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. 1444《湛然圓澄禪師語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6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2, No. 1444 湛然圓澄禪師語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6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
(00)║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第四
(00)║ 門人明凡 錄
(00)║
(05)║ 吳興丁元公山陰祁駿佳 編
(00)║ 小參
(00)║冬至小參。夏至至日短。冬至至日長。否極還泰來。
(01)║陰消復陽長。大眾。此天地自然之化。
(07)║情與無情莫能逃其一齊之令。所以道古今天地。古今日月。古今人事。
(00)║古今物理今年冬至。也十二個時辰。去年冬至。
(02)║也十二個時辰。前年冬至。也十二個時辰。
(06)║如是乃至窮盡過去劫。也只有十二個時辰。增一毫不得。
(04)║復窮來年冬至。也十二個時辰。來來年冬至。也十二個時辰。
(01)║如是乃至未來無數劫。也只有十二個時辰。
(04)║減一毫不得。兄弟。汝等與他古人差別在什麼處。
(05)║各各不自成褫。而欲好肉挖瘡。起模打樣。殊不知動念便差了也。
(00)║我大覺老人於悟道時。便云奇哉。
(07)║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。良繇妄想執著不能證得。繇是以種種因緣。
(00)║種種譬喻。廣演言教。無數方便。引導眾生。令離諸著。
(00)║無別有旨。人根鈍滯。將謂有著可離。
(06)║石霜大師又與打破道。一念萬年去。寒灰槁木去。一條白練去。
(02)║古廟香罏去。這等說話。雖則作死馬醫。依而行之。
(03)║大有好處在。餘句不錄。
(00)║小參。雲門大師來也。道什麼。他道拄杖子化龍。
(02)║吞卻三千大千世界。你諸人向什麼處蹲坐。
(05)║雲門老人忒煞無情。直下教人無立地處。山僧拄杖子即不然。
(01)║坐便倚壁。行便扶持。亦不變作龍。
(08)║亦不吞三千大千世界。你諸人坐立儼然。且道向甚麼處著眼。還會麼。
(01)║若也不會。更與你添些註腳。只這拄杖子。
(05)║喚作拄杖子則觸。不喚作拄杖子則背。不得有言。不得無言。
(02)║不得轉機。不得著語。正當恁麼時。且道作麼通個消息。
(01)║為復奪卻。拋向地下得麼。為復折作兩橛得麼。
(03)║為復豎一拳喝一聲得麼。為復禮三拜。拂袖東行西行得麼。
(00)║若如此弄閑伎倆。被拄杖子收卻了也。
(05)║所謂莫將閑學解。埋沒祖師心。大眾。這個諸方為之舉話。
(03)║你諸兄弟進堂半期。諒必知其落處。定不為拄杖子瞞卻。
(01)║若也不知。也須著些精彩。不可今日明日。只麼度時。
(01)║以當平生行腳。須知光陰易度。歲月難留。恍惚之間。
(01)║便成蹉過。禪和家用工夫。大似行路。
(07)║一日一日要知程途。若也不知。將何所教於後人也。兄弟。
(05)║你們時中應自簡覺。我自進堂已來。昏沉得漸輕不。
(05)║妄想得泯絕不。用功覺得力不。見地覺明白不。如人飲水。
(03)║冷煖自知。若不得恁麼地。大丈夫何得自欺。因山僧舉。
(02)║從今日為始。既往不咎。以後決不可如此差過。
(04)║決定要知落處。誠有如是決志。有如是猛烈。
(07)║可謂彼此不相辜負。如不相悉。啼得血流無用處。不如緘口度殘年。
(00)║小參。煙雨盜將山色去。溪風送得水聲來。
(04)║本來法法皆如此。莫教心識強安排。兄弟。眾中若作境會。
(02)║許你具一隻眼。若作佛法會。打碎你頭。何故如此。
(03)║我王庫內。無如是刀。雖然如此。要了世法。向佛法中會。
(02)║要了佛法。向世法中辯。蓋佛法世法。文字詮表有二。
(02)║其實性則無二也。無二之性。即是佛性。苟悟如是佛性。
(01)║則古今人事。古今佛理。古今世界。古今日月。
(04)║曾不教你起心動念。然後得也。近有不識方便者。
(05)║疑欲驅昏敵散。遣妄求真。或取靜功。學死灰禪。看話頭。覓義解。
(01)║取捨既經於心。是非定干於念。可謂唐喪光陰。
(03)║於理何益。珍重。
(00)║小參。目前無法。意在目前。不是目前法。
(05)║非耳目之所到。大眾。既非耳目所到。何有是非逆順之可得也。
(01)║然則雖非目前。要在目前以驗其實。
(07)║經中所謂行於非道。通達佛道。何為非道。即目前一切逆順中。
(03)║[打-丁+聿]身而過。無障無礙。是故提婆達多。是佛積劫惡友而云我。
(00)║因提婆達多善知識故。令我疾得阿耨菩提。
(03)║乃至證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。又云。
(09)║一切眾生聞提婆達多品。受持讀誦。不復墮於三惡道也。如此。
(05)║則豈非觀逆成順。繇非道而通達佛道耶。
(09)║而今多見兄弟發心坐禪。因師友警策昏沉。勃然動其嗔心。以致諍論。
(02)║似不如無情之木頭也。何則木頭者為良匠多方彈削。
(01)║始成梁棟。如彼木頭忽作嗔云。我在山中。大塊載我。
(01)║雨露滋我。何等自在。爾無端取我回來。多方薄我如是。
(00)║則非惟不能成器。抑且為怪物矣。故曰生我者父母。
(00)║成我者師友。假如衣冠不正者。即路人亦須相勸。
(01)║何況僧稱和合。和合則無諍論。既已結制坐禪。
(03)║則和中最和者同結其心。共期出於生死。彼得即如我得。
(01)║我失即如彼失。欲不使一人警策。可乎不可乎。
(00)║徑山小參。坐禪已一月。那事曾未徹。不肯自承當。
(01)║從教眼出血。且道何故如此。不見道佛為你不得。
(02)║天為你不得。人為你不得。父母為你不得。師友為你不得。
(00)║必須自己解作活計乃得。有等兄弟見恁麼理論。
(01)║便不信有妙悟。不肯做功夫。向冊子上學些現成話。
(01)║湊合幾轉語。以當自己平生事。豈不云大錯也。何也。
(01)║古人等閒出一語句。擲地作金聲。透過一切聲色關竅。
(00)║一切文字義理。皆洞根源。不為障礙。七通八達。
(02)║羅籠不住了也。你這一轉語。果得恁麼地相應麼。
(03)║於生死中真得解脫麼。若也未得。且不可掠虛。
(05)║須要老實做功夫始得。又有一等兄弟。更作種種計較。
(04)║乃云必須做靜功。靜功做不去。乃云動亦何嘗不是。
(04)║或云念佛自然心靜。或云念佛顢頇。不若參禪。簡點昏妄根源。
(00)║根源披露。自然昏妄自除。或云參禪儱侗。不若看教。
(00)║有文字可則。有義理可憑。豈彼無義味話頭。
(03)║而能自了。或云教惟文字。互立互破。曾無實義。若不參禪。
(01)║了悟自心。終不濟事。作如是等種種計較。
(05)║可謂徒喪光陰。於理何益。徑山不會譚禪。祇可點病。是病非病。
(01)║諸兄弟各自知時。若還點著痛處。各各自求對治。
(02)║若也無病切勿好肉挖瘡。珍重。
(00)║小參。秋雨足。年穀熟。處處唱堯歌。人人咸鼓腹。大眾。
(00)║只如太平無象。八表歸降。直得銷兵器為農器。
(02)║改旌旗為酒旗。不動干戈而坐見勝負者。
(06)║且道是什麼人曾恁麼來。昔者鼓山赴閩王請。雪峰云。
(05)║雪峰門下好一隻聖箭。射入九重城裏去也。孚上座云。不然。
(02)║待某甲勘過始得。乃自趕至中途。問云。師兄向什麼處去。
(00)║答曰。九重城裏去。問曰。忽然三軍圍繞時如何。答曰。
(00)║他家自有通霄路。曰恁麼則離宮失殿也。答曰。
(02)║何處不稱尊。孚即拂袖便回。舉似雪峰。峰云。他有語在。
(01)║孚云。這老凍儂猶有鄉情在。峰便休去。這公案。
(03)║諸方少有定斷。徑山不惜眉毛。為你諸人作口業去也。
(02)║一人死中得活。好手手中呈好手。一人半路抽身。
(03)║得便宜處失便宜。雪峰道好隻聖箭射入九重城裏去也。
(01)║不知早是拋鉤擲釣。孚云。待某甲勘過始得。
(04)║豈知盲龜跛鱉已納敗闕了也。回來舉似。大如把髻投衙。峰云。
(00)║他有語在。須知也不是好心。孚云。
(07)║老凍儂猶有鄉情在。祇識貪前。不覺錯後。他也未必要顯勝負。
(03)║只為圓成前話。豈知家賊難防。所以祇似個赤土塗牛奶。
(01)║是伊雪老無齒大蟲傷人不知痛。所以便休去。
(03)║若是龐公少這一句不得。大眾。徑山恁麼批判。
(05)║你諸兄弟還肯麼。若是久參上士。是伊定知雪峰做賊處。
(03)║若是新學初機。切不得一向在他三人分上著腳。
(04)║直須自己打開胸襟。方始知他落處。今日徑山不會譚禪。
(02)║一向依門傍戶布滿地葛藤。
(11)║我今還以古人現成偈句舉似。良久云。善哉三下板。知識盡來參。既善知時節。
(01)║吾今不再三。
(00)║小參。俱胝和尚一指禪。三十年來用不殘。
(04)║冷眼看來猶未是。後人不可被顢頇。大眾。諸方盡傳。
(04)║俱胝和尚初住山持咒時。有尼名實際。來戴笠子執錫。
(03)║遶師三匝曰。道得即下笠子。如是三問。師皆無對。尼便去。
(01)║師曰。日勢稍晚。何不且住。尼曰。道得即住。師又無對。
(01)║尼去後師歎曰。我雖處丈夫之形。而無丈夫之事。
(02)║不如棄菴往諸方。參尋知識去。其夜山神告曰。不須離此。
(00)║將有肉身菩薩。來為和尚說法也。
(07)║逾旬果天龍和尚到菴。師乃迎禮。具陳前事。龍豎一指示之。
(04)║師當下大悟。自此凡有學者參問。惟舉一指。別無提唱。
(03)║有一供過童子。每見人問事。亦豎指祗對。人謂師曰。
(03)║和尚童子。亦會佛法。凡有問皆如和尚豎指。
(06)║師一日潛袖刀子。問童曰。聞你會佛法是否。童曰。是。師曰。如何是佛。
(00)║童豎起指頭。師以刀斷其指。童子叫喚走出。
(03)║師召童子。童子回首。師曰。如何是佛。童子舉手不見指頭。
(01)║豁然大悟。大眾。這一著子。若在指頭上。
(06)║為什麼童子斷去指頭纔悟。若不在指頭上。為什麼和尚豎一指。
(01)║更無別語。你們若能真實悟去。
(09)║則知山僧所云不可被顢頇。非為故抑也。餘句不錄。
(00)║為刑部陸西源對靈小參。大丈夫秉慧劍。
(04)║般若鋒兮金剛焰。非但空摧外道心。早曾落卻天魔膽。大眾。
(01)║且道般若有什麼奇特。得恁麼猛利。不見經云。
(03)║一切有為法。如夢幻泡影。如露亦如電。應作如是觀。
(03)║且道如是。作麼生觀。所以云。若以色見我。以音聲求我。
(02)║是人行邪道。不能見如來是知一切色聲到般若分上。
(01)║都用不著。故曰般若如大火聚。四面不可入。
(04)║且道有什麼憑據不見世尊敷座而坐。未嘗開口說個元字腳。
(00)║而空生便云。希有世尊。古人所謂待他開口。
(03)║成得個甚麼。只這個讚歎處。便見他父子共秉金剛王寶劍。
(00)║當頭一揮。直下無你用心處。無你思惟處。
(04)║無你分別處。無你計較處。囫圇無一些縫隙可得。
(05)║天魔外道欲何為耶。空生見此奇特。一切無敢近傍。
(05)║而未審如來以何為護念。以何為付囑。後世發菩提心者。
(03)║應云何住。云何降伏其心。而世尊無他辭。但曰應如是住。
(01)║如是降伏其心。如水注水。似空合空。一部般若六百卷。
(00)║不消如是二字。已週足了也。昔者空生於巖中打坐。
(00)║釋梵散花。問曰。散花者誰。答曰天。曰何以散花。答曰。
(00)║尊者善說般若。故我散花。曰我無言語。何為善說。
(01)║答曰。尊者無說。我等無聽。惟無說無聽。是名真說般若。
(00)║噫。帝釋大似以贓枉誣。而不知空生反受其益。
(02)║既親從此中來。見世尊默然。便云希有。
(07)║所謂曾為浪子偏憐客。大凡處世有所作為者。
(09)║未有不本過去曾向個中來者矣。茲者吏部尚書五臺陸公。受佛付囑。
(02)║秉護法心。現宰官相。遊娑婆界。所以嘗聞往阿育禮舍利。
(00)║而舍利放光若五車輪。故浙西東一帶佛法。
(03)║莫有不蒙其力者。其子刑部西源居士。克肖乃父。稟性仁慈。
(00)║為人心切。日持金剛。一生不易。敢於有為。惟善是從。
(00)║所以朝野莫不稱其為善人也。若非真正克家之子。
(00)║安能不違乃父所教如是切耶茲者捐館以來。
(02)║已及一年。乃弟季君請山僧對靈敷揚法旨。
(05)║山僧自愧無能。且將就依經傍教。引一二句。用赴所懷。經云。
(02)║妄認四大為自身相。六塵緣影為自心相。譬彼病目。
(02)║見空中花。及第二月。善男子。空實無花。病者妄執。
(03)║世人聞此。莫不驚疑。未能即信。
(11)║惟我西源居士即今四大分離。六根不有。於大寂定中。親證這個境界。
(04)║回顧舊日所為一一不然。還肯麼。若能自肯。
(07)║便乃優游亦華藏世界。出入於寂滅場中。見聞覺知。旃檀林裏見如來。
(00)║俯仰折旋。菡萏花中瞻聖像。仰煩大眾念彌陀經。
(01)║送他一程。
(00)║為太守楊五參夫人吳氏對靈小參。
(06)║一念普觀無量劫。非去非來亦非住。如是了知三世事。
(05)║超諸方便成十力。大眾。此是華嚴經三天偈文。蓋此經頓彰法界。
(00)║圓演妙性。直下無生死可出。無涅槃可證。
(04)║無聖凡可分。無輪迴可免。性真如是。非為強言。若能契旨。
(02)║生不足忻。何以故。生如寄故。死不足畏。何以故。死如歸故。
(00)║今人不了。忻生畏死。是不知生死也。
(06)║有一等強作主宰。便云死不足畏。此又不然。
(09)║是他聖賢了達無生無死的道理。乃可如是。今人於一毫利害。便覺觸心。
(01)║可不畏乎。
(17)║茲者五參居士特為貴楊夫人吳氏五七之辰。請山僧對靈說法。山僧自揣道非真悟。學失師宗。
(00)║於人天眾前說個甚麼即得雖然法本無法。
(03)║遇緣即起。山僧據古驗今。略為較量。昔者舍利弗問天女曰。
(00)║汝何不轉女身。天女答曰。我十二年來。求女身相。
(01)║了不可得。當何所轉。
(13)║於是天女以神力化舍利弗為女身。自己化為舍利弗。問曰。汝何不轉女身。答曰。
(02)║我亦不知當何所轉。是知佛性無差。見處有異。
(04)║譬如梨園本一男子。以女飾裝之。而見者聞者咸謂女人。
(02)║本一女人。以男人衣服飾之。而見者聞者咸謂男人。
(02)║一身無異。衣服成差。肉眼好瞞。聖心非昧。
(06)║若能這裏著眼男也。女也。生也。死也。真如幻影。未能如此。
(04)║聖人有現量。凡夫可比知。何謂比知即如吳夫人在世之日。
(01)║也有恩愛。也有是非。廣大家財。眾多眷屬。
(05)║件件是放不下。捨不得的。到爾今來。恩愛割斷。家財不顧。
(03)║眷屬相拋。單單有個色身。尚不相保。除此之外。
(05)║更有何物而不修省。大凡死者為生人之鑑。
(08)║生人當趁此色力強健。將彼比我彼既拋之。我此四大。
(07)║為同金剛常住不朽耶。為復變壞不常耶。若復變壞不常。急須猛省。
(01)║萬緣放下。只將生從何來死向何處頓在目前。
(03)║日也如是參。夜也如是參。參來參去。一念妙悟。
(05)║則知楊夫人不曾死。我等不曾生。出出沒沒。同在太虛空中。
(02)║如大圓鏡炤了萬有。都如夢幻也山僧更有末後句。
(02)║舉似大眾。鴛鴦夢斷錦床空。四大分時卻好會。
(04)║若能於此發明心。便見彌陀親授記。
(00)║ 夜參
(00)║夜參。舉拂子云。會麼。不見古人道萬象之中獨露身。
(00)║惟人自肯乃方親。當初謬向途中覓。
(06)║今日方知火裏冰。大眾。要知萬象之中獨露的身麼。若也未知。
(02)║山僧與你說個譬喻。譬如剝筍。剝一層又一層。
(04)║剝至無可剝處。可為獨露得麼。經云。如是八種。諸變化相。
(02)║各有所還。汝見八種見精明元。當欲誰還。諸可還者。
(02)║自然非汝。不汝還者。非汝而誰。即如剝筍。諸可剝者。
(02)║自然非肉。不可剝者。非肉而何。似則也似。是則未是。
(02)║祇可信他一半。那一半是眾人自家分上。比也比不著。
(01)║喻也喻不及。經云。是法無比。離對待故。自家體究始得。
(00)║山僧以慈悲故。有落艸談。權引佛祖言教。與你商量。
(00)║若諸方具眼者聞此。必惡心嘔吐。真正參學人。
(02)║決定不向這裏死卻。須是向上人參向上事。
(05)║不見石鞏和尚初為獵人。路經馬祖菴過。問祖曰。
(06)║和尚見鹿過去麼。祖曰。汝是什麼人。曰獵人。祖曰。既是獵人。解射否。
(00)║曰解射。祖曰。汝一箭射多少。曰一箭射一個。祖曰。
(01)║汝不解射。曰和尚解射否。祖曰解射。曰一箭射多少。
(01)║祖曰。一箭射一群。曰彼此都是性命。
(07)║何必一箭便射他一群。祖曰。汝既如是。何不自射。曰若教某甲自射。
(01)║直得無下手處。祖曰。此子曠劫無明。從此斷盡。大眾。
(01)║這個獵人。看他本不參禪。亦不念佛。初不做工夫。
(02)║亦不看話頭。一聞恁麼舉。便云。無下手處。
(06)║這豈不是直截的樣子。若這裏搆不及。且將個本參話頭。左看右看。
(00)║一看看破。與古人契合也未知。無事珍重。
(00)║夜參。長沙老虎。咬殺紫湖狗。臨濟饅頭。可配曹山酒。
(00)║古人各各顯家風。不意聞者皆奔走。休奔走。
(03)║這裏雖則難領。卻也省力。若能擔荷。管取與古人把手。
(02)║踏碎毗盧頂[寧*頁]。其或未然。且胡亂說些家風。
(05)║大眾進堂一月有餘。於中或得或失。或進或退。當自知分齊。
(02)║不可央央庠庠。只麼度時。便當參禪也。兄弟。既到這裏。
(01)║須生難遭想。難遇想。此事在上古。雖則為難。尚可云易。
(00)║何也。彼時叢林多。知識多。同心兄弟亦多。
(04)║所以動輒是一千五百。這邊參請。那邊求問。時中商量浩浩地。
(00)║頗有發明。亦云間世有者。今則不然。
(06)║予走遍天下叢林。所見知識也多。其間上等。教人念佛求生西方。
(01)║其次。聽經學嘴頭。其次。誦經作福。這一著子。
(04)║罕有提持者。間有提持。不過商量古人舊公案。去古轉遠。
(02)║可謂自救不了。古人所棄。今時喚作極則事。為可惜者也。
(00)║即如越中冬間坐禪頗多。要真正悟明。我三十年來。
(00)║未見一人。做首座的。不過辦幾堂齋。持念佛。
(03)║喚作話頭。不語抵作口實。無甚開示。學人進堂。
(05)║並不請問如小豬撞乳相似。撞過一冬。喚作坐禪。
(06)║遮個都是薄福事。有甚利益。兄弟。我忖己德。不當弄鬼眼睛。
(03)║但惜佛法滅在此時。故不懼地獄。呈此笑具。
(06)║眾中還有問話的麼。
(00)║夜參。惺惺寂寂是。無記寂寂非。寂寂惺惺是。
(03)║亂想惺惺非。此古所謂料揀語。似有句祇是兩種。所謂藥病。
(00)║今人不善方便。莫有不中其病者。不知向背猶且可。
(00)║知而故犯。堅執不捨。乃云豈有二心。然則惟聖與凡。
(00)║無可分別矣。殊不知亂想乃狂。無記乃愚。
(04)║總是無明別號也。諸佛破無明。故出生死。凡夫著無明。
(03)║故受輪迴。可不辯乎。今時有等稱悟道者。纔上單。
(04)║做不得主了。祇這昏沉。尚做不得主。臨命終時。這個大昏沉。
(01)║如何作主。既做不得主。你所言悟道者豈不自誤也。
(01)║大凡做功夫。自己不能。所以入禪堂。結大眾。併力排遣。
(00)║默默分付昏沉哥哥。你且暫退。人面前讓我些。
(02)║他日出堂來與你敘舊情也。
(11)║此是第一等識廉恥的好漢子。復有一等不懼大眾見笑。不欲與他惡識。
(03)║無論坐時臥時。常在一處。斯須不離。欲望悟道。其可得哉。
(01)║若是皮下有血的漢。見山僧恁麼舉。
(07)║便冷地裏自己簡點痛處。猛著精彩。把個話頭一提提起。直下如一人。
(00)║與萬人敵相似。驀忽醒去也未可知。不爾。
(04)║則休得暗箭傷人。背地念大悲咒好。
(00)║夜參。安思危。樂思苦。此古人之至言。
(06)║所以有終身之憂。無一朝之患。爾今兄弟家共住此一會。實非小緣。
(00)║此事在古猶難。不悟且置。即如大悟之後。
(04)║尚依叢林三二十年。今時人纔出家。便住小院。或守山坐關。
(01)║或住菴堂廟宇。規矩有所不聞。道業曾不之辦。
(03)║縱自在貪饕。干名覓利。光陰暗去。曾不知覺。無常卒來。
(02)║曾何得知。除有智慧之人。密密觀察。念念提持。
(04)║始不為其所瞞。此外更無出得者。兄弟。我輩學道。
(05)║多為衣食所忙。不能成辦。今此雲門。雖非大廈。頗可容身。
(03)║雖無美供。粥飯麤足。正好猛利修行。夏間酷熱。
(05)║首座規矩稍縱。你等自宜簡點。不可依例度時。當如父子上山。
(01)║各自努力。以求決了。若只恁麼度時。竊恐臨命終時。
(01)║眼光落地。無可把柄。終是一端大患也。故余謂安思危。
(00)║樂思苦。正今日之要語矣。
(00)║夜參。喫一交。長一智。經一事。識一敝。
(06)║世間事尚且如此。豈有坐禪不知分齊耶。譬如行路出門。
(04)║一步要知一步境界。出門十里要知十里境界。
(06)║如是乃至百里千里亦復如是。兄弟家進堂已經三日了。
(04)║其間還有識進退好惡的麼。不可儱侗度時。虛閑歲月。
(03)║有甚麼益。大抵修行人。最初要知所擇。以佛性乃無為之法。
(00)║用有為身心湊泊其事。大似方木投於圓竅。
(03)║轉見其乖矣。必須外絕攀緣。所謂名利好惡是非得失。
(02)║一切斬斷。內泯心識。直使如虛空寬廓。無一物可寄。
(02)║放教閑閑地。如有氣死人相似。或可當其少分。
(04)║若也心標二境。發心坐禪。早是差了。何況更要驅昏敵散。
(02)║取是捨非。離動求靜。欲返無為之鄉。不亦難乎。故祖師云。
(00)║非是相爭。是為心病。兄弟家於中還有識利害的麼。
(00)║有則出來說個明白。
(00)║夜參。道遠乎哉。觸物而真。聖遠乎哉。體之即神。
(02)║不可以知知。不可以識識。所以古人道開口成雙橛。
(02)║揚眉落二三。舉心爭萬里。動念隔千山。兄弟。為什麼此事。
(00)║這樣難為人。蓋這一著子。在人本分上親切得緊。
(01)║所以動念便乖也。不見瑞巖問巖頭云。如何是本常理。
(00)║答曰。動也。曰動時如何。答曰。不是本常理。
(04)║巖繇是豁然大悟。後每自喚自應云。主人公。噯。惺惺著。
(03)║以後莫被人瞞。諾。諸方謂其弄精魂。以東塔長老即不然。
(01)║祇這個瞞字。有許多喫緊為人處。盡大地莫有逃得。
(01)║兄弟。還知麼。若也不知。山僧為你們說破。
(05)║所謂一切聲色是瞞人處。一切語言是瞞人處。
(07)║一切文字是瞞人處。
(19)║如是乃至世間一切是非物欲利名恩愛總是被瞞處。而我出家之徒。既已跳出。復有生死可出。
(02)║涅槃可證。如是乃至神通三昧禪定解脫光明相好。
(02)║凡有名相礙於胸中。總被其瞞也。直得灑落落地。
(03)║虛廓廓地。無一物挂於胸中。然後時節因緣到來。一念發明。
(00)║疑情頓斷。始不受其瞞也。兄弟。還有問話者出來。
(01)║眾無出者。師曰。如此。則你等都是佛。長老瞞不得也。
(01)║下座。
(00)║夜參。秋老園林全體露。朔風猶與贈寒威。
(04)║頻添榾柮團圞坐。黃獨權將糞火煨。食既足。不愁衣。
(04)║心不負人樂有餘。寒涕交頤君莫笑。詔書何必苦相催。大眾。
(01)║山僧不會談禪。且說篇鷓鴣辭為供養也。
(05)║若是本分禪流。且學他上流。如懶贊和尚住南嶽。唐太宗欽其名。
(00)║遣中使入山請之詔書三宣。始起撥糞火捉煨芋。
(01)║寒涕交頤。曾不之顧。天使笑曰。請和尚拭寒涕。贊曰。
(01)║那有功夫與俗人拭涕耶。使舉似帝。益加欽敬。兄弟。
(01)║他古人不說什麼坐功參禪。而日用中事事合道。
(02)║爾今兄弟誠有這等操略。有這等履踐。
(07)║可謂不動干戈而坐致太平也。
(00)║夜參。曹山白酒紫湖狗。臨濟饅頭趙州茶。
(04)║自來門風各各別。會而歸之總一家。大眾。既是各別。
(04)║為什麼又云一家。眾中還有具通方眼分緇素辨得失的。
(02)║出來商量看。僧問。古人道離心意識參。
(07)║只如心意識作麼生離。師曰。把將心意識來。我為汝離。曰不知。師曰。
(01)║要離作麼。僧問。文殊出女子定不得。網明出得。
(03)║未審文殊過在甚麼處。師曰。文殊且置。
(08)║即如網明還出得也未。僧無語。師抽身入方丈。
(00)║夜參。大眾急須會取好。莫教山僧開口。
(05)║若開口後便奔流度仞遏捺不住了也。所以古人道開口神氣散。
(00)║舌動是非生。若未開口已前。這一著子。
(05)║在你諸人分上。甚是省力。甚是現成。你等還肯麼。若肯。
(04)║出來商量看。
(00)║燃塔燈。夜參。是燈不自炤。非燈不炤他。是非都去了。
(00)║皎潔永無差。大眾。此人人頂門上這一著子大事。
(01)║輝今耀古。無欠無餘。本來現成的。為甚麼都云不會。
(01)║爭似性泉等一班居士各出己資。共轉大用。
(04)║來此福城寺。燃點塔燈。直得巍巍乎若須彌之峙大海。
(03)║煌煌然若火樹之開鰲山。自一燈而至千萬燈。燈燈無盡。
(01)║與星斗奪其光輝。從一級而至六七級。級級騰空。
(02)║與太虛為其伴侶。此不礙彼。彼不礙此。復能周遍互融。
(01)║彼即是此。此即是彼。故得重重無盡。孤明朗炤。
(03)║毋論人類鬼類地獄類畜生類。一念便超諸佛地。爍破昏衢。
(00)║不管事障理障所知障煩惱障。剎那消入妙菩提。
(01)║如斯勝利。讚莫能窮。簡點將來。猶是莊嚴邊事。
(03)║若論人人本分上又且不然。這一著子。非明非暗。非色非空。
(00)║實謂千日不足並其耀。萬聖不能掩其輝。[一/旦]古[一/旦]今。
(00)║曾無間然。苟能一念知歸。便同三世諸佛。較前功德。
(00)║百分千分萬億分百千萬億分算數譬喻皆所不及。
(00)║汝等兄弟還肯承當麼。若也不肯。山僧引咎自歸也。
(00)║良久云。祇這無明種。高明朗太虛。
(00)║夜參。吾心似秋月。圓滿光皎潔。無物堪比倫。
(03)║教我如何說。噫。大小寒山。徒為文殊後身。口門窄。說不出。
(01)║老朽又且不然。吾心似秋月。圓滿光皎潔。無物堪比倫。
(00)║雲門已漏泄。大眾。且道雲門大師作麼漏泄。良久云。
(00)║胡餅也不記得。
(00)║夜參。未明出世。潑天豪富總虛花。若了自心。
(03)║赤骨貧窮也快樂。大丈夫。須猛煎。割世網。斷狂業。急省取。
(01)║牢把捉。胸中蕩蕩地。時內惺惺著。見聞與覺知。
(03)║及早尋下落。天堂與地獄。皆是自心作。諸行無常一切空。
(01)║即是如來大圓覺。
(00)║夜參。依經解義。三世佛冤。離經一字。即同魔說。
(02)║所以奄提遮女問文殊師利云。明知生是不生之法。
(02)║為什麼卻被生之所縛。答曰。其力未充。
(07)║昔者進山主問修山主曰。明知生是不生之法。為什麼卻為生之所縛。
(00)║答曰。筍畢竟成竹。爾今作篾使得麼。進曰。
(04)║將謂你是個人。見解如此。修曰。某甲祇如此。老兄又如何。進曰。
(00)║此是監院房。彼是廚庫房。修不肯。問地藏。藏答曰。
(01)║此是知事房。彼是常住房。二人禮謝。大眾。
(05)║修山主參得文殊禪。不依經。不離經。如同一模脫出。
(05)║為什麼地藏父子不肯他。須知祖師門下別有長處。
(05)║眾中還有人道得。出來伸氣。如無。老漢自道去也。良久云。
(03)║壺中有世界。別是一乾坤。
(00)║夜參。學道無他術。只要心真實。遠離虛妄緣。
(03)║與佛為等匹。若也指東不著西。喚南卻作北。如此修行者。
(01)║云何免地獄。諸佛與菩薩。捫心常痛哭。呼喚不回頭。
(01)║悵然摩胸腹。若得一個肯。千足與萬足。
(00)║夜參。千兵易得。一將難求。斬將破關。立地封侯。
(02)║立地封侯即不問。還有斬將破關者麼。若有。
(05)║絲毫瞞你不得。若無。不妨瞞你諸人去也。
(09)║今日維那頻請老朽上堂。我道不上堂即上堂義。何以故。
(07)║若待老漢登曲彔木床。鼓兩片唇皮。弄鬼眼睛。成得什麼邊事。
(03)║所以古人道。閉門打睡。接上上機。顧鑑嚬呻。曲為中下。
(02)║今日有僧舉黃侍郎問雲棲大師。昨夜老鼠唧唧。
(03)║說盡一部華嚴經。雲棲云。貓兒突出時如何。黃無語。
(03)║雲棲自代云。走卻法師。留下講案。我聞堂中有僧著語云。
(01)║拄杖頭上灰厚一寸。是何言歟。未審這一轉語。
(03)║點黃侍郎。點雲棲耶。凡所發言。須與公案合轍。豈可儱侗。
(01)║若問山僧即不然。貓兒突出時如何。直向他道這畜生。
(00)║老僧不識佛法。但為諸方點病而已。
(00)║ 普說
(00)║佛涅槃日普說。今朝二月十五。處處敲鑼擊鼓。
(02)║報道釋迦如來今日涅槃。一切人天以樂為苦。何故如此。
(00)║不見經云。如來證涅槃。永斷於生死。若能志心聽。
(01)║常得無量樂。且道作麼始得。古云心佛眾生。三無差別。
(00)║佛所以異眾生者。洞知生死根元。無生死可斷。
(02)║故稱永斷。眾生所以異於佛者。為生死所轉。枉受輪迴。
(01)║是以六道全不知有生死可出。二乘執有生死可出。
(01)║有涅槃可證。於無取捨中妄興取捨。為佛所訶。
(03)║惟有諸佛。生死涅槃。平等勘破。是稱世尊。無與等者。噫。
(02)║大丈夫漢這一坐具地。阿誰無分。讓他古人。
(05)║不見世尊初生。便乃指天指地。周行七步。目顧四方。曰天上天下。
(00)║惟我獨尊。兄弟。將個惟我獨尊貼在額角上看看。
(01)║還推得到世尊分上麼。雖然。也不得草草。
(05)║即如如來捨王宮。往雪嶺。修行苦行。豈不為垂範後昆耶。
(03)║不知今時兄弟一出家來。不行一日行。不看一句經。
(03)║不見一個知識。不參一日禪。不用一時工夫。便乃現成受用。
(00)║自稱悟道。誑嚇男女。作地獄業。新雲門敢曰。
(03)║你所悟的。從何因緣。是何道理。從誰印許。世尊成道。
(03)║於塵點劫前。尚藉悟繇。乃云奇哉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。
(00)║良繇妄想執著。不能證得。是後東西兩土祖師。
(02)║證悟分明。授受不亂。各有源流。莫不為闢除邪慢。
(03)║使真燈不斷者也。兄弟。若欲真正期脫生死。繼彼慧命。
(02)║不消別求方便。只將永斷於生死話頭頓在面前。
(03)║但看父母未生前是何面目。從何處來。以不知來故。
(03)║名生是一大事。此身敗壞。向那裏安身立命。從何處去。
(02)║以不知去故。名死是一大事。即此一大事。目為佛知見。
(01)║如來以之開示。眾生以之悟入。悟入即是永斷生死。
(01)║不悟即是枉受輪迴。其間有個兄弟出云。澄長老。
(02)║將謂別有長處。元來依經教。引葛藤繫縛人。
(05)║只如真實分上。曾有所謂生死涅槃耶。老兄。你且說得極是。
(02)║真實分上元無這話。經云。妄認四大為自身相。
(04)║六塵緣影為自心相。身心既是妄認。何處更有生死涅槃耶。
(01)║又云。如夢中人。夢時非無。及至於醒。了無所得。
(03)║真得恁麼地也無。且如夢中所見山河大地草芥人畜。
(02)║喜怒哀樂。乃至身心。與覺何異。譬如夢中殺人。事露被捉。
(00)║拷逼萬端。求脫無計。苟得一醒。了不可得。
(04)║非遣之不可得。非用功不可得。是畢竟不可得。
(06)║非惟苦樂之境不可得。乃至夢中身心亦不可得。兄弟。
(05)║如今覺時能如夢覺否。若不如是。切不得言語抵釋好。古云。
(02)║毋自欺也。實是個自欺不得。無常到來。無人相替。
(03)║如相委悉。直下提持。如未即信。山僧有末後句。舉似大眾。
(01)║拈拄杖云。會麼。會即便會。不會。到方丈來問。
(00)║雲岫菴回泉師請普說。通玄峰頂不似人間。
(03)║心外無法。滿目青山。韶國師不妨為一代宗師。發言吐氣。
(01)║盡事盡理。合宗合教。萬古之下。莫有繼其跡者。
(03)║山僧到此雲岫菴中。事事有別。何也。群峰環拱。大海汪洋。
(01)║城市煙村。盡目所收。森羅萬象。一印無異。
(05)║水現琉璃之色。山呈金碧之輝。黃龍現於畎畝。白米堆於倉廩。
(01)║堯風蕩蕩。村落聞擊壤之聲。舜日輝輝。
(06)║稚子鼓謳歌之舞。太平之治。無可加焉。何須更覓玄妙。互相是非。
(01)║以心逐心。是為心病。還有不動干戈而坐致太平者麼。
(00)║若有。則四恩三有。一齊報足。若無。
(07)║出家兒父母甘旨不供。國王差役不及。恰好趁此無事之秋。
(04)║把個父母未生前這一著子。頓在目前。朝參暮扣。
(05)║肩膊上擔子折。腳跟下紅線斷。作灑灑落落的衲子。
(05)║也不枉此娑婆世界裏走一遭。亦不枉離親割愛出家行腳志氣。
(00)║雖然。此是世間第一等好事。須是好漢得而為之。
(01)║舉大明國僅得一二而已。其次。則根機未逮。力量未充。
(00)║不若向萬行門中。老實行將去。所謂人所不能學。
(01)║我當學。人所不能行。我當行。人所不能忍我當忍。
(02)║人所不能捨我當捨。更把一句阿彌陀佛牢牢把住。
(02)║不令斯須放空。時節到來。功夫純熟。
(08)║導師為你說破也未知。山僧本為遊山至此。而回泉老師挽我登此寶座。
(00)║演揚法要。山僧自忖無甚奇能。
(08)║只可借他古人現成語句。代為舉揚。若論本分上事。你諸人只好自參。
(01)║全靠山僧不得。還有自解承當的麼。若無。
(05)║不妨我遊山好。更有一偈舉似大眾。山海田園一目呈。
(04)║不教心外覓無生。圓通自是超聲色。忽聽鴉嗚三四聲。
(00)║普說。兄弟。山僧無甚長處。但以強記。
(06)║祇記得古人現成話。你諸人或曾看教。或參公案。記得些閑言剩語。
(00)║人前問答時便有。閑居靜坐時便無。
(06)║是名活了不得死。此病最重。若欲治者。必須把從前惡知惡見。
(02)║盡情放下。把個死話頭頓在面前。直待冷灰荳爆。
(03)║方始痛快。或有一等漢。終日死堆堆地坐。
(07)║恰似三家村裏土地相似。動也動不得。古人目為黑山鬼窟。
(04)║這個喚做死了不得活。此病亦難治。若欲治者。
(06)║必須把個話頭玲玲瓏瓏提將起來。左看右看。一念看破。
(04)║始知從前都是錯用也。或一等不死不活的。卻無病痛。
(03)║正好用工。如廣額屠兒文殊石鞏之輩。一聞便悟。
(04)║蓋其無病故也。大眾。山僧所舉。並是真實。如能相委。決不相賺。
(00)║普說。難難難是遣情難。情盡圓明一顆寒。
(04)║方便遣情猶不是。更離方便太無端。大眾。遣情猶易。
(04)║惟做長老為是非主人更覺其難。所以智者大師云。
(04)║我不匡徒領眾。位在六根清淨。以領眾故。祇在五品。噫。
(03)║聖人猶有此言。況凡夫乎。只如我此一狂弟子。甚為不作法。
(00)║動大眾念。欲留之。有違大眾。欲遣之。有缺慈悲。
(02)║倘彼失志還俗。即我損其善根也。
(09)║故我世尊攝授調達善星出家者。恐其為輪王。眾受害故。方便護持耳。
(02)║此事在長老分上極為難。
(12)║在眾兄弟分上亦是一椿良緣也。何則。若是真正用工的。凡於善惡境上。少形念慮。
(00)║已覺白雲萬里。何況於中論是別非。說好說惡。
(02)║然這等說話。猶是初心分上事。
(10)║若是大乘人見處又且不然。煩惱現前。則菩提成。觀逆常順。猶如蓮花。故云。
(01)║高原陸地不生此花。淤濕汙泥乃生此花。
(05)║所以菩薩自敘我五百劫修此忍辱。未知忍辱。為王割截。
(03)║心無嗔恨。乃知忍辱。我成佛時。當先度汝。
(07)║豈非因逆而成順也。提婆達多。是佛積世惡友。
(09)║經云我因提婆達多善知識故。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
(06)║豈非因逆疾證也。實猶亂世取封如反掌。非太平之可比耳。
(03)║這個猶是佛對眾生說。不對佛說。若對佛說。有所忍的境。
(01)║有能忍的心。烏得名為佛也。
(10)║昔者黃龍南公行腳至積翠。為書記。慈明為住持。初見其少叢林。心頗輕之。
(01)║聞其陞座呵貶諸方。一一皆其病處。繇是投誠。懇入室。
(00)║慈明辭之再三。乃云。汝是雲門下人。必解雲門禪。
(01)║當時洞山參雲門三頓棒。還有喫棒分。無喫棒分。南曰。
(00)║有喫棒分。明曰。
(14)║恁麼則終日鴉鳴鵲噪皆應有喫棒分。南公禮拜退。是後屢次請問前話。必以詬罵。南曰。
(00)║罵豈慈悲耶。明曰。爾作罵會耶。南豁然大悟。兄弟。
(01)║祇這是逆順一著子境界。古人不作罵會。作什麼會。
(01)║還有悟處也無。看看。未透關的人。有甚麼閑工夫。
(02)║因他閑事長無明也。更有一偈。舉似大眾。
(06)║觸目不分人道蠢。見機而作又言奸。不知那樣教人做。
(05)║為人難做做人難。也不難。不見拄杖子。無心到處閑。
(05)║拋下拄杖子云。不得動著。動著即打折你腰。
(00)║普說。龍得水時添意氣。虎逢山處長威獰。
(04)║從來乾道無私曲。大地年年一度春。大眾。且道衲僧憑何節目。
(00)║便乃高挂缽囊。拗折拄杖。笑傲雲山。放心自在。
(02)║還知麼。若也不知。且不得草草。
(10)║須知生死是無大得大的一段大事。上至人天。下至蠢動。皆同這一著子。
(02)║直須透金剛圈。吞棘栗蓬。始得恁麼。
(08)║豈不見阿[少/兔]樓馱性好打眠。世尊見而訶曰。咄咄何為唾。螺螄蚌蛤類。
(01)║一睡一千年。不聞佛名字。繇是激發。七日不眠。
(03)║失其雙目。得半頭天眼。噫。古人有語云。養子不教父之過。
(01)║訓導不嚴師之惰。教而不受。如之奈何。
(06)║觀他世尊父子一激便發。獲益如是。可謂嚴師賢弟矣。
(05)║昔者黃龍南公與僧為友。其友好睡。南公好坐。其友反責云。
(02)║爾終日恰恰地像三家村裏土地相似。學坐禪耶。
(03)║南公起身躬自謝過。復坐如故。識者知其為美器。
(04)║以後南公名蓋天下。後世聞者莫不敬畏。而彼友絕不聞之。
(01)║佛說不放逸功德不如是乎。如此。則執坐非無益也。
(01)║故智者云。四威儀中。惟坐為勝。四祖一生脅不至席。
(01)║今人不然。將個坐禪為兒戲。不得已隨例上單。
(03)║不彀三寸香。大似水搖笆樁相似。有勸之者。乃云。
(04)║昏沉又不是那。苦哉苦哉。如此見解。欲期聖道。不勝其難矣。
(01)║豈不謂教而不受者乎。若是有氣魄的。見恁麼舉。
(02)║便向單上挺起腰骨。撐拄眼睛。
(10)║默默分付昏沉的嫡親哥哥。你須迴避。我斷不與你相狎也。
(07)║把個本參話頭頓在面前。如靠須彌山相似。不悟不休。誠能如是。
(02)║縱不能如樓馱現成四果。繼彼南公高躅也不為難。
(02)║苟不如此。有歲月兮促君壽。有鬼神兮妒君福。
(04)║他日閻羅大王算飯帳。且道合哭不合哭。
(00)║夏至日普說。冬至至日長。夏至至日短。陰極則陽生。
(00)║陽消則陰長。大眾。此是天地一年去來增減。
(03)║是名生滅。而虛空還有恁麼事麼。然天地為一大天地。
(02)║人為一小天地。既等天地。寧有不等於生滅耶。
(04)║要見何者是人身中的生滅。只如六根所對六塵。
(05)║不出見聞知覺。繇見聞故。於中緣塵分別。
(09)║作是非逆順得失取捨如是等種種名相。皆名生滅。若一念不生。
(04)║回觀常住真心。還有生滅也無。所以古人目為無陰陽地。
(02)║既非陰陽。上至諸佛。下及含靈。等皆具足。現前受用。
(02)║奈眾生為無明所覆。煩惱所纏。雖然具足。不獲受用。
(02)║所以勞他諸佛。東西兩土諸大和尚。出廣長舌。運無礙辯。
(00)║以種種因緣。種種譬喻。種種言辭。種種方便。
(03)║調護眾生。無非欲令眾生一念不生。全體顯現而已。兄弟。
(01)║發心出家。心標二境。祇欲離非取是。捨動求靜。
(03)║牽纏意識。擾動心海。欲望其一念復歸圓覺。其可得哉。
(02)║如是擾動。不但不得靜功。縱饒獲得非非想定。猶名凡夫。
(00)║豈靜功之可得乎。何也。蓋此事。非功行所至。
(03)║故佛云如我所說法。定慧力莊嚴。假如羅漢得八萬劫大定。
(00)║以及漏盡神通無不畢備。猶未見性。祇目小乘。
(02)║阿難積劫多聞。以未見性。不能免離摩登伽難。
(04)║是知見性一著子。定慧有所不及也。兄弟。還有見性者未。
(02)║若也未見。則不得草草打哄度時。以當平生。
(05)║從曠劫來不知有多少夏至。去來增減尟有知者。
(06)║如今日不能了去。乃至未來又不知有多少夏至猶未能解脫。
(02)║於中受不可說苦樂昇沉。乃得到頭。若真正了得的。
(02)║於中求去來今生死了不可得。既知不可得。
(05)║則知古人云有物先天地。無形本寂寥。能為萬象主。不逐四時凋。
(00)║未過關者看看。
(00)║普說。大眾。人信我不信。非我不信。不足信也。
(03)║我信人不信。非彼不信。信不及也。憨山老人語句。甚是尖新。
(00)║超今越古。爭奈未曾註破。祇可自知。
(06)║山僧今日不惜眉毛。為你諸人註破也。人之所信。信於世間。
(03)║
(23)║所謂有我有人有身世有眷屬有田產有金帛有名利有恩愛。如是之法。皆名幻有。有而不真。其猶水上之泡。
(01)║鏡中之像。陸地之焰。空中之花。可見不可取。
(04)║而凡夫之人。迷情所執。妄信為有。以聖智所鑒。了不可得。
(02)║故不足信。道人所見不同。了達真空。本無所有。
(04)║所謂無身世無是非無得失無冤親。廓同法界。纖毫不得。
(02)║故世人信不及也。且聖賢有現量。凡夫有比量。
(04)║世間之法若是有者。何故一息不來。便同隔世。毫不可得。
(02)║何止奄息合眼入夢。彼此不知。如此。則凡夫所信是假。
(01)║聖賢所信是真。然有四種料揀。若信世間。不信出世間。
(00)║者。是凡夫。信出世間。不信世間者。是二乘。
(04)║二俱不信者。是愚人。二者俱信。是菩薩。然於初心菩薩。
(03)║勢難兩兼。當先務其急。譬如攫金者不見人。探珠者不見水。
(00)║一直勇進。得其金珠。然後可以利己利人。苟顧危亡。
(00)║較利害。忖得失。思前後。則終莫可得也。
(05)║修行之人亦復如是。家鄉名利得失恩愛。必須一割割斷。
(03)║危亡利害。一切不顧。斯可直進。復須識病。所謂捨動求靜。
(01)║驅昏敵散。厭事忻理。乃至六度萬行禪定解脫。
(03)║以及佛之阿[少/兔]菩提。凡有大小名相。纖悉有重於心者。
(02)║皆名障礙。故須一切斬斷。直使胸中常閑閑地。
(04)║像個有氣死人相似。管教有日保任去在。不能如此。
(04)║將個生死二事頓在面前。如手握太阿寶劍相似。
(05)║毋論是非好惡。提起一揮。莫留朕跡。自然有入頭日也。餘不瑣瑣。
(00)║各各珍重。
(00)║普說。今人猶如螻蟻入穴。疑為不是。又走出了。
(02)║善知識說言。此原不是。何時得到穴中去。
(00)║普說。今人胡喝亂喝。殊不知古人下一喝時。
(03)║如舉烽火。諸侯皆至。如放號炮。伏兵齊起。不是容易的。
(02)║若是紂王因媚妲己喜笑。漫舉烽火。後來真正有事。
(02)║所舉烽火。諸侯亦皆謂是妄作而不至矣。
(00)║ 茶話
(00)║雲門結制茶話。大眾。大凡衲子一動一靜。一出一入。
(00)║俱要辨明題目。題目分明。則修道不致混濫。
(03)║何名題目。只如辦茶。名為結制。夫結者結同志之友。
(03)║制者制伏狂心。假如在家之士。無論善良。緇素有異。
(03)║非在所結之內。便如出家師友攀緣名利。涉獵俗務者。
(02)║亦非所結之內。惟有發上上志。同期出世。以生死為苦。
(01)║以道德為懷。得失不動其心。名利不干其慮。
(04)║如是千萬中難得一二者。與其結之。是為生死之友也。
(03)║其猶亂世結盟以拒群盜者。一苟得其友矣。若不立誓。
(02)║制伏其心。雖結奚為。
(14)║故須制其貪心嗔心癡心名利心是非心得失心罣礙心疑惑心狂亂心。一切制伏。
(02)║不令再起。如一刀斬一握絲。一斬一切斷。更無不斷者。
(01)║如是用心。不假功程。便同本得。天然自性。豈假強求。
(01)║求得之者。得亦不真。說個用功。早遲八刻。
(05)║苟無如是利根。且把本參話頭頓在面前。晝夜挨拶。以悟為期。
(01)║忽爾開明。不枉今日之結友也。故茶猶齋。齋者齊也。
(01)║齊心辦道以茶為制。春秋歃血立盟。
(07)║實有倣於道人之意耳。
(00)║茶話。凡學道者。猶如種禾。日日要見工程。
(04)║以至收割已竟。方始放心。若是應種不種。當耘不耘。失其時序。
(00)║欲望其收。蓋亦難矣。今時兄弟家。
(07)║徒見古人一語之下。心地開通。半軸之中。義天朗曜。便向門頭戶底。
(01)║學一轉兩轉語句。以當平生。參學。便乃放心自在。
(02)║笑傲雲山。更不加功詢法。不亦難乎。未悟之人。
(04)║且置而勿論。只如已悟之人。豈肯便放其心。故曰大事已明。
(01)║如喪考妣。故有牧牛之說。所言尋牛者即參扣話頭也。
(00)║見跡者初見靜功也。見牛者即開悟見性也。
(03)║放牛者斷習也。牛馴者習氣薄熟也。牛睡者忘功也。
(03)║忘牛忘人者證二空也。返本還源者得正位也。
(05)║經云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。即此位也。此乃猶是因心法身。
(01)║未說報身。若論報身。歷劫熏修相好。方乃成佛。
(03)║故梵語盧舍那。此云福智圓滿。
(11)║所以南泉石鞏等諸大老有牧牛之說。豈是如今這等容易。經教不明一卷。
(02)║公案不透一則。出語大似醉人。一任便宜自在。規矩不循。
(00)║威儀不整。於止靜時強坐一炷香。坐香纔罷。
(03)║便乃出外閒遊。乃云無罣無礙。纔上單來。便被昏沉。
(03)║及與散亂。遞相溷擾。卻不奈何。即起寄心放逸。
(05)║不知不覺把好光陰差過了也。山僧不解佛法。
(07)║所說的都是老實事。若肯相悉。不枉同住。若不相信。莫謂山僧不說好。
(00)║茶話。古人於朔望前一日。住持備茶者。謂之普茶。
(01)║普會大眾敘半月之程。用考功績也。今時叢林。
(03)║徒有備茶之禮。曾無考績之說。徒費檀信供奉之心。
(03)║住持營辦之念。於事何益。且天下億萬之中。曾得一二出家。
(00)║既出家已。千萬之中。得一二發心修行。既發心已。
(01)║千萬之中。得一二坐禪。我等既已坐禪。不可因循度日。
(00)║昨日已是差過。今日不可更踏其阱。須猛著精彩。
(01)║此生決要了辦。不爾。則誓不休也。堂外者自作念云。
(01)║佛會難逢。福田難遇。大眾難值。我等盡心供給。
(03)║不令乏少。倘彼得道。我等可作得度因緣。此只是中根所見。
(00)║若是上根即不然。觀他溈山典座。雪峰飯頭。
(03)║百丈開田。雲峰化主。皆不壞日用而心契真乘。
(05)║彼既丈夫我亦爾。好事豈可都讓別人做了。
(08)║我等亦當晝夜竭力參扣。倘或發明。不空出家也。大眾。山僧不解說法。
(01)║但所舉的俱是真實。如肯依行。必不相賺。
(00)║徑山馮秀才請茶話。念地獄苦。發菩提心。
(04)║不知者以為離地獄別有菩提。安知菩提云覺。覺知為苦。
(02)║發心求道。是名菩提。無別有也。如世人無知。五欲所繫。
(01)║名利所拘。恩愛所綑。冤憎所縛。無繇出期。蓋不知為苦。
(00)║不求出離。是則為迷。苟一念覺知。發心解脫。
(03)║便乃棄恩愛。遠名利。斷五欲。離冤憎。撇家鄉。拋妻子。
(03)║抖擻塵勞。逕身獨脫。可謂菩薩一念發心便登正覺也。
(02)║不意到出家地位。反認菴堂廓宇為家。以施主為親。
(02)║以徒弟為子。多方繫縛。如欲坐禪參學。不勝其難。
(03)║是昧其初心也。更有一等兄弟。發心參學。為惡知識所誤。
(01)║或自緣經教。心標二境。祇欲離動求靜。捨妄取真。
(02)║除昏敵散。致使終其身而不能見道者無他。
(05)║蓋繇心緣二法故也。豈不聞經云識心達本。解無為法。故號沙門。
(00)║豈無為法中。有如是等閑名相耶。
(07)║故我本師為斷如是過故。說常樂涅槃。故曰。一切法趣。
(06)║涅槃是趣不過者。夫涅槃者安樂也。惟安與樂是人所欲。然有大小。
(00)║佛及菩薩永捨二死。是大安樂。聲聞緣覺已盡分段。
(00)║更不受生。是小安樂。譬如世人負千百觔擔。
(03)║不勝勞苦。一念放下。便覺慶快。是名安樂也。
(06)║如此則佛及菩薩如擔擔到家者。聲聞緣覺如中路放下者。
(03)║小大雖異。安樂是同。故山僧常教人放下。
(07)║諸兄弟猶以為未盡反致狐疑者無他。但求道不真。厭苦未切耳。
(02)║若兄弟家或看教者。名相煩心。葛藤纏繞。或坐禪者。
(02)║昏散作對。非是成敵。一念放下。便覺痛快也。
(05)║譬如世間人有極苦事。一念解釋。便知安樂。如不苦不樂人。
(02)║雖終其身不能自知。修行人亦復如是。有極難故。
(03)║然後知其為易。若疑信相半。悠悠自適。莫知所反。望其安樂。
(00)║不亦難乎。
(00)║天寧寺茶話。世亂始知烈士志。事難方顯丈夫心。
(01)║所以此法華經。如來在世猶難。
(09)║況濁惡世中受持演說耶。然受持演說。不以為難。施主捨所難捨。
(04)║常住辦所難辦。是為甚難。然施主割其餘分。其難猶易。
(03)║常住求人之難求。又覺為難矣。況三五百眾同居。
(04)║無分田寸土。皆出心力經略而得之。寧非難之至難耶。
(03)║初非為己。先欲成人念佛法之將湮。痛慧命之斯絕。
(03)║故不憚勤勞。建茲勝會真菩薩之運心也。
(07)║然我在堂安享大眾。當思報恩可爾。所謂恩有多種。
(07)║諸佛捨淨妙土而示生惡國之恩。諸聖賢輔佐助宣之恩。
(05)║諸祖捨萬死一生求教翻譯之恩。國王大臣匡護之恩。
(04)║檀那捨所難捨供養之恩。會首常住辦所難辦之恩。恩德極多。
(00)║不能備述。欲報無他。惟在精勤學道而已。兄弟家。
(01)║進堂兩月餘矣。未審有解報恩者也未。若有。
(04)║則無論佛恩君恩親恩。施主常住。一齊報足。所謂一念歸真。
(01)║日用斗金非分外。若未報得。實謂時餐粒米也難消。
(01)║然根基利鈍亦有不等。未可概言。但不可少其退省。
(01)║假如今日常住辦茶。是為考功茶也。
(07)║老其半月中間得何功業。解得幾句佛法麼。誦得幾部經麼。
(04)║作得幾件好事麼。或豁然開悟麼。或念佛純熟麼。
(05)║有則自生歡喜。無則痛加鞭策。前半月已差過矣。
(06)║向後不可仍前差過也。若如是者亦可云報恩也已。若是喫閑飯。
(01)║鬥是非。造謗書。揭惡款。損行止。如此修行。實為魔業。
(01)║所謂滴水難消。尚不免於地獄。何能望成聖道哉。何也。
(00)║儒門有隱惡揚善之句。佛氏有護善遮惡之戒。
(02)║若彼有過而謗者。律名有根波羅夷。若彼無過而謗者。
(01)║律名無根波羅夷。波羅夷是梵語。此云棄。
(05)║有犯此者永棄佛法邊外。不復更有沙門名字。夫有根無根謗人。
(00)║皆得波羅夷罪。今時學者思不及此。無論師徒道友。
(00)║一有觸忤便寫揭帖。捏造惡款。曲盡小心。沿門投遞。
(00)║縱彼有過。寧不思梵網經云說四眾過戒謗三寶戒。
(00)║學者豈不讀耶。諸方惟尚玄解。而論不及此。
(03)║余一有聞。不覺痛心切齒。所謂師子身中蟲。
(06)║自食師子身中肉。非餘外蟲而能食者。繇是而推。佛法皆因自破。
(01)║豈三武而能破耶。我輩受施主供養。負大眾殷勤。
(02)║所圖何事。作此行徑。既往不咎。向後切不得如此。
(03)║若不循諸佛之誡。有歲月兮促君壽。有閻王兮妒君福。
(02)║甚可寒心。珍重。
(00)║
(00)║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第四
大藏經目錄