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. 1440《為霖道霈禪師還山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2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2, No. 1440 為霖道霈禪師還山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2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鼓山為霖禪師還山錄卷二
(00)║ 侍者 心亮 錄
(00)║結冬示眾普說。師云。佛出世。祖西來。
(06)║選佛壇場處處開。冬夏安居窮底事。一悟心空及第回。
(05)║還有與麼人麼。良久云。昔日初祖達磨大師見東土有大乘根器。
(00)║乃特航海而來。直指人心見性成佛。
(06)║且道如何是他直指處。豈不見梁武帝問。朕即位以來。
(05)║印經造寺度僧不可勝數。有何功德。祖云無功德。
(06)║這箇豈不是直指。又問。如何是聖諦第一義。祖云廓然無聖。
(03)║帝云對朕者誰。祖云不識。豈不是直指。二祖問。弟子心未寧。
(00)║乞師安心。祖云。將心來。與汝安。
(08)║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。祖云與汝安心竟。豈不是直指。自是以來。
(03)║六代傳衣五宗競出。莫不用此道接人。
(08)║故見性得道者不可紀極。如六祖問南嶽什麼處來。嶽云嵩山來。
(03)║祖云什麼物恁麼來。青原思禪師群居論道。師唯默然。
(02)║龐居士問石頭。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。
(05)║頭以手掩其口。又問馬祖。祖云。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。即向汝道。
(00)║僧問馬祖。如何是佛。祖云即心是佛。問雲門。
(03)║門云乾屎橛。又云麻三觔。僧問趙州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
(01)║州云庭前柏樹子。臨濟三問黃蘗佛法的的大意。
(02)║三度賜棒。如上皆是古人劈腹剜心覿面提持兩手分付。
(00)║無奈後人不唧[口*留]。聞說柏樹子。便向柏樹子作活計。
(00)║聞說乾屎橛。即向乾屎橛上討。聞說即心是佛。
(02)║便向心中作妄想。此所謂刻舟求劍。錯過古人。孤負不少。
(00)║所以此事也須是箇出世福慧男子方堪領荷。
(02)║方可入作。苟非其人。三門外無他立地處。況入門耶。
(02)║所以此事看來大難大難。雖然如是。
(08)║若是箇皮下有血的漢子。一聞此語徹骨痛心。發起真實志願。
(04)║決要此一著子明白。了卻無量劫來未了之生死。
(05)║悟明無量劫來未明之自心。續佛慧命。傳化將來。報佛恩德。
(02)║若能如此要期。敢保究竟成就。所以古德云。
(05)║聖賢都是凡夫作。何不依他樣子修。復云。從上古德參方求道。
(01)║雖無箇作工夫的名字。然大事未明一心在道。
(03)║念念不肯放過。所以悟明有日。
(11)║直至宋朝始有看話頭作工夫之說。當時只教人提起箇話頭。看是什麼道理。
(01)║如大慧禪師每教人看箇狗子無佛性話。
(05)║謂盡大地是箇無字。正當無明煩惱現前時。一提提起云無。
(02)║如百沸湯中攙一杓冷水相似。當下清涼去。
(05)║提話頭大約如是。後來尊宿又令人痛起疑情。
(07)║以箇疑情發起悟機。故云不疑言句是為大患。大疑大悟。小疑小悟。
(01)║不疑不悟。如此作工夫得道者亦不可勝數。
(04)║至元始有作死工夫之說。
(14)║雪巖高峰諸大老自己既從死工夫上悟明。故每以死工夫示人。依之開悟得道者亦多。
(00)║總之有一片真實為生死心。自然相應耳。故云。
(02)║參禪無別訣。只要生死切。一分切便有一分工夫。
(03)║十分切便有十分工夫。若不知有生死大事。此人無參禪分。
(00)║雖然如是。有箇不落生死的人。畢竟是何面目。
(02)║良久云。大眾久立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南泉道不是心。眼裏無瞳看得真。不是佛。
(00)║百千相好難形出。不是物。大悲千手摩不著。
(03)║古人恁麼舉揚。老僧恁麼判斷。正如大慧和尚謂。
(04)║如福州人喫荔枝剝了皮。去了核。送在你口中。只是不解吞。
(01)║老僧謂。縱然吞得下。又須吐得出。直饒吞吐分明。
(02)║到鼓山門下始好喫棒。是事且止。
(09)║只如堂中結制以來已經半月了也。
(15)║諸人還曾諦審諦觀自己分上切要事麼。如何是自己分上切要事。前日舉出箇生死兩字。
(00)║豈不是自己切要事。
(12)║又舉出箇不落生死底人令汝參究。豈不是切要事。
(12)║如今人把生死二字只作口頭語看得尋常。將謂此身百年可保。
(07)║只向髑髏上作計較。殊不知無常殺鬼念念不饒。一旦開交千載長往。
(00)║豈不空過一生。
(14)║若謂我再出頭來於佛法中參禪學道。只恐不能必也。若如實知得有箇不落生死的人。
(00)║自解憤憤地切切究明豈肯自寬。
(07)║如人識得自己室中有箇寶藏。自然解將一把沒柄鋤頭東掘西掘。
(01)║忽然掘著。噁元來只在這裏。自得大受用。
(05)║慶快平生去也。可怪今時人拾得一片瓦礫便謂是真金。
(03)║生奇特想。生滿足想。豈不自誤。雖然如是。只如古人道。
(02)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且道此語是真金是瓦礫。
(03)║鴛鴦枕上雙行淚。半是思君半恨君。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前日舉出生死兩字未曾勦絕。
(04)║今日不免再為眾葛藤一上。昔有僧問投子和尚曰。
(04)║四山相逼時如何。投子云五蘊皆空。大眾。且道投子恁麼答話。
(00)║為是禪為是教。若道是禪。五蘊皆空有甚麼難會。
(01)║若道是教。五蘊皆空豈易會耶。須知五蘊即四山。
(02)║四山即五蘊。果然悟得五蘊皆空。更有什麼四山可得。
(01)║所以當時觀音老人修般若時。照見五蘊皆空。
(03)║便千了百當。更有甚麼苦厄可度。若道度苦厄。卻成增語。
(01)║今時人只管念將去。全不理會。可不哀耶。古德頌云。
(01)║五蘊山頭一段空。空與五蘊是一是二。
(06)║同門出入不相逢。逢即髑髏粉碎。無量劫來賃屋住。
(06)║客作漢說他作麼。到頭不識主人公。主人公作麼生識。
(05)║如今人問他主人公。箇箇道我會也。
(11)║十箇五雙只是認箇目前鑒覺昭昭靈靈時即有。若睡著時即無。生時即有。
(02)║死了即無。殊不知這箇鑒覺是無量劫來生死根本。
(02)║認作主人公豈不大錯。楞嚴經中呵為認賊為子是也。
(01)║故長沙和尚云。學道之人不識真。只為從前認識神。
(01)║無量劫來生死本。癡人喚作本來人。
(07)║更有一等卻引祖師語自印證云。在眼曰見。在耳曰聞。在手執捉。
(02)║在足運奔。遍現俱該沙界。收攝在一微塵。識者喚作佛性。
(00)║不識喚作精魂。若果然識得。喚作佛性不為分外。
(01)║如或未然。只是箇弄精魂漢。有甚麼共語處。
(04)║須知當時祖師此語雖是醍醐亦是毒藥。還有人揀擇得出麼。
(00)║若揀不出。更聽重說偈言。醍醐毒藥齊拈出。
(03)║幾箇男兒識得真。捉住虛空敲骨髓。敲出後如何。良久云。
(01)║鼻孔依然搭上脣。珍重。
(00)║開戒示眾。師云。
(14)║諸仁者多是千里數百里跋涉溪山遠來求戒。即此一念已得戒了也。
(07)║是謂本源自性清淨戒。無持無犯。無染無淨。無得無失。
(06)║萬德具足不假外求。但以無量劫來內為結使所纏。外為境緣所惑。
(00)║不得透露。今日纔發一念清淨求戒之心。
(04)║則此戒全體現前。如雲開月出清光普照。有何遮障。
(04)║然此本源自性戒亦名金剛寶戒。謂堅固不壞也。
(05)║亦名無作戒體。謂不從緣生唯從緣顯也。
(09)║所以三世諸佛已誦今誦當誦。誦此戒也。三世菩薩已學今學當學。
(03)║學此戒也。三師授受。受此戒也。七眾證明。證此戒也。
(03)║戒外無戒。又何戒哉。諸仁者。若向這裏見得徹。信得及。
(02)║則知登壇羯磨全體金剛道場。展缽披衣盡是舍那心地。
(00)║處處戒光照耀。時時戒法流通。可謂眾生受佛戒。
(01)║即入諸佛位。位同大覺已。真是諸佛子。諸仁者。
(03)║既到這裏如八十翁翁入場屋。豈是等閒。須是發真實心。
(01)║發廣大心。發度生死心。發度眾生心。發求無上菩提心。
(00)║受此玅戒。始於今日直至成佛。於其中間。
(04)║驀直行去了無紆曲。若能如此要期。始名真正佛子。
(04)║真比丘僧也。如或心行不真實。願力不廣大。甚至衣缽苟簡。
(01)║逐隊登壇。雖則於這片實地上投箇種子。
(05)║若望開花結果不知又在何時。諸仁者。人身難得。佛法難遇。
(02)║一念回光即登戒品。還知麼。更聽重說偈言。
(05)║本源自性清淨戒。大寶霾塵久不知。一念淨心全體現。
(04)║黧奴白牯笑嘻嘻。大眾久立珍重。
(00)║乙丑除夕示眾。大地眾生未登聖果。總在凡夫界中。
(00)║一年三百六十日。日日十二時。舉足動步。開口動舌。
(00)║起心動念。與理不相應處無非是罪。此罪若有體性。
(00)║盡虛空界不能容受。以性空故。
(08)║所以我佛世尊開懺悔門。令其改往修來復還元淨。且道如何懺悔。
(02)║普賢觀經云。一切業障海。皆從妄想生。若欲懺悔者。
(02)║端坐念實相。且道實相作麼生念。
(09)║昔日世尊因靈山會上五百比丘得四禪定。具五神通。未得法忍。
(04)║以宿命智通各各見過去世時殺父害母及諸眾罪。
(04)║於自心內各各懷疑。於甚深法不能證入。
(08)║於是文殊師利承佛神力。手握利劍持逼如來。世尊乃謂文殊曰。住住。
(01)║勿應作逆。勿得害吾。吾若被害。為善被害。文殊師利。
(01)║爾從本以來。無有我人。但以內心見有我人。
(04)║內心起時我必被害。即名為害。
(12)║於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夢如幻。於夢幻中無有我人。亦無能生所生父母。
(02)║於是五百比丘同聲讚歎曰。文殊大智士。深達法源底。
(01)║自手握利劍。持逼如來身。如劍佛亦爾。一相無有二。
(01)║無相無所生。是中云何殺。大眾。
(09)║且道五百比丘過去生中殺父害母。與文殊握劍持逼如來相去幾何。
(02)║若向這裏見得。直下一刀兩斷。福相不可得。何處覓罪來。
(00)║如或未然。且向葛藤裏薦取去。大眾。
(06)║好箇世尊云住住勿應作逆。好箇文殊師利爾從本以來無有我人。
(00)║但以內心見有我人。內心起時吾必被害。即名為害。
(00)║好箇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夢如幻。
(06)║於夢幻中無有我人及能生所生父母。又好箇如劍佛亦爾。
(03)║一相無有二。無相無所生。是中云何殺。
(08)║若向這四箇好字見得徹。信得及。無量劫來煩惱障業障報障當處清淨。
(00)║如湯消冰。一念化成無上知覺。何況修行證入者乎。
(00)║如或不信不解。恣己愚情造諸眾罪。無所忌憚。
(02)║正恐袈裟下失人身。又非地獄所比。可不悲哉。
(00)║丙寅元宵示眾。夜夜燃燈出世。朝朝日面放光。
(02)║一年三百餘日。為君子細商量。且道商量箇甚麼。良久云。
(00)║天地玄黃。宇宙洪荒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古人得道之後。或依眾遣日。或深山蓄養。
(00)║惟恐名跡落於人間。一旦果熟香飄。龍天推出。
(02)║舍己從人。乃是不獲已。豈似今人有少聞見。惟恐人不知。
(00)║亟亟然求售於人。則其志趣卑陋可知矣。
(04)║又古人行腳只為見人。未發明者。朝參暮請。
(07)║求一言半句以開發性地。已發明者。求師決擇定其宗旨。
(05)║豈似今時人只在名色上著腳。入一叢林出一叢林。
(05)║總無真實求法之心。只是隨群喫飯打野梩日過。
(06)║佛法興衰有自來矣。
(18)║今日特為大眾舉出洞山與密師伯參見隱山一段因緣作箇榜樣。使智者知慚識愧。見賢思齊。
(01)║不至墮于流俗。孤負平生。乃云。
(09)║昔有老宿見馬祖得旨後。隱於潭州之龍山。不知幾許年。人無知者。
(03)║一日洞山與密師伯偕行。經由山下見溪澗中菜葉流出。
(01)║二人相謂曰。深山無人。何有菜葉隨流。莫有道人居否。
(00)║乃議撥艸瞻風。沿溪行五七里。忽見一茅屋。
(03)║中有老宿羸形異貌。乃放下行李問訊。老宿曰。此山無路。
(01)║闍黎從何處來(著語云。從空拋直釣)。洞山曰。無路且置。
(04)║和尚從何而入(反釣釣漁人)。老宿曰。我不從雲水來(不向外邊求。
(04)║)洞山又問。和尚住此山多少年(意在鉤頭)。老宿曰。
(09)║春秋不涉(山中無歷日)。又問。此山先住。和尚先住(且道山與和尚是同是別)。
(04)║老宿曰不知(一椎粉碎)。洞山曰為甚麼不知(入海窮到底)。
(06)║老宿曰我不從人天來(亦不從佛位來)。又問。
(14)║和尚見甚麼道理便住此山(敲骨打髓)。老宿曰。我見兩箇泥牛鬥入海。
(07)║直至如今絕消息(家破人亡後。遍界絕行蹤)。洞山始具威儀禮拜。又問。
(05)║如何是主中賓。老宿曰青山覆白雲(豈不見洞山後來道。青山白雲父。白雲青山兒。
(04)║白雲終日倚。青山總不知)。又問。如何是主中主。
(11)║老宿曰長年不出戶(從來一雙足。曾不到人間)。又問賓主相去幾何。
(08)║老宿曰長江水上波(是一是二)。又問賓主相見有何言說。
(08)║老宿曰清風拂白月(木人方歌石女起舞)。洞山與密師伯禮謝辭退。老宿乃述偈曰。
(00)║三間茅屋從來住(空中樓閣)。一道神光萬境閒(心外無法滿目青山)。
(00)║莫把是非來辨我(龜毛縛太虛)。浮生穿鑿不相關(徒勞心力)。
(01)║從茲燒菴深入不見。後人號為隱山和尚(也是虛空安耳朵)。
(01)║大眾。隱山是得道後住山第一箇樣子。
(06)║洞山與密師伯是行腳見人第一箇樣子。洞山前四問辨主。
(03)║後四問請益。洞山隱山既是作家相見。一問一答。
(04)║絲來線去各有來由。句句歸根不帶枝葉。
(08)║洞上四賓主話源出於此。雖然如是。只如隱山燒菴深入不見。
(04)║且道他畢竟向甚麼處去。良久云。只在此山中。雲深不知處。
(01)║大眾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昔先師老人嘗云。予相依博山師兄凡三年。
(01)║未聞一語滲入情識。博山有造於予者大矣。
(04)║霈上座親依先師會下二十餘年。一言一行未見落於世諦。
(01)║其所造就豈淺鮮哉。所以古人常教人離心意識參。
(01)║出凡聖路學。最為親切。今時人不肯遵行。
(05)║只在心意識上搬弄。全不知有離心意識一著子。
(06)║只在凡聖路上行。不知有出凡聖底路頭。故九峰虔和尚云。
(03)║擬將心意學禪宗。大似西行卻向東。
(09)║所以愈行愈遠愈親愈疏。法門之衰有自來矣。雖然如是。
(07)║只如離心意識作麼生參。霈上座道。實無參者。出凡聖路作麼生學。
(01)║箇中無學路。只如箇中無學路。是學不是學。實無參者。
(00)║是參不是參。只須恁麼學始是真學。
(06)║恁麼參始是真參。到這裏始有參學分。不然只在門外打之遶。
(02)║有甚麼了期。豈不見昔日藥山一日在石上坐次。
(03)║石頭問曰汝在這裏作麼。曰一物不為。頭曰恁麼則閒坐也。
(00)║曰若閒坐即為也。頭曰。汝道不為。不為箇甚麼。
(02)║曰千聖亦不識。頭以偈讚曰。從來共住不知名。
(04)║任運相將祇麼行。自古上賢猶不識。造次凡流豈可明。
(03)║又一日藥山坐次。有僧問兀兀地思量箇甚麼。
(05)║山曰思量箇不思量底。曰不思量底作麼生思量。山曰非思量。
(01)║大眾。好箇一物不為。若閒坐即為也。好箇千聖亦不識。
(00)║又好箇思量箇不思量底。
(10)║不思量底如何思量非思量。若向這裏的的識得古人落處。離心意識參。
(02)║出凡聖路學。有什麼難。且道古人的的意畢竟作麼生。
(01)║良久云。大眾。人身難得。正法難逢。只須領荷。
(04)║毋得自輕好。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昨日維那請益覺經四句未曾結局。
(04)║今日於大眾前不免重葛藤一上。圓覺經中道。
(06)║居一切時不起妄念。於諸妄心亦不息滅。住妄想境不加了知。
(02)║於無了知不辨真實。圭峰宗密禪師云。忘心頓證。大眾。
(01)║若要頓證的須忘心。若不忘心何由頓證。
(05)║所以動念息念了知辨別皆墮心病。不能證也。
(07)║後大慧杲禪師頌云。荷葉團團團似鏡。菱角尖尖尖似錐。
(05)║風吹柳絮毛毬走。雨打梨花蛺蝶飛。若也直下見得。
(05)║所謂頌即是經。經即是頌。非欺我也。今日鼓山亦有一頌。
(03)║須彌騎日月。大海跨泥牛。走遍塵沙國。從來不記秋。
(03)║且道此頌與圭峰大慧是同是別。若也揀得出。許渠具眼。
(01)║大眾。如來禪祖師禪一齊拈出布施了也。
(05)║更有佛祖未出世已前一著子。如何通得箇消息去。良久云。
(02)║寧可截舌。不犯國諱。
(00)║示眾。舉大般若經曼殊室利分。佛告文殊曰。
(03)║汝於佛法豈不趣求。文殊答曰。我不見有法非佛法者。
(02)║何以趣求。世尊曰汝於佛法已成就耶。文殊答言。
(03)║我都不見法可名佛法。何所成就。
(10)║世尊曰汝豈不得無著性耶。文殊答曰。我即無著。豈無著性復得無著。師云。
(01)║世尊三問問。問在文殊足下藏身。文殊三答答。
(03)║答在毗盧頂上獨步。須知毗盧頂上不離文殊足下。
(03)║文殊足下只在毗盧頂上。
(13)║忽有箇人類精奇底向這裏直下見得徹。信得及。擔荷得去。從文殊一門深入。
(03)║驀直歸家。更有何事。雖然如是。只如最初入門一句作麼生。
(00)║良久云。誰為文殊。誰是文殊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昔臨濟老人於黃檗手中喫棒。
(04)║向大愚脅下還拳。如空合空了無縫罅。後來壽昌師翁頌云。
(01)║醍醐上味出乎乳。滴水攙中總不成。三十棒頭開正眼。
(00)║何曾傳得祖師心。可謂徹骨徹髓矣。雖然如是。
(02)║更須知臨濟中夏上黃檗一段因緣。
(08)║今日不免舉似大眾去也。臨濟中夏上黃檗山(師云貧兒思舊債)。見檗看經。乃云。
(00)║將謂是箇人。原來是箇唵黑豆老和尚(敲空作響)。
(03)║住數日告辭。檗曰。子破夏來。何不終夏去(仁義道中)。
(05)║濟曰某甲暫來禮拜和尚。檗便打趁令去(理合如是)。濟行數里。
(03)║疑此事卻回終夏(這一疑疑殺天下不疑者)。後又辭檗。檗曰甚麼處去。
(01)║濟曰不是河南便歸河北(全身拋擲)。檗便打。濟約住與一掌。
(00)║檗大笑(似水投水更無異味)。
(13)║檗喚侍者將百丈先師禪板几案來(勾賊破家)。濟云侍者將火來(一狀領過)。檗云。不然。子但將去。
(00)║已後坐斷天下人舌頭去在(憐兒不覺醜)。大眾。舉已舉了。
(00)║判已判了。只如臨濟當時行數里。疑此事卻回終夏。
(00)║且道他畢竟疑箇什麼。聽取一頌。自是峰頭更有峰。
(00)║木人飛上絕行蹤。可憐天下無疑者。
(06)║甘坐朦朧薄霧中。大眾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舉乾峰和尚上堂云。法身有三種病。二種光。
(01)║須一一透得始解歸家穩坐。更須知有向上一竅。
(02)║雲門出眾問云。菴內人為甚不知菴外事。峰呵呵大笑。
(01)║門云猶是學人疑處。峰云子是什麼心行。
(05)║門云也要和尚相委。峰云。只須恁麼。始解歸家穩坐。門應諾諾。
(01)║師云。雲門得道後遍參洞上尊宿。深得洞上宗旨。
(02)║疏山乾峰皆有機緣。乾峰三種病二種光。
(06)║雲門出世特為發明云。光不透脫有兩般病。一切處不明。面前有物。
(00)║是一。透得一切法空。隱隱地似有箇物相似。
(03)║亦是光不透脫。法身亦有兩般病。到得法身。法執不忘。
(02)║己見猶存。墮在法身邊。是一。直饒透得。放過即不可。
(02)║子細點檢將來。有什麼氣息。亦是病。古德嘗有言。
(03)║老僧不解說禪。只是識病。二種光三種病。
(07)║雲門若非親見乾峰。親悟親證。焉能一一拈示於人。作箇人天眼目。
(01)║雖然。只如乾峰云。法身有三種病。那一種。
(05)║雲門為什麼不舉出。子細簡點來。更須知有向上一竅。豈不是病。
(00)║何故。不見道。堯舜之君猶有化在。
(07)║且道究竟事作麼生。召大眾云。喫茶去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若論此事。只在目前。一切成現。
(04)║若是夙有靈骨底。如放爆竹相似。輕輕點著便爾全身爆散。
(01)║聲震寰宇。豈不見溈山於百丈一星火中煇天鑑地。
(01)║臨濟於黃檗三頓棒下徹骨徹髓。
(08)║洞山因過水睹影而五位昭然。雲門為睦州折足而命根頓斷。
(04)║法眼向庭前片石究竟唯識唯心透頂透底。
(07)║從此五宗諸祖以及從上老古錐。
(14)║自利利他莫不皆用目前成現這一著子徹困為人。如打地和尚有人問著。只是打地。
(01)║秘魔和尚有人問著。只是擎叉。乃至普化搖鈴。
(03)║禾山打鼓。皆是劈腹剜心全體拋出。無奈孤負者多。
(03)║知恩者少。至於今日一隊不唧[口*留]漢。只是認定箇冊子。
(02)║全不知冊子裏說底是什麼。如韓盧逐塊相似。何堪共語。
(00)║雖然如是。十室之邑必有忠信。
(08)║三五百眾中豈無一二賢達。於言前得旨句外明宗者乎。若有。
(04)║喚來與痛椎一上。庶此一線之脈不至廢墜。豈不慶幸。
(03)║如或不然。三十年後切莫道曾在鼓山親近來好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昔日長慶會下有子昭首座。
(05)║與大法眼禪師同參。聞法眼出世特往相見。問曰。和尚久參長慶。
(00)║為甚麼卻嗣地藏。法眼曰。我不會長慶一轉因緣。
(01)║昭曰何不舉來。眼曰。長慶道。萬象之中獨露身。
(03)║意作麼生。昭豎起拂子。眼曰此是當年學得底。
(05)║畢竟意作麼生。子昭無語。法眼云。只如萬象之中獨露身。
(03)║為撥萬象不撥萬象。昭曰不撥。眼曰兩箇。昭隨聲云撥。
(02)║眼曰萬象之中獨露身[漸/耳]。昭於是發明。遂嗣法眼。
(03)║更不開堂。師云。嗣法乃出世大事因緣。上續佛祖慧命。
(02)║下開後學智眼。差之毫釐失之千里。苟少差遲自誤誤他。
(00)║其害非細。當時法眼不會長慶一轉因緣。
(04)║不敢冒嗣長慶。其不欺心如此。子昭於法眼言下發明。
(03)║遂嗣法眼。其虛心如此。二尊宿乃從上參禪嗣法榜樣。
(02)║後學有志者可不於此憤心企及哉。雖然如是。長慶道。
(01)║萬象之中獨露身。撥萬象不撥萬象。
(07)║猶是藥病對治之言。且道長慶意畢竟作麼生。良久云。
(06)║春潮帶雨晚來急。野渡無人舟自橫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前日恒濤禪人入方丈問。
(06)║萬象之中獨露身是何意旨。老僧陵[馮/几]答曰露。渠云在甚麼處露。
(01)║老僧道在汝眼裏露。耳裏露。鼻孔裏露。舌頭上露。
(02)║乃至四大髑髏無明妄想。以及殿閣樓臺僧堂廚庫。
(02)║大地山河何處不露。渠曰不會。老僧曰。會也露。不會也露。
(00)║渠禮拜而去。雖然如是。
(11)║只如今日有箇無眼耳鼻舌身意底來。向他道在甚麼處露。良久云。遍界不曾藏。
(00)║佛眼覷不見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昨夜夢中作得四首夢頌。
(06)║今日不免舉似大眾。乃云。夢中人所作。夢中中聚觀。俄傾二俱散。
(01)║曉月上欄杆。其二曰。夢境元無有。夢境亦不無。
(03)║有無俱是夢。何用費工夫。其三曰。開眼作夢時。即是閉眼夢。
(00)║親見本來人。方知元不動。其四曰。夢裏千般事。
(02)║事事盡無生。的悟無生旨。泥牛海底行。大眾。
(05)║昨夜夢中作的。今日舉的。大眾聽的。且道是同是別。良久云。
(02)║目前無闍黎。座上無老僧。
(00)║結冬示眾。師云。今朝十月十五。打動喧空石鼓。
(02)║四大天王提出寶刀謹守門戶。直得蚖蛇蝮蝎藏竄無門。
(00)║虎豹豺狼迴避洞府。風以時。雨以時。
(06)║百穀苗稼處處豐熟。空王拱默無為。智臣一何所事。正當恁麼時。
(01)║安家樂業一句作麼生。夜明簾外風光靜。
(05)║鼓腹謳歌頌太平。
(00)║七期示眾。師云。今時人參不得禪。
(07)║蓋為不信有離心意識一著子。只向心意識上搬弄。工夫不得成片。
(01)║縱稍有所見。不得與見處相應。
(09)║搬弄到臘月三十日一場[怡-台+麼][怡-台+羅]。今時人大約如是。然者箇心意識來自無始。
(00)║根蒂既深。卒難為他倒斷。
(10)║所以從上諸佛諸祖苦心苦口。遺下許多長言短語。
(10)║所謂將這蜜果子換卻你苦葫蘆。換去一箇即得一箇。換得盡始是丈夫。
(02)║只如佛祖有什麼長言短語。釋迦老子云。
(06)║心之可畏甚於毒蛇惡獸冤賊大火。越逸未足喻也。
(06)║釋迦老子只是要我等識得。不至認賊為子耳。永嘉云。損法財。
(02)║滅功德。莫不由茲心意識。是以禪門了卻心。
(05)║頓入無生知見力。且道這箇心作麼生了。不見道。過去心不可得。
(00)║現在心不可得。未來心不可得。只這不可得。
(03)║是三世諸佛歷代祖師放身捨命處。華嚴論主云。
(04)║但能一念緣起無生。超彼三乘權學等見。
(08)║即今與大眾聚會說話。豈不是一念緣起。作麼生說箇無生底道理。
(02)║良久云。纔生不可得。不貴未生前。雖然如是。
(05)║只如今日搬出這一絡索與大眾打葛藤。
(09)║且道是心意識非心意識。會麼。泥牛逢石虎。相看各自休。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雪峰祖師云。望州亭相見了也。
(06)║烏石嶺相見了也。僧堂前相見了也。意作麼生。乃云。
(06)║甚麼處不是雪峰。鼓山則不然。望州亭不相見。烏石嶺不相見。
(02)║僧堂前不相見。意作麼生。乃云。甚麼處是鼓山。雖然如是。
(00)║只如今日大家在這裏。眼眼相覷耳耳相聞。
(03)║是相見是不相見。師襄無目看還的。師曠能聰聽似聾。
(00)║元宵示眾。師云。今夜元宵屆節。然燈古佛出現於世。
(00)║放大光明。普為大地眾生一時受記成佛。
(04)║釋迦不先我等不後。一道清淨平等平等。何者。
(06)║以實無有法名阿耨菩提。然燈佛為我授記。若有法名阿耨菩提。
(01)║然燈佛則不為我授記。大眾。還信麼還肯麼。
(04)║若自信自肯。說箇授記也是頭上安頭。若也不信。
(05)║無奈然燈佛鋪箇漫天網子無你迴避處。知麼。家家門前火把子。
(00)║時時照見夜行人。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舉壽昌師翁示博山和尚偈云。
(06)║空拶空兮功莫大。有追有也德猶微。謗他迦葉安生理。
(05)║得便宜處失便宜。大眾。師翁指出一條大道。不特為博山發藥。
(01)║直令天下後世人驀直歸家。可謂婆心徹困。恩大難酬。
(00)║今日不肖兒孫如何為他發明。空拶空兮。
(04)║步步踏上通宵路。有追有也。心心投入荊棘林。
(06)║要知迦葉安生處。爆破全身喪古今。爆破後如何。喝一喝云。
(03)║喚甚麼作迦葉。
(00)║佛涅槃日示眾。無憂樹下虛空生。雙林樹下虛空滅。
(00)║試問虛空生不生。試問虛空滅不滅。
(06)║箇中定當得分明。何妨證龜而作鱉。稽首南無釋迦尊。
(05)║稽首南無乾屎橛。須知我法玅難思。大家止止不須說。喝一喝。
(00)║示眾。舉僧問古德。深山巖崖中還有佛法也無。
(02)║古德云有。僧云如何是深山巖崖中佛法。古德云。
(03)║奇怪石頭形似虎。火燒松樹勢如龍。師云。頭頭上明。
(03)║物物上了。則不無古德。若是深山巖崖佛法。猶隔山在。
(02)║今日有人問鼓山。深山巖崖中還有佛法也無。亦答云有。
(00)║若問如何是深山巖崖中佛法。但向他道。
(04)║深固幽遠無人能到。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。若揀辨得出。
(02)║許渠具眼。
(00)║示眾。舉僧問雲門。如何是一大藏教。門云對一說。
(01)║又一日僧問。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。
(03)║門云倒一說。師云。一是什麼而可對。對是什麼而可對一。
(01)║又一是什麼而可倒。倒是什麼而可倒一。
(05)║韶陽老人以慈悲之故乃有落草之談。今日鼓山則不然。
(03)║若有人問如何是一大藏教。但向他道茶裏飯裏。
(04)║若問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。向他道眼裏耳裏。
(02)║且道與雲門是同是別。會麼。易分雪裏粉。難辨墨中煤。
(01)║珍重。
(00)║結夏示眾。師云。年年四月十五。不論西天東土。
(02)║三月禁足護生。家家謹守門戶。且道生作麼生護。
(03)║豈不見龐居士云。護生須是殺。殺盡始安居。會得箇中意。
(01)║鐵船水上浮。鼓山道。法法無生法。心心寂滅心。
(03)║千聖同源處。日午打三更。大眾。且恁麼安居好。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舉溈山一日坐法堂上。庫頭擊木魚。
(04)║火頭擲下火叉拊掌大笑。溈山云。眾中也有恁麼人。遂喚來問。
(00)║汝作麼生。火頭云。某甲不喫粥肚饑。所以歡喜。
(02)║溈山乃點頭。後來鏡清云。將知溈山眾裏無人。臥龍云。
(01)║將知溈山眾裏有人。鼓山道。溈山眾裏有人。
(04)║畫出虛空眉目。溈山眾裏無人。摟卻金剛眼睛。
(06)║只如庫頭擊木魚。火頭擲火叉。溈山點頭意。畢竟作麼生。
(04)║三箇柴頭品字煨。不用援毫文彩露。雖然如是。
(06)║只如鼓山今日坐法堂上。大眾簇簇上來禮拜了排班立。
(04)║聽老僧口喃喃地談今論古說黃道白。為是有人。為是無人。
(01)║若道無人。為什麼聞鐘聲即來。若道有人。
(05)║為什麼聞鐘聲不來。來是阿誰。不來又是阿誰。良久云。
(04)║大眾歸堂各自參詳好。
(00)║示眾。舉龍興宗靖禪師初參雪峰發明心要。
(03)║即承印可。乃誓充飯頭服勞十餘載。
(09)║一日袒一膊於眾堂中釘簾。雪峰見而記曰。汝向後住持有千眾。
(04)║其中無一人衲子也。靖禮謝悔過。後辭歸台州。錢王請住龍興。
(00)║眾滿千餘。皆三宗誦習之徒。果如雪峰所記。師云。
(01)║時當末法。叢林凋晚。人根淺陋。
(09)║求一真實三宗誦習者不可得。況衲僧乎。且道衲僧畢竟有什麼長處。
(02)║良久云。若不同床睡。焉知被底穿。
(00)║示眾。舉僧問洞山和尚。尋常令學人行鳥道。
(03)║如何是鳥道。山云不逢一人。曰如何行。
(08)║山云只須足下無私去。曰行鳥道莫便是本來面目否。
(07)║山云闍黎為甚卻認奴作郎。曰如何是本來面目。山云不行鳥道。師云。
(00)║洞山恁麼道。可謂棒打石人頭。嚗嚗論實事。
(03)║親切為人也。雖然更有一頌。不免舉似大眾。
(06)║鳥道行兮與不行。看來猶自涉途程。本來面目無藏處。
(05)║任使僧繇畫不成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若論此事雖是現成底。
(07)║然參究悟明亦係乎因緣時節。躁求不得也。故古德云。知有此事。
(02)║但念念不休。又云。以歲月磨之。無有不得者。
(05)║所以昔日雪峰山登投子九上洞山求師決擇。
(07)║後乃於鼇三店上成道。長慶稜禪師二十餘年往來雪峰玄沙之門。
(01)║坐破七箇蒲團。後因捲簾始大悟。
(08)║雲巖二十年在百丈心燈不續。後見藥山乃克了當。
(08)║此是從上大善知識用工如此之久。得道如是之遲。故能續佛慧命。
(02)║震耀古今。豈似今時學人入耳出口。亟亟然求售於人。
(01)║究竟濟得甚麼邊事。於自己分上有甚麼交涉。
(03)║又世尊嘗以彈琴示學人用心。謂緩固不可而急亦不得。
(01)║心若調適乃可得道。於道若暴。暴即身疲。其身若疲。
(01)║意即生惱。意若生惱。行即退矣。其行既退。罪必加矣。
(01)║但清淨安樂。道不失矣。大眾。此清淨安樂四字。
(03)║乃釋迦老子劈腹剜心剋骨示人。若也知得信得。
(04)║即粉骨碎身無由報答。若也不知不信。是自誤也。豈獨今生。
(01)║只恐無量百千萬劫皆從這裏錯去。知麼。珍重。
(00)║示眾。舉昔雪峰因僧來參。問甚麼處來。僧云浙中。
(01)║峰云船來陸來。僧云二途俱不涉。峰云爭得到這裏。
(01)║僧云有什麼隔礙。峰打了趁出。僧後十年再來。
(03)║峰問甚麼處來。僧云湖南來。峰云與此間相去多少。
(03)║僧云不隔。峰豎拂子云還隔這箇麼。僧云若隔爭得到這裏。
(00)║峰亦打了趁出。僧住後每見人必罵雪峰。
(04)║同行聞得特去相訪。問你為什麼罵雪峰。僧舉前兩段因緣。
(01)║同行痛罵與伊點破。
(13)║其僧悲泣每中夜焚香望雪峰禮拜。師云。奪食驅耕是雪峰老人尋常手段。
(04)║滿把黃金當面擲。亦是徹困婆心。這僧兩番錯過焉得不罵。
(01)║若非同行點破。罵到彌勒下生也未有了日在。
(03)║雖然如是。今日要這箇會罵的僧也難得。敢問大眾。
(03)║只如雪峰兩處行令。甚麼處是奪食驅耕。
(07)║甚麼處是滿把黃金當面擲。若向這裏簡辨得出。許渠具眼。
(00)║結冬示眾。今朝十月十五。冬月安居得所。
(04)║大家脫落身心。石頭原是猛虎。一箭射透那邊。法法了無間然。
(00)║泥牛[跳-兆+孛]跳過海。木馬驟飛上天。且道是阿誰分上事。
(00)║良久云。上大人丘乙己。
(00)║誕日示眾。師云。世尊拈花。遠觀山有色。迦葉微笑。
(01)║近聽水無聲。吾有正法眼藏。涅槃玅心。付囑摩訶迦葉。
(00)║護持傳化。無令斷絕。落花有意隨流水。
(05)║流水無心戀落花。雖然如是。只如無憂樹下右脅降誕又作麼生。
(00)║昨夜鐵牛懷犢子。天明生得白烏鴉。
(00)║戊辰元旦示眾。師云。昨日舊年尾。今日新年頭。
(02)║新新常不住。歲月去如流。其中有一人。歲月沒交涉。
(02)║新舊更非他。常在動用中。動用中蓋覆不得。
(05)║若端的識得此人。如子得母。始有參學分。如或不然。
(05)║長年門外打之遶。向文字上搬弄。根境中作活。
(07)║流落天涯[跳-兆+令]竮辛苦。是誰之咎。雖然如是。且道此人畢竟如何識得他。
(00)║良久云。了了見時無一物。未生前驗更分明。
(00)║示眾。師云。前日落堂論箇不二法門尚未勦絕。
(02)║今日於大眾前不免重為舉似。貴在大家知有。乃云。
(02)║盡大地是箇不二門。盡古今人總在裏許。
(06)║出入往來了無遮障。所以當時毗耶離城一會。三十二菩薩恁麼說。
(00)║維摩居士恁麼默。文殊大士恁麼贊。
(06)║為後來者作箇指路底牌子。若不撩起便行。翻成鈍置。
(05)║直饒更道箇說時默。默時說。大施門開無壅塞。子細看來。
(03)║求親反疏。爭似今日現前大眾聞鐘聲即上來。
(05)║禮拜了便下去。歸堂底歸堂。歸寮底歸寮。驀直而行。有什麼阻滯。
(00)║雖然如是。只是不得動著腳指頭。動著三十棒。
(00)║ 垂問(五則)
(00)║ 一問。父母未生前即不問。死了燒了道一句來。
(00)║ 二問。釋迦未出世。達磨未西來。什麼人主持佛法。
(00)║ 三問。禪道佛法拈向一邊。實地上道一句看。
(00)║ 四問。如何是無垢佛。
(00)║ 五問。如何是離垢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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