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. 1444《湛然圓澄禪師語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6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2, No. 1444 湛然圓澄禪師語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6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第三
(00)║ 門人明凡 錄
(00)║
(05)║ 吳興丁元公山陰祁駿佳 編
(00)║ 提語
(00)║ 提楞嚴經
(00)║把住也黃金失色。放開也瓦礫生光。
(06)║釋迦老子無端被你諸人勘破。觀世音菩薩將錢買餬餅。
(04)║放下手卻是饅頭。你諸兄弟若也不會。老僧禮你三拜。
(03)║若也會得。我有三十棒。領出門外自打。為甚如此。
(04)║正令欲行明賞罰。龍蛇場內決輸嬴。
(00)║舉不顧。即差互。擬思量。何劫悟。舉起拂子云。
(03)║雲門大師來也。還見麼。見即便見。不得回頭轉腦。揮一尺云。
(00)║還聞麼。聞即便聞。不得停思卜度。良久云。會麼。若會。
(00)║出來與老僧相見。若不會。則老僧當面瞞諸人去也。
(00)║正月又過今二月。衲衣下事猶未瞥。
(06)║杜鵑忽向上林啼。一聲兩聲都漏泄。不漏泄。踏著秤鎚硬似銕。
(02)║靈利衲僧。不消老僧一捏。捏不捏。放一著。
(06)║向第二門頭慢慢與你解說。
(00)║宿雨連綿落不休。途人若個不懷愁。
(06)║老僧室內無閑慮。只看韶陽六不放。召大眾云。
(08)║且道韶陽老人道個六不收的意。落在甚麼處。莫是一六俱忘麼。
(03)║莫是六合不收麼。莫是無事生事。閑言剩語麼。咄。
(04)║且莫錯會好。須知玄關一路。千聖不傳。直須自己悟去。
(03)║方始欺君不得。
(00)║昨夜雨滂烹。打倒蒲桃棚。諸行人力撐的撐。拄的拄。
(00)║撐撐拄拄到天明。依舊可憐生。召大眾云。
(04)║此圓通訥和尚示眾語。當時咸謂其說平實頭禪。因此舉時。
(01)║大眾改觀。山僧效顰。也有一偈。舉似大眾。昨夜雨乒乓。
(00)║雷轟天地鳴。幸無虧心事。所以不喫驚。
(05)║不敢望你改觀。只要應個時節。且道應時節一句作麼生道。
(02)║良久云。未過驚蟄一聲雷。四十九日雪花飛。
(05)║可憐蛇蟲窮性命。不知幾個受災危。
(00)║佛手驢腳生緣。對眾舉猶未全。石女呵呵大笑。
(02)║北斗卻向南看。召大眾云。黃龍和尚在山僧拂子頭上。
(01)║坐寶華王座。喜動于顏。乃云。此三關語。
(06)║老僧三十年勘驗學者。未有可意。經今一千餘年。無人舉著。
(03)║你見個什麼。敢爾相舉。山僧對云。只曉得頭頂是天。
(03)║腳踏是地。日間三頓飯。夜來一覺眠。中間不曉得什麼。
(02)║這老漢見我恁麼抵對。[怡-台+麼][怡-台+羅]而退。兄弟。還有分得失的麼。
(00)║如有。不妨怜[怡-台+利]。如無。也不得放過。
(00)║今朝過了有明日。明朝又有明日在。
(06)║自從曠劫被他瞞。直下頓明始痛快。不痛快。不可央庠作麼休。
(02)║須怕閻王算飯債。
(00)║熏風時至解寒襟。滑滑山禽啼上林。
(06)║好個圓通消息至。只是時人不解聽。
(00)║山僧不會說法。只好應個時節。無端抹過那頭。
(02)║一切聖賢都殺。曾記得擎叉和尚無多言句。
(05)║時中只持一條木叉道。道得也叉下死。道不得也叉下死。
(03)║一日被人藏過。便以雙手托空。張口[囗@力]地。
(07)║這老漢將謂多少奇特。元來離卻叉子。便伎倆已盡。山僧即不然。
(02)║借得人一把拂子。東拈西弄。今日已被討去了。
(04)║遂豎起指云。幸有這個不從人借的。甚是現成。而復人人有分。
(00)║未證的。證取去好。
(00)║九九八十一。犁耙一齊出。一年春計在此時。
(03)║不論貧富貴賤。大家齊著力。召大眾云。
(08)║且道著力句作麼生道。不見道交互明中暗。功齊轉覺難。力窮忘進步。
(01)║金鎖網鞔鞔。還有竿頭進步。簾外翻身者也無。如無。
(01)║且聽楞嚴經。
(00)║今朝二月十五。個個成佛作祖。釋迦老子唱言涅槃。
(00)║一切人天以樂為苦。傍邊有個漢呵呵大笑。
(03)║且道笑個什麼。
(00)║自地登空易。從空放下難。此中須著眼。莫作等閑看。
(00)║已過關者。掉臂便行。未過關者看看。
(00)║殺活縱奪。把住放行。威風岸岸。有必行之令。
(03)║氣宇堂堂。有莫犯之威。或時呵佛罵祖。不怕天雷霹靂。
(02)║或時較因論果。卻懼閻羅大王。且道托膽的是。小心的是。
(00)║有定當得的麼。如無。老僧定去也。戴角披毛扶正令。
(00)║渾身泥水有誰知。
(00)║有句無句。如藤倚樹。樹倒藤枯。句歸何處。
(04)║即五陰六入是有句。非五陰六入是無句。離此兩途。
(04)║作麼生喚作五陰六入。
(00)║今朝二月十九。處處堤垂綠柳。春禽漏泄圓通。
(02)║令人各各知有。召大眾云。觀世音菩薩遠辭普陀洛伽。
(01)║來我拂子頭上示現降生。放大光明。炤耀天地。
(03)║一處如是。一切處亦如是。一世界如是。一切世界亦如是。
(01)║豎拂子云。還見麼。擊卓云。還聞麼。既見且聞。
(04)║且道觀世音菩薩在甚麼處。良久云。處處綠楊堪繫馬。
(03)║家家有路透長安。
(00)║提燈籠入山門來。移山門向佛殿裏。雲門恁麼道。
(01)║奇特甚奇特。太煞費功夫。
(11)║爭似我這裏將禪堂安在大殿上。喚作禪堂卻是大殿。喚作大殿卻是禪堂。
(02)║可謂一舉兩得。極是現成。還有共相證明者麼。
(00)║盡十方世界。拈來只是個拂子。海神以萬斛真珠。
(01)║相配不起。古今未有一人酬價。獨有韶陽乾屎橛。
(02)║猶較些子。山僧另討便宜。只這個拂子從人借得的。
(02)║若被討去。則光赤赤。圓陀陀。脫體無依。滿盤托出。
(03)║還有人酬價也無。如無。則賤貨自收去也。良久云。
(04)║運退黃金失色。時來瓦礫生光。
(00)║喚二作一。指七為八。手秉太阿。聖凡盡殺。
(04)║卻憶東村黃大姐。倒戴西村李公襪。無論貧富貴賤。
(04)║見者聞者都笑殺。且道山僧今日解何宗。噫嘻噓。阿喇喇。
(00)║萬代金輪聖王子。只這真如靈覺是。
(06)║菩提樹下度眾生。度盡眾生出生死。召大眾云。要見聖王子麼。
(02)║這拂子便是。要見真如靈覺麼。香罏燭臺是。
(05)║且如拂子是借得的。香罏燭臺是常住的。既然物各有主。
(03)║不可把他的認作自己。還識自己麼。山僧與你添些註腳。
(01)║萬代金輪聖王子。夜半花貓趕老鼠。只遮真如靈覺是。
(00)║曠劫至今不移此。菩提樹下度眾生。
(06)║海庭泥牛睡正濃。度盡眾生出生死。赤腳趕過三千里。分付諸人。
(01)║切須珍重。逢人不得錯舉。
(00)║若人識得心。大地無寸土。不信女媧氏。天缺煉石補。
(00)║召大眾云。且道山僧今日登此寶座。有何所補。
(02)║良久云。舉意碎鐵缽。無心射石虎。
(00)║正月二月又三月。一年四季佔一截。
(06)║饒他暗裏流年換。惟有真心不生滅。大眾。正當生滅時。
(05)║還有不生滅者麼。猿抱子歸青嶂裏。鳥啼花落碧巖前。
(00)║入荒田。不揀草。信手拈來。不值乾撇棗。召大眾云。
(01)║只如逢強即弱遇賤即貴時又作麼生。良久云。
(03)║踏破銕鞋無覓處。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(00)║陽和布澤大地春。子規啼處是深林。
(06)║聲聲勸道歸去好。不識渠儂何處人。召大眾云。
(08)║你諸人曠劫來主人公喚甚麼名字。
(00)║宿雨連綿奈若何。滿堂僧眾念摩訶。
(06)║老天若肯生慈愍。撥散浮雲見大羅。召大眾云。
(08)║且如紅日麗天時作麼生道。草木遂生花發笑。村庄是處唱堯歌。
(00)║雲居不會禪。洗腳上床眠。冬瓜直儱侗。瓠子曲彎彎。
(00)║雖則奇特。太煞露鋒芒。山僧也敢效顰。輒呈一偈。
(01)║非敢與古人鬥勝。祇要兩般一賽。散木不會禪。
(03)║人說只要錢。喫飽白米飯。百事無可言。
(00)║工部陳靜臺居士至。師云。春光蕩漾春風和。
(03)║堤柳開顏鳥唱歌。粉蝶翩翩過墻去。祖師心印事如何。
(02)║召大眾云。只如楞嚴會啟。龍象筵開。國士登臨。如何舉唱。
(00)║昔日不忘親付囑。今朝猶向此中來。
(00)║若人欲了知。三世一切佛。應觀法界性。一切惟心造。
(00)║召大眾云。只如阿難遭淫術而生慌怖。
(05)║見勝相而即修行。且道這個是心。不是心。若道是。
(06)║何故如來咄云此非汝心。若道不是。一切惟心[漸/耳]。還有定當得的麼。
(00)║如無。山僧自道去也。是則龍女頓成佛。
(05)║非則善星生陷墮。咄。
(00)║舉不顧。即差過。擬思量。何劫悟。
(08)║雲門大師拈山門入佛殿裏即且置。還知移須彌納芥子中的。
(04)║且道是甚麼人。
(00)║禹門三級桃花浪。神魚莫教遭點額。
(06)║一躍直須萬丈高。自有風雲贈霹靂。召大眾云。
(08)║且道透龍門句作麼生道。三級頓超逞奇特。一生方顯自英豪。
(00)║隨緣成辦事如何。赤腳波斯渡汨羅。
(06)║三閭大夫施一問。直教石女眼[怡-台+麼][怡-台+羅]。召大眾云。且道問個甚麼。
(02)║老僧眉毛長多少。
(00)║春風吹遍園林好。一夜殘紅落多少。
(06)║真個光陰暗裏去。時人聞者皆懊惱。休懊惱。但聽子規無別語。
(02)║聲聲勸道歸家好。且道家在什麼處。
(00)║湛然老。精瞎禿。倒挂三千年。何曾傾出一點墨。
(02)║雖然如此。尋常無半個低錢。要稱敵國富。
(06)║路中拾得乾屎橛。對人說是返魂香。是這等討便宜漢。誰能如之。
(01)║不似雲居羅漢披襟處。且做鞏縣茶瓶接嘴時。
(00)║綠滿園林翠欲流。子規啼血正綢繆。
(06)║紙灰堆滿三千塚。哭到斜陽恨未休。召大眾云。為人一世。收成結果。
(00)║不過如是而已。何似大千世界為丘塚。
(05)║去來生死總在裏許。直教長河為酥酪。祭獻此人。他亦不受。
(02)║且道是甚麼人。
(00)║召大眾云。拂子昨夜作怪。
(10)║化作龍吞卻三千大千世界。許多六道四生。都向什麼處安身立命。
(04)║還知落處麼。水向石邊流出冷。風從花裏過來香。
(00)║前山頭鴉鳴。後山頭鵲噪。祇這是圓通。沉思即不妙。
(00)║妙不妙。啞子喫黃連。有口不解道。
(00)║毗盧遮那佛。願力週沙界。一切國土中。恒轉無上輪。
(00)║所以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。山河大地一齊說。
(01)║如此。更教山僧說個什麼即得。良久云。一般奇特處。
(01)║料得少人知。
(00)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大。打鼓普請看。漆桶都不會。
(01)║雪峰老人眼界忒無人。爭似我這裏盡[齒*查]齖地。
(03)║見山是山。見水是水。乃至鶯啼鵲噪。色色了然。
(05)║要個不會的也難得。
(00)║若論此事。三乘膽喪。十地魂驚。
(08)║直饒等覺菩薩見性如同羅月。召大眾云。且道衲僧有甚過人處。
(03)║敢爾大言。不見道如將梵位。直授凡庸。非常之旨。人焉廋哉。
(00)║未達境惟心。起種種分別。達境惟心已。分別即不生。
(00)║召大眾云。即如現前山明水綠鵲噪鴉鳴。是分別。
(01)║不是分別。試斷看。
(00)║燈籠昨夜笑咍咍。云何露柱也懷胎。
(06)║天明生個白頭子。至今遊蕩不歸來。好歸來。黃花與翠竹。
(04)║早晚為誰災。古人道處雖則尖新。未似我遮裏明明舉似大眾。
(00)║且道作麼生是明明舉似。長長一個矮子。
(04)║光下頷一個鬍嘴。
(00)║天得一以清。地得一以寧。君王得一天下平。
(03)║只是衲僧分上用不著。何也。不見道萬法歸一一歸何處。
(00)║三十頸項紋生。定同顏子。五十子宮肉滿。難學商瞿。
(00)║盡謂澄長老是個人天法師。原來是個設帳先生。
(01)║只如五行具足。四大完全。則從汝說富說貴說貧說賤。
(00)║倘有無面目漢。且道是凡是聖。
(00)║第一句薦得。與佛祖為師。第二句薦得。與人天為師。
(00)║第三句薦得。自救不了。山僧舉揚的是第三句。
(02)║拂子是第二句。作麼生是第一句。有人緇素得出。
(03)║管取一念無生。前後際斷。自然超彼魔境。其或未然。
(03)║且來聽楞嚴經。
(00)║恁麼也不得。拈過一邊。不恁麼也不得。放過一著。
(01)║恁麼不恁麼總不得。且道作麼生。如有人定斷得出。
(01)║管取五十種陰魔。一念頓超。如未能得。
(06)║且看作麼生分解。
(00)║諸佛不曾說法。汾陽略宣一字。不是紙墨文章。
(02)║亦非維摩默地。汾陽太煞孤硬。
(10)║只如山僧今日上堂對眾舉揚。還是維摩默地耶。且道還是紙墨文章耶。咄。
(01)║都盧是個辯魔篇。
(00)║一念不生。挺露堂堂。直下頓了。非是不及。明歷歷。
(01)║常的的。祇在當人日用中。要且日用收不得。
(04)║大丈夫應須目下自成褫。莫待當來問彌勒。大眾。會麼。
(03)║如或未會。但看石頭問六祖。教你只好尋思去。
(00)║舉一明三。目機銖兩。是衲僧本分。尋玄摘妙。
(03)║依疏解經。乃座主家風。雖則頓漸成差。要且同歸一致。
(02)║爾來宗教相攻。彼此矛盾者。是不達本也。
(06)║所以山僧二邊一齊拈出。是耶非耶。任他諸方卜度。
(00)║ 提思益經
(00)║依經解義。三世佛冤。離經一字。即同魔說。這不得。
(01)║那不得。且道如何通個消息。良久云。香從花裏來。
(02)║水從石中出。
(00)║召大眾云。雲門大師來也。向你諸人道什麼。
(03)║但說拂子昨夜變作龍吞卻三千大千世界去也。
(04)║你諸人向那裏存住。知麼。如或不知。山僧代他通個消息。
(02)║良久云。無風荷葉動。必定有魚行。
(00)║大眾。見麼。釋迦牟尼佛在山僧拂子頭上。
(04)║坐寶華座轉大法輪。說光明種種名號力用。上根利智者。
(02)║見則頓證自心。立地成佛。若是中下之根。
(06)║莫謂山僧一例說夢好。
(00)║昨夜泥牛耕破月。波斯怒眼恨不徹。
(06)║石人撫掌笑呵呵。木女[怡-台+旁]惶淚成血。且道是何宗旨。我亦不識。
(02)║只要拈來應個時節。且如應時節句作麼生道。
(04)║熏風醉倒西湖客。莫把杭州作卞州。
(00)║陽和布滿上林春。艸色青青柳眼萌。
(06)║要識本來真面目。東風遍意醉遊人。大眾。山僧舉來。
(06)║只要作個山門標榜。若作佛法商量。三十棒打碎你頭。也怪他不得。
(00)║直下承當。猶名鈍滯。如何若何堪作甚麼。
(04)║若向山僧未出法堂諸人未生一念時會得。略較些子。
(03)║其或不然。且聽思益經。
(00)║儒者秉燭苦讀。田者帶雨耕鋤。雖則勞逸有異。
(02)║要且同是功夫。只如沙門輩仗佛光明。不田而食。
(03)║不蠶而衣。畢竟成得個什麼事。還知報恩句麼。良久云。
(02)║雨滋三草秀。是處唱堯歌。
(00)║春風淡蕩春氣和。擲柳黃鶯弄錦梭。
(06)║造化織成何所用不如靜念薩婆訶。大眾。若作世俗會。
(05)║許你具一隻眼。若作佛法會。帶累老僧入地獄如箭。
(00)║老僧沒能奈。行動少自在。缺齒不關風。心直兼口快。
(00)║昨夜撞倒須彌山。
(13)║直得帝釋天尊龍床寶座去了半塊。大眾。且道山僧恁麼舉揚。是何道理。良久云。
(02)║我亦不知是何道理。祇似三江人唱曲。
(00)║綽約桃花映水紅。靈雲繇此顯家風。
(06)║年年一度常如此。何必從他問主翁。大眾。這是山僧直下舉來。
(02)║祇要應個時節。你諸人莫作春意會好。
(00)║噫唏噓。阿喇喇。提不起。這一著。放得下。快活殺。
(02)║昨夜觀世音菩薩化作夜叉。閻羅大王化作菩薩。
(03)║且道何以如此。不見道善人無惡心。惡人無善念。
(04)║善惡不相到。祇如前後步。若向這裏會得。倜儻分明。如或未會。
(00)║且聽下文分解。
(00)║ 眾宰官請提法華經
(00)║拈來無不是。用處莫生疑。昨夜泥牛鬥。踏殺老波斯。
(00)║大眾。眾中還有證明者也無。如無。
(07)║且聽山僧講弘傳序。
(00)║海底泥牛含月走。巖前石虎抱兒眠。
(06)║鐵蛇鑽入金剛眼。崑崙騎象鷺鷥牽。此四句內。有一句能殺能活。
(01)║能縱能奪。若人簡點得出。一生參學事畢。噫。
(04)║古人奇特甚奇特。只是太顢頇生。爭似我這裏直截。無可瞞昧。
(00)║諸人還樂聞麼。良久云。是法不可示。言辭相寂滅。
(00)║一光東炤。智境全彰。半句未吐。真心斯在。
(04)║釋迦老子竭力提持。祇得一半。若要完全。直得南山起雲。
(02)║北山下雨。石女懷胎。木人撫掌。略較些子。
(06)║眾中還有會得的麼。良久云。會得的。端坐念實相。若也未會。
(03)║聽老僧下文分解。
(00)║老儂不識字。錯讀己已巳。去問大大人。答道彌是[袖-由+爾]。
(00)║且道識字的是。不識字的。是。良久云。若是獅子。
(02)║終不逐塊。
(00)║取不得。捨不得。不可得中只麼得。老僧胡亂且拈來。
(00)║上一橫。下兩直。任君持去問達磨。達磨只好道不識。
(00)║何以故。止止不須說。我法妙難思。
(00)║光非炤境。境亦非存。光境俱忘。復是何物。
(04)║豎起拂子云。大眾看看。老僧拂子放眉間白毫相光。
(04)║十方各炤萬八千土。具大神通。有大利害。你等諸人舉眼。
(02)║則瞎卻汝眼。若欲側耳。塞卻汝耳。若欲起念。則觸碎汝心。
(00)║直欲眼不得而見。耳不得而聞。心不得而念。
(03)║正當恁麼時。老僧與你通個消息。良久云。黃鶯上樹一枝金。
(00)║白鷺下田千點雪。
(00)║對一說。倒一說。拂子大轉廣長舌。
(07)║遍覆三千大千世界。超度百億須彌日月。直得塵說剎說無間歇。
(02)║山河大地一時說。
(15)║甚至釋迦老子種種譬喻種種因緣無數方便廣演言教。未得這個老漢一截。大眾。
(03)║且道這漢有甚長處敢爾如是大口。
(09)║只為他說法不容思量分別。
(00)║眼若不睡。諸夢自除。心若不異。萬境一如。
(04)║眾中還有知時識節者麼。若無。不得艸艸放過。
(06)║大家時中簡點看。
(00)║諸法從本來。常自寂滅相。以方便力故。為五比丘說。
(00)║豎起拂子云。看看。這個是方便。撫尺一下云。
(03)║這個也是方便。何以故。不見古人道向聲色裏透過。
(03)║始是實際。只如離卻方便。作麼通個消息。良久云。
(04)║不因柳毅通消息。怎得家音到洞庭。
(00)║一拽石。二挨磨。日用云為莫蹉過。玄沙本是謝三郎。
(00)║休向前村覓李大。大眾。如何是不蹉過的事。良久云。
(00)║只見六龍爭鬥舞。豈知丹鳳入青霄。
(00)║春夏秋冬迭相遷。個中真實不堪言。
(06)║若教悟得空王旨。頓足槌胸叫阿天。大眾。
(10)║眾中還有悟得空王旨者也無。若無。老僧與你說破。良久云。我不敢輕於汝等。
(00)║汝等皆當作佛。
(00)║諸法從本來。常自寂滅相。春到百花香。黃鶯啼柳上。
(00)║似則也似。是則未是。何以故。爭奈冬行春令。
(03)║老僧今日拈來。也改頭換面作一偈。諸法從本來。
(04)║常自寂滅相。冬至朔風寒。獸罏添白炭。不敢與古人鬥巧。
(02)║也只好應個時節。
(00)║秋老園林盡蕭索。朔風何似偏獰惡。
(06)║爛紅吹盡樹頭空。這個繇來不凋落。都道枯不如榮。
(06)║豈知法華會上恰用得著。何以故。不見道此眾無枝葉。惟有諸貞實。
(00)║三界無安。猶如火宅。若知出要。當下心息。絕承當處。
(00)║無煩氣力。老僧說破。任汝自擇。
(00)║須知火宅內。總是長者兒。逐愛隨憎嫉。所以自成癡。
(00)║豎拂子云。還會麼。若也會得。
(09)║饒他羊車鹿車大牛之車。都是閑家具。
(00)║癡子漫奔波。臺山即土坡。文殊祇這是。何處覓彌陀。
(00)║古人太殺慈悲。分明道了也。若也會得。更復何圖。
(01)║所以道但向家中自合轍。何愁門外不通車。
(00)║西風正威惡。萬籟俱蕭索。枝葉盡凋零。露出這一著。
(00)║大眾。且道那個是這一著。良久云。夜來何處火。
(02)║燒出古人墳。
(00)║一不得放過。二不得住著。三要著眼睛。四要知下落。
(00)║若肯一念回光。超然便出火宅。咄如識得這個咄字。
(00)║管教十方剎海冷沉沉。一切聖賢如電拂。
(00)║門外伶俜子。何意事閑遊。家財無可付。長者日添愁。
(00)║噫。爭似酒樓聽歌妓。你若無心我也休。
(00)║要識長者子。伶俜路上徒。甘為傭作客。志氣一心無。
(00)║噫。大丈夫漢頂天立地。何不直下承當。
(05)║也省許多心力。
(00)║萬代金輪聖王子。只這真如靈覺是。
(06)║菩提樹下度眾生。度盡眾生出生死。
(12)║般若又道若有眾生如來度者如來即有我人眾生壽者。一佛一祖。兩般拈出。
(02)║未免肴訛。山僧特與他和會。秋深山露骨。天冷水交清。
(01)║覿面無回避。噫。他是何人。我是何人。
(00)║殺盡始安居。護生須是殺。盡大地拈來。無有不是藥。
(00)║無論心病身病。服者見者斷盡命根十有七八。
(02)║且道何以如此。良久云。題目分明。
(00)║知病不知藥。群生俱夭死。知藥不知病。神醫無治理。
(00)║藥病兩皆除。可達無生旨。大眾。
(08)║且道作麼生是無生旨。良久云。南山起雲。北山下雨。
(00)║有相無心。相隨心滅。有心無相。相逐心生。
(04)║所以善人無惡心。惡人無善眼。只如藤蛇入口。鄧通以之餓死。
(00)║香山還帶。裴度位致三公。且道還是授記使然。
(02)║還是因果致得。未證據的分別看。
(00)║西風何太惡。園林盡蕭索。非但江湖客商受禁持。
(01)║吹得室內禪師也七零八落。雖然恁的無情。
(04)║也有為人好處。大眾。且道如何是為人的好處。
(06)║不見道此眾無枝葉。惟有諸貞實。
(00)║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。直得圓陀陀。光爍爍。
(02)║展轆轆。活潑潑。喚作大通智勝得麼。良久云。
(05)║竹密不妨流水過。山高豈礙白雲飛。
(00)║內外絕行蹤。通身無影像。閫內不聞名。深宮不標嫡。
(00)║未會者參大通智勝去。
(00)║有向無中得。無向有中求。要識其中意。
(05)║韶陽六不收聲和自然響順形直必也影端。什麼成佛不成佛。
(01)║授記不授記。都是閑話柄。古人道拾得一文錢。
(03)║買個[飢-几+磨][飢-几+磨]喫。當下不肚饑。
(00)║鼓寂鐘沉托缽回。巖頭一拶語如雷。
(06)║果然祇得三年活。莫是從他授記來。此是張天覺一夜不眠。
(03)║渾如夢醒。當場掇出。堪於人天眾前作個標榜。
(05)║且道作麼是標榜。無風荷葉動。決定有魚行。
(00)║一棒一條痕。一掌一握血。未是性燥漢。
(05)║直得棒如雨點喝似雷奔。始有參學分。大眾。
(08)║且道如何是參學的句。良久云。若知燈是火。拍手哭蒼天。
(00)║寂寂直言寂寂。惺惺真是惺惺。泥牛空裏翻筋斗。
(01)║木女崖前也喫驚。且道是何宗旨。我亦不識是何宗旨。
(00)║祇是安樂行。
(00)║不懼子湖狗。好顛曹山酒。撞著劉鐵磨。顛倒兩頭走。
(00)║若向這裏會得。可與論安樂行。
(00)║從天降下貧窮。從地湧出富貴。
(08)║中間有個漢無國土可居。無世界可立。還是貧窮耶。富貴耶。看看。
(00)║不了於自心云何知正道。彼繇顛倒慧。增長一切惡。
(00)║大眾。且道如何是自心。未會的。且聽壽量品。
(00)║未達法惟心。起種種分別。達法惟心已。分別即不生。
(00)║只如此經分因別果。較量功德。且道是分別。
(03)║不是分別。請論量看。
(00)║一念信解。價勝七珍。須臾受持。功超沙劫。
(04)║云何得恁麼尊貴也。豈不見勇士迷之而轉悶。
(06)║龍女獻之而成佛。
(00)║連朝宿雨漓披。途人無不攢眉。老僧無別剩語。
(02)║畏寒更欲添衣。大眾。若會玄中的。須明上上機。
(00)║毛端現剎。塵轉法輪。芥內須彌。粟藏世界。冷眼看來。
(00)║未是本分事。且道如何是本分事。良久云。
(04)║惟獨自明了。餘人所不見。
(00)║含珠報德。按劍者自癡。抱璞呈君。刖足者不智。
(02)║眾中還有知恩報恩者麼。若有。不得辜負常不輕菩薩。
(00)║拂子昨夜逞神通。毫光直透三千界。
(06)║其間鐵圍大海諸佛眾生共轉法輪。各證解脫。天明起來。
(04)║都是一場大夢。且道是何境界。良久云。夢裏明明有六趣。
(02)║覺後空空無大千。
(00)║老僧室內猶嫌冷。路上行人奈若何。
(06)║莫道釋門多澹泊。須知檀信受奔波。眾中還有知恩報恩者也無。
(01)║良久云。挺起脊梁休放過。靜中須念薩婆訶。
(00)║貪嗔煩惱病。定慧力解脫。二者正相等。
(05)║拈來都是藥無論心病身病二乘病。服者嗅者皆安樂。
(04)║只恐不解忌口。大眾。且道如何是解忌口。良久云。寧可截舌。
(01)║不犯國諱。
(00)║洪音大轉。沙界同聞。一語發揮。群生了解。既然如此。
(00)║新羅不打鼓此間不上堂又作麼生。
(00)║金風似箭。撲頭撲面。好個圓通。時人不薦。
(04)║且道薦後如何。直如急水打毛毬。著眼看時尋不見。
(00)║老僧畏寒懶向火。衲被懞頭背風坐。
(06)║曝日開懷摸個虱。私謂宰相不如我。雖然恁地風光。
(06)║也要挨過五九四十五。大眾。且道四十五日後如何。
(06)║東風齊至蟄草萌陽和運轉大地春。
(00)║性本具足。聖凡無差。一念回光。便同本得。
(04)║眾中還知一捨邪心。即登正覺者。且道是什麼人。
(00)║舉一明三。目機銖兩。收來太促。放去較賒。
(04)║若向個中明解得。何須門外覓三車。
(00)║撒幔天羅網布遍地葛藤。收羅四海英豪。
(04)║接引諸方作者。冷眼看來。是大不得已作死馬醫。
(05)║爭似如今揭卻羅網。收起葛藤。使有目皆見有耳皆聞。
(04)║更無藏躲處。諸人還知麼。若不知。且聽第二場。
(00)║
(00)║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第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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