。其源。
(03)║ 劈脊便棒。直下悟去。裂破古今。
(00)║舉僧問香林。如何是衲衣下事。林云。臘月火燒山。
(01)║雪竇云。臘月燒山。萬種千般。翹松鶴冷。蹈雪人寒。
(02)║達磨不會。大難大難。
(00)║ 師云。大小香林。答話也不了。僧問衲衣下事。卻云。
(00)║ 臘月燒山。累及後代兒孫。築底分疏不下。
(03)║ 有問山僧。如何是衲衣下事。只向他道。猶堪齋粥對賓客。
(00)║ 也勝時人著錦衣。
(00)║舉本仁示眾云。尋常不欲向聲前句後。
(05)║鼓弄人家男女。何故。且聲不是聲。色不是色。時有僧問。
(04)║如何是聲不是聲。仁云。喚作色得麼。僧云。如何是色不是色。
(01)║仁云。喚作聲得麼。僧禮拜。仁云。且道。與你說。答你話。
(01)║若人辯得。有箇入處。雪竇云。本仁也甚奇怪。
(04)║要且貪觀天上。既非聲前句後。且作麼生入。
(00)║ 師云。雪竇也甚奇怪。既非聲前句後。作麼生不入。
(00)║舉雲門示眾云。世尊生下。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。
(02)║周行七步。目顧四方云。天上天下。唯吾獨尊。當時若見。
(01)║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。貴圖天下太平。雪竇云。
(03)║便與掀倒禪床。
(00)║ 師云。老胡傍若無人。雲門一棒打著。
(05)║ 雪竇掀倒禪床。正是助桀為虛。
(00)║舉國師三喚侍者。雪竇云。點即不到。侍者三應。
(02)║雪豆云。到即不點。將謂吾孤負汝。誰知汝孤負吾。雪豆云。
(00)║謾雪竇不得。雲門云。作麼生是國師孤負侍者處。
(01)║會得也是無端。雪竇云。元來不會。門云。
(06)║作麼生是侍者孤負國師處。粉骨碎身未報得。雪竇云。無端無端。
(00)║ 師云。有呼有應。蓋是尋常。負汝負吾。翻成特地。
(01)║ 雲門雲竇。不識好惡。吹毛求疵。拈拄杖畫一畫云。
(01)║ 當門不用栽荊棘。後代兒孫惹著衣。
(00)║復舉僧問投子。國師三喚侍者。意旨如何。投子云。
(01)║抑逼人作麼。雲竇云。垛跟漢。僧問興化。化云。
(04)║一盲引眾盲。雪竇云。端的瞎。僧問玄沙。沙云。侍者卻會。雪豆云。
(00)║停囚長智。僧問趙州。州云。如人暗中書字。字雖不成。
(00)║文彩已彰。雪豆便喝。僧問雪豆。豆便打。
(05)║也要諸方檢點。乃成頌云。師資會遇意非輕。無事相將草裡行。
(01)║負汝負吾人莫問。任從天下競頭爭。
(00)║ 師云。雪竇若無後語。蹉過國師。有僧問。
(04)║ 國師三喚侍者。意旨如何。師云。年老心孤。復成一頌。
(03)║ 國師年老覺心孤。三度頻將侍者呼。饒你粉身并碎骨。
(01)║ 不和酬得此恩無。
(00)║舉僧問智門。如何是佛。門云。蹈破草鞋赤腳走。僧云。
(00)║如何是佛向上事。門云。拄杖頭上挑日月。雪竇云。
(01)║千兵易得。一將難求。
(00)║ 師云。驢作驢鳴。犬作犬吠。
(00)║舉師祖問南泉。摩尼珠人不識。如來藏裡親收得。
(01)║如何是如來藏。泉云。王老師與汝往來者是藏。雪竇云。
(00)║草裡漢。祖云。不往不來者。泉云。亦是藏。雪竇云。
(02)║雪上加霜。祖云。如何是珠。雪竇云。險。百尺竿頭作伎倆。
(01)║不是好手。者裡著得箇眼。賓主互換。便能深入虎穴。
(01)║或不[泳-永+習]麼。縱饒師祖悟去。也是龍頭蛇尾漢。
(00)║ 師云。南泉入草求人。雪竇橫身虎穴。且道。
(03)║ 師祖悟去。畢竟承誰恩力。者裡著得箇眼。便見頭正尾正。
(00)║舉雪峰因僧禮拜。峰打五棒。僧云。某甲有什麼過。
(01)║峰又打五棒。雪竇云。雪竇不曾與人葛藤。
(05)║前五棒日照天臨。後五棒雲騰致雨。你若辨得。也好與五棒。
(00)║ 師云。什麼處得者消息來。山僧道。
(06)║ 前五棒是騎虎頭。後五棒是收虎尾。若人辨得。領取雪竇五棒。
(01)║ 不干山僧事。
(00)║舉馬大師令智藏馳書上徑山。山接書開見一圓相。
(00)║乃於中。下一點封回。國師聞舉云。欽師猶被馬師惑。
(00)║雪竇云。徑山被惑且致。若將呈似國師。
(05)║別作箇什麼伎倆。免被惑去。有老宿云。當時坐卻便休。亦有道。
(01)║但與畫被。若與麼。只是不識羞。敢謂天下老師。
(03)║各具金剛眼睛。廣作神通變化。還免得麼。雪竇見處。
(03)║也要諸人共知。只者馬師當時畫出。早自惑了也。
(00)║ 師云。欽師被惑。國師被惑。天下老師被惑。
(03)║ 至於馬師自惑。雪竇無不檢點得出。且道。雪竇還免得麼。
(00)║ 山僧到此。大似醒人看醉人。不覺手舞足蹈。
(02)║ 喝一喝。
(00)║舉鏡清問僧。趙州喫茶去。你作麼生會。僧便出去。
(01)║清云。邯鄲學唐步。雪竇云。者僧不是邯鄲人。
(04)║為什麼學唐步。若辯得出。與你茶喫。
(00)║ 師云。鏡清親見者僧。是邯鄲人。
(07)║ 雪竇因什麼道不是。拈拄杖畫一畫云。有口不得茶喫者多。
(00)║舉僧問雲門。如何是法身向上事。門云。
(05)║向上與你道即不難。作麼生會法身。僧云。請和尚鑒。云鑑即且置。
(00)║作麼生會法身。僧云。與麼與麼。
(08)║云者箇是長連床上學得底。我且問你。法身還喫飯麼。僧無語。雪竇云。
(01)║將成九仞之山。不進一簣之土。過在什麼處。
(00)║ 師云。若論戰也。箇箇力在轉處。者僧眨得眼來。
(01)║ 槍頭早在雲門手裡。直得上天無路。入地無門。
(02)║ 雪竇更要進土在。還委悉麼。箭穿紅日影。須是射鵰人。
(00)║舉趙州訪茱萸。纔上法堂。萸云。看箭。州亦云。看箭。
(01)║萸云。過。州云。中。雪竇云。二俱作家。蓋是茱萸趙州。
(02)║二不作家。箭鋒不相拄。直饒齊發齊中。也是射垛漢。
(00)║ 師云。二老宿。爾我同氣。情均天倫。自然手眼相似。
(00)║ 雪竇云。直饒齊發齊中。也只是射垛漢。看則有分。
(00)║舉普化與臨濟。一日同赴施主齋。濟問。毛吞巨海。
(01)║芥納須彌。為復神通妙用。為復法爾如然。化躍倒飯床。
(00)║濟云。太麤生。化云。者是甚所在。說麤說細。濟休去。
(01)║來日又同赴一施主齋。濟復問。今日供養。何似昨日。
(01)║化又躍倒飯床。濟云。太麤生。化云。瞎漢。
(06)║佛法說甚麼麤細。濟吐舌。雪豆云。兩箇老賊。喫飯也不了。
(04)║好與二十棒。棒雖行。且那箇是正賊。
(00)║ 師云。雪豆與麼道。也好與二十棒。且道。
(04)║ 過在什麼處。不見道。正賊走卻。邏蹤人喫棒。
(00)║舉三角示眾云。若論此事。眨上眉毛。早是蹉過。
(02)║麻谷出云。蹉過即不問。如何是此事。角云。蹉過。
(04)║谷便掀倒禪床。角便打。雪豆云。兩箇有頭無尾漢。
(05)║眉毛未曾眨上。說什麼此事蹉過。有僧問。眉毛為什麼不眨上。
(01)║雪竇便打。
(00)║ 師云。麻谷掀倒禪床。三角便打。作家作家。
(03)║ 眉毛為什麼不眨上。雪竇便打。作家作家。前面作家。
(02)║ 自是麻谷三角。後面作家。自是雪竇者僧。
(05)║ 只今莫有欲知此事者麼。時有僧出。劈脊便打。復問云。
(03)║ 作麼生是此事。僧擬議。師又打。擲下拄杖。分明記取。
(02)║ 舉似作家。
(00)║舉睦州喚僧。大德。僧回首。州云。擔板漢。雪竇云。
(02)║睦州只具一隻眼。者僧喚既回頭。固甚卻成擔板。
(00)║ 師云。雪竇打失一隻眼。者僧喚既回首。
(04)║ 卻是睦州擔板。
(00)║舉岩頭參德山。纔跨門便問。是凡是聖。德山便喝。
(01)║岩頭便禮拜。洞山聞云。不是豁公。也大難承當。
(03)║岩頭聞云。洞山老漢不識好惡。我當時一手抬一手搦。
(02)║雪豆云。然則德山門下。草偃風行。要且不能塞斷人口。
(01)║當時纔禮拜。劈脊便棒。非唯勦絕洞山。亦乃把定豁老。
(00)║還會麼。李將軍有嘉聲在。不得封侯也是閒。
(00)║ 師云。家肥生孝子。國霸有謀臣。雪竇云。
(04)║ 然則德山門下。草偃風行。要且不能塞斷人口。當時纔禮拜。
(00)║ 劈脊便打。非唯繅絕洞山。亦乃把定豁老。
(03)║ 說得道理好。歸依佛法僧。
(00)║舉巴陵示眾云。祖師道。不是風動。不是幡動。
(03)║既不是風幡。向什麼處著。有人與祖師作主。
(06)║出來與巴陵相見。雪竇云。風動幡動。既是風幡。向甚麼處著。
(03)║有人與巴陵作主。出來與雪竇相見。
(00)║ 師云。為他閑事長無明。
(00)║舉則川與龐居士摘茶次。士云。法界不容身。
(03)║師還見我麼。川云。若不是老師。洎答龐公話。士云。有問有答。
(00)║蓋是尋常。川不管。士云。適來莫怪相借問麼。
(03)║川亦不管。士云。者無禮儀漢。待我一一舉似明眼人去在。
(01)║川拈茶籃便歸。雪竇云。則川只解把定封疆。
(04)║不能同生同死。當時好與捋下襆頭。誰敢喚作龐居士。
(00)║ 師云。說什麼捋下襆頭。當時便與一蹈蹈倒。
(02)║ 莫道法界不容身。要且覓起處不可得。
(00)║舉僧問雲門。一言道盡時如何。門云。裂破。
(04)║雪竇彈指三下。
(00)║ 師云。白雲萬里。
(00)║舉僧問睦州。一言道盡時如何。州云。
(06)║老僧在你缽囊裡。雪竇呵呵大笑。
(00)║ 師云。大蟲褁紙帽。
(00)║舉本生以拄杖示眾云。我若拈起。
(07)║爾便向未拈起時作道理。我若不拈起。爾便向拈起時作主宰。且道。
(01)║老僧為人在什麼處。時有僧出云。不敢妄生節目。生云。
(00)║也知闍梨不分外。僧云。低低處平之有餘。
(04)║高高處觀之不足。生云。節目上。更生節目。僧無語。生云。
(03)║掩鼻偷香。空招罪犯。雪竇云。者僧也善能切磋。
(05)║爭奈弓折箭盡。然雖如此。且本生是作家宗師。拈起也天回地轉。
(00)║應須拱手歸降。放下也草偃風行。必合全身遠害。
(01)║還見本生為人處也無。復拈拄杖云。太平本是將軍致。
(00)║不許將軍見太平。
(00)║ 師云。伎倆不如帳樣。且道。本生拄杖。
(05)║ 何似雪竇拄杖。若也辨得。天下橫行。其或未然。放在臥床頭。
(01)║ 急要打老鼠。
(00)║舉僧問雪峰。聲聞人見性。如夜見月。菩薩人見性。
(01)║如晝見日。未審和尚見性如何。峰打三下。
(05)║其僧復問岩頭。頭打三掌。雪竇云。應病設藥。且與三下。
(04)║若據令而行。合打多少。
(00)║ 師云。前三後三。應病與藥。據令而行。別有一著。
(01)║ 顧侍者云。且道。是什麼一著。侍者擬議。便打出。
(00)║舉太原孚上座參雪峰。至法堂上。顧視雪峰。
(03)║便下看知事。雪竇云。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師。被孚上座一覷。
(00)║便高豎降旗。孚至來日。入方丈云。昨日觸忤和尚。
(01)║峰云。知是般事便休。雲竇云。果然。僧問雲門。
(04)║作麼生是觸忤處。門便打。雪竇云。打得百千萬箇。有甚用處。
(01)║直是盡大地人喫棒。方可扶豎雪峰。且道。
(05)║太原孚具什麼眼。
(00)║ 師云。眼眼相覷。心心相知。僧問雲門。
(05)║ 作麼生是觸忤處。門便打。棒頭有眼明如日。雪竇云。
(04)║ 打得百千萬箇。有甚用處。要識真金火裡看。
(00)║舉安國問僧。得之於心。伊蘭作旃檀之樹。失之於旨。
(00)║甘露乃蒺藜之園。我要箇語。具得失兩意。
(04)║僧豎起拳云。不可喚作拳頭。國云。只為喚作拳頭。雪竇云。
(02)║無繩自縛漢。拳頭也不識。
(00)║ 師云。我不似安國論得論失。一語兩意。拈拄杖。
(01)║ 我此拄杖。能殺能活。活中有殺。殺中有活。
(04)║ 或則殺活同時。或則殺活不同時。若善用去。世出世間。
(02)║ 無法不備。便乃縱奪可觀。卷舒無礙。若用不得。
(03)║ 總是無繩自縛。
(00)║舉僧請益雲門玄沙三種病人話。門云。你禮拜著。
(01)║僧禮拜起。門以拄杖便挃。僧退後。門云。你不是患盲。
(01)║復喚近前來。僧近前。門云。你不是患聾。門云。還會麼。
(01)║僧云不會。門云。你不是患啞。僧於此有省。雪竇便喝云。
(00)║者盲聾瘖啞漢。若不是雲門。驢年去。如今有底。
(02)║或拈槌豎拂不管。教近前又不來。還會麼。不應。
(04)║諸方還奈何得麼。雪竇若不奈何。爾者一隊驢漢。
(05)║又堪作箇什麼。以拄杖一時打趁。
(00)║ 師云。玄沙點出三種證候。雲門一試九轉還丹。
(01)║ 幸自可憐生。然而病久多變。雪竇早是不奈何。
(02)║ 山僧今日。不免作死馬醫去也。豎起拂子召眾云。
(02)║ 者裡悟去。合眼可見。塞耳可聞。閉口可說。三十年後。
(01)║ 不得道佛法無靈驗。
(00)║舉僧問香嚴。如何是王索仙陀婆。嚴云。過者邊求。
(01)║雪竇云。鈍置殺人。僧問趙州。王索仙陀婆時如何。
(02)║州曲躬叉手。雪竇云。索鹽奉馬。
(00)║ 師云。雪竇只知有王索仙陀婆。
(07)║ 不知蹉過二員古佛。有問山僧如何是王索仙陀婆。只向他道。
(02)║ 退後退後。
(00)║舉鼓山示眾云。若論此事。如一口劍。時有僧問。
(02)║承和尚有言。若論此事。如一口劍。和尚是死屍。
(04)║學人是死屍。如何是劍。山云。拖出者死屍著。僧應諾。歸衣缽下。
(00)║打疊便行。山至晚問首座。問話僧在否。座云。
(03)║當時便去也。山云。好與二十棒。雪竇云。諸方老宿總道。
(02)║鼓山失卻一隻眼。殊不知重賞之下。必有勇夫。雖然如此。
(00)║若子細點檢來。未免一時埋卻。
(00)║ 師云。吹毛在握。遍界冰霜。者僧忘軀。敢衝雪刃。
(01)║ 可惜不斬作兩段。卻向賊過後張弓。
(06)║ 雪竇雖則一手抬一手搦。也只是箇舁死屍漢。
(00)║舉睦州問武陵長老。了即毛吞巨海。
(06)║始知大地一微塵。作麼生。云和尚問誰。云問長老。云何不領話。
(02)║云我不領爾不領。雪竇云。墮也墮也。復云。者葛藤老漢。
(01)║好與畫斷。拈拄杖云。什麼處去也。
(00)║ 師云。赤洪崖打白洪崖。雪竇要畫斷者葛藤。
(02)║ 墮也墮也。
(00)║舉仰山坐次。大禪佛到。翹一足云。
(07)║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。唐土六祖亦如是。和尚亦如是。某甲亦如是。
(01)║山下禪床打四藤條。雪竇云。藤條未到折。因什麼。
(02)║只打四下。須是箇斬釘截鐵漢始得。大禪佛後到霍山。
(01)║自云。集雲峰下四藤條。天下大禪佛參。山云。打鐘著。
(01)║禪便走。雪竇云。者漢見幾而作。爭奈有頭無尾。
(00)║ 師云。小釋迦。不能把斷牢關。致令者漢擔四藤條。
(00)║ 到處賣弄。不是霍山。幾被打破蔡州。雪竇云。
(02)║ 藤條未到折。因甚麼。只打四下。識甚好惡。
(00)║舉玄沙與天龍。入山見虎。龍云。前面是虎。沙云。是汝。
(00)║雪竇云。要與人天為師。前面端的是虎。
(00)║ 師云。天龍是虎。玄沙是汝。大小雪竇。
(05)║ 要與人天為師。別作箇眼始得。
(00)║舉南泉山下。有一菴主。行腳僧經過。謂菴主云。
(02)║近日南泉和尚出世。何不去禮拜。主云。非但南泉。
(03)║直饒千佛出世。亦不能去。泉聞令趙州去看。州見便禮拜。
(01)║主不管。州從西過東。主亦不管。州又從東過西。
(03)║主亦不管。州云。草賊大敗。拽下簾子便行。歸舉似南泉。泉云。
(00)║從來疑著者漢。雪豆云。大小南泉趙州。
(05)║被箇擔板漢勘破了也。
(00)║ 師云。渾鋼打就。生鐵鑄成。雪竇云。大小南泉趙州。
(00)║ 被箇擔板漢勘破。只知開口易。不覺舌頭長。
(02)║ 敢謂天下宗師。不消此老一覷。
(00)║舉僧問風穴。語默涉離微。如何通不犯。穴云。
(03)║常憶江南三月裡。鷓鴣啼處百華香。雪竇云。曾有人問雪竇。
(00)║對他道。劈腹剜心。又且如何。復云。因風吹火。
(03)║別是一家。傷鱉恕龜。必應有主。
(00)║ 師云。不涉離微。全超語默。鷓鴣啼處令人憶。
(02)║ 劈腹剜心露一機。別是真人好消息。還見二老宿麼。
(01)║ 拈起少林無孔笛。夜深吹過汨羅灣。
(00)║舉岩頭。雲峰。欽山。到德山。欽問。天皇也[泳-永+習]麼道。
(02)║龍潭也[泳-永+習]麼道。未審德山作麼生道。山云。
(06)║爾試舉天皇龍潭底看。欽擬議。山便打。欽被打。歸延壽堂云。是即是。
(00)║打我太殺。岩云。爾恁麼。他後不得道見德山。雪竇云。
(00)║諸禪德。欽山致箇問頭。甚是奇特。爭奈龍頭蛇尾。
(01)║爾試舉天皇龍潭底看。坐具便摵。大丈夫漢捋虎須。
(01)║也是本分。他既不能。德山令行一半。令若盡行。
(03)║雪峰岩頭。總是涅槃堂裡漢。
(00)║ 師云。三人行必有一智。欽山既道不得。
(04)║ 雪峰岩頭還道得麼。道得道不得即且置。雪豆道。
(04)║ 德山令行一半。令若盡行。雪峰岩頭。總是涅槃堂裡漢。
(02)║ 只如雪竇。還免得也無。
(00)║舉僧問智門。如何是般若體。門云。蚌含明月。僧云。
(01)║如何是般若用。門云。兔子懷胎。雪竇云。非惟把定世界。
(00)║亦乃安怗邦家。若善能參詳。便請丹霄獨步。
(00)║ 師云。蚌含明月。兔子懷胎。什麼處得者消息來。
(01)║ 把定世界。安怗邦家。且信一半。
(00)║舉烏臼因玄紹二上座到。臼云。二禪伯近離甚處。
(01)║僧云。江西。臼便打。僧云。久聞和尚有此機要。臼云。
(02)║爾既不會。第二箇近前來。僧擬議。臼亦打云。同坑無異土。
(00)║參堂去。雪竇云。宗師眼目。須至恁麼。如金翅擘海。
(01)║直取龍吞。有般漢。眼目未辨東西。拄杖不知顛倒。
(02)║只管說照用同時。人境俱奪。
(00)║ 師云。烏臼當軒據坐。正令方行。者僧自遠趨風。
(01)║ [拚-ㄙ+ㄊ]得喫棒。若是慣戰作家。何處有烏臼也。更若未會。
(00)║ 看取雪竇葛藤。
(00)║舉僧辭大隋。隋問。甚處去。僧云。峨眉禮拜普賢去。
(01)║隋豎起拂子云。文殊普賢。總在者裡。僧畫一圓相。
(02)║拋向背後。隋云。侍者將一帖茶與者僧。雲門別云。
(03)║西天斬頭截臂。者裡自領出去。雪竇云。殺人刀活人劍。
(02)║具眼底辯取。
(00)║ 師云。文殊普賢。總在者裡。大隋只為慈悲之故。
(01)║ 有落草之談。僧畫圓相。拋向背後。咄。者死蝦蟆。隋云。
(00)║ 侍者將一帖茶與者僧。是何心行。雲門別云。
(02)║ 西天斬頭截臂。者裡自領出去。雪上加霜。雪竇云。
(02)║ 殺人刀活人劍。好手鑑不出。
(00)║舉雪峰問僧。見說大德。曾為天使來是否。僧云。不敢。
(00)║峰云。爭解與麼來。僧云。仰慕道德。豈憚關山。峰云。
(01)║你猶醉在。出去。僧便出。峰乃召大德。僧回首。峰云。
(02)║是什麼。僧亦云。是什麼。峰云。者漆桶。僧無語。
(05)║峰卻顧謂鏡清云。好箇師僧。向漆桶裡著到。清云。
(06)║和尚豈不是據款結案。峰云。也是我尋常用底。忽若喚回是什麼。
(01)║被他道者漆桶。又作麼生。清云。成何道理。峰云。
(03)║我恁麼及伊。你又道據款結案。他與麼及我。
(06)║你又道成何道理。一等是恁麼時節。其間有得不得。清云。不見道。
(01)║醍醐上味。為世所珍。遇此之人。翻成毒藥。雪竇云。
(02)║看他父子相投。言氣相合。知之者謂。粉骨碎身。此恩難報。
(00)║不知者謂。扶高抑下。臨危悚人。毒藥醍醐。千載龜鑑。
(00)║還會麼。者漆桶。
(00)║ 師云。者僧親為天使來。無端撞在漆桶裡。
(03)║ 雪峰鏡清。素稱敏手。要且救他不出。毒藥醍醐。千載龜鑑。
(00)║ 不是知心者。徒勞話歲寒。
(00)║舉僧問大梅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梅云。西來無意。
(01)║僧舉到鹽官。官云。一箇棺材。兩箇死漢。玄沙聞舉云。
(01)║鹽官是作家。雪竇云。三箇也得。
(00)║ 師云。螳蜋捕蟬。
(00)║舉雲門問新羅僧。你是甚處人。云新羅人。門云。
(02)║將什麼過海。僧云。草賊大敗。門云。為什麼在我手裡。僧云。
(00)║恰是。門云。一任[跳-兆+孛]跳。雪豆云。雲門老漢。龍頭蛇尾。
(01)║放過者僧。為什麼。在我手裡。恰是劈脊便打。
(00)║ 師云。者僧過得海來。恰值落在雲門手裡。
(03)║ 雪竇推波助瀾。可謂小出大遇。
(00)║舉北禪問僧。近離甚處。僧云。黃州。禪云夏在甚處。
(01)║僧云資福。禪云。福將何資。僧云。兩重公案。禪云。
(03)║爭奈在我手裡。僧云。在手裡則收取。禪便打。者僧不甘。
(02)║隨後趁出。雪竇云。奇怪宛有超師之作。還知者僧麼。
(02)║只解瞻前。不能顧後。若在雪竇手裡。棒折也未放在。
(00)║ 師云。一不做二不休。打人須是鐵拳頭。
(00)║舉睦州示眾云。我見百丈。不識好惡。大眾方集。
(02)║以拄杖一時打散。復召大眾。眾回首。丈云。是什麼。
(03)║有什麼共語處。黃檗和尚。大眾方集。以拄杖一時打下。
(02)║復召大眾。眾回首。檗云。月似彎弓。小雨多風。猶較些子。
(01)║雪竇云。說什麼猶較些子。直是未在。若據雪竇。
(03)║眾集一時打下便休。或有箇無孔鐵槌。為眾竭力。善能擔荷。
(00)║可以籠罩古今。乾坤把斷。驀拈拄杖云。放過一著。
(00)║ 師云。三段不同。收歸上科。
(00)║舉玄沙見鼓山來。作一圓相。山云。人人出者箇不得。
(00)║沙云。情知你向驢胎馬腹裡作活計。山云。
(04)║和尚又作麼生。沙云。人人出者箇不得。山云。和尚與麼道得。
(01)║某甲為什麼不得。沙云。我得汝不得。雪竇云。
(04)║只解貪觀白浪。不知失卻手橈。
(00)║ 師云。道得也出者箇不得。道不得也出者箇不得。
(00)║ 貪觀白浪。失卻手橈。閑言語。
(00)║舉南泉示眾云。王老師賣身去也。還有人買麼。
(02)║一僧出眾云。某甲買。泉云。不作貴不作賤。作麼生買。
(02)║僧無語。臥龍代云。和尚屬某甲。禾山云。是何道理。趙州云。
(00)║明年與和尚做一領布衫。雪竇云。雖則作家競買。
(01)║要且不解輸機。且道。南泉還肯麼。雪竇也擬酬箇價直。
(00)║令南泉進且無門。退亦無路。不作貴不作賤。
(03)║作麼生買。別處容和尚不得。
(00)║ 師云。南泉善賣。雪竇善買。牙保不來。只成賒話。
(01)║ 不作貴不作賤。遇物應緣。乘巧便。流出天涯也可憐。
(00)║ 不如且在家中轉。咄。
(00)║舉茱萸把一橛竹上堂云。莫有虛空裡釘得橛者麼。
(00)║時有靈虛上座出云。虛空是橛。萸便打。虛云。
(03)║莫錯打某甲。萸休去。雪竇云。若要此話大行。直須打了趁出。
(00)║ 師云。茱萸空中釘橛。靈虛旱地遭釘。
(05)║ 雪竇不管盡法無民。只要話行千古。檢點將來。
(06)║ 總是一隊掠虛漢。
(00)║舉夾山與定山同行言話次。定云。生死中無佛。
(02)║則無生死。夾云。生死中有佛。則不迷生死。互相不肯。
(02)║同上大梅相見了。具說前事。梅云。一親一疏。夾問。
(03)║那箇親那箇疏。梅云。且去明日來。夾至來日又問。
(04)║未審那箇親。梅云。親者不問。問者不親。夾山住後云。
(04)║我當時在大梅。失卻一隻眼。雪竇云。
(10)║夾山畢竟不知換得一隻眼。大梅老漢。當時聞舉。若以棒一時打出。
(04)║豈止畫斷兩人葛藤。亦乃天下宗匠。
(00)║ 師云。夾山失卻隻眼。住後方知。雪竇畫斷葛藤。
(01)║ 作得天下宗匠。雖然。李將軍有佳聲在。
(05)║ 不得封侯也是閑。
(00)║舉僧問保福。雪峰平生。有何言句。得似羚羊掛角時。
(00)║福云。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。雪竇云。
(05)║一千五百箇布衲。保福較些子。
(00)║ 師云。做得雪峰弟子則不無。要見羚羊掛角。
(02)║ 三生六十劫。
(00)║舉僧問長慶。羚羊未掛角時如何。慶云。草裡漢。僧云。
(00)║掛角後如何。慶云。亂叫喚。僧云。畢竟如何。慶云。
(02)║驢事未去。馬事到來。雪竇云。寧可碎身如微塵。
(04)║終不瞎箇眾生眼。長慶較些子。復云。一般漢設使羚羊未掛角。
(00)║也似萬里望鄉關。
(00)║ 師云。長慶恁麼答話。瞎卻天下人眼去在。雪竇道。
(00)║ 終不瞎箇眾生眼。萬里望鄉關。
(00)║舉僧問巴陵。祖意教意。是同是別。陵云。雞寒上樹。
(01)║鴨寒下水。僧問睦州。祖意教意。是同是別。州云。
(03)║青山自青山。白雲自白雲。雪竇云。問既一般。答亦相似。
(02)║其中有利他自利。瞞人自瞞。若點撿分明。管取解空第一。
(00)║ 師云。雞寒上樹。鴨寒下水。青山嵯峨。白雲澹泞。
(01)║ 祖意教意。在什麼處。若約撿點分明。有利無利。
(02)║ 不離行市。
(00)║舉趙州示眾云。今夜答話去也。有解問者出來。
(02)║時有僧出。州云。比擬拋塼引玉。引得箇墼子。
(05)║法眼遂乃舉問覺鐵觜。先師意作麼生。覺云。如國家拜將。乃問。
(01)║甚人去得。時有人出云。某甲去得。須云汝去不得。
(02)║法眼云。我會也。雪竇云。靈利漢。聞舉便知落處。然雖如是。
(00)║放過覺鐵觜。夫宗師語不虛發。出來必是作家。
(02)║因什麼。拋塼引墼。諸禪德。要識趙州麼。從前汗馬無人識。
(00)║只要重論蓋代功。
(00)║ 師云。覺鐵觜名喧宇宙。拶著便作屎臭氣。
(03)║ 人問拋塼引墼。便謂如國家拜將。
(09)║ 當時法眼若解拈出本分草料。何止清風萬里。雪竇云。靈利漢。
(04)║ 一舉便知落處。豈堪共語。然雖如是。放過覺鐵觜。賴有此語。
(00)║舉耽源辭國師。歸省馬祖。於地上作一圓相。
(03)║展坐具禮拜。祖云。你欲作佛去。源云。某甲不解捏目。祖云。
(01)║吾不如汝。雪竇云。然猛虎不食其子。爭奈來言不豐。
(01)║諸人要識耽源麼。只是箇藏身露影漢。
(00)║ 師云。耽源歸省。獻箇胡餅。馬祖舐犢。自不勝情。
(01)║ 雪竇云。然猛虎不食其子。爭奈來言不豐。撿點將來。
(00)║ 恰蹈著耽源影子。
(00)║舉溈山問仰山。甚處來。仰云。田中來。溈云。
(04)║田中多少人。仰插鍬叉手而立。溈云。南山大有人刈茅。
(03)║仰拔鍬便行。玄沙云。我當時若見。蹈倒鍬子。鏡清云。
(03)║不奈船何。打破戽斗。僧問明招。古人意在插鍬處。叉手處。
(01)║招喚某甲。僧應諾。招云。還曾夢見仰山麼。雪竇云。
(02)║諸方咸謂。插鍬話奇特也大似隨邪逐惡。若據雪竇見處。
(00)║仰山被溈山一問。直得草繩自縛。去死十分。
(00)║ 師云。溈仰父子。一問一答。未見[言*肴]訛。
(05)║ 卻是玄沙無風起浪。鏡清云。不奈船何。打破戽斗。
(05)║ 一波纔動萬波隨。不是明招捋下面皮。未免總死在鍬子下。
(01)║ 雪竇云。仰山被溈山一問。直得草繩自縛去。死十分。
(00)║ 咄。以己妨人。
(00)║舉玄沙問僧。近離甚處。僧云。瑞巖。沙云。
(05)║瑞巖有何言句。僧云。常喚主人公。自應諾。惺惺著。他後莫受人謾。
(00)║沙云。一等是弄精魂。也甚奇怪。沙云。
(06)║何不且在彼中住。僧云。已遷化也。沙云。如今還喚得應麼。僧無語。
(01)║雪竇云。蒼天蒼天。
(00)║ 師云。者僧只是接響承虛。道聽途說。
(05)║ 若親從瑞巖來。因甚喚不應。雪竇云。蒼天蒼天。東家人死。
(02)║ 西家助哀。
(00)║舉雪峰問僧。近離甚處。僧云。覆船。峰云。生死海未度。
(00)║為什麼覆卻船。僧無語。雪竇代云。久嚮雪峰。
(03)║侍者老漢擬議。拂袖便行。其僧歸舉似覆船。船云。
(04)║何不道渠無生死。僧再到雪峰舉此話。峰云。此不是你語。僧云。
(00)║是覆船恁麼道。峰云。我有二十棒。寄與覆船。
(03)║二十棒老僧自喫。不干闍梨事。雪竇云。能區能別。能殺能活。
(00)║若人辨得。天下橫行。
(00)║ 師云。雪峰善問。覆船善答。者僧有馳達之勞也。
(01)║ 合與二十棒。還委悉麼。不因楊得意。爭識馬相如。
(00)║舉德山圓明示眾云。但有問答。只豎一指。
(04)║寒則普天普地寒。雪竇云。什麼處見俱胝老。熱則普天普地熱。
(00)║雲竇云。莫錯認定盤星。森羅萬象徹下孤危。
(03)║大地山河通上險絕。甚處得一指頭禪。
(00)║ 師云。圓明借手行拳。雪竇捕風追電。
(05)║ 畢竟俱胝老子。不在一指頭邊。
(00)║舉僧問南院。從上諸聖。什麼處去。院云。
(05)║不上天堂即入地獄。僧云。和尚又作麼生。院云。
(07)║還知寶應老落處麼。僧擬議。院以拂子驀口打。復喚僧近前云。
(03)║令合是你行。又打一拂子。雪竇云。令既自行。
(06)║且拂子不知來處。雪竇道箇瞎。且要雪上加霜。
(00)║ 師云。南院有不犯之令。者僧無自全之策。
(03)║ 雪竇道箇瞎。天堂未就。地獄先成。
(00)║舉保福問長慶。盤山道。光境俱亡。復是何物。洞山道。
(00)║光境未亡。復是何物。據二老宿。總未得勦絕。
(03)║作麼生道得勦絕去。慶良久。福云。情知爾向鬼窟裡作活計。
(00)║慶云。你又作麼生。福云。兩手扶犁水過膝。雪竇云。
(01)║俱亡未亡總由我。保福因甚麼道。未得勦絕。
(04)║灼然能有幾箇。諸人又作麼生道。免得長慶在鬼窟裡。雪竇云。
(00)║柳絮隨風。自西自東。
(00)║ 師云。俱亡未亡。不離光境。盤山洞山。總未勦絕。
(01)║ 長慶鬼窟。保福泥犁。雪竇風絮自東自西。者一隊漢。
(00)║ 鼻孔索頭。盡在山僧手裡。一任橫拖倒拽。
(03)║ 無人知此意。雞向五更啼。
(00)║舉大梅聞鼯鼠聲云。即此物非他物。善自護持。
(02)║吾今逝矣。雪竇云。者漢生前莽鹵。死後顢頇。
(05)║即此物非他物。是何物。還有分付處也無。
(09)║有般漢不解截斷大梅腳跟。只管道。貪程太速。
(00)║ 師云。大梅平生。脊梁硬似鐵。末後向鼯鼠聲中。
(01)║ 全然放倒。雪竇不辯端倪。卻道。還有分付處也無。
(01)║ 更要截斷他腳跟。彌勒下生去。
(00)║舉雪峰示眾云。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。
(05)║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。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。保福問鵝湖。
(02)║僧堂前且置。望州亭。烏石嶺。什麼處相見。湖驟步歸方丈。
(00)║福便乃入僧堂。雪竇云。二老宿。是即是。
(05)║只知雪峰放行。不知雪峰把定。忽有箇衲僧出問。
(06)║未審雪竇作麼生。豈不是別機宜識休咎底漢。
(08)║還有望州亭烏石嶺相見底衲僧麼。良久云。擔板禪和。如麻似粟。
(00)║ 師云。我要問雪峰。除卻望州亭烏石嶺僧堂前。
(01)║ 什麼處不是相見處。我要問雪竇。
(07)║ 什麼處是雪峰把定放行。古人且置。即今作麼生。設有一箇半箇。
(01)║ 別休咎識機宜。豈不是為眾竭力。其或未然。
(03)║ 只知事逐眼前過。不覺老從頭上來。
(00)║舉趙州問大慈。般若以何為體。慈云。般若以何為體。
(00)║州呵呵大笑。至來日。州掃地次。慈卻問。
(05)║般若以何為體。州放下掃帚。呵呵大笑。雪竇云。前來也笑。
(03)║後來也笑。笑中有刀。大慈還識麼。
(10)║直饒識得也未免喪身失命。
(00)║ 師云。是精識精。是賊識賊。又云。識得不為冤。
(00)║舉德山一日飯遲。托缽過堂。雪峰見云。者老漢。
(02)║鐘未鳴鼓未響。托缽向什麼處去。山便歸方丈。
(04)║雪峰舉似巖頭。頭云。大小德山。不會末後句。山聞令侍者喚來。
(00)║頭至方丈。問。爾不肯老僧那。頭遂密啟其意。
(03)║山至來日上堂。與尋常不同。頭於僧堂前。撫掌大笑云。
(02)║且喜老漢。會末後句。他後天下人不奈何。雖然如是。
(02)║也只得三年活。明招代德山云。咄咄咄。沒處去沒處去。
(01)║雪竇云。曾聞說獨眼龍。元來只有一隻眼。殊不知。
(02)║德山是箇無齒大蟲。若不是巖頭識破。
(07)║爭得明日與昨日不同。諸人要會末後句麼。只許老胡知。不許老胡會。
(00)║ 師云。末後一句。始到牢關。把斷要津。不通凡聖。
(01)║ 巖頭密啟其意。赤土塗牛嬭。明日上堂。與昨日不同。
(00)║ 疑殺天下人。殊不知。德山年老成魔。
(05)║ 不是巖頭領過。莫道三年遷化。更三十年也死未得在。
(03)║ 明招代云。咄咄咄。沒處去。沒處去。知心能幾人。雪竇云。
(01)║ 德山是箇無齒大蟲。若不是巖頭識破。
(05)║ 爭得明日與昨日不同。閉門不造車。出門自合轍。
(05)║ 諸人要會末後句麼。海枯終見底。人死不知心。
(00)║舉雪峰一日見獼猴。乃云。者獼猴各背一面古鏡。
(01)║三聖便問。歷劫無名。何以章為古鏡。峰云。瑕生也。聖云。
(00)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。話頭也不識。峰云。
(05)║老僧住持事煩。雪竇云。好與二十棒。者棒放過也好。
(05)║免見將錯就錯。
(00)║ 師云。前箭猶自可。後箭射人深。
(00)║舉僧問國師。如何是本身盧舍那。國師云。
(04)║與老僧過淨缾來。僧將到淨缾。國師云。卻安舊處著。僧安舊處。
(00)║復來問。如何是本身盧舍那。國師云。古佛過去久矣。
(00)║雲門云。無朕跡。雪竇云。直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。
(01)║爭得無。還會麼。雲在嶺頭閑不徹。水流澗下太忙生。
(00)║ 師云。國師不得雲門。洎好勞而無功。總似雪竇。
(01)║ 未免白日見鬼。如今有問山僧。如何是本身盧舍那。
(00)║ 只向他道。一氣不言含有象。萬靈何處謝無私。
(00)║舉僧門洞山。時時勤拂拭。莫遣惹塵埃。為什麼。
(02)║不得他衣缽。山云。直饒道本來無一物。也未合得他衣缽。
(00)║且道。什麼人合得。僧下九十六轉語。皆不契。末後云。
(00)║直饒將來他亦不受。山深肯。雪竇云。他既不受。是眼。
(00)║將來底。必應是瞎。還見祖師衣缽麼。若於此入門。
(01)║便乃兩手分付。非但大庾領頭。一箇提不起。
(04)║設使闔國人來。且款款將去。
(00)║ 師云。者僧下九十六轉語。正是九十六種外道。
(01)║ 末後道。設使將來。他亦不受。稍有衲僧氣息。雪竇云。
(00)║ 他既不受是眼將來底必應是瞎。
(06)║ 還見祖師衣缽麼。若於此入門。便乃兩手分付。話作兩橛。
(03)║ 非但大庾嶺頭。一箇提不起。設使闔國人來。且款款將去。
(00)║ 救得一半。
(00)║舉僧問投子。依俙似半月。彷彿若三星。乾坤收不得。
(00)║師於何處明。子云。道什麼。僧云。想師只有湛水之波。
(00)║且無滔天之浪。子云。閑言語。雪竇云。投子古佛。
(02)║不可道不知。撿點將來。直是天地懸隔。纔問便和聲打。
(00)║ 師云。投子放頑。天下人不奈何。雪竇據令。
(03)║ 未免犯鋒傷手。
(00)║舉洛浦久為臨濟侍者。到夾山問。自遠趨風。
(03)║乞師一接。山云。目前無闍梨。此間無老僧。浦便喝。山云。住住。
(00)║且莫草草匆匆。雲月是同。溪山各異。
(06)║坐斷天下人舌頭即不無。爭教無舌人解語。浦無對。山便打。雪竇云。
(00)║者漢可悲可痛。鈍置他臨濟。他既雲月是同。
(03)║我亦溪山各異。說什麼無舌人不解語。坐具劈口便摵。
(02)║夾山若是箇知方漢。必然明窗下安排。
(00)║ 師云。洛浦未出臨濟門。氣吞宇宙。及至夾山面前。
(00)║ 直是展手不得。似者般漢。不打更待何時。雪竇云。
(00)║ 者漢可悲可痛。鈍置他臨濟。他既雲月是同。
(02)║ 我亦溪山各異。說什麼無舌人不解語。坐具劈口便摵。
(00)║ 見事不平爭忍得。衲僧正令自當行。
(00)║舉三聖問雪峰。透網金鱗以何為食。峰云。
(04)║待汝出得網來。卻向汝道。聖云。一千五百人善知識。
(04)║話頭也不識。峰云。老僧住持事煩。雪竇云。可惜放過。
(04)║好與二十棒。者棒一棒也饒不得。只是罕遇作家。
(00)║ 師云。三聖固是透網金鱗。爭奈雪峰釣鼇手段。
(01)║ 聖云。一千五百人善知識。話頭也不識。
(05)║ 等閑擺動三山。峰云。老僧住持事煩。坐得船頭穩當。雪竇云。
(01)║ 可惜放過。好與二十棒。喝。小神作麼。
(00)║舉伏牛為馬祖馳書。到國師處。國師問。
(05)║馬祖有何言句示人。牛云。即心是佛。國師云。是什麼語話。
(03)║良久再問。更有什麼言句。牛云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
(02)║國師云。猶較些子。雪竇代云。當時便喝。牛卻問。和尚此間。
(00)║如何示人。國師云。三點如流水。曲似刈禾鎌。雪竇云。
(00)║是什麼語話。也好與一拶。見之不取千載難忘。
(00)║ 師云。伏牛也不虛行。既識國師。又識馬祖。
(03)║ 雪竇下者兩著。不妨好手。爭奈落在國師彀中。
(04)║ 具眼者辯取。
(00)║舉玄沙問鏡清。我不見一法為大過患。
(05)║爾道不見什麼法。清指露柱云。莫是不見者個法麼。沙云。
(03)║浙中清水白米從爾喫。佛法則未在。雪竇云。
(06)║大小鏡清被玄沙熱謾。我當時若見。但只向道。
(08)║靈山授記也未到如此。
(00)║ 師云。雪竇只知鏡清被玄沙熱謾。
(06)║ 不知玄沙被鏡清熱謾。靈山授記也未到如此。謾自己不過。
(00)║舉先報慈問僧。近離甚處。僧云。臥龍。慈云。
(04)║在彼多少時。僧云。經冬過夏。慈云。龍門無宿客。
(06)║為什麼在彼許多時。僧云。師子窟中無異獸。慈云。爾試作師子吼看。
(00)║僧云。若作師子吼。即無和尚。慈云。念汝新到。
(03)║且放三十棒。雪竇云。奇怪諸禪德。若平展則兩不相傷。
(02)║據令則彼此俱險。還點撿得出麼。
(00)║ 師云。真師子兒。善師子吼。慈云。念汝新到。
(03)║ 且放三十棒。作家宗。師天然有在。雪竇云。
(06)║ 平展則兩不相傷。據令則彼此俱險。鉤在不疑之地。
(00)║舉船子云。千尺絲綸直下垂。一波纔動萬波隨。
(02)║夜靜水寒魚不食。滿船空載月明歸。雪竇云。
(05)║者漢勞而無功。忽若雲門道一句合頭語。萬劫繫驢橛。又作麼生。
(00)║免此過。良久云。莫謂水寒魚不食。如今釣得滿船歸。
(00)║ 師云。不貪香餌味。可謂碧潭龍。雪竇云。
(04)║ 莫謂水寒魚不食。如今釣得滿船歸。跛鱉盲龜。有甚用處。
(00)║舉投子問巨榮禪客。老僧未曾有一言半句。
(03)║掛諸方耳目。何用要見老僧。僧云。到者裡不施三拜。
(03)║要且不甘。子云。出家兒得與麼沒碑記。僧遶禪床一匝而出。
(00)║子云。有眼無耳朵。六月火邊坐。雪竇云。也不得放過。
(00)║纔轉便與擒住。便喝云。是誰不甘。若跳得出。
(03)║不妨是一員衲僧。
(00)║ 師云。老僧未有一言半句。掛諸方耳目。
(04)║ 何用要見老僧。是何相待。僧云。到者裡不施三拜。要且不甘。
(00)║ 出乎爾反乎爾。出家兒得與麼沒碑記。靠倒者僧。
(00)║ 僧遶禪床一匝而出。若是德山臨濟。
(05)║ 棒折也未放在。雪竇云。也不得放過。纔轉便與擒住。喝云。
(02)║ 是誰不甘。若跳得出。不妨是一員衲僧。識甚好惡。
(00)║舉祖師道。六塵不惡。還同正覺。雪竇云。拄杖子是塵。
(00)║有什麼過。過既無應合辯主。所以道。
(06)║糞掃堆頭丈六金身。拈向一邊。赤肉團上壁立千仞。又放過一著。
(01)║直饒八面四方。正好連架打。
(00)║ 師云。聞見覺知無障礙。聲香味觸常三昧。
(03)║ 穿卻祖師鼻孔。換卻雪竇眼睛。莫有喫得棒底漢麼。
(02)║ 靠拄杖。放過一著。
(00)║舉古云。眼裡著沙不得。耳裡著水不得。有般漢。
(02)║信得及把得住。不受人謾。祖佛言教。是什麼熱碗鳴聲。
(01)║便請高掛缽囊。拗折拄杖。管取一員無事道人。又古云。
(00)║眼裡著得須彌山。耳裡著得大海水。
(06)║一般漢受人商量。祖佛言教。如龍得水。似虎靠山。卻須挑起缽囊。
(01)║橫擔拄杖。亦是一員無事道人。復云。恁麼也不得。
(02)║不恁麼也不得。然後沒交涉。三員無事道人中。
(04)║要選一人為師。
(00)║ 師云。高掛缽囊。拗折拄杖。未是無事道人。
(03)║ 挑起缽囊。橫擔拄杖。亦未是無事道人。與麼也不得。
(02)║ 不恁麼也不得。然後沒交涉。亦未是無事道人。一即三。
(00)║ 三即一。木馬火中嘶。黃昏後日出。喝一喝。
(00)║
(00)║了菴和尚語錄卷第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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