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一冊 No. 1414《了菴清欲禪師語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7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1, No. 1414 了菴清欲禪師語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7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了菴和尚語錄卷第八
(00)║ 法語
(00)║ 小師比丘 景毅 大圓 等編
(00)║ 示欽維那
(00)║士之慕於道者。日用敻然與流俗異。鞠其所存。
(02)║未始不由忱信痛敬。而能致然者。雖安利勉行之不同。
(01)║其為敬信則一也。何則非敬則無以起信。
(05)║非信無以成敬。始於一念。終於永劫。而莫我渝者。其唯大丈夫哉。
(00)║嘉禾欽維那。頃嘗從予遊。澹靖淳謹。切切於斯。
(02)║乃以敬菴榜其室。求余發其義。以道其至。
(06)║庶幾不陷於邪妄之域。予既憐其誠而壯其請。謂之曰。大哉敬乎。
(01)║三世聖人。歷代開士。莫不自此而出。三千威儀。
(03)║八萬細行。莫不自此而生。神通光明。辯才智慧。菩提涅槃。
(01)║真如解脫。莫不由斯而起。三途六趣。生死輪回。
(03)║煩惱塵勞。無明惡業。莫不由斯而斷。斷無所斷。無所不斷。
(01)║起無所起。無所不起。生無所生。無所不生。出無所出。
(01)║無所不出。如是了知。如是成就。於法於心。離諸執著。
(01)║所謂是真精進。是名真法供養如來。豈惟天台智者。
(01)║親見靈山一會。儼然未散。當知山僧即今與汝。
(03)║向多寶塔中。平分半座。如是如是。雲開日出。不如是不如是。
(00)║地裂天崩。如是中有不如是。不如是中卻如是。
(02)║打失鼻孔。換卻眼睛。欽維那。惺惺著。他時後日。莫受人謾。
(00)║ 示寶藏主
(00)║學此道者。大貴精敏而沈潛。精敏而不為物惑。
(02)║沉潛而不與物競。不為物惑。則虛而靈。不與物競。
(03)║則寂而妙。然精敏沉潛。亦豈易至哉。良由內見通明。
(03)║前境湛淨。莫非夙有靈骨。具大智慧。觸境遇緣。不待照燭。
(01)║而諸法自泯。六根互用。一體同觀。不滯不著。離諸色相。
(00)║所以觀自在。行深般若。而五蘊皆空。度一切苦厄。
(01)║便是者個時節。者個時節。不從人得。只消日用現行。
(01)║常自撿點。世出世間。何處有一法可得擔帶。
(04)║直是淨裸裸赤洒洒。上無攀仰。下絕己躬。常光現前。壁立萬仞。
(00)║如大火聚。一切物近傍你不得。如太虛空。
(04)║一切物栖泊你不得。自家涵養。資人鍛鍊。卻要就本色爐排。
(01)║惡辣鉗鎚。發大勇猛。不退不怯。自然久久入妙。
(03)║堪為法器。非惟自利。亦可利人。回入塵勞。普攝群有。
(03)║總是菩薩不思議解脫境界。又何佛法玄妙。
(06)║向上向下之足芥蔕耶。古人道。得坐披衣。向後自看。決非小緣。
(02)║卻須努力。
(00)║ 示杲藏主
(00)║學道之士。為生死未明。尋師決擇。自非志量宏遠。
(01)║氣岸卓絕。未免半信半疑。半進半退。終而無益。
(03)║李都尉云。參禪須是鐵漢。著手心頭便判直趣無上菩提。
(01)║一切是非莫管。須是恁麼始得。
(00)║人身難得。正法難逢。既得人身。又逢正法。
(04)║於此不堅確勇猛。究竟到百了千當處。誠為無知人也。
(03)║無知之人。與草木何異。以余觀之。草木尚有用。無知之人。
(01)║將焉用乎。無用且置。然而自暴自棄。汩沒生死。
(03)║何時而出。可痛惜也。
(00)║禪是斷生死底刀子。禪是解執結底觿子。
(04)║禪是辯妍醜底鏡子。禪是斬邪妄底劍子。
(08)║禪是伐荊棘林底斧子。禪是破怨敵底策子。禪是成佛作祖底本子。
(02)║以故佛祖依之而建立。眾生由之而得度。禪之功用若此。
(00)║可不盡心乎。不盡心則不得其力。不得其力。
(03)║則勞而無功。勞而無功。則不見禪之真體也。不見禪之真體。
(00)║則無以為人。無以為人。則慧命斷絕。慧命斷絕。
(02)║則何以為僧耶。佛者覺也。自覺覺他。覺行圓滿。
(04)║可謂了事大丈夫矣。今世學佛而不知佛道之廣大周備。
(02)║則誠為忝竊耳。豈有奇男子。肯為忝竊哉。
(00)║古德云。設有一法過於涅槃。吾說亦如夢幻。
(03)║自非得夢幻之真。則不足以見涅槃之體。涅槃之體尚不見。
(00)║況過於涅槃者耶。除非知有。莫能知之。
(00)║古人垂一言半句。政在解黏去縛。抽釘拔楔。
(03)║豈有實法繫綴於人。多見學者。執指為月。求玄妙求解會。
(01)║以當宗乘。深可憐憫所以此事在上根利智。見不為難。
(00)║稍若機器陋劣。加以怠墯。棄本逐末。則無有得期。
(01)║真自外也。
(00)║龐老云。但願空諸所有。慎勿實諸所無。此語最好。
(01)║苟能以此為心。則得無限力也。
(00)║心性無染。本自圓成。但離妄緣。即如如佛。
(04)║迷則違真逐妄。悟則舍忘歸真。到得真妄雙融。迷悟無寄。
(02)║然後隨緣消舊業。任性樂天真。興慈運悲。拯濟孤露。
(02)║忘能所滅影象。為過量人。住過量境界。作過量事。
(03)║豈不綽綽然有餘裕哉。
(00)║ 示快藏主
(00)║王老師道。盡大地覓個痴鈍人難得。
(06)║軒知此事不可以聰明靈利。計較機謀而得。學道之士。死卻偷心。
(01)║百不知百不會。如土人木偶。一念萬年去。一條白練去。
(00)║古廟香爐去。始有少分相應。死得絕氣息了。
(03)║忽然猛省。如睡夢覺。如蓮華敷。歷劫未明之事。廓爾現前。
(01)║百千神通門。百千三昧門。乃至一切戒門定門慧門。
(01)║悉自具足。然後靠著本色咬豬狗宗師。相與入泥入水。
(00)║上刀山入火聚。鼻孔相挨。眉毛廝結。徹頭徹尾。
(02)║同死同生。拳來躍去。喪卻目前機。脫去胸中物。
(04)║回視三世諸佛。歷代開士。天下老和尚。所有伎倆。不勘自敗。
(01)║等閑拈一莖草。作丈六金身。將丈六金身。作一莖草。
(01)║收放自在。殺活縱橫。設使德山臨濟。雲門趙州。
(03)║再出頭來。也須斫額有分。自餘半青半黃。依草附木精靈。
(01)║望涯而退不在言也。扶桑快藏主。天資俊敏。
(04)║而能下遲鈍工夫。蓋從道場雙峨大爐排中。鍛鍊已久。
(03)║不妨是一枚法器。將還本國。接物利生。卒未能相見。
(03)║欲得法語。以助進修。觀其趣向。決不肯辱師友負初心。
(02)║乃為書此。若是無智人前。又安敢妄通消息哉。
(00)║ 示景維那
(00)║古來行腳高士。為生死未明。尋師訪道。賣卻布單。
(01)║不問千里萬里。但有本色宗匠。可以依歸者。杭深梯險。
(00)║不惜軀命。以從之遊。冀其一言開發蒙昧。
(04)║至於大安樂田地。而後推以及物。非所謂遊州獵縣。
(04)║看山門境致而已。近日法道陵替。居師位者。出於僥倖。
(03)║不本宗猷。歆豔浮名。循習齷齪。務多其類。以為接人。
(03)║新進後生。一乍入眾。無所知覺。撞入網中。不能自出。將謂。
(01)║宗門事止於此。政如經鮑魚之肆。不知與之俱化耳。
(01)║餘波末流。靡所不至。抑少室之道。廢興有數乎。
(03)║然而諸方大剎。星羅棋布。又焉敢謂盡無作者以拯淪溺。
(01)║殆恐魔強法弱。蔑如之何耳。豈不見。大愚和尚云。
(02)║大家相聚喫莖虀。若喚作一莖虀。入地獄如箭射。
(03)║者個便是楊岐金剛圈栗棘蓬底消息。蓋從上諸祖。
(03)║垂一機示一境。莫非與人解粘去縛。抽釘拔楔。初無二致。
(01)║所以雲峰悅禪師。服勤既久。用心益固。及乎打破漆桶。
(00)║走上方丈。忘納其屨。大愚望見之便云。
(05)║維那且喜大事了畢。看他先德。一啐一啄。直是透頂透底。
(03)║總似今時。何處有宗門事耶。建溪景維那。方事遍參。
(03)║求語為龜鑑。會余謝事杜門。而請不已。不覺引起葛藤。
(02)║亦何異靈龜曳尾哉。
(00)║ 示世侍者
(00)║世出世間。只一句子。逆順縱橫。無有不在此中也。
(01)║得之於心。應之於手。則八萬四千塵勞。塵塵解脫。
(02)║八萬四千法藏。法法全彰。可以津濟四生。可以梯航九有。
(00)║不著佛求。不著法求。不著僧求。
(08)║但能於趙州狗子佛性話上。啐地折剝地斷。自然百了千當矣。其或未然。
(00)║莫道坐破七個蒲團。走遍四天下。
(07)║於此事料掉沒交涉。世侍者為者一句子使得來。大唐國裡。東尋西討。
(00)║大似趨越首燕。不知不覺。被人指到山僧處。
(03)║喫了多少鈍置。看渠儘自耐得拳躍。所謂大冶精金。
(03)║應無變色。昔大隋參七十餘員善知識。於其中間。
(04)║具大眼目者。只有一二。且作麼生是具大眼目者。於斯了了。
(01)║始可罷參。脫或躊躇。鄉關萬里。
(00)║ 示煜藏主
(00)║我觀如來大光明藏。出生一切諸光明海。
(04)║若聖若凡情與無情。無有不具此光明之體。顯示此光明之用。
(00)║本末全收。卷舒無礙。自利利他。無有窮盡。
(04)║如大日輪升于虛空。普照一切。無有分別。能照所照。二俱空寂。
(00)║而諸有情。資其照臨。各各成辦。所作事業。
(04)║從始洎終各不相知。亦不相借。殆不知所以然而然。
(04)║而於日光明照無所虧減。斯蓋本有靈明。非從他得。
(04)║而昧者不悟。豈終昧也夫。儻能一念回光。便同本得。故曰。
(02)║道不遠人。即心而證。其不然哉。
(00)║ 示化主
(00)║僧問雲門。如何是塵塵三昧。門云。缽裡飯桶裡水。
(01)║靈利漢。向者裡。驀提得去。直饒攪長河為酥酪。
(03)║變大地作黃金。供養你。也未為分外。其或未然。
(05)║幸有七佛已前。一段奇特大事。不妨信受奉行。左穿通衢。
(03)║右入聚落。拶透千門萬戶。撞著一箇半箇。徹底知音。
(03)║便見所作已辦。滿載歸來。教他一眾。飽齁齁地去。豈不快哉。
(00)║靈岩山中。自圓照慈受闡化之後。
(07)║未曾有用這一著者。山僧此來承乏。比及三年。方外高人。來茲道聚。
(01)║朝鐘暮鼓。粗成叢林。不謂丁茲歉歲。糧食既匱。
(03)║而戶外之屨益增。卻之弗可。延之無術。念念欲棄去。
(03)║忽思量妙喜樹倒胡猻散之語。以告二三友。忽徑山霖首座。
(00)║雪竇璉興二藏主。翠山芾藏主。珩琅殊維那等。
(02)║以持缽為告。余笑而謂之曰。是豈爾輩所能為哉。
(03)║夫比丘之法。內摧我慢。外絕貢高。方行等慈。鋪心如地。
(02)║猶恐觸境遇緣。有當不過處。而況有生以來。受用自在。
(01)║一旦屈己從人。未見其可。雖然。東山有云。至辱莫若乞。
(00)║至樂在無求。苟得無求旨。雖乞吾何羞。淨名道。
(02)║於食等者。於法亦等。於法等者。於食亦等。汝能毀於佛。
(01)║謗於法。不入眾數。乃可受食。行矣厚自愛。
(00)║ 示芾藏主
(00)║識心達本元。故號為沙門。非徒方服圓顱之謂也。
(01)║然心體虛寂。普應萬機。終日作用。而有不知之者。
(02)║舍而他求。求佛求祖。求禪求道。誠為顛倒。苟悟自心。
(02)║全體洞達。則不為法縛。不求法脫。便見佛祖禪道。
(03)║皆具於我。而無一法從外而至者。真了事人也。
(00)║僧問趙州云。狗子還有佛性也無。州云。無。此箇公案。
(00)║流落叢林。在學道之士。未有不提撕參究之者。
(02)║於此悟入者固多。而錯會者亦不少。五祖和尚云。
(03)║趙州露刃劍。寒霜光燄燄。更擬問如何。分身作兩段。
(03)║這箇便是見得他舌頭落處底樣子。後來佛性泰和尚云。
(01)║只一露刃劍。已一時頌了。後面三句。皆是展演之言。
(01)║妙喜深以為然。以知得底人。拈將出來。不妨唱拍相投。
(00)║言氣相合。若是承言滯句。識情卜度之徒。
(04)║按圖索驥驢年去。一大藏教。是箇切腳。且道。切箇甚麼。演祖云。
(00)║缽囉娘。者老漢。初年行腳。見浮山圓鑑和尚。
(03)║嘗請益興化卒風暴雨話。圓鑑云。我有一箇喻子。說與你。
(01)║三家村裡賣柴漢子。肩頭夯一條檐。卻問中書堂。
(02)║今日商量什麼事。演祖遂低頭云。恁麼則大遠在。
(03)║因見白雲。咬破一箇鐵酸餡。直得百味具足。便如師子返擲。
(00)║動是驚人。一日三佛立問云。佛身無為。不墮諸數。
(01)║和尚作麼生說。祖云。譬如摩尼映於五色。摩尼喻佛身。
(00)║五色喻數。三佛退而議曰。者老漢。真是箇老大蟲。
(01)║若是我輩。非數紙如何說得了。
(09)║殊不知過量人提持過量事。自然不費力。豈不見。維摩會中。三十二菩薩。
(01)║各說不二法門。雲興缾瀉。莫不自謂契理契機。
(03)║維摩默然無語。文殊便乃讚云。是知無言無說。
(05)║是真入不二法門。咄。識甚好惡。要知向上宗門爪牙。鮮不爾者。
(01)║無他。見處透脫。力量充足。自然水到渠成。風行草偃。
(01)║初不費氣力也。其或見不透脫。力量不充。依墻傍壁。
(01)║終無自由分。
(00)║一大藏教。總是療狂子之方書。苟見徹本元。
(03)║狂心頓歇。自然可發一笑矣。雖然。恩大難酬。永嘉云。
(03)║了即業障本來空。未了應須償夙債。深有旨哉。
(00)║神光不昧。萬古徽猷。入此門來。莫存知解。古人之意。
(00)║終不教你坐在無魂必死之地。須知不了之人。
(02)║妄認緣塵分別影事。遺失真性。流浪生死。皆知解之咎。
(01)║若是超情離見。洞達本元。知解不存。而無幽不燭。
(02)║如明眼人。所見無礙。而摸象之流。雖競有多說。皆可憫耳。
(00)║ 示道侍者
(00)║大道只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難睹。欲識大道真體。
(02)║不離聲色言語。言語動用。了無交涉。畢竟大道真體。
(02)║在什麼處。看他古來老宿。提持箇事。如日行空如風吹水。
(00)║靈利漢。一見便見。不假思惟。而大道真體。不間毫髮。
(00)║所謂。啐地折曝地斷。自然不借別人鼻孔出氣也。
(00)║佛祖出興。莫過為爾作箇先道。豈有法可傳授哉。
(01)║故曰。大事替你不得。小事各自承當。阿難曰。將謂世尊。
(00)║惠我三昧。不知身心。本不相代。其不然哉。二祖云。
(01)║我心未安。乞師安心。達磨云。將心來。吾與汝安。二祖云。
(00)║覓心了不可得。達磨云。與汝安心竟。政如推門入臼。
(00)║若是方鑿圓柄。則無相應日子矣。
(00)║弟子求師易。師求弟子難。從上列祖。於千萬人中。
(01)║撈漉一箇半箇。何異披沙揀金。將知真正衲僧。
(03)║端不易得。黃梅會中。有七百眾。而衣盂獨付盧行者。
(03)║此事豈可麤心。若是未得謂得。未證謂證。見勝進者。
(03)║心生嫉妒。皆增上慢之流耳。決欲究明千聖頂[寧*頁]上一著。
(01)║除非具鐵石身心。有吞佛祖底氣概。始堪持論。豈不見。
(00)║大隋參七十餘員善知識。具大眼目者。只有一二。
(01)║以此言之。則弟子求師。亦不易也。
(00)║ 示琮藏主
(00)║佛佛授手。祖祖相傳。莫非以心印心。將法付法。
(02)║曾無一毫自外而至者。唯是氣類相合。機感相應。
(03)║發得出來。自然出人意表。蓋本於正因。不染邪解。
(04)║如芬陀利華。雖生淤泥中。一點也霑他不著。然而真性明妙。
(01)║本自天然。一念回光。便同諸佛。豈不見。大梅見馬祖。
(01)║只於即心是佛言下。便得安樂。水潦遭一蹈。
(04)║遂乃呵呵大笑。至於雪峰輥毬。俱胝豎指。
(08)║是皆向生佛未具已前。揭示此箇無為宗旨。豈有玄妙密室分付。
(03)║疑誤後學者哉。近世法道不振。邪解紛然。
(07)║各各自謂得上人法。羅卻千百眾。胡言漢語。如病狂相似。全無愧恥。
(01)║而入眾兄弟。既非正因。皮下無血。眼裡無筋。
(04)║將謂佛祖之道。止如此。遞相沿襲。蕪穢先宗。良可大息。
(03)║除非宿有靈骨。不受人謾。超然穎脫。不與俱化。日用應緣。
(01)║唯以從上佛祖為標榜。專一其心。發弘誓願。於此生中。
(00)║成就百千萬劫。莫大之事。親近一箇半箇真善知識。
(00)║入其爐橐。受得鉗鎚。鍛鍊磨礱。洞絕瑕纇。
(04)║方始是到家時節。然後隨緣任運。推以及人。以報佛祖。
(03)║庶不虛來人間。打一轉也。
(00)║ 示胤侍者
(00)║真性心地藏。無頭亦無尾。應緣而化物。方便呼為智。
(00)║其可以有作思惟。而得之哉。直須斷卻心思意想。
(01)║於一切時中。豎起脊梁。卓卓地提持古德一則話頭。
(01)║善自消息。放教精精靈靈。不墮在昏沉掉舉處。
(03)║則廓徹靈通。凝然湛寂。更不起第二念。所以道。
(05)║不與諸法作對。便是無諍三昧。永嘉云。亦無人亦無物。
(04)║大千沙界海中漚。一切聖賢如電拂。若也麤心。便謂得大安樂。
(00)║正是大病。先聖目之。為解脫深坑。有氣息底。
(03)║終不坐在這裡。真淨云。活[褒-保+公][褒-保+公]明落落。拈便起把便撲。
(02)║直下似俊鷹快鷂。其肯打死兔耶。
(00)║真不掩偽。曲不藏直。虎步龍驟。神號鬼泣。
(04)║明眼漢沒窠臼。截鐵斬釘。移星換斗。僧問國師。
(06)║如何是本身盧舍那。國師云。與我過淨缾來。僧度與淨缾。國師云。
(01)║卻安舊處著。又理前問。國師云。古佛過去久矣。
(03)║擊石火閃電光。搆得搆不得。未免喪身失命。
(06)║豈似如今一等認驢前馬後。以為極則。提得一件。
(07)║便從頭穿鑿注解說將去。豈知有宗門向上事耶。
(08)║且作麼生是宗門向上事。咄。只許老胡知。不許老胡會。
(00)║聲前領旨。猶迷顧鑑之端。句後明宗。尚昧識情之表。
(00)║絲毫繫念。三途業因。瞥爾情生。萬劫羈鎖。
(04)║要須如獅子王。哮吼一聲。直使狐狸野干。悉皆屏跡。
(04)║方可作本分道流。若是隨群逐隊。醉色沉聲。一味疏狂。
(03)║謾神嚇鬼。到處逢人。亂呈懵袋道。我能我解。
(06)║將他古人好言句。都看壞了。從而教人遞相欺誑。凌滅宗風。
(03)║真是地獄種子也。爾輩後生。趁色力強健。快須決擇教明白。
(00)║見此等人。便合敬而遠之。政不必與較得失也。
(02)║但念從無量劫來。於生死海中。頭出頭沒。今幸為人。
(02)║遭逢聖教。既披法服。粗稱沙門。試觀他釋迦老子。
(03)║出胎修道。成佛度生。所有法門。自何而起。自滅度後。
(03)║大法東漸。諸祖迭興。提持正印。甚生標格。只如道未離兜率。
(00)║已降王宮。未出母胎。度人已畢。又云。始從鹿野苑。
(01)║終至跋提河。於是二中間。未嘗說一字。且四十九年。
(01)║三百餘會。種種行相。作麼生消遣。到者裡。一法不明。
(01)║翳汝眼睛。眼睛不明。世界崢嶸。忽若一息不來。
(03)║便登鬼錄。前路漫漫。未知何往。良可痛心。
(07)║故先德以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。切切於懷。大事未明。如喪考妣。
(03)║大事已明。如喪考妣。豈有閑情。安為雜事哉。
(00)║ 示興藏主
(00)║宗門中事。只貴真參實悟。不消嗄地一聲。
(04)║自然透頂透底。若未得這一解。未免方寸間鬱鬱地。不得快活。
(00)║譬如患病之人。本為風寒所摶。驀地得一服良劑。
(01)║出得一身白汗。知他四大有許輕安耶。既得輕安。
(02)║卻須保養神氣平復。方禁得磕[翟*支]。萬一失守。舊病復作。
(01)║則不可救也。僧問雲門。如何是佛。門云。乾屎橛。
(03)║這裡悟去。豈不快哉。儻涉思惟。白雲萬里。
(00)║但得本莫愁末。何謂本何謂末。識心見性是本。
(02)║說禪說道是末。你若識心見性了。信口而說。信腳而行。
(01)║無非禪道。苟遺其本而取其末。所謂業識茫茫。
(03)║無本可據。
(00)║學道之人不識真。只為從前認識神。
(06)║無量劫來生死本。癡人喚作本來人。學者不善區別。妄認識心。
(02)║以為自己。教中所謂。認賊為子。其家財寶。終不成就。
(02)║淨名云。法離見聞覺知。若行見聞覺知。是則見聞覺知。
(01)║非求法也。六祖大師云。聞見覺知無障礙。
(05)║聲香味觸常三昧。如鳥空中只麼飛。無取無舍無憎愛。
(04)║這箇始是到家說話。要得相應。一念未興已前。急著眼看。咄。
(00)║學此道。只貴腳蹈實地。靠實而行。若纖毫許掠虛。
(01)║總落魔界。打頭一著。且論見地明白。不受境惑。
(03)║十二時中。便得力也。你若見不透脫。如何做得過量邊事。
(01)║古德道。設有一法過於涅槃。吾說亦如夢幻。
(04)║若是己眼未開。如何會得。是他向上人行履處。如金剛燄。
(02)║如猛火聚。無你近傍分。不是強為。法如是故。
(00)║佛法本無玄妙。只是自家本分事。只為拋家失業。
(02)║伶俜日久。一乍入門。覺得奇特。及乎穩坐家堂。
(03)║一切境界。莫匪尋常。自然不驚怪也。臨濟云。
(06)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。便是這箇消息耳。
(00)║佛道懸曠。久受勤苦。乃可得成。
(08)║不是見得會得了便休。是他先聖。入水入泥。安住無功用。大人境界。
(02)║其可麤心乎。末世比丘逴得些子影響。便謂百了千當。
(01)║經不看佛不禮。一味貢高。妄自尊大。圖人贊歎。
(03)║以規利養。遞相欺誑。習以成風。真可憐憫。有志之士。
(03)║政須以古人為標榜。慎勿隨順顛倒也。
(00)║ 示燈藏主
(00)║從上佛祖。開示此道無過使人各了本心本性。
(02)║不為外物所誘。即是出世邊事。非謂別有法可傳授也。
(01)║但於日用二六時中。猛著精彩。虛明寂照。截斷諸緣。
(01)║澹泊無為。而不礙汎應。則工夫純熟。打成一片。
(03)║不妨隨自己力量而行。但有一毫利益於人之事。勇而為之。
(00)║無利益事。自不復作。亦無能為所為之相。迥絕功勛。
(00)║功勛絕則損益之念不興。然而逆順境界。不著照了。
(00)║當體寂滅矣。祖師云。心隨萬境轉。轉處實能幽。
(02)║隨流認得性。無喜亦無憂。一種平懷。泯然自盡是也。
(02)║古德提唱一言半句。皆為慈悲之故。
(08)║發揮千聖著眼不及處一著子。以破後昆之情執。
(09)║貴圖作箇洒洒落落底漢。豈有毛髮玄妙。可祕重哉。後世庸妄素無知識。
(01)║將謂。有佛有法。有禪有道。可以傳授。奴郎不辨。
(03)║玉石不分。東奔西馳。隨聲逐色。業緣成熟。流入魔黨。
(03)║各各自謂。得上人法。遞相欺誑。自誤誤他。良可太息。
(03)║除非宿有靈骨。不受渠謾。直似玄珠下於濁水。不與俱化。
(01)║則救得一半耳。大凡學佛學祖。直須所見所行。
(03)║出他一頭地始得。脫或徒有其言而無其志。所謂。身雖出家。
(00)║心不入道。究竟為邪師所攝。無疑矣。古人云。
(03)║為高必因丘陵。為下必因川澤。衲僧家一出一處。可不慎哉。
(00)║ 示覺首座
(00)║曹溪流非止水。一滴忽來千波競起。
(06)║灼然是有這箇道理。若是力敵勢均。不言可知。稍涉思惟。白雲萬里。
(00)║如今未到箇般田地。不免喚作移換人。
(05)║須知宗門中向上事。斷斷是別。直饒究竟到不疑之地。
(04)║苟大法不明。總成土苴。豈不見。興化在三聖處作首座。嘗云。
(01)║我向南方行腳一遭。拄杖頭未曾撥著一箇會佛法底。
(00)║雷聲浩大。三聖聞得。乃問。你具什麼眼。化便喝。
(02)║雨點全無。聖云。須是你始得。是何心行。化休去。咄。
(03)║聖亦休去。咄。大覺聞得。乃云。爭得業風吹到大覺門下來。
(01)║化後到大覺覺。請為院主。蓋與大覺元是同參。
(03)║一日覺喚院主。我聞你向南方行腳一遭。
(07)║拄杖頭未曾撥著一箇會佛法底。你具什麼眼。探竿影草。化便喝。
(02)║不勞再勘。大覺拈棒。化擬議。有甚用處。覺便打。矢在弦上。
(00)║不得不發化又喝。棺木裡瞠眼。覺又打。
(05)║灸瘡痕上重著艾炷。化明日從法堂上過。覺喚院主。
(05)║我直下不疑你昨日兩喝。你為我說來。為人須為切。化云。
(03)║某甲於三聖邊得箇賓主句。總被師兄折倒了也。
(04)║與某甲一箇安樂法門。老鼠入牛角。覺云。者瞎漢。
(05)║來者裡納敗闕。脫下衲衣。痛與一頓。殺人須見血。化於棒下。
(02)║識得臨濟在黃檗處。喫棒底道理。精金百煉。
(05)║要須本分鉗鎚。豈是麻纏紙裹底生活。者一段說話。蘊在胸中。
(01)║有年矣。未曾敢容易對人拈出。法姪本心覺首座。
(02)║自曹溪分座而來。頂門正眼。爍破四天下。雨窗拈出。
(02)║以資法喜。明日東還。見老松月。卻煩借問。如今何處。
(02)║有者箇消息。不妨因風語我。幸甚。
(00)║ 示暢藏主
(00)║實際理地。不受一塵。理隨事變。萬行門中。不捨一法。
(00)║事得理融。事得理融也。寬廓非外。理隨事變也。
(02)║寂寥非內。古來達士。學到聖凡情盡。自然體露真常。
(02)║遇物應緣。觸目無滯。猶未是向上人行履處。
(05)║所以雲門大師道。直得盡乾坤大地。無纖毫過患。猶是轉句。
(02)║不見一色。始是半提。更須知有全提時節。一般漢。
(03)║認得些子影響。便乃稱楊稱鄭。眼空四海。疑誤後學。
(03)║出佛身血。若是眼裡有筋底。終不肯受他籠絡。
(05)║舉一步抹過千聖頂門。拈一機捩轉衲僧鼻孔。
(07)║豈特天魔外道窺覷無門。便是四七二三斫額有分。豈不見。
(04)║岩頭參德山。纔跨門便問。是凡是聖。山便喝。頭便禮拜。
(03)║洞山聞云。不是豁公。也大難承當。頭聞云。洞山老漢。
(03)║不識好惡。我當時一手抬一手搦。又不見。德山見溈山。
(02)║直上法堂。東西顧視云。無。無。便下去。至山門首。復云。
(02)║也不得草草。再具威儀。上方丈相見。便云。和尚。
(04)║溈擬取拂子。德便喝。背卻法堂。著草鞋便行。至晚溈問首座。
(01)║新到在麼。座云。當時便去也。
(10)║溈云此子已後向孤峰頂上。盤結草菴。呵佛罵祖去在。你看他古人。一挨一拶。
(00)║略露風規。非唯虎驟龍驤。直得天回地轉。
(04)║豈似今時叢林。無著眼處。政不知。諸大老向什麼處去也。
(02)║雪竇暢藏主。東嘉俊流。有志相從。江心無言。春雨無際。
(01)║僊岩仲謀。作偈督遣之。業已成行以母病中止。
(03)║未幾會余謝事巖頂。甚不自滿。茲來南堂。道義真切。
(03)║因出三老之偈。余為和之。既而又欲法語為隨身儆戒。
(02)║不惜口業。忉忉怛怛。寫此一絡索。使其知有宗門體裁。
(01)║脫若一念相應。蹈著實際理地。遊戲萬行門中。
(03)║涵養磨鍊。無滲漏絕依倚。撞著咬豬狗手段。千盤萬折。
(02)║透出金鎖玄關。然後轉向德山巖頭。洞山雲門。
(04)║心眼不及處。插得手。豈不是一員本色道人耶。到者裡。
(03)║方知從始洎終。未嘗不與山僧把手共行矣。
(06)║又何親疏遠近之足云乎哉。
(00)║ 示祖灊首座
(00)║大丈夫秉慧劍。般若鋒兮金剛燄。非但空摧外道心。
(00)║早曾落卻天魔膽。此永嘉大師。見曹溪後。
(04)║顯發自得自證三昧。以示後人之語也。看他初到曹溪。
(03)║繞床振錫底氣象。直是卓絕超邁。故其所得。不在一切人下。
(00)║雖與一切人同處。一切人搆他不得。
(06)║除非同得同證者。瞥爾相逢。一挨一拶。略露風規。自然驚天動地。
(01)║豈似今時兄弟。猥瑣傝[(宋-木+几)*辱]。傍人門戶。記持野狐涎唾。
(01)║到處討人商量。貴圖口裡有得說。
(08)║手裡有得寫逞能逞解。以當參學。將謂少林直指之道。如此而已。
(03)║誠為苦屈。教中所謂。棄卻百千澄清巨海。唯認一浮漚。
(02)║目為全潮。可憐也哉。當此法道下衰之秋。全藉有志朋友。
(00)║發勇猛心。立深重願。將從前所蘊。惡知惡覺。
(03)║盡情颺向他方世界外。內不放出。外不放入。寂寂惺惺。
(02)║不與一法作對。超然任運。兀爾忘緣。行住坐臥。
(04)║常將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。時時舉覺。脫或向眼不見鼻孔處。
(01)║見得眉毛在眼上。則體本無生。了即非速。
(05)║豈永嘉所得專美哉。到此境界。卻須靠著本色宗匠。爐鎚鍛鍊。
(01)║敲打出來。不妨是箇法器。堪以荷負宗門。
(05)║至於從上佛祖機緣。無問平易險峻。深密淺近。相應不相應。
(02)║瞭然如人飲水。冷暖有不俟言而知矣。然後沉浸涵養。
(01)║日久歲深。力量充足。日用應緣。縱橫得妙。為人自為。
(01)║總在其中。日損日益。初無二致。
(09)║此乃文殊普賢大人境界。決非陋劣種性。所可企及者也。
(00)║ 示壽藏主
(00)║先輩灰心泯志。深山窮谷中。木食澗飲。其為枯槁。
(01)║有不可勝言。而處之自若者。自非明見本體。
(04)║與佛祖同一受用。其能致是哉。蓋緣末上根腳下打辦得乾淨。
(00)║而宿有靈骨。稟大智願。一出頭來。便自穎脫。
(03)║古今天地。古今日月。古今人倫。何古人所能。
(06)║今人莫能彷彿耶。且[言*肴]訛在什麼處。竊嘗觀之。大凡今人。自始至終。
(00)║鮮有且正因者。剃染行腳。撞入邪師惡友群類中。
(01)║見聞覺知。無非聲色交互之事。雖有菩提種子。
(03)║不能發生。究竟熏鍊成熟。築底是箇業識團子也。
(04)║所得既是不真。觸著則是非人我。得失欣厭。交戰於胸中。
(02)║因循苟且。遞相欺誑。借使千佛出世。
(08)║也救不得除非自解猛省。一刀截斷。靠著本色師友。動靜施為。
(04)║一以古來明眼尊宿為標榜。直將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為念。
(01)║理會教徹頭徹尾。然後發揮靈智。開示後人。
(04)║則不負父母師友。生成之德耳。舍此則無所取矣。
(00)║見地明白。履踐超詣。但有所說。自然契佛契祖。
(02)║契理契機。離文字相。離言說相。坐斷千差。不存途轍。
(02)║既非心意識境界。自然風凜凜地耳。
(00)║雜華云。知一切法。即心自性。成就慧身。不由他悟。
(01)║固知心生則法生。心滅則法滅。一心不生萬法無咎。
(01)║苟不知有轉身句。未免死在平地上。故曰。
(05)║平地上死人無數。過得荊棘林是好手。虛而靈寂而妙。
(04)║非用功純一。受用自在。則不能到此境界。
(00)║心如工技兒。意如和技者。儻腳跟下不得力。
(03)║則二六時遭渠驅役。直須一念不生前後際斷。
(05)║則胡猻子自死也。胡猻子既死。得絕氣息了。自然觸目遇緣。
(02)║蕩蕩無礙。方見道用。
(00)║玄言妙語。道之末也。識心見性。道之本也。
(04)║古人得其本之大全。發而為大機大用。雷轟電掣。日照天臨。
(01)║揭揚佛祖奧旨。而使後學由是而入。雖有言語。
(03)║莫非一期方便。土苴緒餘。奈何流俗摭拾寶重以為奇特。
(01)║棄本逐末。何繆之甚。余嘗論之。以箴近習之痼。
(03)║當知性體圓淨。智照洞明。一切語言。文字義理之說。
(03)║或邪或正。到家未到家。判然無可疑者。不然則為其惑耳。
(00)║山僧自幼行腳。見善知識。未嘗有一點玄妙解會。
(01)║在胸次中。但能於一切處一切時。不受人欺耳。
(03)║惟其不受人欺故不自欺。惟其不自欺。所以不敢欺於人。
(01)║末上下梢。只以正智獨照。然而照中無智。智中無照。
(01)║以要言之。則古人所謂。紅爐上一點雪。
(06)║便是者箇消息也。
(00)║
(00)║了菴和尚語錄卷第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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