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. 1437《永覺元賢禪師廣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23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2, No. 1437 永覺元賢禪師廣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23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十八
(00)║ 嗣法弟子 道霈 重編
(00)║ 銘
(00)║ 真寂聞谷大師塔銘(并序)
(00)║古今大聖大賢之興於世也。雖隱顯殊途。收放異轍。
(00)║無非範正軌防逸流。俾眾生歸於本元覺地而已。
(01)║自入 明來。祖席荒涼。稀若晨星。加之。狂慧競張。
(02)║濫觴已極。於此非有人。焉為之防橫決之波。迴既倒之瀾。
(00)║其如眾生何哉。吾於武林聞谷大師。見其人矣。按狀。
(00)║大師諱廣印。字聞谷。掌石其別號也。檇李嘉善人。
(01)║姓周氏。父珊。有隱士風。母趙氏。夢玄武神仗劍。
(03)║率諸甲士。擁護其門。覺而生師。為兒時。常於左眼角。
(03)║見一浮屠懸空而住。稍長隨父入邑。過大勝寺。父呼視浮屠。
(00)║師曰。我眼前常見此。第不識其名。不以告人耳。
(02)║此後不後再見。七歲從塾師受小學。即能通其義。
(03)║父命習儒。不願。常瞑目端坐。誦秘密伽陀。年十三。父知其志。
(00)║乃捨送杭之開元寺。為驅烏。寺為空谷隆禪師道場。
(00)║師既剃度。慨然有慕隆之志。一日見壁間法界圖。
(01)║問其師曰。十界從心生。心從何處生。其師不能答。
(02)║時西蜀儀峰和尚。結茆於清平之陰。往叩之。峰曰。汝要會。
(00)║須妙悟始得。師曰。如何得悟去。峰乃教看雲門露字。
(00)║師一聞便信。直下挨拶。至忘寢食。峰深器之。
(03)║偶閱七賢女遊屍陀林話。忽有省。峰舉丙丁童子來求火話。
(00)║詰師曰。青峰恁麼道。法眼亦恁麼道。如何有悟不悟。
(00)║師曰。初以識心湊泊。所以不悟。後則直下承當。
(02)║便能大悟也。峰舉拳揮案一下。厲聲曰。恁麼則汝大悟也。
(00)║痛罵驅出門。師於此。直得白汗津津浹背。
(04)║於是更發憤力參。年二十四。儀峰和尚歸蜀。師乃離受業。
(02)║入雲棲進具。二十六。從介山法師習台宗。期年臻奧。
(02)║介異之。每開講。必徵師為座元。二十七。會城當道。
(03)║請雲棲大師。開法淨慈。時萬眾圍繞。龍象蹴踏。
(05)║特舉師為維那。時頭角已浸浸露矣。數年來。晝則聽講。夜則坐禪。
(00)║功夫並進。未能純一。及參無幻禪師。勉以綿密工夫。
(00)║師乃謝去講肆。攝靜於西溪法華山。單丁四年。
(02)║或數日不食。或一坐連朝。因參請漸多。恐廢己事。
(03)║乃曳杖而去。乞食民間。尋上雙徑。結茆於白雲峰下。
(03)║影不出山者六載。看亮座主參馬祖因緣。疑不能釋。
(03)║一日見黃瑞香花。忽大悟。作偈曰。卻是虛空講得經。
(03)║碌磚瓦礫正堪聽。向來扭捏娘生鼻。錯認葫蘆作帝瓶。
(02)║從茲礙膺之物。已釋然矣。於是出山至雲棲。受菩薩戒。
(01)║朝夕請益。遂盡得雲棲之道。至宜陽。參龍池幻有和尚。
(00)║適池負暄階下。師問曰。和尚在那裏。池曰。恰好不在。
(00)║師即展禮。池便攜手上法堂。人事畢。池曰。昨日上堂。
(00)║舉黧奴白牯話。雖有進語。不愜老僧意。子作麼生道。
(00)║師應聲曰。三世諸佛不知有。黧奴白牯卻知有。
(02)║從來迷悟不相干。如何教他出得手。
(08)║池復出所著德山托缽頌示師。且曰。汝別頌看。師即頌曰。
(06)║末後之句有也無。德山父子太[言*肴]訛。同條生不同條死。
(05)║活得三年恨轉多。池喜甚。謂師曰。何不承當此事共相唱和。
(02)║師不自肯。池曰。更欲如何。曰。視圓悟大慧。為多愧耳。
(02)║池撫然曰。當今學者未會先會。那能得不自肯如子者乎。
(00)║老僧當避一頭地矣。盤桓數日。瀕行。池送至門外。
(01)║撫師背曰。老侄。我還疑你在。師曰。甚處疑某甲。池曰。
(01)║如何是密啟其意。師曰。今日不打宜興轉。池呵呵大笑。
(00)║師頂笠便行。北遊五臺。還至徑山。時海內禪席寂寥。
(00)║吳越間至不聞名字。師甚愍之。乃與髻峰諸師議。
(01)║始刱禪期於觀音殿。繼復結期於蓮居永慶。英衲駢至。
(00)║剋期鍛煉。多有噴地一發者。時儀峰老人。復來自蜀。
(00)║師因得益徵玄奧。重辯差別。印明濟上之旨。
(03)║無何峰歸。師乃隱於湖之菁山。寒苦特甚。因得痞疾。
(03)║眾勸出山。壬子將還雙徑。取道瓶匋。止宿丁道者家。
(03)║丁以瓶匋為雙徑兩目之孔道。而行腳師僧。無所託宿。
(02)║欲豎莖草。為接待之所。乞師主其事。師雖志在巖[戶@向]。
(02)║而大悲願重。聞斯惻然。遂鳩同志四十八人。各捐衣缽。
(01)║草創數椽。聊資雲水之一宿。適朱平涵相國。
(04)║入山禮紫柏大師靈龕。聞其事深加嘆賞。乃為購地為址。
(02)║既而縉紳諸公。皆竭力贊成。不數載鬱成叢席。
(04)║乃移真寂廢寺舊額名之。戊午秋。師以接待之事苟定。
(03)║仍欲巖棲以遂初志。乃以院事。託一善上人。杖笠南遊。
(02)║隱於建州之廢寺。凡三載。而為蹤跡者。所得迎請。
(03)║絡繹於道。師掉頭不顧。會一善遷化。乃從眾請而歸。
(03)║歸則稍稍經理。即請淨慈玄津法師主之。師乃退居。
(03)║無何津師遷化。師不已復視事。時四方衲子。參請如雲。
(02)║眾至五千指。規約之嚴整。僧行之精勤。
(07)║稱江南法社之最矣。庚午復以叢席。屬長明玄箸法師。
(06)║而自為峨嵋之遊。因病乃中止於楚之黃安。建州寶善徒大堅。
(02)║與孝廉徐公天倪等。聞師在黃。即往迎歸寶善。
(04)║浙人復往請之。師曰。候七旬不掩息當歸耳。甫及四載。
(03)║而玄師復化去。眾乃請師復歸真寂。實崇禎乙亥。
(04)║正當師七旬之年也。師既啟行。閩人呼道遮留。輿不得前。及杭。
(00)║杭人忻忭踴躍。以為師從天而下也。
(06)║明年曹安祖大參。延師於荊谿度夏。秋七月歸自荊谿。
(05)║遍歷舊遊諸處。眾頗疑之。臘月八日說戒畢。即示微恙。
(04)║至十七日戌刻。泊然而逝。其逝前一日。猶手書與徑山長老。
(01)║送仁王經。勸其展誦報 國。復索紙書誡語云。某老矣。
(00)║今更狼狽之甚。切思。叢林雖建行法。初未加勉。
(02)║汝等當各務本參。加功運行。以報佛恩 皇恩。
(04)║此老僧耿耿一片熱心腸也。餘更無所言。師器宇清和。
(03)║定動嚴密。初剃染時。歸省覲辭行。母送之曰。三朝媳婦。
(02)║一世禪和子。其勉之。師常言。我於此兩句。終身受用不盡。
(00)║故師生平滴水滴凍。不肯一念自弛。其服膺深也。
(01)║常與無盡法師。修法華懺於勝果寺。入觀時。
(04)║聞劈地一聲。如大山崩。不覺身心俱釋。以問尊宿。宿曰。
(03)║此罪滅相也。師雖洞透祖關。而懲世俗之弊。終不以悟自居。
(00)║當叢席既成。徑山僧眾雲集。懇師開堂。師堅持不許。
(00)║及自閩歸。司理黃公與諸檀護。復以為請。師曰。
(02)║我孀居久矣。復更適人耶。教家三宗鼎立。
(06)║師皆能洞晰其微。時或為眾演說。聞者靡不心服。
(07)║常與三宗諸師論議。屢能屈之。師遊五臺。時月川法師。出示正量論。
(01)║師力闢其非。往返數日。川卒無以應。其化導法眾。
(02)║則禪教雙舉。不局一途。然必以尸羅為之閑。
(05)║學者少逞知解。師必深錐痛劄。未嘗少假。期於爆斷命根而後已。
(00)║其於古德機緣。則多有偈頌。別出手眼。其問答語句。
(00)║則機辯自在。絕無定軌。然皆嚴誡不許錄。
(04)║故知者鮮矣。大抵師之一言一行。無非力為大法隄防。
(03)║至有蒙眾誚而弗恤。犯眾怒而弗顧者。
(08)║庶幾使學者於衰殘寥落之餘。猶見漢官威儀。然後知師閑道之心獨苦。
(00)║而維世之功獨深也。師主叢席二十五年。
(04)║建道場二所。度弟子。千有餘人。其得戒弟子。萬有餘人。
(03)║若夫彤弓紫綬屈節而問道者。則不下數百人也。
(04)║生於嘉靖丙寅六月十六日。寂於丙子十二月十七日。
(03)║世壽七十有一。僧臘五十有八。至丁丑年九月初六日。
(02)║弟子奉全身。塔於孔青之陽。其所編集。有宗門警語二卷。
(00)║門人錄其遺語。凡四卷。先是某癸酉春。
(05)║一見師於建州。遂有水乳之契。因付以大戒。明年春推主鼓山。
(01)║今春訃音至。千里赴弔。而諸縉紳。遂以虛席見命。
(02)║且屬以塔上之銘。某以受知之深。義不敢辭。乃為之銘。
(01)║銘曰。祖庭日晦。狂慧轉蝕。癡執昧空。鹵莽何極。
(03)║唯師屹然。揮戈之力。一心獨證。萬行俱飭。眾道用揚。
(03)║師道用抑。厥化彌弘。厥精彌翕。雲棲為師。永明是式。
(03)║後學之標。前聖之翼。孤塔凌虛。過者心惻。億萬斯年。
(03)║永懸杲日。
(00)║ 博山無異大師衣缽塔銘(有序)
(00)║博山無異大禪師既遷化。弟子智誾輩。
(05)║奉全身塔於本山棲鳳嶺之陽。吳宮諭應賓。已為大書特書銘之。
(00)║而弟子之居閩中鼓山者。以師實開化鼓山。
(03)║厥功靡[耳*少]。特請衣缽。擬建塔以寄永思。力弗克就。
(04)║今春某自浙歸閩。眾復請住鼓山。乃率眾建塔。
(06)║藏衣缽於缽盂峰之前。去師遷化。則十有二年也。眾謂。
(05)║塔不可以不銘。復請於某。某於師為法門昆季。而實稟具於師。
(01)║且相依三載。屢嘗法味。有師資之義。不可忘也。
(03)║但自師既沒。虛空中忽有坑塹。未得焚片香於棲鳳。
(03)║此實某之隱痛。而不能言者。嗚呼銘師之塔。乃在今日也耶。
(00)║據狀。師諱大艤。一諱元來。學者稱無異和尚。
(03)║龍舒沙氏子。年十六。有出世志。逸遊金陵。過瓦棺寺。
(03)║聞雪浪師講法華。喟然嘆曰。是法非思量分別所能解。
(02)║習講何為。遂棄去。遇五臺靜菴通和尚。乞為薙落。
(03)║通詔習空觀。每觀心露地。身土湛如。如是者五年。
(04)║別通往參無明老人於寶方。及見以為一簑笠翁爾。
(04)║乃入閩止光澤之白雲峰。仍以空觀為事。
(08)║一日因寶方印宗上座到。勉以參究。因舉船子藏身話。忽疑情頓發。
(02)║凡五十旬有半。於趙州有佛無佛處。如釋重負。
(04)║遂作心經指南寄寶方。方立焚之。復書云。直待飲光破顏。
(02)║別出相見。而印宗亦勉以偈。有低頭始見月孤明之句。
(01)║師猶自負所見。以為老人或不我知也。乃趨寶方。
(02)║盡呈伎倆。曾不得其一頷。居再閱月。形色枯瘁。
(04)║望之似木雞矣。一日從赴玉山途中。揚扢洞上宗旨。時得印可。
(00)║忽問。佛印云。蟻子解尋腥處走。蒼蠅偏向臭邊飛。
(01)║是君耶是臣耶。師曰臣邊事。方呵曰。大有人笑汝在。
(01)║師曰。前何以是。今何以非。方曰。此一非。一切非矣。
(02)║既達辟人端居。頃間聞護法神倒地。不覺心開。呈偈曰。
(01)║玉山誘一言。心灰語路絕。幾多玄解會。如沸湯澆雪。
(01)║沒巴鼻金針。好因緣時節。梅蕊綻枯枝。桃花開九月。
(01)║觸目如。休辨別。急水灘頭拋探篙。溺殺無限英雄客。
(01)║方曰。一到多門又到門。後別居宗乘堂三載。
(04)║一日睹登樹人。始徹源底。趨謁寶方。入門便拜。方問。
(04)║近日事何如。師曰。有箇活路。不許人知。方曰。因甚不許人知。
(01)║師曰。不知不知。方舉婆子燒庵話。詰師。師曰。
(04)║黃金增色耳。復舉玄則龍吟霧起公案。命師頌。師援筆立就曰。
(00)║殺活爭雄各有奇。糢糊肉眼豈能知。
(06)║吐光不遂時流意。依舊春風逐馬蹄。方笑曰。
(09)║子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。師自是佩離文字印。入正遍知海。香幢剎土。
(02)║湧沒毫端。多聞總持得大無畏。正偏妙挾。圓頓雙銷。
(02)║不知五位之為三玄。六相之非三墮矣。方乃命首眾。
(02)║萬曆壬寅夏。往信州鵝湖圓戒。鵝湖亦以元座屬焉。
(02)║是冬隱靜於豐邑之博山。凡三閱寒暑。邑劉孝廉崇慶。
(01)║鄭節推維城。楊別駕時芳。請師住博山能仁禪寺。
(02)║雖草昧乎禪律威儀。居然三代禮樂。戊申年。
(05)║無明老人開法於閩中董巖。乃召師分座說法。師不得已。
(03)║勉為一眾舉似家珍。而博山宗風。遂震天下。故六和[鹿/君]至。
(01)║四事雲臻。久之金碧熒煌。園林蔥菁。而據燈王師子。
(01)║稱八百人善知識矣。閩中鼓山大仰諸剎。亦屢請結制。
(00)║頻垂鞭影。時宇內名流。載自綸扉圭弁。
(05)║洎乎墨綬銅符。西向而咨。北面而禮者多。至不可殫述。崇禎己巳。
(00)║金陵余開府大成。仝文學陳丹衷。聞所聞而至。
(02)║見所見而慕。乃謀諸縉紳。邀請豎法幢於天界。
(04)║魏國徐公首先歸依。由是狂奔暱就。號為四輩弟子者。
(03)║指以萬億計。師圓音曲唱。無不人人各欣所得。
(05)║及歸輒營窣堵。經始子來。忽命簡錄方丈。若遠行者之戒處守。
(01)║未幾而大悲之疾示矣。延及經旬。師曰。會當行矣。
(02)║遂有遺訓。漏當子夜。坐脫翛然。
(10)║時崇禎庚午季秋十有八日也。卻顧來時。萬曆乙亥仲冬念有九日。
(04)║僧臘四十有一。世壽五十有六。踰年辛未孟冬念有一日。
(02)║奉全身。塔於寺西棲鳳嶺之陽。師所自筮也。師慈容滿淨。
(00)║道骨堅凝。眉采燁然。春秋在顙。法筵清眾。不肅而嚴。
(00)║刈麥負薪。無不人人委蛇詳敘。若有深湛之思者。
(01)║為法求人。婆心徹困。而高提祖印。把斷要津。
(04)║相似悟頭推入活埋坑裏。痛與鉗鎚。故三十年中。不少當機。
(01)║罕聞付法。終不以如來慧命。博禪雛手中瓣香矣。
(02)║有所請益。唯勉以真參實究。深戒知解。如鴆毒焉。
(03)║其說法之語。如雷震如電激。如雲蒸如瓶瀉。如海若瀰漫。
(01)║莫可涯涘。三百年來。實鮮匹其休者。
(07)║當此魔羅競起之日。瓜印之徒。塵沙蔽日。使無有力抗之者。
(04)║將大地僧伽。盡化為波旬孽子。
(12)║而師獨能唱道於晦冥否塞之秋。有若還魯陽之三舍焉。其衛道之功。豈在禹下哉。
(00)║所手著。有禪警語。拈古。頌古。淨土詩。宗教答響。
(02)║宗教通說。凡十餘卷。語錄則信地說。回源錄。錫類法檀。
(01)║歸正錄。剩錄。凡二十餘卷。並行於世。乃為之銘。銘曰。
(01)║寶鏡三昧。霧隱塵蒙。壽昌崛起。如日湧東。吾師繼之。
(01)║厥化彌隆。圓炤無外。赫赫日中。雲包雨笠。萬派朝宗。
(01)║公孤以降。靡不景從。揀魔辨異。祛惑破夢。唯師一人。
(01)║壯哉釋雄。屴崱岧嶢。勢壓群峰。衣缽斯藏。高入穹窿。
(01)║說法音聲。海濤天風。千載之下。式此遺封。
(00)║ 博山古航舟禪師塔銘(有序)
(00)║佛祖之道。至今日而敝極矣。其敝也以多言。
(03)║言多則道愈晦。道愈晦則行愈乖。至于行愈乖。而尚何言哉。
(00)║今海內開堂說法者。至百有餘人。付拂傳衣者。
(02)║至千有餘人。世謂。宗風之盛。莫過于今日。而予謂。
(03)║宗風之衰。實莫過于今日。求其言行慥慥。事理函蓋。
(03)║稱善知識者。指不能多屈。則吾不得不于古航禪師。
(03)║一傾心焉。據狀。師諱道舟。字古航。晉江鄭氏子。父我翰。
(02)║母蘇氏。周歲失怙。蘇氏和熊畫荻。俾就外傳。師天資穎異。
(00)║嗜學能文。郡中諸大老。罔不以大器期之。少嘗娶婦。
(00)║以弗順于蘇。蘇命去之。師不敢違。及蘇謝世。
(03)║師乃棄家。寓于承天。日誦金剛經不輟。林季翀宗伯雅重之。
(00)║一日因閱壽昌語錄。至問僧死了燒了。
(05)║作麼生是你本性。心大疑之。時聞博山盛化。欲往參叩。
(04)║林季翀宗伯遂成其志。送至博山落髮。時師年已三十有八也。
(00)║落髮後。領行堂職。夜坐不語堂。目不交睫者三月。
(01)║適金陵余集生中丞訪道博山。乃延師至金陵。
(03)║閉關于烏龍潭山。以青布直裰併偈貽之。偈曰。君不見。
(02)║天目山頭石作船。高峰大士居其巔。三十餘年纓絡粥。
(01)║至今人把清名傳。吾徒靜室亦何有。口不開兮足不走。
(00)║赤身唯剩兩條眉。白手空拳誇抖擻。又不見朗公禪。
(00)║鋤為枕子草為氈。佛法世緣何所似。
(06)║磐石多恣白晝眠。吾徒不聞鋤與草。磐石藤蘿何處討。
(05)║開窗只可見青天。一道靈明光皜皜。莫將此際當尋常。
(04)║光非照境境非光。倏然廓徹通無礙。便是心空及第郎。
(03)║師領偈參究益力。凡兩載乃有省。謂劉心城居士曰。
(03)║吾今于無可奈何處。得窺其巴鼻矣。會金陵諸縉紳。
(03)║延博山于天界開堂。師出關司客。及山歸。師仍入關。
(03)║明年博山訃音至。師乃返錫博山。及喪事畢。遂歸閩。
(03)║時回龍眾僧。慕師之風。延主丈室。居三載乃歸泉。
(04)║隱于德化之戴雲。戴雲峭削萬仞。人跡罕至。師枯坐一室。
(02)║苔錢滿砌。蓋四載如茲也。丙子會林宗伯致政家居。
(02)║乃延師出山。挂錫于郡之承天。是冬余集生中丞。
(03)║以雪峰來迎。丁丑春。師乃蒞彼建天王殿。仍修諸屋。
(03)║以僧眾樂于放逸。梗化者多。乃謝去之。王京臺太卿。
(03)║延至西禪過冬。明年余集生中丞。黃元公司理。乃請歸回龍。
(00)║開放生池併子院。余黃為記石。己卯冬。
(05)║信州劉出子春元。以博山主席久虛。率眾請師繼之。辛巳秋。
(02)║往建陽議卓庵于鳳凰山之下。壬午始。鳩工結屋。
(03)║得張沈黃諸居士。共勷成之。先是師出家時。
(06)║常帶二木主以行。迄今有是役。為祀先計也。故名之曰報親庵。
(02)║成復歸博山。甲申冬。 惠藩駕臨信州。特來歸依。
(03)║賜紫衣一襲。乙酉秋。辭博山入閩。會當鼎革之秋。戎馬紛馳。
(00)║師乃避入深山。居無定止。至戊子。復居報親。
(03)║凡閱八寒暑。道風愈著。若貴若賤。罔不景其芳躅。
(04)║四方衲子來參者。師如銕壁千尋。絕無肯諾。多望崖而退。
(02)║乙未春三月始示疾。然尚視事如常。至八月望日疾革。
(01)║乃召諸檀越。囑後事。文學張九生問。一口氣不來時。
(01)║向何處安身立命。師曰。政好安身立命。張曰。
(04)║莫便是和尚得力處麼。師曰。何得認奴作郎。遂跏趺而逝。
(02)║時八月念五日酉刻也。
(13)║回視師降生于萬曆乙酉年三月十二日戌時。得世壽七十有一。僧臘三十有四。
(02)║門人收其遺稿。凡若干卷。刻行于世。
(08)║以丙申年十月初二日。塔全身于鳳凰山之陽。厥子濟益然。狀其行。
(02)║請予為塔上之銘。予以法門之眷。得納交于師。
(04)║其實未能染指其法味。又安敢輕相塗污哉。
(07)║然予觀師之鴻才碩學如斯。使其坐曲[盝-(彖-豕)+?]床。說黃道白。簧鼓一方。
(02)║實優為之而甘。三緘其口。深藏若虛。
(08)║是豈小丈夫之所能為哉。且予聞。其天性狷介。素履端方。孤風峻節。
(02)║表表于世路。人亦能言之。即此知師之意。謂當茲末造。
(01)║主法者多空騰口說。故師以不言而躬行挽之也。
(02)║是師于法門。實欲回既倒之狂瀾。其所慮為甚深。
(03)║其所操亦為甚苦耳。故不辭[言*剪]劣。敬為之銘。銘曰。明道以言。
(00)║非行莫造。如歸本鄉。運步方到。痛茲頹風。孰為明導。
(00)║爰有報親。獨能允蹈。抗節雲霄。幽貞自好。雪嶺梅開。
(00)║霜空月照。卓哉良模。前修是傚。後學欽式。是以身教。
(00)║為破夢雷。為援溺櫂。哲人既遐。高風難紹。維茲窣堵。
(00)║白雲長繞。貞玟斯藏。如日永耀。
(00)║ 壽塔銘(有序)
(00)║甲申之春。烏程陳白菴太守。以予老且病。
(04)║為營壽藏於湧泉寺之西畬。繼以世難。阻弗克成。迨辛卯冬。
(01)║功始竣。而予老病益甚。因思。壙中片石。
(06)║後人必欲邀榮光於峻秩。假藻繪於鴻章。是重予之愆也。
(04)║然考古諸師。有自狀其行者。有自銘其塔者。世所共傳。
(03)║不以為非。乃效顰而為之。予名元賢。字永覺。
(06)║建州建陽蔡氏子。稟性枯淡。不樂世氛。又才實遲鈍。不善趨時。
(02)║故雖習儒業。為邑諸生。而每懷出世之志。至年四十。
(02)║始棄妻子。往建昌壽昌寺。禮無明和尚落髮。未幾。
(03)║謬承心印。及和尚遷化。往依博山三載。又歸閩隱山。
(03)║一十二載。灰頭土面。擬與草木同朽。一日因謁聞谷大師。
(01)║力勉出世。遂推主福之鼓山。因以大戒付之。
(04)║時年已五十有七矣。繼而歷主泉之開元。杭之真寂。劍之寶善。
(00)║後復歸鼓山。乃重創梵宇。諸所撰述。
(06)║并語錄凡二十種。計一百餘卷。並不藏醜拙。恣世指摘。
(05)║嗚呼生平履歷。渾如昨夢。一場敗缺。難免高鑑。其入道為最鈍。
(01)║其出世為最遲。其應世為最拙。又不能廣羅英衲。
(02)║以張大其門庭。較之諸方。若跛鱉之望飛龍。何足道哉。
(01)║今年已七十有五。不久將化為異物。故預為此壙以待。
(00)║亦預為之銘。銘曰。是誰髑髏。建茲窣堵。壽昌之兒。
(01)║石鼓之主。不通世情。一味莽鹵。志大言大。眼空佛祖。
(01)║據興聖座。呵今罵古。役鬼驅風。重建茲宇。撇下皮囊。
(01)║掩藏荒塢。莫道無口。有聲如虎。生耶死耶。請繹斯語。
(01)║廣告來者。誰繼吾武。
(00)║ 方鏡銘
(00)║厥體則方。厥炤則圓。物至斯應。我自虛玄。
(04)║切忌覓於影後。直須達於鑑前。
(00)║ 端硯銘
(00)║稟形端穴。效職祇園。色玄而紫。德潤而堅。靜以制動。
(00)║方以待圓。身含雨露。面帶雲煙。一點實心渾不改。
(01)║任渠眾手幾回旋。
(00)║ 鼓山鐘銘
(00)║維圓維密。爰寂爰虛。發必以時。應而不逾。吟風敲月。
(00)║白雲之區。弗靳鯨音。用醒昏衢。
(08)║今日之可依以為範者。其唯斯乎。
(00)║ 開元寺鐘銘
(00)║閩中首剎。偉矣開元。惟茲重器。用贊乾坤。鳴風敲月。
(00)║遠齊晨昏。虛而弗匱。靜而能喧。圓通並德。幽明戴恩。
(00)║萬姓共稟。千古永存。
(00)║ 瑞石銘(并序)
(00)║ 松崗翁家居葉溪之滸。得五丈夫子。皆英敏秀特。
(00)║ 挾重貲遊齊魯燕趙間。家日益碩。而好義樂施。
(01)║ 屢為邑侯所旌。既謀廣其所居。始工于萬曆癸卯。
(01)║ 至天啟癸亥。而工告竣。落成之日。適於扁溪之旁。
(01)║ 得一石焉。其高及丈。奇峭如俠客。秀潤如文彥。
(02)║ 挺直端嚴如正士立朝。蓋非常石也。夫以非常之石。
(01)║ 居于尋常耳目之地。歷億萬斯年。無能得者。
(03)║ 得之乃在廣廈落成之日。
(12)║ 謂非應維新之會出以兆永昌之慶乎。於是移置于大門之內。別作亭以對之。
(01)║ 名曰瑞石。乞予銘。銘曰。
(00)║韞玉之粹。凝川之精。樸而且文。秀而猶貞。抱質太古。
(00)║作瑞來今。比德比業。永以為徵。
(00)║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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